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幾年前,玉琴山異變,頻繁誕生天材地寶後,外界各方猜測連連,這幾年,傳聞才消停下來。
外界傳聞雖說消停了,不過西南八州各方,乃至天朝、魔庭,一個個可沒有放棄,依舊派遣了不少力量,留在玉琴山尋匿機緣,暗中波濤洶湧。
符華道人作爲玉琴山神宮二把手,對此最瞭解不過了。
一見楚塵態度如此強勢,不容置疑,他心中不禁有些猜測了,莫非,徒孫楚塵知曉了其中祕密?
一時間,他心中猜測連連。
徒孫如今道行高深,仙緣又好,他有緣法知道些什麼,誰也說不準。
當然了,猜測歸猜測,符華、符靈乃至許平道長,很是默契,誰也沒有開口問詢,只是微微點頭。
符華道人深吸一口氣,搖頭道:
“真益,我隱約知曉你的意思,玉琴山確實是塊好地方,不過,我瞭解玉琴道兄,他向道之心堅定,一心證道成仙,不願招惹外界是非,是不可能讓咱們靈山派入駐玉琴山。”
符靈道人、許平道長連連點頭。
“不錯,此事太難了,玉琴山神道心堅定,在方圓幾百裏是出了名的,他斷不願意讓靈山派入駐。”
雲雷道人、雲風道人等人初來乍到,不瞭解西南八州局勢,聽得一頭霧水,對此事的難度不瞭解,可其餘靈山派弟子,一個個卻是點頭。
楚白青、廣更生也不例外,齊齊搖頭,都不看好此事能成。
玉琴妖皇根本沒有立場,讓靈山派入駐玉琴山。
在場,唯有楚塵一人面不改色,從容一笑:
“玉琴妖皇向道之心堅定是好事,我就怕他向道之心不堅定,爲凡俗之物所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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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華道人也微微有些驚訝,嘆道:“真益,玉琴道兄早就不爲外物所動,就算是拿化形法寶交換,他恐怕也不會絲毫動心。”
“這倒未必,世上沒有做不成的買賣,只有不夠找獾拈_價,師祖,我去會一會玉琴前輩。”
……
正所謂,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楚塵對靈山派落腳玉琴山勢在必行,也願意爲之付諸努力。
當天,楚塵、許平、符華、符靈四人聯袂趕往玉琴山神宮。
說起來,上一次前往玉琴山神宮,還是十多年前,那會,楚塵新官上任玉琴郡都管,意氣風發,在山神宴上大出風頭,爲玉琴郡爭取到了豐厚的利益。
再次故地重遊,他已然是上三品大神通修士,有資格與玉琴妖皇平起平坐,互相稱呼一聲“道友”。
在玉琴山二把手符華道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很是順利抵達了山神宮殿外。
令人意外的是,一位身穿月白長衫的人帶着一行人遠遠相迎,似乎,早就知曉幾人的到來一般。
“見過符華前輩,符靈前輩,見過許道長!”
張林生張秀才笑吟吟衝着腥苏泻簦钺崧湓诔䦃m身上,笑道:
“楚兄,聽說你要把靈山派搬來玉琴山,可把我高興壞了,只可惜,我家老丈人不樂意,還把我訓了一通……”
楚塵見秀才搖頭晃腦,甩着摺扇,一副騷包的模樣,心中微動。
旁人這麼說,很有可能就是一句客套話,不過秀才這麼說,以這小子騷包扭捏的性子,十有八九是真幫他開口求情了,估摸着,他恐怕還遭到玉琴妖皇言詞訓斥了。
這也是楚塵從未想過找秀才幫忙說情的原因……此事,干係重大,求秀才幫忙就是難爲人。
“秀才,謝了,不管事成與否,後面我都會在雲州一帶潛修,日後咱們一空一起喝酒……”
“那敢情好。”
……
山神宮,一處偏殿。
鬆軟的獸皮鋪地,毛絨地毯上,擺着兩張華麗的玉石座椅,周遭擺設,也是珠寶玉石黃金打造,整個殿內富麗堂皇。
“見過玉琴前輩!”
“客氣了,咱們各叫各的,你我以道友相稱即可,楚道友,請!”
玉琴妖皇笑聲爽朗,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引着楚塵坐下。
“多謝玉琴道友!”
楚塵很是坦然從容,身份轉變,自然而然,絲毫沒有扭捏之態。
許是怕符華道人開口求情糾纏,玉琴妖皇只召見了楚塵,其餘腥耍员淮笊裢ㄑ扌芪湫呛抢抛潞染啤�
殿內,只有二人。
“世事變遷,短短十年,楚道友便躋身上三品,打下成仙根基,當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寬敞靜謐的華麗宮殿,玉琴妖皇望着眼前玉樹臨風,飄然灑脫的年輕道人,心中的感慨發自肺腑,久久不能平靜。
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楚塵時的一幕幕,他至今依舊歷歷在目。
想當年,楚塵五品超品道行修爲,雖說根基渾厚,初露崢嶸,不過那會他並沒有太在意,悠悠歲月,他見過所謂“驚才絕豔”的天才太多了。
其中,不乏年歲比楚塵相仿的五品超品,只可惜,在漫漫修仙路的長跑中,許多勢頭不錯的天纔沒能一鼓作氣上九天。
別說證道成仙了,單單是大神通瓶頸,上三品瓶頸便攔下了太多驚才絕豔的天才。
然而,楚塵卻不一樣。
先成就大神通境界,短短十年,又衝上上三品,勢頭越來越猛,其鋒芒宛如一柄沖天仙劍。
見了這位溫潤如玉又鋒芒內斂的青年道人,玉琴妖皇內心竟情不自禁生出了“此子有成仙之姿”的念頭,忍不住感慨:
“聽二弟說,你道號真益,此號取的妙,剛猛精進,形勢一片大好。”
“前輩好眼力,這是我師父所賜道號,當年,我遭遇厄難,二十歲方纔步入道門,師父便賜一個【益】字,取風雷益卦之卦喻。”
楚塵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晚輩能有今日成就,還得多謝您當年的指點,雖只是粗聞九色神勁之法,不過受益匪湣!�
“哈哈哈~楚道友,你這恭維,我頗爲受用,厚着臉皮接受了。”
玉琴妖皇笑着打趣,隨後畫風一轉:
“本皇與你師祖是結拜兄弟,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與你交好,本是應有之義,本皇樂意之至,不過嘛,你今日若是想求我讓靈山派入駐玉琴山,那就不用提了。”
說着,許是怕楚塵開口求情,他連忙又道:
“倒不是我小氣,你也知道我一心求道,不願摻和亂七八糟的事,此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楚塵見玉琴妖皇一見面就急急忙忙表明態度,一副決絕的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了,他也沒有意外,更沒有失望,神情從容,不慌不忙抿了一口靈茶,笑着道:
“玉琴前輩,您可知,我前些年去了哪?”
玉琴妖皇一愣,有點沒有跟上楚塵跳躍的思維,不過,他倒是對楚塵有些瞭解,知曉楚塵去了黑霧淵,一念至此,他微微皺眉:
“楚道友,你爲何提及此事?”
楚塵微微一笑:“玉琴道友,你可願成仙?”
第921章 義結金蘭!二人世界
無論是天朝,還是魔庭,乃至西南八州本土勢力,都知道玉琴妖皇一心求道,只爲證道成仙,皇圖霸業,利益爭奪,他統統不屑一顧,很少摻和到外界的爭鬥之中。
玉琴妖皇之心,路人皆知。
問他願不願成仙,這話就有些明知故問了。
乍一聽這句話,玉琴妖皇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是楚塵問的太奇怪,莫名其妙,二來,口氣太大了。
你可願成仙?
這話,若是出自一位仙真尊神口中,那是無上仙緣,曠世造化。
然而,出自一位年紀輕輕,修爲也不如自己的小輩口中,那就違和感滿滿了。
當然了,聯想到楚塵此前前往黑霧淵的經歷,他有些驚疑不定:
“楚道友,你這話是何意?”
許是想到了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仙人成仙得道法”的傳聞,玉琴妖皇連忙問道:
“莫非,你知道【成仙得道法】的下落?”
楚塵微微一笑。
玉琴妖皇果然對此有濃厚興趣。
【青天白鶴圖】就在他手中,他再清楚不過,世上沒人比他更瞭解了。
不過,楚塵不會自爆,更不會冒險將【青天白鶴圖】拿出來交易。
“玉琴道友,鳴鶴大仙的【成仙得道法】,被那早有預值奈辽窆翃Z走了,這消息,你恐怕也知曉,我豈會拿來賣弄。”
楚塵說完,見玉琴妖皇皺眉思索,當即笑了笑,沒有吊胃口,當即解釋道:
“前輩你有所不知,鳴鶴大仙在墨淵小世界留下了許許多多【雷文天篆】,天書真文蘊含大仙成道感悟,某種程度上,【雷文天篆】算是成道法門的碎片,我們當年便是參悟【雷文天篆】,以尋求仙緣。”
“原來如此!”
玉琴妖皇對此還真不瞭解,聽完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隨即,他似乎隱隱猜到了楚塵的意圖,臉上微微有些激動。
方纔,聽聞【成仙得道法】時,他無動於衷,那是因爲他有自知之明,這等仙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的,他沒有生出妄念,內心自然是古井無波,泛不起一絲漣漪。
而眼下,聽聞【雷文天篆】的消息,那就不一樣了。
這機緣,是他夠得着的。
他雖不知曉楚塵具體的情況,不過,他相信,楚塵短短几年功夫,突破上三品瓶頸,那一次墨淵小天地之行功不可沒。
一念至此,玉琴妖皇內心不由有些熱切,迫不及待問道:
“楚道友,莫非你能傳授【雷文天篆】?”
“不錯!”
楚塵看到了玉琴妖皇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激動,心中不由一喜。
他不怕別的,就怕玉琴妖皇的求道之心沒有傳說中堅定。
雷文天篆,對普通大神通修士而言太過高深了,而對悟道成仙的上三品大神通修士而言,彌足珍貴。
求道之心若真堅定,他只要開價,玉琴妖皇沒道理不心動。
畢竟,他追求的就是證道成仙,在【雷文天篆】的求道機緣面前,種種顧慮統統不算什麼,一切問題不過是浮雲罷了。
“我有一門神通,名爲【心訴神傳】,乃是上乘傳道法門,比尋常神識真意法厲害不少,玉琴前輩若有興趣,貧道願意與你論道切磋,共享天書真文。”
“此話當真?!”
玉琴妖皇騰地從玉石寶座上站了起來,眸中金光綻綻,興奮無比。
很顯然,這番話的話,戳中了玉琴妖皇的癢處。
楚塵見狀,微微一笑,這會,玉琴妖皇心動了,不過他沒有急着收網,繼續下餌: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親自一試,玉琴前輩,你我找個修行淨室,切磋道法一番?”
玉琴妖皇聞言,自然是千肯萬肯,沒有任何猶豫,點頭:
“大善!”
……
約莫兩個時辰後。
幽靜的地宮深處,一道白光從天井打下,落在了兩位盤坐在蒲團上的道人身上。
二人一老一少,相對而坐,緩緩醒來。
年輕道人神色從容,明眸微亮,燦若星辰,另一邊身形魁梧的中年道人卻是滿臉意猶未盡之色,一臉遺憾惋惜,彷彿失去了什麼,悵然若失,久久不能平靜。
楚塵微微一笑:“玉琴前輩,黑霧淵的雷文天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