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話落,屋內腥嗽S是感受到了什麼,齊刷刷望向屋外。
只見,兩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柳家堂屋,二人皆揹負劍匣,一人面無表情,冷峻嚴肅,另一人溫和俊朗,神色從容。
“夫君!”
柳如煙神色驚喜。
來人,正是火速從帝都道院趕回來的楚塵、宋劍二人。
方纔,出手之人,並不是楚塵,而是神色平靜的宋劍。
這讓楚塵頗爲滿意,別的不說,宋劍這些年雖然有了變化,不過本質沒有變,關鍵時刻,他仍有匹夫拔劍,血濺五步的氣魄。
“宋劍,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
衛執事見了宋劍,肺都氣炸了,他萬萬沒想到,這殭屍宋是個愣頭青,竟真敢對他動手:
“好,好得很,你柳家好得很,膽敢對我鳳鳴侯府動手,你們柳家完了!”
一聽這話,一辛胰松裆笞儯艔埐灰选�
柳長安一臉討好,哀求道:“誤會,誤會,我家女婿性子直,一時衝動,我們願給衛執事您賠償……”
“哼~難怪硬氣了,原來是搬了救兵。”
衛執事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方纔宋劍正動手了,他反而遲疑了,這會見柳家族長服軟,他又神氣起來,當然了,他也不是衝動無腦之輩,目光望向了宋劍,最後落在了一旁默不作聲的楚塵:
“道友不知是何來歷,這是我們鳳鳴侯府與柳家的事,還請道友莫要管閒事。”
楚塵抬眼瞥了衛執事一眼,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伸手一攝。
下一刻,周遭天地大變。
那身形魁梧的衛執事,毫無反抗能力,被楚塵擒拿在半空中,雙手雙腳踢踏,彷彿幼童一般無助,神色蒼白,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除此之外,柳府上下所有侯府家丁,齊齊定身在原地,呆若頑石。
柳長安、柳如煙等一辛胰嗣媛扼@喜之色,宋劍竟真與大神通修士有交情。
“大……大神通修士!”
衛執事神色駭然,他征戰沙場多年,多次親自參與圍剿大神通妖魔的鬥法廝殺,眼界不湥讨g,他便知曉來人非同一般,心中發自本能地驚恐。
“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鳳鳴侯府的人,請前輩手下留情,啊啊啊~”
衛執事彷彿遭遇了什麼恐怖之事一般,渾身發顫,痛苦不已。
這赫然是楚塵的神識威壓以及夢魘神通。
宋劍的說辭是一面之辭,楚塵內心相信,不過他仙庭長期主政一方,當一把手,行事自有一套章程,不會感情用事。
事情究竟如何,是不是鳳鳴侯府巧取豪奪,他得驗證過後方能出手。
當即,楚塵行守一之法,識海深處,鎮壓羣魔的【五色夢龍】分出一道神識,施展夢魘神通,將這位衛執事以及一续P鳴侯府修士、家丁,拉入夢魘之中。
……
半個時辰後,中州,鳳鳴侯府。
柳長安、柳如煙父女二人一臉忐忑地坐在侯府富麗堂皇的堂屋高檔靈木寶座上,屁股坐一半,小心翼翼四處張望,內心惶恐。
宋劍雖面露表情,不過神情中的拘謹卻是怎麼也無法掩飾。
楚塵神色平靜,小口抿着靈茶,一旁的小鬼仔老神在在,捧着靈香,笑着對宋劍道:
“宋師兄,你別怕,我家師兄幫你主持公道。”
聽了這話,宋劍“殭屍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一旁的柳長安、柳如煙父女二人聽了這話,心中絲毫沒有得到安慰,依舊惴惴不安。
也就是一行人小聲交談之際,不多時,內府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稀客稀客,楚長老遠道而來,我鳳鳴侯府上下蓬蓽生輝!”
說話間,一位逡氯A服的中年男子帶着一位中年管家迎了出來,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
“侯爺客氣了。”
楚塵帶着腥似鹕恚蛑心昴凶庸傲斯笆帧�
鳳鳴侯府遠比青州的青陽侯府勢大,整個青陽侯府,也就青陽老侯爺一位上三品強者,而鳳鳴侯府有兩尊上三品大神通坐鎮,風頭極勝。
來人,正是鳳鳴侯府的二老爺,十年前突破,躋身上三品之列的天翼侯聶真。
“天翼侯”並非世襲罔替的鐵帽子世爵,只是“流爵”,戰功封賞而來,無法傳承給後人。
當然了,這並不影響鳳鳴侯府在天朝仙庭的地位,說是如日中天也不爲過。
鳳鳴侯府的下人如此囂張跋扈,與鳳鳴侯府這些年的迅速壯大有很大的關係。
當然了,囂張跋扈也是看人的。
聶真背後的中年管家,一見自家主人與楚塵談笑風生,又見了楚塵背後的柳家人,他臉色微微一變。
侯府管家眼力何等毒辣,他雖看不出楚塵的道行修爲,可見自家二老爺與對方交談的模樣,他就猜到,對方來頭非同一般。
“楚長老,聽聞你在道院潛修,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府上?”
說話間,天翼侯聶真目光落在了柳長安、柳如煙、宋劍幾人身上,微微有些驚訝:
“這三位道友是……”
天翼侯聶真不認識柳長安、柳如煙,可父女二人卻是認識這位鼎鼎大名的天翼侯。
此刻,他們父女見楚塵與天翼侯談笑風生,交談間,明顯是地位平等的架勢,心中那叫一個意外。
女婿(夫君)什麼時候結識了這麼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柳長安神情緊張,結結巴巴道:
“二老爺,在下白羽郡柳家柳長安,此前我柳家爲侯府做事……”
天翼侯聶真聞言恍然大悟,知曉了對方的來歷。
不過,很快他又皺了皺眉,神色冷了下來,道:
“怎麼,你們又反悔了,不願意交出小赤蛇山?”
“不,不是。”
柳長安連忙擺手,道:“侯爺,我們柳家不是反悔了,只是懇求侯爺放我們柳家一馬,六百萬玉錢,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柳家根本賠不起。”
“六百萬玉錢,什麼六百萬玉錢……”
天翼侯神色一愣,隨即猜到了什麼,神色微微一變,目光狠狠地望向了一旁的中年管家。
“苟管家,怎麼回事?”
中年苟姓管家神色慘白,撲騰跪倒在地。
“二老爺恕罪!小的一時貪念,心魔上身,犯下錯事,還請二老爺……”
見了這一幕,柳家父女、宋劍微微一愣。
他們柳家如此困難,竟是侯府下人作祟……
天翼侯惡狠狠剜了一眼苟姓管家,忍不住嘆息,隨即望向楚塵,一臉慚愧:
“府上管教無方,讓惡奴禍害鄉里,罪過罪過,讓楚長老見笑了,後面,我鳳鳴侯府肯定徹查清楚,嚴加懲戒下人,不會再有人騷擾柳家。”
聽了天翼侯這番話,柳家父女、宋劍三人又驚喜,又意外。
他們本以爲事情很難,萬萬沒想到,結果竟然如此順利,一上門,事情就辦妥了。
當然了,三人倒不是沒有閱歷的毛頭小子,心中很清楚,之所以如此順利,完全是楚塵出面,否則,他們連天翼侯一面都見不到。
一時間,柳長安、柳如煙父女二人對楚塵的來頭充滿了好奇,當然了,二人也好奇女婿(夫君)宋劍與這位“楚長老”的關係。
另一邊,楚塵聽了天翼侯的話,臉上並沒有喜色,搖搖頭:
“天翼侯,白雲洞宋劍宋師弟的法脈傳承自九天玄女,我與他乃是師兄弟關係,白雲洞道統與我一脈相承,我也算是白雲洞正宗嫡傳,君子不奪人所好,還請侯爺成人之美。”
你不是靈山鬼谷、天心嫡傳?
怎麼又是白雲洞嫡傳!
天翼侯聶真神色很是難看:
“楚道友,柳家欠我鳳鳴侯府一大筆錢財,我們雙方約定將小赤蛇山拿來抵債,此事,柳家也是答應了的。”
說完,天翼侯聶真望向三人:
“你們說說,可有此事?”
柳家父女此刻心中驚訝無比,他們沒想到,這位楚長老竟是自家女婿(夫君)的師兄,師門來頭不小。
更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位楚長老竟如此豪橫,竟出頭爲他們討要“小赤蛇山”。
對於這份“好意”,他們自然是心領了,可是,他們卻是不敢接受,生怕惹來禍事。
柳長安連忙道:“是是是,小赤蛇山抵賬了,此事一筆勾銷。”
楚塵對此絲毫不意外,隨即他望向沒有出聲的宋劍。
宋劍見楚塵望來,心中異動,許是做出了什麼決定,隨即點頭。
楚塵頗爲滿意,衝着天翼侯聶真道:
“侯爺,小赤蛇山是我白雲洞師門傳承之地,不容旁人染指,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侯府做的事,你知我知,若是鬧到玉樓真人,明鏡先生那兒,場面上不好看。”
說罷,楚塵上三品大神通修士的氣勢毫無保留,碾壓而去。
方纔,楚塵施展夢魘神通,對着侯府下人一番審問,他便知曉,鳳鳴侯府就是“豪取搶奪”,而且,並非下人所爲,而是有上頭示意。
這一方面證明小赤蛇山非同一般,另一方面,預示着即便不是天翼侯吩咐的,也是侯府嫡系“主子”吩咐,下面人這纔敢拿着雞毛當令箭,作威作福。
天翼侯聶真聞言,神色微微一變。
對於他們這種級別人物而言,神通了得,很多事情,不用講究證據什麼,不用多說什麼,一時間,心中有些理虧。
不過,沙場殺伐多年的他,即便理虧,他也不示弱:
“你威脅我?”
“不,是你威脅貧道。”
楚塵絲毫不懼,爭鋒相對:“聽聞你鳳鳴侯府一門雙爵,兩大上三品大神通,風光無量,權傾朝野,旁人畏你如虎,貧道卻是不懼,我白雲洞雖是小門小派,不過也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欺負的。”
此話一出,楚塵背後青龍劍飛出。
“嗷吼吼!”
劍鳴錚錚!
化形法寶級別的仙劍【青龍劍】鋒芒何等驚人,整個侯府上下,劍光莽莽。
宋劍整個人激動莫名,胸膛起伏,背後【青龍劍】彷彿受到了什麼感染一般,也發出錚錚劍鳴,似乎亦在高呼“白雲洞不可輕辱”。
至於柳家父女二人,此刻已經傻眼了,看不懂眼前的局勢。
天翼侯聶真神色就難看了。
鳳鳴侯府這些年的確是風頭正盛,不過也正因爲太過強勢了,在天朝仙庭樹敵越發多了,若是事情真鬧大了,鬧到明鏡先生、玉樓真人那邊,他們侯府將會非常被動。
當然了,更爲重要的是,眼前這位楚塵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侯府根本壓不住事情,而山中又有……
一念至此,天翼侯聶真深呼一口氣,道:
“這些事都是下人乾的,奈何我府上在山中投入寶物,其中,不乏稀世仙材珍品,若是就此退出,損失難以估量,小赤蛇山我不能還給宋小友。”
說完,天翼侯見楚塵神色不虞,當即又道:
“不過,我鳳鳴侯府願意給宋小友,給【白雲洞】三百萬玉錢當做搬遷門派的費用,楚長老,你看如何?”
聽聞此話,屋內腥宋⑽⒂行┳兩�
天翼侯聶真雖沒有將“小赤蛇山”還回來,不過鳳鳴侯府卻是服軟了,這讓腥舜蟮坨R。
尤其是柳家父女二人,那當真是目瞪口呆。
楚塵聞言,心中也微微有些意外。
正所謂,花花轎子腥颂А�
他出面爲宋劍,爲白雲洞出頭,那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不管怎麼,都要來鳳鳴侯府討要說法,倒不是對“小赤蛇山”有執念,非要拿回來。
眼下,天翼侯聶真讓步,他的初衷算是達成了。
當即,楚塵望向了宋劍,神識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