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做流水席的哪有這本事，把扣肉做的這麼好喫的，而且還是野豬肉，不仔細嘗的話都沒有野豬身上的羶味，四維，你是怎麼除羶的？”
陶一盛雖然以前是個道士，但他的宗裏不禁喫肉，也不禁結婚，以前老陶的師傅又是個傳奇似的人物，所以老陶跟着師傅沒有少往大戶人家混飯，喫過的好東西可真不少。
所以這肉一入口，陶一盛就喫出了關健所在。
辜四維也不能說這豬我養在空間裏，說不定幾年後這些豬就直接養成家豬了，這話說出去不得滅老陶的口？
所以辜四維說道：“也沒什麼竅門，就是去腥三件套，加上香料泡唄，時間泡久了總歸能把羶味去掉一些的，還有就是煮的時候切塊要注意”。
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就像是人家問你去圖書館怎麼走，你說就在市政府旁邊，人家又問市政府怎麼走，你說在圖書館的對面，不是囫圇話麼！
“嗯，嗯～！”
好在陶一盛也沒有空深究，現在他正美滋滋的對付碗中的肉，好久沒有這麼爽快的喫過肉了，就算是現在辜四維說肉去羶要是屎裏泡上兩天，老陶也會嗯嗯的表示贊同。
肉旋起來，酒也喝起來，桌上的氣氛想不熱烈都不行。
如果不熱烈，那就是酒喝的不夠到位，肉喫的還不夠爽快。
今兒這頓喫的沒有上次老辜在徐從文家那麼久，喫了不到一個鐘頭，大家便酒足飯飽了。
不是因爲酒菜不好，而是喫的是太硬核了，就算是劉福林等人，兩塊子大肉下了肚，又能有多少地方挪出來再放上一斤羊肉？
肚子長的那是胃，不是絞肉機。
所以一個鐘頭剛過，大家普遍都是拍着肚皮，美滋滋的吐着氣，連着吐出來的氣中都帶着油脂味兒。
“這一頓，相當於過大年了！”
鄭有財聽到劉德柱這小子的話，不由笑着調侃了一下自家的徒弟：“那你們家生活可夠好的，過年逮到肉這麼喫法”。
劉德柱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師傅說啥他也不敢頂嘴啊，只得嘿嘿笑了兩聲，不過他的性子粗，就算是尷尬也不會上心。
鄭有財喜歡劉德柱，樂意收他做徒弟，是一辜四維給的多，二是劉德柱這性子實铡�
陶一盛這時候拍了拍肚皮：“好了，等會兒我這老道也要回家去了”。
“這就走？”
“還留下來做什麼，活也幹了肉也喫了，早點回去”陶一盛說完又道：“等着收割的時候再來混上一頓”。
辜四維聽了笑道：“歡迎再來”。
第115章 不捨
“有這麼好的飯，怎麼可能不來？”陶一盛哈哈笑着說道：“你要不嫌棄，只要能走的動，我都會過來每年來混兩次”。
辜四維也跟着樂了起來：“我是沒有意見，就怕你來了幾年之後就看不上這些喫食了”。
陶一盛此刻還不知道，以後他們這些所謂的出家人中，有一些人過的能有多妖，這時候的他還沉浸在肉味中。
“就算是看不上這些喫食，也不會看不上你的手藝！四維，說真的啊，你這做肉的手藝，除了鎮上的趙家，絕對能幹個飯店了”鄭有財說道。
劉福林笑呵呵說道：“可惜啊，生不縫時，現在你是別想了，擱以前這手藝在亂世的時候也餓不着，現在嘛不需要嘍”。
“時代總是向前的嘛”辜四維說了一句。
這一桌子人都不知道以後時代的發展是怎麼樣的，他們都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對了，四維，以後地每天要鋤草，算了，你家這麼多地，你一個也忙不過來，等上個三五天的我過來一次，幫你”劉福林說道。
辜四維聽了擺手說道：“老叔，您就別來了，剩下的活我自己幹就成了，至於結果怎麼樣，咱們交給老天就了，你這邊老是幫我，自家的地別荒了，放心好了，保準錯不了”。
現在辜四維已經佔了老爺子很多時間了，如果不是自己，老爺子估計早就一門心思撲在自己地裏去了，就像是別的鄉親們一樣。
現經點了老頭這麼長的時間了，再佔辜四維是抹不開這個臉了，到時候因爲自己的地把人家的地弄荒了那辜四維就難受了。
況且人家靠地活着，他自己又不靠地活着，所以儘可能不再麻煩人家。
“郭哥和你美鈴嫂子也是一樣，別想着我這裏的活。再說了，我和四翠能喫多少，就算是現在不除不弄的，光看老天喫飯到了秋天收的糧食也夠我們兄妹倆喫的了”辜四維又提了一嘴郭升壽家的兩口子。
郭升壽這邊搖頭苦笑道：“你的心可真大呀”。
“沒辦法，人口少嘛，多少人幹多少事，真的求這求那的，還不如保一樣”辜四維樂呵呵的說道。
地是種下去了，結果以後收辜四維真不敢怎麼用空間水了，要是豐收了那得多饞人眼了，就現在靠天收就不錯。
“那行，如果要有什麼要幫忙的和我們說，不要和我們客氣”郭升壽說道。
辜四維點了點頭：“放心吧”。
“那現在，咱們回去了？”
陶一盛這時候張口問了起來。
“要不您明天走吧，現在走得摸黑走夜路了”辜四維對老頭一個人走路有點不放心。
要是以前也就罷了，經過這麼些天相處，辜四維覺於這老頭性格開朗，最主要的是有知識，也算能和自己聊一聊，而且原本是道士，看問題的角度和老辜也對味兒，差不多都屬於煩不了的那一類人。
說的難聽一點叫臭味相投，說的好聽一點叫志同道合，所以辜四維和陶一盛處的不錯。
陶一盛笑道：“我又不是頭一次走，這麼說吧，對山裏的路我比你熟多了，現在能傷我的還沒有出世呢”。
對於這一點陶一盛很有自信。
辜四維一想也對，自己要是論山裏生活，要是沒有空間的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而這老頭一個人進山採藥，這本事還用的着他擔心？
陶一盛笑着擺了擺手。
“那大家也別耗着了，抓緊時間，陶老頭還得趕着出山呢”鄭有財笑呵呵說道。
說完，衝着陶一盛說道：“老頭，要是有時間的話要常來啊，我這邊在四維這邊掙了點錢，到時候你來了最不支也能請上你一頓肉”。
陶一盛聽了說道：“肉不肉不打緊，咱們老哥幾個在一起，就算是喝水喫白山芋乾子也是甜的”。
“這話說的好，喫飯喝酒就得找相投的，要不然那喫的哪門子飯”鄭有財說道。
兩個老頭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的就得接着對方的話頭懟一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相處的很不錯，雖然看起來有那麼一點不和諧，不過這就是兩人的相處方式，兩人覺得好也就好。
陶一盛點頭應道：“這話說的點子上了，等着我再來時候也給你帶點野味”。
說完，衝着辜四維說道：“四維，我給你們東西”。
說着，陶一盛從自己的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頭，四四方方的也不大，差不多就跟半個手機差不多大小。
接過了紙頭，辜四維準備打開，陶一盛伸手按住了。
“等會吧，我給你的方子，我看你上次似乎是想學，今天我就把這方子送給你，說好了，這方子只許你父傳子，子再傳子，不能傳與外人，除非絕戶不得外傳”陶一盛正色說道。
辜四維一聽伸手就把方子回給了陶一盛。
“這東西肯定對你來說很重要，這麼重要的東西您還是別給我了”辜四維可不想受這束縛，就是說上天他也不想要。
因爲這代表一種承諾，辜四維不想背這東西，也不想讓自己的子孫背這東西，有空間打底就夠了，再想更多的東西那就有點不知足了。
老話說知足常樂，要是不知足怎麼也都樂不起來。
陶一盛望着辜四維有點不太理解，他以爲辜四維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麼，於是張口問道：“你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我猜到了”辜四維說道。
這裏面肯定就是陶一盛說的那個方子，調理野味的方子，這東西對於別人來說那肯定是難得的寶貝，只要是真的管用，可以說給自己的子孫都找到了一條稚牡馈�
不過對於辜四維來說就沒有這麼重要了。
陶一盛又問道：“你不想要？”
“要是背上條條框框的不要也罷，人生在世不過就是幾十年，開開心心就好了，整天背這個扛那個的，對別人可以，但是我不想，我就想活的簡單一點，讓身邊的人都能快樂一些，其它的並不是太重要”辜四維笑道。
陶一盛聽了望着辜四維，好了差不多一分鐘，這才衝着辜四維說道：“要不要做個道士？你的天份不當個道士可惜了”。
“滾！”
辜四維瞪了陶一盛一眼：“我要結婚生子的，我這輩子一定要找個女人耗完這一生的”。
“說了，可以結婚的，不耽誤”陶一盛也有點急了。
劉福林這時候笑着勸道：“陶老頭，你就別勸了，他是不可能當道士的。你呀，把東西拿好，快點出發吧，趕早不趕晚，你現在早一點走，就能早一點回”。
陶一盛聽了笑着回了一句：“早不早的都無所謂”。
對於陶一盛來說，道觀現在不能回，自己現在住的地方，哪裏有辜四維這裏熱鬧，雖說一個道士喜熱鬧有點不對味，但道士也是人，陶一盛也是個老人，老人總是喜歡熱鬧一些，因爲熱鬧看起來就是有生機，有活力。
“好了，走吧！”
陶一盛大聲來了一句，似乎是提醒大家，又似乎在給自己加把子力氣。
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每人都沒什麼好收拾的，現在人出去也沒什麼大包小包的，不是不想而是沒這條件，像是陶一盛就是一個揹簍，進山哪怕是十天半月也是這個揹簍。
鄭有財這些人就更少了，幾乎就是空着雙手。
因此也沒有花多少時間，所有離開的人都把東西給收拾好了。
劉德柱望着辜四維的一大兩小三間屋子，衝着劉福林問道：“爺，明年咱們能把房子建成四維哥這樣的麼，屋裏真亮堂”。
辜四維的屋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亮堂，而現在鄉親們的房子就算是正午時分進去也是黑洞洞的，法隨辦法，第一土牆厚實，第二窗戶小，不光是小而且還都是木框糊的窗，還沒有幾家用玻璃。
劉福林說道：“明年建不了，想起新房子最少得兩三年，等兩三年後起了新房子，也該找人給你說門媳婦了”。
“好！嘿嘿！”
一提到說媳婦，劉德柱就開心，沒由來的開心。
看到劉德柱的樣子，大家都跟着樂了起來。
收拾好東西，大家一起下了崖上了筏子順流而下，最先到的是劉福林和郭升壽兩家和鄭有財，他們現的就住的谷裏，送他們兩家到了碼頭，筏子繼續往下，一直到了村裏，孫秋妹和陶一盛也上了船。
辜四維和兩人告了辭，正準備返回頭呢，突然間聽到有個聲音叫住了自己，扭頭一看，發現不是別人，居然是胡彥秋。
第116章 相見更勝思念
把手中的篙別在筏子沿上，防止筏子往下滑，辜四維望着帶着小跑過來的胡彥秋一臉的驚奇。
“你怎麼過來了？”辜四維脫口而出問道。
胡彥秋望着辜四維，笑的非常開心，也不說話就這麼望着辜四維樂。
望着呵呵呵呵笑着的胡彥秋，辜四維覺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跟着豎了起來，不明白爲什麼這女人衝着自己傻樂，跟個二百五似的。
往胡彥秋身後看了看：“還有誰跟你一起過來的？”
胡彥秋這下說話了：“沒有，就是我一個人過來的”。
辜四維聽的更喫驚了：“你一個人過來的？你的膽子也真是大嘍，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過來”。
胡彥秋揚了一下脖子，輕輕的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辮子，一副驕傲的模樣：“怎麼，我就不能一個人過來？”
“能是能，就是你這也太危險了，路上又有狼又有熊的你一個女同志不安全哪”辜四維說道。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們男人能走的路爲什麼我們女人不能一個人走？你的想法真是要不得”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一聽這是要綱上線啊，於是笑着舉起了雙手：“好的，好的，你什麼都可以，男人可以什麼女同志都可以，女同志萬歲！對了，你一個人過來有什麼急事？不會是你想喫好喫的了吧，你這也太着急了”。
辜四維一想，胡彥秋能找自己什麼事，想來想去也就剩下喫飯這一條了，於是便開始說了起來。
“你就知道喫？”
胡彥秋有點生氣，覺得這人怎麼這麼看起來，好像自己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擱以前胡彥秋真不在意，不光不會在意還會和辜四維斗着嘴玩，但是前些日子，她和哥哥胡彥明談了一次之後，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對辜四維和對別人不一樣。
怎麼知道的？
那不是廢話麼，胡彥秋沒事的時候就會想着和辜四維相處的時候，有的時候想着想着就樂了，跟個傻子似的。
沒有提醒的時候胡彥秋也不知道這種感情，但是胡彥明直接把這關係一挑開，胡彥秋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
胡彥秋雖然性格大條，但是並不是沒心沒肺，不知輕重的人，她明白哥哥說的話是對自己好，親哥哥是不可能坑她的。
而且她也見過嫁給農民的人大多數是個什麼樣子，不說別的只說她的一個表姐，以前在城裏的時候那是個什麼樣子，下了鄉之後，嫁給了村裏的一個農民才幾年，上次看到表姐的時候，胡彥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表姐會像個普通農村的婦女一樣，嘴裏說着粗話，懷裏抱着一個孩子，腿邊上還站着一個孩子，一張口就是媽和下三路。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成爲表姐這樣的人，胡彥秋就害怕。
每個人面對選擇的時候，開始肯定是不怎麼堅決的，胡彥秋開始的時候也是，她害怕自己可能的變化，也想着試圖疏遠一下辜四維。
但是從上次再見到辜四維的時候，胡彥秋知道自己失敗了，不光是沒有疏遠辜四維，內心的感受反而是更加強烈了。
以前只是想，現在連做夢都有辜四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