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
像是這樣的事,辜四維在家一天能聽到八遍,所以對於這事情也就不甚在意了,至於大的爲什麼打小的,這個事情很複雜,有的時候就是大的手癢,有的時候是小的皮癢,具體情況要具體分析。
一聽到這事,辜四維立刻就呈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胡彥秋到是很有耐心,開始慢慢的給孩子們講道理,當然了,今天是道理講的通,最後的結局就很圓滿。
道理要是講不通的話,胡彥秋就得揮着巴掌照着兒子們的小屁股招呼了,主打就是一個講不通的話,那隻能是打通。
至於說孩子不能打,一定要教育啥的,說這話的如果不是在裝幣的話,就是個極有耐性的人。
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孩子要是時時刻刻聽話,都能聽的進你說什麼,那他就不是孩子了,有懂道理還能聽進人好聲好氣說的,攤上這樣的孩子你們家祖墳上最少得冒三尺青煙,一般的孩子,其實就是普通孩子,有的時候氣人,那就得捱打。
現在也沒有網,沒有那麼多的道德女表們跳出來揮着自己想出來的真理,亂敲一通,所以大家教育孩子打幾下的,都非常正常。
辜四維一般是不打的,動手的主要是胡彥秋,兩口子主打就是一個嚴母慈父。也不對,嚴母是嚴母,慈父也是慈父,不過孩子捱打的時候,辜四維這個慈父總是第一時間撥腿走人。
坐在馬背上,辜四維極少說話,一是不打斷媳婦的回憶,二是也想讓孩子對於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大舅舅有些瞭解。
胡彥秋是越說越興奮,現在心中恨不得飛回工廠邊的婆家,看看哥哥嫂子,還有小侄子小侄女。
但孩子們可撐不住了,以前這時候在家早就上牀睡覺了。
啊~!
老四伯仁不住的打着哈氣。
辜四維看了一眼自家的幾個小子,於是說道:“困了就睡吧,趴着睡,媳婦,把他們那個釦子扣起來”。
鄭有財的手很巧,也樂意琢磨事情,所以這架子上有很多貼心的小設計,像是他就知道辜四維的家孩子多,胡彥秋也常帶着孩子回去,所以就給設計了,孩子在背上不太容易掉下來的扣子。
胡彥秋這下才發現自家的孩子們已經困的不行了,於是立刻找起了釦子,找了一會兒才發現,釦子已經扣起來了。
兩個大人不說話,四個孩子沒有一會兒就睡着了。
等着孩子睡着了,胡彥秋便壓低了聲音,衝着辜四維問道:“四維,你說哥這次回來是不是不走了?”
辜四維道:“大概吧”。
這事哪裏是辜四維可以知道的,不過他沒有說什麼掃興的話,順着媳婦的語氣說了她想聽的。
於是胡彥秋又和辜四維這邊說開了。
辜四維依舊是沒有怎麼插話,只帶了耳朵,安靜的聽着。
又說了差不多到了後半夜,胡彥秋也困了,她現在畢竟是懷着孩子的,不像是以前了,精神頭足的時候能一個晚上不睡覺,忙活完了之後,睡上一覺,醒來之後就是元氣滿滿的。現在不行了,失了孩子們這些個捧場的,胡彥秋眼皮子也打架了。
“要不咱們歇一歇?”
辜四維衝着媳婦說道。
“沒事”。
胡彥秋強打起精神來:“等到家了再睡吧,我現在還能撐的住”。
辜四維聽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不過他現在不敢讓胡彥秋在馬背上睡,於是開始和佛她不停的說話,說着港市的家。
“給我抹點風油精”。
胡彥秋有點堅持不住了,於是向辜四維要起了風油精,準備抹上一抹再堅持。
“你帶了?”辜四維問道。
胡彥秋道:“帶了,在你那邊的筐子裏,有個灰色的小布包子,你找一下”胡彥秋衝着辜四維指揮了起來。
辜四維伸手摸了起來,不過他哪裏能摸的到,老話說一人藏萬人找,意思說別人放的東西很難找。
胡彥秋有點看不下去了,輕輕的拍了一下大膘,輕聲說道:“大膘,停一下”。
大膘聽了之後便穩穩的停住了,站住後還轉過了腦袋,望向了胡彥秋。
辜四維一看,自家媳婦是準備下馬過來找了,立刻也叫住了栗子,其實不用叫,大膘一停栗子也就停住了,兩匹馬形影不離的已經養成習慣了。
辜四維跳下了馬背,帶着小跑過去把媳婦從馬背上攙扶了下來,趁着胡彥秋找風油精的時候,辜四維開始喂起了馬,拿了個小鐵盒子,在裏面打了兩個雞蛋,分別餵給了大膘和栗子,然後又餵了兩根胡蘿蔔。
以爲自己這邊幹完這些事情,媳婦的風油精就該找到了,誰知道辜四維扯了一把周圍的草,擦了擦盒子後,把擦完盒子的草餵給了大膘,媳婦依舊在找她的風油精。
“怎麼了?還沒有找到?”
辜四維問道。
胡彥秋說道:“我明明就放在這個包裏的,怎麼找不到了呢”。
辜四維並沒有說什麼讓你隨手一放,現在找不到了這種掃興的話,而是笑着說道:“找不到就不要找了,現在黑燈瞎火的那裏是找東西的時候。你看,現在你被這麼一鬧是不是不困了?”
胡彥秋聽了笑道:“就你會說話”。
“好了,過來,我扶你上馬,咱們繼續走,快到了”。
辜四維看了一下前頭隱約的山頭,再翻過那座山頭,就可以看到工廠了,剩下的路大約還有近一個小時。
胡彥秋點了點頭,把手電筒收了起來,放回到原來的地方,回到了大膘的身邊,上馬之前伸手輕輕的捋了捋大膘的脖子,這才由辜四維託着送回到了馬背上。
這麼一鬧,兩人的睏意都少了,一路上小聲說說談談的,很快一個鐘頭就過去了,兩口子這時候已經站在了工廠在路上。
辜四維看了一下表,衝着自家媳婦說道:“要不咱們去雷達站那邊去等到天亮吧,這時候回家不是把大家都鬧起了麼,可能大哥和嫂子他們一路也沒有怎麼睡好,讓他們睡個好覺?”
雷達站在工廠這邊有個小院子,裏面主要住在一些技術人員的家屬,還有一家屬於他們的小招待所。
弄個小招待所呢,估計是爲了安排軍屬們的工作,也會了讓雷達站的技術人員更安心的工作。
總之就是這麼個事吧,於是就有了工廠小鎮這邊的軍隊招待所。
平常也沒有什麼人過來住,主打的就是一個安排人,辜四維這邊到是來過幾次,不過也沒有住下來。
但今天不一樣了,這時候去哪兒都沒的住,還就那邊屬於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的。
以前覺得這不是鬧着玩的嘛,幾乎都沒什麼人住的地方還三班倒,工廠這邊的招待所,到了十點就關門落鎖了,但是部隊的招待所前臺還有值夜班的,這不是傻麼,有鬼來住啊。
現在一想,辜四維覺得自己就是這個鬼了。
胡彥秋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去雷達站會不會太麻煩人家?”
辜四維道:“這有什麼麻煩的,反正也不欠這一次了”。
辜四維和雷達站上上下下都非常熟,主要是老辜這邊擁軍做的那真不錯,有一說一啊,辜四維這邊一結果子就得送雷達站那邊給戰士們送上一批,不說讓大家抱着喫,嚐嚐鮮什麼的量總是有的。
而且辜四維還一年除了冬天沒什麼果子之外,剩下的三季都是瓜果飄香,這麼個送法怎麼可能不熟。
帶着媳婦還有熟睡的孩子來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門面挺樸素的,現在所有的店標可能都是爲了告訴人家自己這是開的什麼店,沒什麼設計也沒什麼花裏胡哨的東西,就是一塊刷上白漆的木板子,上面寫着xx店之類的。
辜四維拉開門走進了店裏,發現前臺沒有人,湊過去看了一下,這才發現不是沒有人,而是人正趴着睡覺呢。
這傢伙睡的,桌子上淌了一灘口水。
“醒醒,醒醒,張家嫂子!”
辜四維伸手輕輕的推了一下。
嗯了一聲,這位換了個姿勢,改成了臉朝裏,又開始睡了起來。
辜四維繼續推,誰知道人家就是睡不醒了,弄的辜四維一時間站在前臺邊上望着她不由笑了起來。
跟着進來的胡彥秋一看,也不由樂了起來。
第586章 兄妹相見
“誰呀!”
就在兩口子樂的時候,突然間從過道里頭一間房裏傳來了一個聲音。
當辜四維兩口子目光轉向過道的時候,聲音的主人已經披着衣服走出了房間。
“小辜!這麼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
“徐嫂子,你今天值班?”辜四維看到出來的是徐嫂子於是便笑着說了一句。
徐嫂子今年三十來歲,隨着丈夫一起過來的,兩個人都是文化人,原本一直兩地分居,現在調到了一起,算是徐嫂子放棄了自己原來的工作,窩到了這個小旅店裏當起了經理。
“不是我值班,我代人值班。哎,小胡也來了,剛睡醒還有點迷糊,一下子沒有看到”徐嫂子衝着胡彥秋笑道。
胡彥秋也是認識徐嫂子的,和她打了一聲招呼。
“我們剛到,孩子的舅舅回來了,我們原本打算回去的,想了一下這時候估計家裏人還在睡着,還有,回去也住不下,所以就過來你這邊看看”辜四維說道。
徐嫂子說道:“那好,我給你拿鑰匙”。
說着徐嫂子走到了前識,看了一眼趴在桌子睡的跟死豬一樣的同事,徐嫂子笑道:“看你睡的,大門被人拿走了估計都不知道”。
說着徐嫂子拿了鑰匙,帶着辜四維一家子來到了對門的房間。
“謝了,我去把孩子抱進來”辜四維說道。
徐嫂子道:“孩子也跟着來了?這時候不是遭罪麼,我跟你一起去”。
就這麼着,辜四維在徐嫂子的幫助下,把家裏的孩子全給抱了進來。
“哎喲喂,這一個個的看着多喜人啊”。
望着橫成一排,躺在牀上的六個小小子,徐嫂子的眼睛都快挪不開了,伸手摸摸這個的小臉蛋兒,又撫一下那個的腦袋,嘴裏那叫一個誇啊。
其實徐嫂子也沒有誇錯,現在一般人家的孩子哪有長成辜四維家這樣的,那小模樣壯壯的,如同個小牛犢子一樣,而現在大多數的孩子都是精瘦精瘦的,很多孩子的臉都會起皮子,甚至臉上還會有蟲斑,大家說這是肚子裏有蛔蟲了。
辜四維家這幾個真是壯壯實實的,雖然皮膚不是太白,但是很有光澤,看着人不由就想親上一口,好好稀罕稀罕這羣小子。
“現在是喜人,等着他們睜開眼那就是愁人了,整天就沒個安靜的時候”辜四維笑着說道。
徐嫂子笑道:“養孩子可不就是這樣。你們也不能想什麼苦什麼的,你得想這是你們的福氣,多少人盼着還盼不來呢”。
說到這兒,徐嫂子又來了一句:哎喲,這些孩子長的真好。
“行了,你們休息吧,要什麼跟我說就是了,也別客氣”。
出門前徐嫂子衝着兩口子說道。
等着徐嫂子出了門,辜四維兩口子這邊很快就睡下了。
等着再一睜眼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辜四維從牀上翻起來,扭頭一看,發現胡彥秋已經醒了,便問道:“沒睡?”
“剛醒來,睡了一會兒”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道:“那你再躺一會兒,現在回去大哥一家怎麼可能起來,就算是爸媽這時候估計也在睡着呢。我去買點早飯過來,等回來再叫醒你”。
胡彥秋說道:“你去吧,我睡不着了。給徐嫂子她們也帶一份,咱們這邊畢竟麻煩人家了”。
“嗯,我心裏有數”
辜四維點了點頭。
出了房門,辜四維剛一露頭就聽到張家嫂子一臉驚奇的衝着自己說道:“辜四維,你什麼時候來的?”
辜四維笑道:“您醒了啊,我半夜來的,叫你沒有叫醒,徐嫂子給拿的鑰匙”。
張家嫂子有點不好意思,她以前是在家務農,後來跟着隨了軍,人到是不懶,不光是不懶還挺勤快的,性格也挺憨厚的,一點壞心眼子沒有,頂好的一個人。
當然了,睡覺死也可以說是她的一個小毛病。
“我睡着了,睡的太死了”。
“沒事,我們不是住進來麼”辜四維笑道。
“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辜四維道:“我出去買點早飯”。
張家嫂子說道:“別買了,我等會讓人多做一些,反正也沒有幾個人,多你一份也不多,少你一份也不少”。
辜四維聽了笑着說道:“可不是多我一份,我們兩口子帶着孩子過來的”。
“喲,那真多了,不過我去說一聲去”張家嫂子說道。
平常這邊也就是兩人,帶着做飯的一共就仨,那裏會做多少飯,再說了現在也沒有人住宿啊,做那麼多那不是有病麼。
“不用麻煩了,我去外面買一點,你去讓李師傅也別做了,我一起買了得了”辜四維說道。
“這可不行!”張家嫂子說道。
辜四維哪裏會聽她的,直接說道:“聽我的!我到時候買回來多了可就浪費了”。
張家嫂子衝着辜四維帶着小跑的背影客氣了兩聲,便到後面去通知做飯的李師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