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等着辜四維回來了時候,不光是自己手上拎着東西,後面還跟了兩個人,兩個人一個端着一盆子的麪條,另外一個人端着一小盆子的滷。
“喲,這麼多哇!”
辜四維笑道:“不多,不多。真沒有想到,現在這裏居然有賣打滷麪的了”。
跟着過來的師傅笑着說道:“那您一定是許久沒來了,要不就是沒有注意到,我們已經賣了塊三個月了”。
“原來的師傅呢?”
這麼多年,鎮子哪家店裏有什麼人,辜四維也知道個五五六六了,尤其是賣喫的東西的,像是這家以前賣的糖心饅頭就很好,只不過不是辜四維喜歡,而是四翠特別喜歡喫。
“他呀,調到二廠那邊去了,去了福北省”。
“好傢伙,那可夠遠的”辜四維有點咋舌。
“可不是麼,這下子也不知着這輩子能不能再看見他了”端着面的夥計笑着說道。
大家一起忙活着,很快就把桌子給擺開了。
對滴,直接擺在了施店的前廳裏,這時候是真不講究啊。
擺好了人家師傅走了,張家嫂子喊了李師傅拿了碗過來,盛起面,叫大家起來一起喫麪。
小桌子上擺的都是盆子,所以喫麪的時候大家都端着碗,至於蹲着還是坐着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一頓飯的功夫,大家淨誇辜四維家的幾個娃子了。
小東西們睡的迷迷糊糊的,一邊扒拉着麪條一邊還想睡,這小模樣可不得把一幫子三四十四歲的大爺大媽們給迷的五魂三道的。
喫完飯,辜四維這邊準備收拾一下。
“你不是說家裏住不下麼,就別收拾了,住不下就過來這邊住”。
徐嫂子見辜四維兩口子要走,過來看看發現兩口子把所有東西都收拾了,便說讓他們把東西放這裏。
辜四維一想也對,如果自己收拾了,最後還得麻煩別人,不住這裏,那估計得住徐從文老頭家。
“那行,東西就先放這邊吧,咱們回家去看看”。
辜四維說完又說道:“馬您幫我看着……”。
“知道了,我們這邊照應馬你就放心吧,李師傅那可是專業的,你說他做飯做的不好那沒問題,說他馬喂的不好,那人家要生氣的”徐嫂子笑着開玩笑說道。
辜四維也跟着笑了起來。
把馬放在這邊,又問這邊借了一輛自行車,辜四維推着東西,胡彥秋邊的帶着孩子,一家向着胡彥秋的孃家走去。
一路上,六個孩子的手中多了一些喫的東西。
到了宿舍大門口,正好趕上上班的時間,和辜四維兩口子打招的人那就不用說了。
“姥爺,姥姥!”
一到了家門口,仲麟和仲義兩小子就開始叫了起來。
撅着腚喊,結果沒有把兩人的姥爺姥姥喊出來,一個小丫頭打開了門,巴巴的望着仲麟和仲義,還有他們身後的辜四維幾個。
仲麟和仲義也懵了,現在望着門口的小姑娘,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們其實知道這是妹妹,是大舅舅家的妹妹,只不過這個妹妹長的也太奇怪了。
“你們……哦,你們是妹子妹夫吧!”
很快從小丫頭的背後走出來一個人,二十多歲的女人,都不用問,這肯定就是胡彥明的媳婦,也就是胡彥秋的嫂子了。
“嫂子?!”
胡彥秋有點懵,因爲她發現自家的嫂子不像是漢族人。
辜四維也有點懵啊,心想:大舅哥這是花的花啊,怎麼照片上的人和現在真實的人不一樣呢。
眼前的女人雖然是黑毛髮,但是頭髮卷的利害,而且眼眶比較深,很明顯是兄弟民族的模樣。
“彥秋,四維!”
聽到外面的動靜,胡彥明也跟着走了出來。
看到兩口子臉上的表情,胡彥明笑着說道:“怎麼,認不出來了?那邊的照像技術不好,看仔細一點,這是你嫂子!”
聽到哥哥開玩笑,胡彥秋也跟着笑了起來,然後衝着人家叫了一聲:“嫂子”。
“進來,進來!都站在門口做什麼。好麼!這幾個小子長的那叫一個壯實,比草原上的孩子還要壯”。
看到了六個小外甥,胡彥明頓時樂了起來。
“舅舅!”
六個小傢伙此刻表現的很好,立刻開始叫起了舅舅。
“好,都進來,都進來!”
胡彥明那叫一個開心啊。
第587章 變化大了
大家都進了屋裏,頓時客廳裏有點擠了,客廳還是原來的客廳,不過現在人多了起來。
胡彥秋家是六個,胡彥明家也不多讓,五個孩子,兩男三女。
並不是多胞胎,人家是一個個生的,不像是辜四維兩口子圖省事,分成兩次完成了六個的壯舉。
因爲是一個個生的,所以,孩子大的大,小的小,大的僅比仲義小上一個多月,小的現在還不會說話,躺在屋裏的牀上喝着奶呢。
胡彥明這邊抱着兩個小外甥,胡彥秋則是抱着兩個小侄子,兄妹倆那叫一個聊啊。
“嫂子,你是哪個民族的?”胡彥秋終究是好奇,於是問道。
“我是俄羅斯人”。
胡彥明這時候笑着說道:“你嫂子不是俄羅斯人,只不過現在是中國籍,以前我老丈人過來的時候把她也帶過來了……”。
胡彥明簡要的說了一下自家媳婦的情況,這時候的事很有意思,這時候能做出這樣決斷的人,其實都是挺有勇氣。這可不是幾十年後,幾乎都來去自由了,你想加入美籍,沒有問題,只要美國人要你,咱們這邊你出去也就出去了。
但現在不一樣,俄羅斯,也就是現在的原老大哥,和咱們現經鬧翻了,能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麼胡彥明的老丈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哥,你和嫂子這的趟回來還走麼?”
胡彥秋問道。
胡彥明笑着說道:“當然要走了,我是帶着你嫂子和孩子過來和你們見一見,過上五六天,你嫂子他們就得回去了,我這邊要去學習,學習大約大半年吧,就得回原單位去了”。
“哥,你們單位是幹什麼的?”
胡彥秋隨口問道。
胡彥明笑着說道:“不是哥不告訴你,是我們有紀律,不能說”。
“那就當我沒問”胡彥秋並沒有真想知道,她其實就是想知道這些年哥哥過的好不好。
就現在來看,哥哥過的還不錯,以前在這邊的時候,人有點迂腐,現在明顯是鍛煉出來了,氣質中堅定帶着沉穩,由原來的青澀小夥子變成了一個男人。
胡彥明笑着說道:“我這趟去首都,可能要在首都呆上幾個月的時間,單位派我去學習”
“去首都,怎麼不帶嫂子和孩子一起去啊,嫂子沒有去過首都吧?”胡彥秋問道。
見嫂子搖了搖頭,胡彥秋道:“哥,要不就帶他們一起吧”。
“我們要是想一起呢,可惜的是買不到票啊”胡彥明攤開了手,一副很無奈的模樣。
胡彥秋聽了笑道:“那就好辦了,交給四維吧,你知道我們家那幾個老爺子麼,現在都回到原單位去了,幫着買點火車票怕是沒什麼問題的……”。
辜四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心想嗯,最小的官是一個地區的書記,這些大塊頭給你買火車票?你可真有創意。
這事辜四維哪裏用麻煩別人,現在不就有兩個合作伙伴麼,讓他倆弄幾張火車票那還是問題?
“好弄?”胡彥明看來真想帶着家人去首都轉轉,聽到能買到火車票立刻來了精神:“什麼票都成,有沒有座都行”。
辜四維說道:“應該沒有問題,你的票是什麼時候的,等着告訴我,我過一會兒就去找人幫你買。乾脆,你把車票也一起給我得了”。
胡彥明聽了一邊點頭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包,把自己的車票拿出來交到了辜四維的手上。
“麻煩你了,四維”。
“怎麼現在還客氣起來了,哥,都是自家人”辜四維笑着把票揣進了口袋裏。
大家這邊聊着,那邊的孩子們跨過了相互好奇的階段,開始有一句沒一句聊着,聊了不到幾句,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胡彥明見了衝着自家孩子說道:“去,跟着哥哥們出去玩去,別跑的太遠啊”。
胡彥秋見了,衝着自家的幾個說道:“去玩的時候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別幹危險的事,別爬樹別玩水……聽到沒有?”
聽着妹妹說了一大串,胡彥明兩口子都不由笑了起來。
等孩子出了門,胡彥明衝着妹妹胡彥秋說道:“你可真行,嘴一張這麼突突的就出來了,到底現在幹了校長了,不一樣了”。
胡彥秋樂着說道:“什麼校長不校長的,就是個莊子上的學校。至於這個,我們家那幾個,除了大老別的跟沒腚猴子似的,什麼都能瘋的起來,你要是不詳細說明一下,逮什麼理由就能堵的你氣個半死……”。
說起了自家的兒子們,胡彥秋是既疼愛又頭痛。
胡彥明聽了之後大笑道:“好,這樣的孩子纔好,我們家的有點悶了,和很多孩子玩不到一起去,今天也就是跟這幾個表現的有點反常”。
“畢竟是有血緣的”胡彥秋笑着說道。
一起話說說了快有半個小時,胡彥明的媳婦進屋去給孩子餵奶去了。
看着嫂子進了屋,胡彥秋衝着辜四維說道:“你去看看孩子”。
辜四維明白,人家兄妹之間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的,於是笑着站了起來:“我去看看票吧,看看能不能解決了,哥,我出去一下”。
“別太麻煩別人”胡彥明提醒了一下:“要是不太好辦的話就算了,你嫂子這邊單位其實也挺忙的”。
“沒什麼麻煩的!”
辜四維說着便出了門。
回到了招待所,辜四維這邊用專線給雷達站那邊打了個電話,放下電話的那一刻,辜四維這才明白,爲什麼兩人要住雷達站了。
這不是明擺着麼,這裏除了雷達站之外,也沒什麼地方有電話的了。
工廠這邊是有,但是像周廣先這種級別的人用起來就不合適了,還是部隊的線好一些。
事情解決了麼?
那自然是解決的,辜四維這邊一提,那邊就給應了下來,並且說讓人過兩天就把票給送到工廠那邊。
事情妥了,辜四維哼着小曲揹着手往後溜躂。
也沒有騎自行車,因爲辜四維知道,人家兄妹倆這麼多年沒見面了,那肯定是有很多事情要說的。
自己這邊雖然是妹夫,但其實也算是個外人,不適合在旁邊沒眼色的當木樁子。
“辜四維!”
就在辜四給溜躂的時候,有人叫住了他。
辜四維扭頭一瞅,發現是自家的忘年交老友徐從文。
看到徐從文,辜四維這邊還向他身後看了看。
“看什麼,找老朱?”徐從文笑着問道。
辜四維道:“對啊,老朱人呢?”
徐從文道:“老朱當爺爺了,去看孫子去了,估計還得有幾天回來,你過來是大舅哥回來了?”
“你到是知道的快”辜四維笑道。
徐從文聽了撇了一下嘴:“你忘了,你的大舅哥以前是我的徒弟!他一回來,在家呆了一會兒就跑我家去了,這孩子不錯,以前我就看好他……”。
辜四維忍不住都樂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看好個球呀看好!”
徐從文聽了也不由樂了:“你小子老是揭我的老底,不過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那有種傻不愣噔的,說話能把人噎死,現在不一樣了,出去真的練出來了,這小子以後肯定有前途,至少比你小子要強,整天不務正業的!”
聽到這,辜四維樂了,不是說瞧不起大舅哥什麼的,他沒有笑着,而是笑徐從文這老頭,現在居然也要拉着自己的徒弟了。
“你也變了,現在都靠徒弟撐旗子了,以前的老徐呢?”辜四維笑道。
徐從文拍了拍胸口:“現在的老徐一頓依舊能喫一斤肉,身體倍兒棒,有些想我死的,現在都被我熬的差不多了。我再活幾年,爭取熬贏老趙,那老東西眼瞅着不行了”。
以前沒有認識老徐之前,辜四維眼中的科學家那都是正人君子,君子如玉嘛,但是認識了老徐之後辜四維才知道,科學家只不過是對他們學識上的認可,至於爲人跟這玩意一毛錢的關係沒有。
科學家中也有馬屁精,也有小肚雞腸的,還有陰狠毒辣的,像是小矛盾什麼的,那自然就更多了。
和老徐不合的有很多人,有的是科學見解不一樣,有的純粹就是個人恩怨,甚至還有就乾脆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