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老辜自認爲廚藝不錯,老鱉不會,但是紅饒他會啊。
“你要是想喫我幫你捉就是了”。
四翠覺得哥哥是小瞧了自己,老鱉有什麼難的,只要是自己想,一個晚上最少能抓七八隻。
“你能捉?”
辜四維問道。
四翠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捋了捋袖子挺了下肚子:“那自然,村裏能跑的誰沒有抓過老鱉。哥,你要是想喫的話,咱們今天晚上去下鉤子,明天早上的時候就肯定有上鉤的,咱們下十個鉤子最少能有五隻”。
說着四翠伸出了巴掌,衝着辜四維比劃了一下。
村裏孩子玩鬧自是和城裏孩子不同,也和辜四維小時候不同,他們現在沒玩具,也沒有什麼手機啥的,想玩什麼全憑自己的本事,於是抓魚撈蝦,甚至是捕蛇逮雀都是他們找樂子的途徑。
總之現在孩子的快樂,不是以後捧着手機沙發一窩半天的孩子可以體會的。
辜四維想了一下說道:“還是算了吧,以後再說,先把家裏的那條野豬條肉給喫了再說”。
想到家裏還掛着一個肉條,辜四維覺得甲魚還可以等一等,反正就在河裏不會跑,今天喫明天喫還不是一樣。
兄妹倆商量了一下怎麼喫肉,辜四維瞅着天色差不多了,就準備開始收拾肉。
辜四維收拾肉,四翠這邊就開始去點她的絲瓜,兄妹倆各忙各的。
“四翠,你看到大毛了沒有?”
突然間辜四維想起了大毛,於是張口問道。
四翠聽了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哎呀,你不說我好像從早上就沒有看過大毛,而且這幾天白天大毛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
四翠說着望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搖着尾巴的油泥,又道:“油泥都一直跟着我呢,大毛肯定不在,要在的話,油泥多數和它在一起”。
辜四維聽了之後嘀咕了一句:“大毛上哪裏去了”。
“要不叫大毛一聲?”
“算了,我也就是想起來一問,沒事幹找它做什麼,除了喫飯它什麼活也幹了”辜四維說道。
四翠替大毛打抱不平:“大毛會拉犁哥你忘了?”
“哦,還真是把這事給忘了”
辜四維笑道。
大毛會拉犁,還是個拉犁的好把式,一想到拉犁,辜四維這纔想起來,自己讓徒弟做的‘作業’自己還沒有檢查呢。
也怪這鬼天氣,好好的下什麼雨,把自己的計劃都給搞亂了。
想着差不多都快十天了,喬逸同這小子也該把自己的作業給做好了吧?
“哥,我去幹活了”
“去吧!”
擺了一下手,辜四維開始琢磨。
四翠已經習慣了哥哥愛走神的事了,聽了之後便繼續種自己的絲瓜去了,留下辜四維一個人站在盆子旁邊琢磨。
回過神來,辜四維繼續幹活,同時決定過兩天去工廠那邊轉一轉,檢查一下徒弟的作業。順帶着再去找徐從文喝個酒什麼的。
現在徐從文和朱士明算是辜四維的忘年交,辜四維和人能聊的投機也着實難得。
心中正琢磨着呢,一抬頭看到大毛扭着個肥腚一顛一顛的跑回來了,這傢伙還似乎心情挺好,張個大嘴傻樂着奔向了辜四維。
來到辜四維的身邊就是一陣蹭,差點把辜四維從小板凳上蹭了個屁股敦。
“你個狗東西上哪裏去了,一整天也不着家,看着快要喫飯的時候回來了?”辜四維抬頭衝着大腦門子就來了一下子。
大毛皮糙肉厚的那怕這個,打在它的身上連撓癢都算不上。
蹭了辜四維兩下,大毛便着四翠就去了,並且一直賴的四翠的身邊。
都不用看,辜四維知道四翠肯定是喂大毛喫的了。
就喫這方面來說,大毛就是個狗熊形態的垃圾筒,只要是放到它嘴裏的東西就沒有它不喫的,茄子、土豆和西紅柿這些都不奇怪,苦瓜這東西大毛也是有多少喫多少,要知道辜四維一口咬下去,都覺得苦掉半條命,大毛這貨一口三根,連點反應都沒有。
從這方面想,辜四維又覺得四翠種這麼多絲瓜也算是有先見之明。
折騰完飯,兄妹倆等到了天黑,便開始了晚間學習時間,在燈下看了約一個鐘頭的書,辜四維便讓四翠去睡覺,自己這邊也出去衝了個涼,躺回到自己的大木牀上。
睡到了半夜,辜四維醒了,並不是因爲天氣熱,而是辜四維有事情要去做。
從牀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辜四維出了屋子,站在四翠的門口聽了聽,聽到小丫頭呼吸聲平穩,於是輕手輕腳的出了大屋。
利用空間,辜四維開始翻山越嶺奔着村子的方向急行。
到了村子口,辜四維並沒有進村,而是直接去了田邊上。
先觀察了一下,也就兩三天沒有到這邊來,結果發現有一些坍塌的地方已經明顯的被修補過了,一些被沖垮的大石頭也重新擺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甚至一些被衝完的地上,明顯也有被點上了新作物的痕跡。
見到這樣,辜四維心中暗歎,咱們中國的農民也真是太勤勞了,身人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韌勁兒。
好在辜四維不是過來感嘆的,他是過來幫着把現在還沒有死透的莊稼整活的。
辜四維的辦法很簡單,直接用稀空間水澆灌,把原本倒伏的,根系被泡爛的莊稼讓它們重新長出新根來,重新恢復原來的活力,這樣的話,怎麼着也能存下一點糧食來,哪怕是原來的兩三成,也好過真的顆粒無收。
老天下得狠手,但是辜四維看不過去呀。
第132章 湊個熱鬧去
從空間裏取出了澆水的桶,這是辜四維以前做的,用的是工廠那邊用過的油桶,差不多就是現在大家用的一般水桶大小,在桶身打了個洞,然後又自制了一個澆水的花灑頭,這樣一個還算是挺美觀的澆水桶就成了。
像是這樣的桶,辜四維做了兩個,和好事成雙沒什麼關係,主要是他看到鄉親們挑水澆莊稼都是前後各有一桶,直接挑在肩上,用手舀着水澆。
辜四維沒有這本事,他只能挑着桶,斜着桶利用花灑頭澆水,就技術性方面比鄉親們的差了一些,但是就鄙視層級上來說,明顯是勝過鄉親們的。
在河邊打了水,往水中兌了差不多的空間泉水,辜四維開始沿着河邊澆地,是凡是地裏有莊稼的,辜四維都小心的澆上一點水。
說起來簡單,鄉親們每一家的地也不大,但是這麼多地都要澆上,哪怕是十不存三,也夠辜四維忙活一陣子的。
這事還偏偏沒什麼能取巧的地方,就得辜四維挑着水桶挨個的去澆,要是直接灌那就什麼也別說了,等着太陽一出來,村子就準備豐收吧。
一直忙活着,累了便進空間裏休息一下,恢復了體力又出來幹活,說真的,也就是辜四維實在是不忍心,稍微換個沒有這麼多感情的地,辜四維還真不一定肯這麼幹,累的跟個狗似的,還不能被人看到。
做壞事也就罷了,做好事你看把人委屈成這樣,這不是沒事找罪受麼。
一直忙活到了接近天亮,事實上辜四維抬頭的時候,看到東西都要露出魚肚白了。
澆完最後一顆菜,辜四維收起了桶,準備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覺。
就在辜四維準備走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有動靜,側耳仔細聽了一下,發現好像是有人過來了。
再聽一聽,果然是人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辜四維立刻找地方藏,好在這邊想藏個人真是太簡單了,隨意找顆樹,找個灌木叢什麼都可以擋住人。
來的是兩老頭,欒楊兩家的老頭,辜四維自然是認識的,不過平常和他們打交道的地方不多,兩個老頭也沒有那麼多話,也不愛湊熱鬧,日常的時候都是一根旱菸,往牆根一坐,吧嗒吧嗒這一天下來就把日子給過了。
見到辜四維也就是笑笑便算是打了招呼。
這樣的性格,老辜又不是賤皮子,上趕着去處,不可能有什麼共同語言的。
辜四維這邊正想着倆老頭這時候上這裏來做什麼呢?
正琢磨這事的時候,耳中就傳來了兩老頭的對話。
“欒老三,你到底行不行啊,搬石頭可是個氣力活”楊老頭衝着欒老頭說道。
這明顯不是問的語氣,而是取笑的語氣,那意思是你幹活不行,肯定是不如我的。
欒老頭如何能服氣:“你這輩子就沒有比過我的那一天,說我不行,我現在一頓還能喫上五個饅頭,你能喫的了?”
“吹牛幣不打草稿,你還喫五個饅頭,三個你都喫不了,跟我吹牛幣……”楊老頭自然不信的。
辜四維沒有想到,一大早的這倆溜彎的老頭還鬥上嘴了。
辜四維累的腰痠背疼的,哪有心情去聽兩老頭鬥嘴,又不是兩小兒辨日,沒一點科學性的東西,辜四維不想聽更不想看。
就在辜四維準備偷偷溜走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欒老頭髮出一聲驚叫。
“你叫什麼,叫的跟個老孃們似的”楊老頭不滿意自己的老夥計叫的跟被驚了的女人似的。
“楊老二,楊老二,你看,你看!”
欒老頭髮現了地裏莊稼的怪相,原本昨天還趴在地裏的莊稼,今天居然有不少開始挺起了杆了。
原本楊老頭正忙着和欒老頭鬥嘴呢,沒有注意到田裏的情況,現在聽到欒老頭這麼一說,不由藉着微微泛起來的光,看了看旁邊。
這一看,楊老頭也驚呼了起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正是人睡的最香的時候,也是村子最安靜的時候,兩老頭先後這一聲驚叫,直接把村裏很多睡覺輕的人給驚了起來。
也是趕巧了,就在這時候,突然間一聲虎吼響了起來,並且是震徹山谷的那種吼。
嗷嗚!嗷嗚!
巨大的虎吼聲,一下子把村子裏的人全都給叫醒了。
噗咚!
兩個老頭衝着虎吼聲傳來地方望去,欒老頭還沒有看清怎麼回事呢,發現自己旁邊的楊老頭跪了下去。
“山神爺爺,山神爺爺救我們了”。
楊老頭直接開始叩起了頭,一邊叩頭一邊哭了起來。
欒老頭要瘋了,連聲問道:“哪裏有山神爺爺?”
“跪下來,跪下來,你還敢站着”楊老頭着急的說道。
楊老頭這麼一說,把欒老頭給嚇懵了,立刻跪了下來,雙手合什不住的嘀咕着:“對不住啊山神爺爺”。
嘀咕了幾句,欒老頭這才抬頭,向着老虎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此刻天色更加亮了,只見東方已經帶了一點金色,遠方的山頭上被灑上了一層金光,帶着無比的神聖感。
或者是兩個老頭的心中有了神聖感。
這麼一看,欒老頭也不敢繼續看了,直接磕頭吧。
藏起來辜四維是被這兩老頭給弄懵了幣,左看右看的也沒有見到什麼山神爺爺,擱以前老辜是個無神論者,但是得了空間這玩意,辜四維就成了不那麼堅定的無神論者。
找了半天,辜四維也沒有看到什麼山神。
想繼續看也不可能了,隨着天色越來越亮,辜四維要是不走,馬上就要被人發現了。
但辜四維又不想走,他還想看看倆老頭怎麼就跪下來喊着山神爺爺不住磕頭呢。
但不走也不行啊,最後還是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村子,向着自己的家奔去。
回到了家,從樹後閃了出來,辜四維走向了大屋。
正在菜園子裏忙活的四翠,聽到了動靜看到是辜四維回來了,立刻大聲問道:“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辜四維很淡定的回道。
“哥,早上你上哪裏去了”四翠一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哥哥,只要是看不到心中就會有點慌,這是習慣,到現在依舊是沒有改掉。
辜四維道:“我轉了轉,你怎麼起的這麼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睡一會兒,還有早上的奶粉喝了沒有?”
四翠被辜四維的話給帶歪了,點頭說道:“喝了,哥,能不能不喝,一點也不好喝”。
“不行!老實的喝。瘦的跟個螳螂似的,不喝怎麼長身體”辜四維一口否決掉。
四翠聽了便不再言語。
對於奶粉,四翠真不喜歡喝,總覺得這東西一點也不好喝。
四翠不知道,辜四維買的這個牛奶是完全無添加的,現在很多奶粉都添加了糖,有甜味孩子才喜歡,但幾十年後過來的辜四維和現在人的思維不一樣,在很多人都不知着配料表的時代,他已經追求極簡的配料表了。
“把手上的東西放一放,咱們去村裏”辜四維說道。
四翠聽了又問道:“現在去村裏做什麼?”
做什麼?
自然是看熱鬧啊,剛纔開了半拉的熱鬧,辜四維哪裏會忍的住,小村子裏本來就沒什麼大事,兩老頭跪着拜山神那肯定算是大事,而且老辜還沒有弄清楚兩老頭怎麼突然間跪下來磕頭。
這個問題不解決,辜四維的心中不得小貓爪子撓似的不得不安生?
四翠有點迷糊,不過哥哥讓去那就去唄,於是四翠站起來來到渠邊就是小渠裏的水洗了一下手,把手上的泥巴洗掉,跟着辜四維一起向着崖邊走去。
從崖上下來,坐上了劉福林兩家的船,一路順流往劉郭兩家的谷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