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你覺得他不錯？”於威說道。
辜四維道：“是不錯，能把故事講好，這個導演肯定還不錯的，尤其才二十來歲，咱們這邊也該陪養幾個自己的導演”。
“這話說的到是挺對的”。
於威點了點頭，雖然他心中還是想着找一些大腕，比如說前面提到的三位，但是他也明白，更多的時候還是自己人用着更順手一些。
“本子你不看了？”於威又問道。
“不看了，反正電影總得拍的”辜四維說道。
於威嗯了一聲又問道：“咱們的影院什麼時候能建好？”
辜四維道：“這事你別問我，直接問關友鵬好了”。
“什麼事情都要問關友鵬，你這個老闆做什麼的？”於威苦笑着懟起了辜四維。
辜四維淡然的說道：“什麼都要我做，那我請他做什麼，一個月那麼多的薪水，我還不如給我自己”。
關友鵬的薪水很高，至少說橫向比較，他現在的薪水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也正是因爲如此，關友鵬這才賣了死力氣，一門心思給辜四維效力，因爲關友鵬覺得，自己再也遇不上辜四維這樣的好老闆了。
“你還真信的過他”於威笑着說道。
辜四維看了於威一眼，他不知道於威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依舊說道：“他能把事情做到我滿意，我爲什麼不信他？”
“好了，說說放映安排的事”於威說道。
辜四維這邊不吭聲，等着於威說。
於威張口就來，告訴辜四維上映的時間安排，然後就是準備在報紙上打打廣告之類的。
“完了？”
辜四維望着於威，一臉驚詫的問道。
“完了，還有什麼？”於威也奇怪了，一臉不解的回望着辜四維。
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都帶着一臉懵幣的表情。
“就這？”
辜四維問道。
“嗯啊！”於威點了點頭：“要不然呢？”
這時候辜四維纔想起來，此時不是彼時，這時候宣傳電影可能就是門口貼個海報，報紙上等個廣告什麼的，告訴大家現在上映什麼電影，至多就是男女主角什麼的到門口派點東西，就算是宣傳了。
“你這跟什麼都不幹有什麼區別，就這還要什麼宣傳費？”辜四維撇了一下嘴，很不屑的說道。
雖然辜四維不是搞營銷的，但是沒有喫過豬肉還沒有喫過豬跑麼，後世一有電影上映，什麼男女主角的緋聞嘍，什麼受傷嘍，演員如何敬業嘍，要是特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幫孫子打贏了二戰呢。
現在於威弄出來的這個宣傳，清湯寡水的淡出個鳥味來了。
於威聽了說道：“大家都是這麼幹的呀，你覺得該怎麼搞？”
“宣傳宣傳你得讓人知道啊，不是所有人都看報紙的，很多人不識字的，就算是識字，你這邊放人家那邊也放，人家憑什麼去看你的電影，不去看別的？”
“爲什麼？”於威覺得這小子話中有話，難不成又有新主意？
於是從自己的椅子上下來，於威拉了把摺疊椅子坐到了辜四維的對面，笑嘻嘻的說道：“你說來我聽聽”。
“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啊，就是咱們這部電影，你別光在報紙上啊，找到廣播臺”。
“有啊，我剛沒說麼，現在最流行的聽歌節目……”於威說道。
辜四維道：“你這哪行啊，DJ張嘴乾巴巴的一說就完了，大家能不能記住都是個問題，你得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辜四維看了於威一眼，心道：你要是換個長袍，再肥上一些，也別叫於威了，叫孫越吧。要不然叫于謙更威風一些。
說事就說事，你幹啥還搞起捧哏來了。
“去八卦版，比如說女演員和男演員片場野戰啦，反正這些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東西都拿出來說，只要咱們的主演名氣夠大，那麼知道的人就一定多，而且傳的肯定快，這下大家都想啊，我屮，還有這事，我得去看看。
誰沒有八卦之心呢……是吧”。
說到這裏，辜四維下意識的看一眼於威，發現他盯着自己看。
“幹什麼，沒見過這麼帥氣的款爺？”辜四維被他看的有點發毛。
於威道：“我屮特奶奶嘀，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看出來，你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呢”。
“嗯？”
辜四維覺得有點詫異：這就無恥了？那你是沒有經歷過幾十年後宣傳，能把潘金蓮描繪成戀愛自由爭取女性權益的鬥士。
“但這主意是不錯”。
於威話題一轉，開始撫起了下巴，他現在就是愁自家的幾個主演都沒什麼名氣，比起荻龍，比起汪明全來說都差太多太多了。
還是那句話，不是於威不想請，現在都是自己辦班選學員，然後演自己公司的戲，雖然不可能是所有學員都能籤，但是好的苗子誰也不眼瞎不是，至於借給別人，完全就是資敵，誰樂意幹這事。
幾個主演全都沒有名氣，導演？更是撲街到了不能再撲街的地步。
一時間於威覺得辜四維的主意雖好，但是於自己卻是無用。
頭疼！
於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子，爲自己手下沒有拿出手有名的人感到……嗯！？
突然間，於威的眼睛一亮，望着辜四維開始笑了起來。
辜四維聽到了於威怪異的笑聲，扭頭看了一眼：“笑的這麼猥瑣做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突然間覺得你好英俊，完全能和荻龍比一下”於威說道。
辜四維覺得這貨有點不對勁：“你腦子有病”。
嘿嘿！
於威笑的的確很猥瑣。
有名？
整個公司也沒有比眼前這位更有名了，蘇思偉，人稱房東偉，全港最最有名的金龜婿，傳說還捧了一個戲子，這事於威知道不是真的，但是民間可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說戲子還生了兒子云雲。
八卦？
特麼的整個公司論八卦就沒有比這個更吸睛的了。
什麼戲子能比的上豪門的狗屁倒竈？
辜四維此刻不知道怎麼的，覺得身上有點涼，於是下意識的緊了一下身體，換了個姿勢躺着，繼續和於威侃着如何宣傳電影。
辜四維可沒有想到，自己剛說的宣傳計劃，被用到了自己身上，活脫脫上演了：請君入甕。
第428章 回莊子
辜四維今兒心情有點揪，剛被人收免費收拾了一頓，偏偏還不能發火，現在要是弄死了誰，那麼辜四維的嫌疑就大了，至於穿上風衣拿上打字機出現，估計英國佬一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了。
“等等，我拿筆和紙記一下，特麼的，賣個電影居然還可這麼玩”於威嘟囔着就要站起來對他的辦公桌上摸紙筆。
辜四維可沒有興趣和他在這邊呆下去了，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翻了起來：“你在這邊待著吧，我得回家睡覺去了”。
“人家年青人晚上都是喝酒泡妞，你纔多大啊這麼早就回家睡覺去了，有點朝氣好不好？你連我這歲數的人都不如”於威見辜四維要走，便出言諷刺道。
辜四維也不在意，他淡淡的扔下了一句：“我不好那種場合，吵的腦仁疼”。
說着人已經走到了門外。
見自家老闆出來，潘寶豐立刻站起來，帶着小跑搶在自家老闆的前面到門口開門按電梯去了。
回到家，也沒啥好說的，喫了一點夜宵之後，辜四維進屋睡覺。
接下來就是公司、家這兩點來回躥，生活比老年人還規率。
在這邊差不多又呆了一週，辜四維等着自己訂的玻璃到了，便帶着玻璃一起回家。
路上挺順利的，雖然封鎖的更加嚴了，但是對於辜四維來說，嚴與不嚴就都是一個樣兒。
到了家，辜四維在空間裏呆了一個晚上，等到了第二天天朦朦亮的時候，這才從空間裏鑽出來走進了莊子裏。
這時候的莊戶人家哪裏還有沒有起牀的，家家戶戶都在田裏忙活着伺候家裏那原本就不多的地呢。
“四維，回來了！這趟收穫怎麼樣？”
鄉親們有個把月沒有看到辜四維了，見他出現在村裏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和辜四維打起了招呼來。
辜四維笑着回道：“這趟邭獠诲e，遇到了倆大貨，人家給了個好價錢”。
“四維哥，等下次要是再進山，你也帶上我去唄，我給您揹簍子也好呀，還能給你省點事”。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子，衝着辜四維說道。
明顯這小子想學辜四維的手藝。
“你呀，還是老實的上學去吧，這個苦你可喫不了”。
辜四維當然不會答應下來，他這邊哪會教別人。
“哦，對了，一大早的你不上學，今天是週末麼？”辜四維問道。
小子回道：“不是啊，我幹完地裏的活就去上學，現在還沒有到七點鐘呢，學校七點鐘上課，頭一堂是胡老師的外語課”。
“哦，不提這個，你們的課本我弄來了，等會去接貨”辜四維說道。
“課本來了？”小子一聽眼睛一亮，打量了一下辜四維後問道：“哪兒呢，哪兒呢？”
辜四維說道：“我能把那玩意背身上麼，死沉死沉的，等會兒我去拿，除了一些課本，還有學校要用到的玻璃”。
“要不要人幫忙？”
大傢伙一聽學校的東西，立刻便詢問起來。
辜四維道：“我剛回來，等我歇口氣，差不多要三五個人吧，年青人，全都是力氣活，還得是心細些的，粗手粗腳就不用了，玻璃都是易碎的東西，關健是碎了還搞不好還傷人”。
“行，等會……喲，來了，傳伍，四維回來了，挑幾個人……”。
“我聽到了，三叔！”
楊傳伍笑着說完，邁着步子來到了河對岸，衝着對面的辜四維問道：“玻璃弄來了？”
“嗯”。
“哪弄來的？”楊傳伍好奇的問了一句。
“還真是趕上巧了，要我東西的那位老客廠子裏有一批用剩下的，還有些破的，我看看其中一些還是完整的就給買了回來……”辜四維簡單的說了一下，他也不可能詳細說啊，這玩意說謊就要少，言多必失呀。
楊傳伍也不是真問，他最關心的可不是辜四維從哪裏弄來的，而是這東西得要村裏花多少錢。
“什麼……算了，你先回去，等會我找幾個小夥子，咱們一起過去”楊傳伍說道。
辜四維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到了孫秋妹家的門口，也就是辜四維以前院子，發現一院子裏一幫小娃子，大大小小的最少二十來顆腦袋，其中自家就佔了六個。
一幫小娃子一水兒坐在小板凳上，完全看不到以前皮猴子的模樣，一個個老實的不得了。
要是擱往常，辜四維一準奇怪，是不是有人給這些皮猴子下了藥，但現在他不會這麼想了，因爲這些小皮猴子手中，每人都拿着一本小人書，也不管是看的懂看不懂，一個個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辜四維站在院子門口往裏一瞅，好傢伙，最近一個嘴上掛着半拉鼻涕，穿着開襠褲露着雀兒的小子，現正聚精會神的翻着紅樓夢，也不知道剛斷奶的他怎麼能看的進去的。
莫不是這小子是騰格兒老爺子轉世，看文學名著什麼的從來都喜歡看裏面的插圖？
“哥，你回來了”
四翠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辜四維眼睛一亮，快速奔了出來。
“爸，爸！”
辜四維家六個小子這時候才發現自家老子回來了，雖然平常不怎麼搭理他們老子，但是一個月沒有見，頓時覺得親切了不少。
一個個奔了過來抱着辜四維的腿，讓辜四維幸福了那麼一分鐘不到。
爲什麼是一分鐘不到呢，那是因爲和辜四維這個老子親暱過了之後，幾個小東西就開始伸頭夠腦的看看老子背後的簍子裏有什麼東西，帶沒有帶好喫的回來。
屁大點的孩子，喫的可比親爹有意思多了。
辜四維望着自己身邊一幫皮夾克，想要閨女的心思又湧上了心頭。
當然了，這個念頭也就是這麼閃而過，辜四維生怕要是再生的話，再來這麼一出，自己估計下輩子想哭也哭不出好聲調來了。
六個兒子就已經夠糟心的了，要是九個，以後自己半死不活的時候，爭起家產來，估計都夠新聞版面連開幾個月大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