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盧鐵山搖頭:“那到不是,我爺說了,遇到有本事的不管多大都得叫人家哥哥,因爲人家的本事比你大”。
辜四維笑着問了一句:“要不是你有求於我,指不定也不會叫的吧?”
盧鐵山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以前你打敗了我,我就不想叫你哥哥”。
辜四維直接樂了。
“現在又樂意叫了?”
“嗯,莊子上的鄉親們日子過的不好,別說叫你一聲辜家哥哥,就算是叫一聲辜爺爺那我也叫,我伯他們說現在就能從你這裏找到好日子”盧鐵山道。
辜四維聽了,怔了一下,這點他到是沒有想到的,一個山裏的土匪,前土匪窩子還有這樣的人?
辜四維其實到是小看了這些山裏人,說真的,文化他們指定是不可能有多少的,但是論起來混社會,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指不定在這方面又老辜還要強,就憑盧鐵山這一句辜家哥哥叫的這麼順口,就知道這羣人那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那種。
辜四維這時候還真的有點喜歡眼前的大狗熊了。
“那走,我帶你去找個地方聊一聊!”
辜四維也不多話,直接帶着盧鐵山往楊傳伍的家中去。
到了楊傳伍家,發現楊傳伍並不在家,而是去了他叔家裏,於是辜四維這邊又轉道去了那邊。
叫了楊傳伍,一行人又回到了楊傳伍家。
三人簡單的坐在了小方桌的旁邊,楊傳伍的媳婦劉開蘭給大家煮了茶過來。
楊傳伍對於盧鐵山莊子上的情況瞭解的自然比辜四維多,聊了一會兒,辜四維才知道,人家盧鐵山莊子的道還真就是一直鋪着青條石的。
沒有辦法,以前人家莊子的武力值高,搶東西也來勁,自然莊子的設施就要好,這也是正常現像。
“這青條石可不能直接用,直接用可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得浸水,浸水過後還得等上曬乾……”。
爲了證明自己這邊有經驗的,盧鐵山直接把如何處理石材和辜四維說了一下。
辜四維還真不知道,石材需要經過這樣一系列的操作,他覺得眼前的大狗熊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石頭鋪在路上要經過這麼搞麼?
辜四維有點不相信,不過他表面不動聲色,但是心下自然是想着找人問上一問。
第668章 安排
“我覺得你是在蒙我?石頭放在山裏風吹日曬的也沒見過出什麼問題,怎麼鋪到路上就這麼多講究了?”
辜四維望着大狗熊問道。
盧鐵山一下子有點急了,見辜四維不相信,立刻賭咒發誓說自己說的一點沒錯。
這時候楊傳伍說道:“他還真沒有說錯,我也知道他們莊子的石材弄的好,同樣的石材不同的養法,去了地裏是不一樣的,養的好的能幾百上千年不壞,養的不好的那指不定十來年就喫不住了勁了”。
盧鐵山聽了楊傳伍的話,這才鬆了一口氣,就這樣還嘟囔着說道:“我沒有騙你,這都是真的,我不太會說,要是我伯在這裏就能說明白了”。
辜四維笑了笑。
他相信楊傳武並不會說謊,這種謊也沒有意義。
其實他也不過就是隨口一問,現在老辜有什麼疑問直接問,從來也不會不懂裝懂,這到是他作爲漫威主席養出來的毛病。
既然這樣的話,辜四維想了一下便說道:“那要不咱們莊子上鋪石條的活,考慮一下他們?”
楊傳伍笑着說道:“這事你拿主意吧,反正都是要請人的”。
這話到是真的,現在六隊這邊哪裏有人會幹這種苦力活,現在大家都幾乎全家上陣,專心搞自家的果園子,誰樂意去抬大青石。
“那這樣吧,咱們家是老規矩,按着勞動量來算,每天干多少活領多少錢,至於怎麼個算法,我找人合計一下,如果好好幹的話,一個月下來掙個四五十塊不成問題的”辜四維說道。
盧鐵山一聽喜滋滋的說道:“那好,那好!”
辜四維說完望着盧鐵山。
盧鐵山也望着辜四維,一時間兩人有點張飛拿耗子,大眼瞪小眼的模樣了。
“辜家哥哥,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盧鐵山翁聲翁氣的說道:“看着我的心裏有點發毛!”
“事情說完了,你還不下,準備等我留你飯?”辜四維沒好氣的說道。
盧鐵山一聽,這才反應過來,人家辜四維這是攆客呢。
於是立刻站了起來,衝着辜四維憨笑道:“我這就走了,走了。楊家哥哥,我回去了!什麼時候需要,您叫人吱一聲。也別吱了,後天我再來一趟”。
就這麼自說自話的,盧鐵山便出了門,一路帶着小跑回到了船上。
楊傳伍望着盧鐵山消失在雨中,衝着辜四維感嘆道:“怨不得人家盧家莊,一直以來都混的好,人家不光是手上有功夫,還拿的起放的下”。
辜四維笑着點了點頭,盧鐵山今天這表現的確出乎自己的預料。
“你用他們真放心?”楊傳伍問道。
辜四維道:“有什麼不放心的,乾的好就繼續用,乾的不好就滾蛋”。
楊傳伍聽了笑道:“我忘了,你可是把他按在地上揍的人,到也不怕他們耍渾!”
楊傳伍原本擔心這幫人過來幹上一段時間會耍些渾,還是那句話,別覺得農民就怎麼樣老實,說這話的人肯定沒有和幾個農民打過交道。
一般的農村就是嫌你窮,怕你富!真正能做好友鄉睦鄰的莊子,那莊子一準能出大人物,一般的莊子就那模樣,根本沒有很多小說中寫的質樸淳厚什麼的,本質上和小市民階層一個模樣。
像盧家莊這樣的,那小段使起來也不會少,你要是稍弱一點,就能被人家給喫的死死的。
辜四維自然是不怕的,他這邊對付盧鐵山手段多着呢。
辜四維問道:“這石才真有這麼邪乎?”
楊傳伍道:“你怎麼,這事兒我跟你說吧,六叔那邊知道的多,等會兒你去找六叔問一問,他以前就幹過打碾子的手藝”。
說到這裏,楊傳伍衝着自家剛進門的二小子說道:“去,把你六爺叫過來”。
“爸,我就回家拿本作業”二小子有點不樂意。
楊傳伍立刻把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
這下二小子立刻笑嘻嘻的回了一句:“我去,我去還不成麼!”
小子跑進了屋裏,拿了自己的作業本子,又帶着小跑去叫楊六爺去了。
楊六爺的年紀不大,三十來歲,僅比楊傳武大了幾天,反正一個月沒有到,只是輩份大而已,這在農村很常見。
也沒有讓辜四維久等,差不多五六分鐘之後,楊六爺就來了。
辜四維問了一下,他到是肯定了:“論這東西,還是盧家莊的人活好,以前他們莊子還給縣裏的縣太爺大堂鋪過石條子,從清初鋪下的,到了解放前還沒有壞呢,不過後來拆四舊,那些個石條子被拆去壘了豬圈,就這樣石條子還是好好的,最後也不知道哪裏去了,不過有幾條子,我知道,被縣裏的那個誰家拿去壘子院子去了……”。
楊六爺這嘴真是不帶個把門的,辜四維這邊問了一下石條的情況,這傢伙給辜四維差點愣是扯出了一部近代史。
這下辜四維到是對於石條的情況瞭解了不少。
不過他依舊是有點懷疑,這玩意到底是真是假?
沒有辦法,讀書多了些,疑心病有點重,好奇心也比較強。
這事就這麼決定下來了,辜四維又找上了許廣英。
許廣英這些人中都是搞這個出身的,他們雖然算不出具體的工要多少,但是大致的他們估計一下差不多就能出來了。
辜四維這邊算到了每個人頭上,算了一下日期,把工這麼一攤,大致也就算出來一天一個人能幹多少活了。
當然了,這些是不準確的,到了後來調整一下就可以了。比如說如果是活太重了,那就得減上一些,至於加?那是不太可能的,辜四維又不做,算工的時候往寬鬆了算,那不是找不自在麼。
這麼折騰了兩三個鐘頭,這才把事情理出了個頭緒。
回到了家裏,辜四維便看到自家的老七,正光着腚躺在自家廊架下的椅子上,旁邊圍着兩猴子,一個手中拿着小鈴鐺在搖,一個手中拿着小喇叭在吹。
咯咯咯!
老七,小名叫七丫頭的小子,現在笑着很開心,也不知道是屬於自發性的微笑,還是那個什麼亂七八糟的,總之孩子看起來很快樂。
七丫頭很快樂,兩隻猴子可不快樂,每一隻都是苦着臉,全都頂着幾十年後,在流水線上被拉長逼着加班的表情——生不如死。
看到辜四維回來了,兩隻猴子,手腳不由加快了一些。
辜四維伸手抱起了七丫頭,衝着兩猴子說道:“行了,一邊玩去吧,指望你們這些狗東西,那真是什麼事情也幹不好”。
聽到辜四維讓自己兩人滾,兩隻猴子瞬間扔下了手中的東西,那腳丫子撒起來跟閃電似的,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辜四維抱着自家的七小子,進屋給衝了一瓶奶,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塞進自家小子的嘴裏,他這邊就不管了。
七丫頭喫起奶來那真是相當給力的,沒有多久就把一個奶瓶了給吸空了。
“這麼快!”
辜四維聽到了耳邊傳來了吐吐的吐氣聲,便知道自家小子奶喝完了,把奶瓶子拿出來,放到一邊,辜四維給小子拍了拍奶,然後順帶着把把屎尿什麼的。
沒有一會兒,七丫頭就犯困了,辜四維拍了兩下便睡着了,放到了牀上,辜四維開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過了大約一個半小時,這小子醒了,睜開眼看到旁邊沒有人,扯着嗓子嚎了起來。
辜四維過去看了看,把孩子抱了起來,正巧看到大毛回來了,於是招呼大毛過來,讓他坐在門口,然後把自家兒子往大毛的懷裏一放。
接下來大毛就成了保姆。
用不了多久,大毛的臉上就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
到了太陽西沉的時候,辜四維開始做晚飯,大毛的任務依舊是帶孩子,等着這邊的飯差不多做好了,胡彥秋帶着自家的一幫小毛頭們也就回來了。
圍着桌子喫起了飯,胡彥秋說起了學校的事情。
“還要找老師?”辜四維聽到胡彥秋的話,有點奇怪,現在莊子上纔多少個學生,這種師生比,全縣都找不出第二家來。
現在縣裏的小學中學,哪一個班不是六十來個學生,一進教室烏泱泱的全是人頭。
但是現在六隊這邊的學校,總共還沒有六十個學生呢,光老師就是五個,連上胡彥秋這個校長,就算是六個了。
這還不夠,還要招老師?
辜四維覺得胡校長是不是對於當今的教育資源有什麼誤會。
胡彥秋道:“學生美術課和音樂課都上不起來,縣裏的孩子都上的起來,咱們怎麼能落後呢”。
“招吧!招吧!”辜四維覺得這事自己還是別和自家媳婦槓了,反正莊子上目前也不太缺錢,再說了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沒什麼不好的。
“我聽說你讓盧家莊在人過來鋪石板了?”
“嗯,怎麼了你有什麼好的想法?”辜四維問道。
胡彥秋道:“我有什麼好想法,就是一些人覺得咱們本村的該多照應一下”。
辜四維聽了笑道:“我還真就怕這事,他們怎麼着,覺得我們這裏的活就一定得他們來幹?”
這就是辜四維說的了,你把一個活交給了一羣人,這些人開始可能感激,但是一但有什麼不滿意的,不順他們心思的,他們照樣不覺得你的好。
胡彥秋笑道:“也不是他們說的,是咱們這邊的人說的。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以後啊就這麼幹就是了”。
辜四維道:“我知道了,這事輪不到他們決定”。
第669章 保密的意識
這小雨下的,有點沒完了,辜四維在家裏待著兩天,發現這小秋雨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於是沒有辦法,辜四維只得冒着雨去了一趟雷達站,找李正達商量着讓部隊的人過來幫忙的事情。
這事哪裏是李正達能決定的,於是李正達讓辜四維回家去等着,他這邊向着領導彙報一下。
辜四維也明白呀,這事不是李正達這個級別能決定的,於是他這邊在雷達站喫了一頓飯,然後便帶着卸光了水果,糧食的栗子和大膘回到了莊子上。
回到了莊子上的第二天,辜四維遇到了過來問結果的盧鐵山,讓他們那邊先派人把到的石材給維護起來,盧鐵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僅隔了一天,盧鐵山就帶着五六個老頭自己帶着鍋碗瓢盆什麼的住到了莊子堆石頭的地方,開始養護起了叩角f子上的石材。
總之,一切都很順利,莊子上的事情很順利,那邊漫威在省城等地的投資也很順利,順利的辜四維都不需要操一點多餘的心。
喝完了小茶,辜四維抱上自家的老七,哼着小曲兒乖船來到莊子上,先是去看了一下石材的養護情況。
一幫老頭看到辜四維過來了,立刻手忙腳亂的收拾了起來,把地上的一些東西都收進了他們的窩棚裏,然後一個個的望着辜四維,蹲在地上開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煙。
辜四維也不看這些老頭,而是衝着奔過來的盧鐵山問道:“大約這活還得多久才能完成?”
盧鐵山這邊還沒有說話呢,就聽到那邊有人喊了起來。
“船來嘍!”
辜四維抬頭望向了河道,便見一艘差不多約二十噸的鐵殼子船,正噴着黑煙突突的發着聲響向着這邊駛了過來。
鐵殼子船是石材廠的,確切的說也不僅僅是石材廠的,是石材廠和伐木場共同擁有的咻旉牐袷沁@樣的鐵殼船一共也就是三艘,聽說還有一艘這兩天趴了窩了。
鐵殼子船過來自然是向石磨子村呤牡模灰豢淳椭懒耍驙懘涎b的滿滿當當都是石條子,約五十多公分見方,差不多一米五的長度,大大小小的不一,鋪出來的路面約三米出點頭,石材一共是兩種規格,一種是長的,另外一種還有個短的,約爲長的一半,這樣的話鋪到地面上就能形成那種長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