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大毛被四翠帶着,辜四維在後面扶着犁,十分順利的犁出了一道犁溝。
在旁邊看的劉福林等人見了,立刻湊了過來,一個個的開始看起了犁出來的新犁溝,一邊看一邊不由的發出驚歎聲。
“真沒有想到,狗熊還有這力氣!你看這一道犁下去的深度,我見過最大的大牯牛也沒有這力氣”。
陶一盛望着犁溝,一邊搖頭一邊說。
鄭有財眼熱的望着坐在一邊和四翠玩耍的大毛,覺得自己家要是有這東西,真的趕上一頭牛了。
不過鄭有財又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家窮的都快冒煙了,哪裏有東西喂這傢伙,有喂這傢伙的伙食,他帶着侄子一家幾口人每天都能混個肚兒飽,還乾的毛的活喲,直接享清福不好麼?
劉福林也讚道:“沒看出來,這玩意力氣夠大的呀,這還沒有長成年呢,要是長成年,這犁頭得換差不多十出一半來,到了冬天的時候讓這傢伙翻一翻地,什麼樣的蟲子凍不死!”
到了冬的時候,大家也會把自家的地給犁一遍,不是爲了別的,就是爲了防蟲,把蟲子產的地裏的蟲卵還有幼蟲給翻出來,這樣的話大多數的蟲卵和幼蟲就會被寒冷的天氣凍氣,這樣的話到了來年再種莊稼的時候,就會以你不翻地要產的糧多。
“真沒有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熊耕地,而且耕的不比牛要好”。
陶一盛望着大毛,忍不住又來了一句。
辜四維現在樂呵的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他也沒有想到這事情進行的爲這麼順利,原本還抱着試一把的心態,但現在頓時覺得大毛越看越順眼,原本大腦袋小豆豆眼,現在一瞅這明明就是一副招人喜歡的模樣。
連原本大毛胸口的那一揪白毛都看着順眼的很多。
此刻的大毛一下子在辜四維的心中,可以和大熊貓相提並論了。
“我來試試!”
鄭有財躍躍欲試的過來接過了辜四維手中的犁。
四翠這邊又拉着大毛,大毛依舊是十分聽話的模樣,拖着犁向着前方慢悠悠的走着,似乎拉的並不是犁,而是拖着一個輕飄飄的東西,一開始的時候發點力,後來大毛就沒有感覺用力了。
扶着犁,鄭有財一邊走一邊嘆,直呼真是太舒服了。
“換我來試一把”。
走在旁邊的陶一盛有點眼饞了,衝着鄭有財不停的問道。
鄭有財道:“等一會兒,等我扶完這一壟子,到了那邊調頭的時候再給你,這犁手上一點也不借力,都不需要怎麼扶,力氣大就是好……”。
不說到好,一說,劉福林這邊也想試了,於是三個老頭爭着扶犁,辜四維到了落到了後面。
來回試了兩趟,每人都試了一遍,三人這才過足了癮頭。
接下來辜四維依舊是沒有接上手,因爲過來的郭升羣和吳美鈴,加上孫秋妹和劉德柱也都試了試。
大家都試了一把,到是給辜四維省了不少力氣。
也不能老湊在這邊玩犁啊,所以大家試完了之後,依舊是老實的回到自己的地方,繼續幹着活。
辜四維則是和四翠一起開始犁地。
犁了幾個來回,辜四維衝着四翠說道:“你放手看看,看大毛聽不聽我的”。
四翠小心的放了手,由辜四維催着大毛繼續往前拽。
開始的時候好好的,大毛挺老實的,不過走了一會之後,沒有四翠的控制,大毛就有點開小差了,就像是課堂上的孩子,老師看到的時候老老實實,老師看不到的時候,就難免要和同學說說話,交頭結耳一下。
大毛現在就是這樣,不過它說話的對像不是辜四維,而是油泥。
油泥在辜四維身邊跑前跑後的,最終讓覺得越來越無聊的大毛給注意到了。
嗷嗚!
大毛輕聲呼喚自己的小夥伴。
油泥聽到大毛的呼喚聲,立刻顛顛的跑了過去。
等着油泥一靠近,大毛什麼也不頓了,低頭一甩,牛肩架子就從它的腦袋上滑落下來,大毛則是伸出舌頭開始舔起了油泥。
油泥這邊也搖着尾巴,找到機會就去舔大毛。
“嘿!你們倆幹什麼,現在幹活呢,舔個屁的毛啊”。
辜四維把犁輕輕放倒,走過去先把油泥給撥愣開,然後再把牛肩架子重新掛到大毛的肥脖子上。
輕輕拍了一下大毛的腦門子:“好好幹活你知道不知道?等會兒給你好喫的”。
給大毛畫了一個餅,辜四維再次扶起了犁。
“走喲!”
聽到辜四維一催,大毛走了。
不過這一次走的就不是直線了,大毛這貨歪歪的又衝着油泥走了過去,很顯然大毛現在不想拽犁了,它想和小夥伴油泥玩耍,就像是幾天前一樣。
“哎,哎,搞什麼呢!”
辜四維一看照這麼個拉法,還犁個毛的地啊,於是便把犁扔下,再一次把大毛給揪了回來。
再試一下,大毛依舊是向着油泥去。
沒有辦法,辜四維只得讓四翠把油泥抱進屋裏關起來。
原本以爲這樣解決了,但是大毛拽起來不知道什麼曲線,似乎是亂拉一通。
最後沒有辦法,還得四翠過來拽着大毛的耳朵。
第112章 飛一般感覺
又來回拉了幾趟,就算是有四翠拽着,大毛也有點不開心了,對於大毛來說,來來回回的走有點太過於無聊,於是大毛開始划起了水。
但拉犁這事,你划水肯定犁就越發的重了,以均速前進,阻力總比你一快一慢要小。大毛這邊一走一停,那麼拉拽的繩子自然而然就是一會松一會緊,這下後面扶犁的辜四維就有喫力了。
“歇一歇吧,也拉了很久了”。
這次辜四維並沒有決定收拾大毛,因爲再怎麼說大毛也是個動物,它也並不是幹犁地活的牛,能幹這種程度,就算是要求比較高的辜四維也不好說什麼了。
四翠嗯了一聲,然後衝着辜四維說道:“那我去幫着秋妹姐姐去了,哥,你這邊休息好的時候叫我”。
辜四維說道:“你也休息一下,也忙活了好久,人啊別把自己繃的太緊,休息一下喝點水,對了麥乳精你要少喝,要喝的話就喝我給你帶回來的牛奶,去屋裏用熱水瓶裏的熱水衝上一杯”。
說到喝牛奶,辜四維小聲了一些。
這話不好讓別人聽到,哪怕是劉福林、吳美鈴也不好說,這到不是辜四維一心想防着兩人。
而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上,辜四維每天讓妹妹喝上一杯牛奶,這要是萬一傳出去,別人聽是會怎麼想。
有的時候也不是別人想說,而是嘴一禿嚕就把這事給帶出來了,所以老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沒有事幹給自己找那麻煩。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後,這時候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惹出天大的麻煩來,更別說每天喝一杯牛奶,指不定就能被劃入資本家的生活作風中去。
“哥,我都多大的人了還喝奶,說出去讓別人笑話。而且村裏的孩子都不喝,只有我喝這不是白白花錢麼。可知道哥哥對我好,但是這也太花錢了……”。
四翠不太想喝牛奶,原因也挺簡單的,奶粉其實並不好喝。二來就是心疼錢。最主要還是心疼錢,一想到一袋奶粉這麼貴,四翠覺得喝的時候奶粉不是白色,這喝的就是血啊。
奶粉不好喝。
因爲辜四維這邊買的是正兒八經沒有添加過東西的奶粉,這玩意現在最便宜,要是加了亂七八糟東西的那種反而要貴。
很多奶粉爲了好喝,在裏面舔了孩子喜歡帶甜味的東西,現在加越多的東西就代表這東西越好,價格也自然越貴。
當然,現在的食品技術水平,還沒有到後世那種什麼東西都敢往裏加的程度,現在加的都是一些養份。
但辜四維依舊不喜歡,在後世學會看配料表的辜四維,只能在配料表一欄中看到鮮牛奶,剩下的哪怕是多一點東西,他都不會買。
“別給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讓你喝你就喝,長的跟個豆芽菜似的,再不多喝一點,到時候長不高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老實的喝,不喝小心我揍你”辜四維板着臉說道。
一看到辜四維板起了臉,四翠不由縮了縮脖子,她有點害怕,雖然辜四維從來沒有揍過她,但她依舊是害怕,覺得哥哥冷起臉自己的心都跟着打顫顫。
“我知道了”四翠連忙說道。
等着四翠一走,辜四維來到大毛的身邊,伸出手撫着大毛的腦袋,同時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辜四維從自己的空間裏,掏出兩塊桃酥,自己嘴裏放了一半塊,把剩下的一塊都放進了大毛的嘴裏。
此時的桃酥很甜,而狗熊對於甜食怎麼可能會我抵抗力,當大毛咬下去第一口的時候,就開始哼哼噰了起來。
一塊半桃酥怎麼可能夠大毛喫的,那不是到了它的血盆大口裏瞬間就沒了?
此刻的大毛如同豬八戒喫人參果,啪一下子往嘴裏一扔,還沒有嚐出味道來就沒了。
沒有怎麼辦,那不簡單,大毛是狗熊但它沒有傻到跟個木頭一樣,不知道東西喫光了找誰要!
喫完桃酥的大毛直接開始拱起了辜四維,用自己的腦袋往辜四維的懷裏湊,一邊湊一邊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我了個去!你這麼喜歡喫這個?”
辜四維也就是隨手這麼一喂,這玩意他也就是看在大毛拉了這麼久的犁,要是正常的情況下,以老辜摳門的性子,怎麼可能把人都搶着喫東西拿來喂大毛,至於喂野豬肉什麼的,那不算在內,野豬肉這玩意在辜四維的空間多的是。
但桃酥就不一樣了,辜四維可不會做這個,就算是會做也不想做,太費油,現在油挺重要的。
“好了,好好,再給你一塊!”
就在辜四維想抱桃酥的時候,突然間腦子裏的靈活一閃,其實就是辜四維起了壞心思,想到了小馬那羣猴子爲了麥乳精當了好些天的苦力,幫着插了幾天的秧,差不多兩三隻猴子能頂個熟練工呢。
這麼一琢磨,辜四維覺得是不是桃酥對於大毛來說也有這樣的效果。
一想到這,辜四維決定先省下這一塊桃酥,把大毛重新拉到牛肩架子前面,把牛肩架子套的大毛的肩上。
“好好拉,拉兩個來回,給你一塊桃酥”。
辜四維和大毛一邊說一邊比劃,不管大毛是不是聽懂了,反正辜四維覺得它聽懂了。
回到犁邊開始扶犁,給果事實證明,大毛並沒有聽懂,現在站在原地任辜四維怎麼喝它都一動不動。
辜四維並沒有生氣,他這邊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他沒有把犁掛上,而是讓大毛直接扛着牛肩架子,而辜四維則是拿着桃酥引着大毛。
一嗅到桃酥的味,大毛來了精神,不過桃酥在辜四維的手中,大毛不敢搶,如果是換了任何人,哪怕是在四翠的手中,大毛都不會客氣,但是辜四維它不敢,因爲被辜四維揪回來的那天,大毛清楚自己捱了多少打。
所以,大毛很聽話,老實的嗅着桃酥的味跟着辜四維走。
辜四維帶着大毛走了三個來回,這才把桃酥放到大毛的嘴裏,接下來又這麼來回走,先是三個來回給一次,最後發展到五個來回。
接着辜四維又帶着大毛走斜線,這次辜四維就不給了,但是大毛必需跟着走,原因很簡單,大毛怕辜四維發彪,只能老實的跟着。
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大毛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戴着這個架子的時候聽話走直線,就有桃酥喫,要是不走那就沒有。
道理很簡單,大毛理解的也很徹底,只是大毛不知道,辜四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這個事印在大毛的心中,於是再也不需要四翠在前頭引着了,大毛只要是頂上牛肩架子就知道往前走,而且走的相當賣力,因爲大毛知道,走上幾圈就會有桃酥喫。
大毛有了動力,辜四維就苦了。
“喲,四維,你是怎麼辦到的,這狗熊拉犁似乎是越拉越有勁了呀,你現在都得小跑了纔跟的上吧?”
鄭有財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扶着犁小跑跟着大毛的辜四維,大聲問候了起來。
鄭有財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了辜四維的身上。
此刻辜四維真的在小跑,而且還是扶着犁的小跑,辜四維想回鄭有財一句,但是他現在真沒有心情,因爲他忙着喘氣呢。
跑辜四維是不怕,他的體重本就不重,屬於標準體重,在平地上跑那沒問題,跑個兩三公里什麼的輕輕鬆鬆。
但現在不是平地,是在田裏,高低不平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實一些,落腳的感覺都不一樣,在這樣的地上跑,體力比平地要大多了。
對於大毛來說什麼都一樣,它不在乎什麼地,它在乎的是跑幾圈才能喫到桃酥。
也虧得大毛不會數數,大毛記住的只有辜四維叫一聲:大毛停下!
它便停下來準備喫桃酥,至於多兩圈少兩圈,大毛不在乎的,當然你不能多太多,狗熊是憨它不是傻。
“大毛,停下!”
辜四維有點受不了啦,喝了一聲之後大毛便停住了扭頭就奔着辜四維這邊來了。
直接甩開了犁,這時候也沒有輕拿輕放的講究了,直接往地上一扔,辜四維自己則是一屁股坐到了田裏。
等着大毛過來,辜四維從杯裏掏出了兩塊桃酥放到大毛嘴裏,自己則是繼續喘着粗氣。
“四維”
見辜四維不說話,鄭有財有點不樂意了。
辜四維抬了一下手:“讓我歇歇,我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
“這麼累麼?”鄭有財奇怪的問道。
辜四維道:“要不你來試試?”
鄭有財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
辜四維這邊正想試試除了自己別人能不能使的動,於是便又把大毛套好,喊了一聲:“大毛,走!”
鄭有財這邊就算是有準備,也被大毛抻的一抖,也虧得老頭集中注意力,要不然就是剛纔辜四維的下場。
“我曰恁個娘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