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那是老黃曆了,仙庭在各地設立了分壇,授籙在本縣即可,這兩天爲師與徐縣令就會爲你操辦授籙儀。”
……
果不其然。
第三天,許平道長、徐縣令爲他準備授籙儀。
授籙儀是道門符籙修士最爲隆重的儀式。
它讓凡夫俗子重新進行身份建構,先上各宗各派宗壇,再名錄天曹,成爲天庭候補公務員。
換句話說,授籙儀式就是發天庭身份證的儀式。
授籙的中心人物是自然是待授者楚塵。
爲他授籙的有,度師、監度師,保舉師,護法、護籙,護戒以及證盟保舉人。
這些道長高人都是許平道長從本縣以及外縣請來的。
徐縣令作爲朝廷代表,也參加了授籙儀式。
儀式從啓師請印開始,先掛寶幡,舒壇妥煞,通告司命,朝書點將,拜奏發碟,安奉諸神等一系列流程。
法籙開光,又與法壇結成陰陽合同,燒掉陰牒,楚塵持有陽牒……
諸多繁瑣儀式之後,楚塵的身份從道童變成道士,身份脫離凡籍,名錄天曹,成爲了天庭仙吏候補。
楚塵此番初受法籙爲第一階童子籙。
童子籙,全稱太上一官童子籙,又稱一將軍籙。
授予了法籙,那就是大昌仙庭仙吏候補仙吏了,有了成爲天朝仙吏的資格。
眼下楚塵資歷太湥瑳]法授予仙吏職銜,需要日後積功累德,再加上機緣,才能成爲真正的仙吏。
不過嘛,這一次楚塵立下一功,大昌仙庭法壇很爽快地撥付了神將吏兵給他。
神將吏兵,既是法教、旁門左道口中的兵法法術。
初次授籙,大昌仙庭法壇授予二十一兵馬,由新安城隍地府撥付,收入法籙中。
楚塵日後可以隨意調撥籙中屬於他的兵馬,護法衛壇,斬妖除魔。
……
許府,夜。
授籙儀式結束後,楚塵身體有點疲乏,不過精神頭卻是極好。
淨室內中,他屏息凝神,內視幾身。
很快,識海中浮現一道符籙。
赫然是大昌第一階法籙【太上一官童子籙】。
楚塵默唸發兵咒。
下一刻,屋外院子中,陰風陣陣。
楚塵推開門,隨意一瞥。
“拜見仙師!”
“刷刷刷!”
二十一位陰兵齊刷刷單膝跪地。
楚塵有法力在身,這一次看清了麾下陰兵陰將的長相。
鬼兵鬼將與凡人兵卒並無兩樣,手持兵戈,身披甲冑,煞氣凜然,一看便知是新安城隍地府訓練有素的陰兵陰將。
這二十一兵馬中,有一位鬼將,其餘皆是陰兵。
“諸位將士快快請起,有緣共事一場,他日功成圓滿,你我共赴蓬萊!”
“多謝仙師!”
這二十位陰兵陰將臉上也浮現憧憬之色。
追隨一位仙師,日後命呔团c仙師聯繫在一起,休慼與共。
若是仙師仙路亨通,可比在一縣地府當差有前途。
他們應聘前就打聽過了,這位小仙師乃是新安鬼神都管司都管的得意弟子,名師出高徒,前途肯定不小。
爲了能選上,他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比拼武藝的比拼武藝,有關係的拉關係,可謂是手段盡出。
許是對未來充滿期待,這羣陰兵陰將喊聲震天,格外賣力,無形中一股肅殺之氣鋪面而來。
楚塵看着眼前的驍勇彪悍的陰兵陰將,心中大好。
“這位將軍,不知你姓甚名誰?”
“啓稟仙師,末將高遠,新安人士,生前乃軍伍出身……”
第16章 作畫爲馬、請仙妖風、足底生雲
正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
身處異世,也不能免俗。
楚塵誕生道行法力,又經授籙,基本達到了進入新安鬼神都管司的條件。
在許平道長的安排下,三天後,他順利進入了鬼神都管司,躋身大昌仙庭候補仙吏之列。
之所以說是候補仙吏,那是因爲授予九品童子籙後,離真正的仙吏還有老遠一段距離。
放眼整個新安鬼神都管司,真正有資格稱之爲仙吏的修仙者,只有區區四位。
第一位,都管許平道長,正七品元化法師,北極驅邪院領籍仙,提舉城隍事,總管全縣鬼神事務的一把手。
第二位,副都管青雲道長,新安白龍觀觀主,正八品制魔法師,混元掌籍使,兼任鬼神司甲字班班頭。
第三位,副都管了空禪師,從八品伏魔法師(高配),兼任鬼神司乙字班班頭。
第四位,副都管黃眉,出身旁門左道出馬仙一脈,後投身仙庭,現爲正九品伏魔法師,兼任鬼神司丙字班班頭。
四位都管、副都管組成了新安縣鬼神司領導班子。
許平道長、青雲道長出身道門正統法脈,除了元化法師、制魔法師封號外,還有在天庭部門的任職。
而了空禪師、黃眉兩位副都管,一位出身佛門,一位出身出馬仙法教,故而只有從八品、正九品的“伏魔法師”封號,在天庭部門沒有任職。
楚塵授九品童子籙,理論上有資格擔任從九品仙吏實職的基礎。
不過嘛,路要一步步來,飯要一口口吃。
仙吏競爭極其大,一個蘿蔔一個坑,無數修仙者盯着,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擔任大昌仙庭實職。
一要道行修爲高深,二要功績足夠,缺一不可。
想要成爲真正的仙吏,須得從基層一步步做起,好好修行,好好立功表現。
他被許平道長安排進了鬼神司乙字班,擔任巡查使。
巡查使一職是鬼神司三班的骨幹力量,由擁有法力的修行人擔任,專門負責全縣各類妖魔鬼怪等鬼神事件。
楚塵對此沒有意見,全聽師父安排。
一大早,楚塵與許平道長一同前往鬼神司衙門任職。
進入鬼神司衙門後,道長直接將其撂下,神色匆匆離開了。
楚塵也沒有在意,據說,又發現那頭竊魂白骨大妖的蹤跡了,忙得很。
“楚道長,這邊請!我來帶您去乙字班。”
鬼神司的衙役很有眼力勁,頗爲殷勤地領着楚塵前往乙字班報道。
見過了頂頭上司了空禪師一面後,楚塵正式成爲鬼神司乙字班的一員。
一上午功夫,楚塵結識了兩位新朋友。
一位叫張林生,秀才功名出身,擅長丹青之道,提筆蘸墨,浩然之氣附於畫卷之上,畫虎虎活,畫魚魚躍,胸有千軍萬馬,揮筆而就。
一位叫黃富貴,名字都這麼富貴了,出身自然也不差,出馬仙一脈弟子,他叔叔赫然就丙字班班頭,黃眉副都管,同樣也是關係戶,同樣也進入了乙字班。
因爲他們三人都是新入鬼神司的新人,經驗不足,了空禪師將他們三人分成了一隊,接下來一段時間,三人會一同行動,處理各類案件。
張秀才飽讀聖賢書,談吐舉止不俗,自來熟的性格,愛好吹牛皮,待人真眨芎孟嗵帯�
黃富貴,自小在鄉下修行長大,自小接觸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與人交談略顯拘謹,話不多,性子淳樸、憨厚,這種人也不難相處。
一上午,三人相處的頗爲融洽。
“大家相遇即是有緣,等會大家聚一聚,喝幾杯如何?我請客!”
楚塵笑着提議,和同事打好關係很重要,尤其是日後並肩作戰,共赴危險的戰友,那更得好好相處。
張秀才連連擺手,戲笑道:
“哪能讓楚兄請客,你們一位是都管的弟子,一位是副都管的親侄子,必須我請客,給我一個面子,好好賄賂賄賂二位。”
張秀才的話引得楚塵啞然失笑。
張生可不像是諂媚揶揄之輩。
恰恰相反,三人相處過程中,他顯得極其從容自信,說話做事都略顯強勢。
這會一句揶揄玩笑話,不知不覺中,一下子拉進了三人的距離。
下班後,三人在鬼神都管司衙門附近的酒樓搓了一頓。
最後,付賬的人是黃富貴。
沒辦法,最狠的人永遠是不說話悶頭乾的人。
黃富貴什麼話也沒說,偷偷自個把賬結了。
完了後,他衝着楚塵、張秀才憨憨一笑。
“我叔說了,第一次和同僚出來聚餐,一定要大方,不能摳摳搜搜。”
楚塵、張秀才只能無奈作罷。
接下來幾天,楚塵、張秀才又各自請了一回。
人情往來就是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幾次聚會下來,三人越發熟絡。
人熟悉後,本性就會顯露。
張秀才越發愛吹牛皮了,越發自戀了。
黃富貴說話不拘謹了,憨憨的外表下透着幾分精明。
楚塵呢,兩世爲人,總是不顯山不露水,還真有幾分道門的超然出塵之氣。
頭幾天,了空禪師基本沒有給他們三人安排什麼正兒八經的活,只是讓他們三人熟悉鬼神司衙門,算是熟悉熟悉環境。
到了第四天,了空禪師纔給他們分派了案子。
縣城外,五十里的廣淵鄉,出了人命案,疑似有妖魔參與,故鬼神司派出巡察使視察。
這案子,算是楚塵、張秀才、黃富貴三位新人的處女秀。
第一次外出辦案,張秀才、黃富貴顯得頗爲興奮,躍躍欲試。
所謂躍躍欲試,一個是針對案子本身,另一個是實力展示。
鬼神司,畢竟一個靠實力說話的衙門。
唯有實力,才能真正引得旁人的尊重。
出了城,來到無人的荒野上。
張秀才從袖中一掏,一卷畫卷凌空鋪開。
畫卷上,一頭插翅棗紅寶馬活靈活現,呼之欲出,隱隱有馬蹄聲從畫卷中傳來。
繡口一吐,浩然之氣拂過,那匹插翅棗紅寶馬從畫卷中飛出。
張秀才凌空一躍,騎上了插翅棗紅寶馬。
轉過身,凌空笑盈盈望着楚塵、黃富貴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