作者:六戏
明鏡先生與天朝仙庭不插手“天心正統之爭”,不過卻是明確劃過“紅線”,競爭可以,不過不允許雙方大打出手,發生激烈火拼。
有了這道依仗,楚塵面對“天心太上長老”就沒有那麼多顧忌,坦然從容許多。
誰出手,就是誰理虧,藐視天朝仙庭,抗旨不尊。
楚塵倒是希望天心一脈耐不住性子,當谐鍪郑綍r候,別的不說,心繫“雷文天篆”,又是玉琴山之主的玉琴妖皇於公於私,肯定都會出手幫他,他倒是無需擔憂什麼。
一念至此,他朗聲一笑:
“天信前輩,玉陽道友,三清本一家,天心共朝宗,二位天心同宗萬里迢迢趕來相賀,我靈山派蓬蓽生輝。”
此話一出,許多賓客不瞭解其中內情,聽不出話中機鋒,沒有意識到什麼。
然而,但凡知曉靈山派與天心一脈糾葛的人,此刻無不是臉色大變,神色非常精彩。
這番話可謂是極其勁爆,刀兵相見,鋒芒畢露。
誰也沒有料到,楚塵見了天心太上長老,竟絲毫不慫,正面剛。
飛龍道人、黎光二人見楚塵無視他們二人,當面挑釁天心一脈,當即勃然大怒,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剛想開口回應,天心太上長老瞪了一眼,將二人一肚子話壓了回去,隨即又衝着楚塵微微一笑:
“楚小友說的是,天心本一家,我天心南北二派是天心嫡傳主脈,你新靈山派吸收天心法,也算是天心支脈,今日在此開山立派,我主脈哪能缺席。”
天心太上長老這番話,可謂是相當客氣,與想象中上門挑釁“踢館”截然不同。
不僅沒有壞靈山好事的意思,甚至,還當谐姓J了靈山派屬於天心一脈,一副慈眉善目,“好好先生”,兩家融洽的局面。
見了這局面,楚塵微微有些失望。
他不怕天心一脈來橫的,就怕這種“軟刀子”。
若是幾年前,天心一脈這麼好說話,直接承認靈山派屬於天心一脈分支,能傳承天心法脈,他與靈山派必然是感激涕零,就像和鬼谷嫡脈【水濂洞】一樣,和諧相處。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
楚塵得了天心一脈核心傳承,又煉成了【都天大法主印】,有匯聚天心氣撸蔂懘私缣煨男伦娴臍庀蟆�
別的不說,一旦成爲“天心新祖”,他的【都天大法主印】不僅更容易晉升第三階頂級法寶,甚至,還有望晉升爲神器,成爲人間巔峯強者。
換而言之,靈山派競爭“天心嫡脈”,不僅關乎靈山派的整體利益,也是他個人的天大機緣。
天大的造化擺在面前,楚塵與靈山派沒有讓步的道理。
眼下,天心太上長老承認“靈山派屬於天心支脈”,對靈山派不是好事,反而是以退爲進,遏制靈山派的手段。
不管是誰都有一顆八卦之心,凡人如此,道行高深的修仙中人也沒法免俗。
短短几十息功夫,關於靈山派與天心一脈爭奪“天心主脈”的紛爭,立馬在一匈e客間傳開,頓時引得腥艘魂嚐嶙h。
是見好就收,見臺階就下,自願成爲天心支脈,與天心一脈和解……
還是一條路走到黑,繼續與天心南北二派爭奪主脈地位?
一時間,不管與楚塵、靈山派關係親近,還是冷淡,這會紛紛有些好奇,想看看靈山派是何反應。
這種關於門派未來的大事,旁人根本無法插手過問,故而清竹居士、重樓道人、慧心法師、玄風子、青木道人等人齊齊沉默,絲毫沒有表態、插手給意見的意思。
唯一能下決定的,只有靈山派自己。
楚塵目光一瞥,望向自家師父許平道長以及雲雷大師伯等人,神識傳音:
“師父,師伯、師叔,你們可下定決心了。”
“嗯~”
許平道長、雲雷道人紛紛點頭。
靈山派最絕望、最苦難的低谷都走過來了,沒道理在勢頭如虹的時候退縮半分。
若是他們今日懦弱退縮卻步了,不僅愧對三清祖師,更是無顏面度後輩靈山弟子。
“徒兒,壯我靈山!”
楚塵見師父、師伯師叔,以及一徐`山弟子目光堅定,不懼日後道路崎嶇,萬幸恍模D時心中激盪,豪情萬丈。
當下,楚塵目光一凝,落在了天心南北二派四人身上,當着數千賓客面前,朗聲一笑:
“天心二派氣數耗盡,南北已死,靈山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天信前輩,何必執迷不悟,苦苦堅持!”
“轟!”
此話一出,羣山間一匈e客面色大變,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爲精彩。
說來也巧,今年正是甲子年,萬物剖符甲而出,茲萌於既動之陽氣下,乃是一個甲子的開始,隱隱間,似乎應和靈山派的氣數。
楚塵這番話,不亞於當行麘穑瑢㈧`山派與天心南北二派“天心主脈之爭”擺在了臺前。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有賓客驚呼出聲,很是激動,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天心南北二派四人神色就有些難看了。
別說黎光、飛龍道人、玉陽道人,就連原本神色平靜,“慈眉善目”的天心太上長老這會臉上微微露出怒容:
“小輩,敬酒不喫喫罰酒,你當真要與我天心南北二派爲敵?”
蒼老之聲響徹羣山,雖沒有動用多少法力,也沒有強大的元神、神識席捲,可不知不覺中,卻給人極其恐怖的壓迫感。
除了上三品大神通修士,此刻無不驚慌恐懼。
楚塵搖搖頭,絲毫不懼對方的威壓:
“爲敵就過了,我靈山派乃三清正宗,受祖師青睞,氣呒由恚K將崛起,天信前輩,光陰會證明一切!”
“你……”
天心太上長老見楚塵如此強勢,軟硬不喫,微微皺眉。
麻煩了。
他心中有數,天心南北二派氣數的確大不如前,眼下楚塵橫空出世,如日中天,誰也說不準他日後會有多大的造化。
不說證道成仙,就算楚塵只是躋身二品,成爲天朝佐國重臣,靈山派也能成爲當世顯宗,分走天心氣撸瑢μ煨哪媳倍稍斐呻y以想象的後患。
換而言之,越是拖延,對天心南北二派越是不利,最好的選擇,就是趁早打壓。
一念至此,天心太上長老深深望了楚塵一眼:
“嘴上口號喊得再響也沒用,誰是天心正統,你我論道切磋一番便知,小輩,你可敢與老朽切磋論道?”
說着,許是怕人說他倚老賣老,當即,他又接了一句:
“放心,老朽不以大欺小,你我文鬥切磋,論道天心法門,你可敢應戰?”
“有何不敢!”
楚塵毫不猶豫,應了下來。
事已至此,他沒法不接受,若是拒絕,那就是靈山派認輸,很傷靈山派的士氣與冥冥中的氣摺�
事實上,他早就有預料,天心南北二派今日會上門砸場子,他也做好了與天心南北二派“切磋論道”的打算。
所謂“文鬥”,指的是雙方不親自下場鬥法廝殺,而是互相推演本門法門。
由於同出一門,法門神通一脈相承,不用施展出來,在祖師像下推演,高下立判。
於是乎,大典高臺上,請出了三副主神祖師畫像。
爲首居中的乃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像】,兩側分別是【北極四聖元帥真君像】以及【祖天師像】。
天心一脈,尊中天北極紫微大帝爲主神,祖天師爲遠祖。
諸天萬界,莫不如此。
信香嫋嫋升騰。
楚塵、天心太上長老拜見紫微大帝,祖天師後,紛紛在蒲團上落座。
打坐調息一番後,二人在祖師像下元神推演法門,一較高下。
說起來,這些年下來,楚塵習得天心一脈法門不少,並且,他修煉的火候相當不錯。
【上清大禁縛龍符】【倒海致雨符】【三光神水】【天罡大聖符】……
尤其是【三光神水】【天罡大聖符】,更是屬於天心派“三符二印”核心傳承之列。
更別說,楚塵還以天心法爲根基,創出了自己的仙功大道,獨樹一幟。
一經推演,信香嫋嫋蒸騰之下,祖師像頓時靈光閃閃,一縷縷青煙從祖師像飛出,落在了楚塵頭頂,悄然間,幻化出一頭白鶴……
正是楚塵推演法門,得到祖師認可的“異象”。
當年,太上降鶴鳴山日授天師,香雲化作“白鶴”,這意味着,楚塵的確是得到了天心一脈正統傳承,並且法門火候修煉到了相當高的境界。
見了這一幕,在場賓客議論紛紛。
青木道人:“天心白鶴,好傢伙,楚道友竟真得了天心真傳,難怪天心南北二派急了,嘖嘖嘖,了不得。”
玄風子微微頷首:“與千年老怪切磋論道,還能有這番氣象,不容易,可惜了。”
慧心法師:“的確可惜,楚道友畢竟太年輕了,遠不是天信前輩的對手,底蘊遠遠不如。”
……
說話間,一番推演下來,高臺上沒有“硝煙”的鬥法隱隱間有了“結果”。
但見,天心太上長老頭頂青煙成雲,化作一頭“天心白鶴”,而反觀楚塵,雖也青煙成雲,不過頭頂所化“天心白鶴”小得多,情形分明。
“楚小友,承讓了,你眼下認輸,老朽不與你計較,仍將你靈山視作天心分支。”
天信道人朗聲一笑,神情輕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只不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內心遠沒有嘴上那般輕鬆,恰恰相反,他有些震驚。
一番鬥法下來,他雖佔據上風,不過他很清楚,鬥法過程中,他很多時候並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那楚塵修習的法門雖然不多,可門門極其精通,絲毫不比他差,甚至,不少法門,比他參悟的更加高深。
尤其是【天心正法】核心修心法門上,這小輩領悟比他還要高深,隱隱間有“一派宗師”氣象,有那麼一瞬間,甚至一度將他壓制,奪走了大量“祖師青煙”。
最後,他還是暗自動了【北極驅邪院印】,這纔將局面徹底扭轉下來。
可以說,他正兒八經“切磋論道”竟根本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這番發現,讓天信道人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驚駭不已。
“這是什麼妖孽,他纔多大,爲何將天心法門有這般參悟……”
表面鎮定,勝券在握的天信道人心中暗自僥倖。
另一邊,楚塵見自己“落敗”,不由搖搖頭。
“不愧是千年老怪,我還差得遠。”
楚塵暗自一嘆,心中對“天心太上長老”這等千年老怪肅然起敬。
當然了,感慨歸感慨,楚塵倒是沒有就此認輸,朗聲一笑,回應天心太上長老:
“天信前輩道法高深,晚輩佩服,不過,您高興的太早了。”
此話一出,不管是天信道人,還是一杏^摩的賓客,齊齊露出詫異之色,心中好奇,楚塵還有什麼底牌。
“你還有什麼天心法門?”
太上長老天信道人微微蹙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妙。
“那是自然!”
楚塵微微頷首,面露笑意。
他之所以敢不自量力,答應與天心太上長老斗法,其依仗便來自於【都天大法主印】。
他祭煉成這門天心神印,消息並沒有走露出去。
上界天庭的祝賀,只有明鏡先生、玉樓真人知曉,東嶽府君除了向天子明鏡、天師玉樓真人通告一番,沒有大肆向外宣揚,而長風道人也不是長舌婦,不會出去亂說。
當日,楚塵與天翼侯鬥法時,更沒有施展出【都天大法主印】。
換而言之,天心南北二派,並不知曉他祭煉出了【都天大法主印】,更不會知道,他的【都天大法主印】一誕生,便是化形法寶。
也就是楚塵話畢的一瞬間,他身前悄然浮現一位身穿八卦道袍,龍虎虛影伴身,粉嫩藕臂的小道童。
“都天見過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