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楊傳伍說的到是實話,現在槍支那真是太泛爛了,別小看了這麼點大的莊子,光是漢陽造就有十來支,還有幾支美式的春田,幾乎每一個成年人人手一支步槍。
這時候國內是不禁槍的,不光是不禁槍,因爲外部大環境,美弟、蘇休沒一個好東西,國內可以說是全民皆兵,受訓過的民兵數以億計,真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甚至有村子不光有槍,還有機槍大炮,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制式火炮,不是樣子貨。
這時候人民的彪悍,真不是幾十年後辜四維可以想像的。
莊子以前也訓練,而且槍是有子彈的,每年也有一定數目撥下來的子彈,不過現在外而都亂套了,像是莊子這樣的地方,子彈就沒有了,因此現在大多數的時候就練拼刺刀,想打槍聽個響什麼,那是不可能滴。
聽人家這麼說,辜四維也就不借了。
這會功夫,跑出去的三狗子跑回來了,手中拿着一柄軍刺,保存的還挺好,至少刺刀上沒什麼鏽。
接過了軍刺,辜四維又跟着楊傳伍拿了一包鹽。
不是一整包鹽,而是用個紙包起來的一包鹽,大約有二十來克的樣子,還不是那種精鹽,而是以後只用來鹽鹹菜的那種粗鹽,看起來像是一小粒一小粒的,上面還透着一些水氣,很顯然鹽有點喫潮了。
這是粗鹽,不是以後常見的雪花鹽。
有鹽有刀,辜四維又拿了半盒火柴,這就算是辜四維借來的所有家當了。
“那個辜同志!”
見辜四維這就要走,楊傳伍出聲攔住了辜四維。
辜四維有點疑惑。
“要不帶上大黑進山吧,要是有什麼難處寫個紙頭叫大黑帶回來”。
這下可真把辜四維弄的有點小感動了,你瞧瞧現在這些人的單純,怎麼幾十年後就沒有了呢!
“不用,我雖然很多東西記不得了,但是山林裏的生活還沒有忘”。
裝失憶什麼的可着標配,辜四維自然也不能免俗,不好解釋的地方他就裝失憶了,比如說怎麼來的,怎麼又滾下山的種種。
他也不管別人信不信,他自己先得信,至少裝作信纔行。
射人先射馬,騙人先騙已嘛。
————老話了。
見辜四維不想帶獵狗進山,楊傳伍也就不再多說了。
辜四維也不做停留,直接出了院子,沿着河一直往上游走去。
辜四維這邊剛出了院子,這些鄉親們就湊在了一起。
“你說辜同志這一去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立刻就有人表示出了擔心。
“不會吧,你看他這人長相,能在老林子裏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說他沒本事,誰信啊!”
五十來歲的郭鄉平是個喜歡琢磨事的人,他一眼就覺得這個叫辜四維的年輕人沒這麼簡單。
村裏一共五姓,劉楊孫郭欒。
其中以楊姓居多,差不多佔了三分之一。
雖然姓楊的多,但大家很多都是姻親,轉不了兩三輩子就互爲表兄弟了,之間也沒什麼大的矛盾。
郭鄉平以前是在外面混過江湖的,見過一些奇人異事,在他看來這個辜四維很顯然有點符合奇人這個範疇。
“五哥覺得這人有本事?”
楊傳伍問道。
郭鄉平點了點頭:“世上奇人多的是,這位辜同志顯然不簡單”。
這時候劉德柱張口了:“五大爺,您說他會不會是老蔣派過來的特務?”
郭鄉平聽了先是一愣,最後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特務,就咱們這地方要人家特什麼務?況且哪有長成這樣的特務,一出去要多顯眼有多顯眼,怎麼當特務”。
郭鄉平是不相信的,就辜四維的模樣加氣質,要是當了特務那也得混進隊伍高層,怎麼說也得到首都潛着。
長成這樣混在自己這樣的小莊子裏,怎麼老蔣那邊是想轉向去拍電影捧戲子,還是想搞情報,連小莊子裏派特務都得長成這樣。
聽到劉德柱的話,腥思娂娦α似饋怼�
但有點傻愣的劉德柱心中依舊認爲辜四維是特務,別人越不相信劉德柱就越篤定,不得不說劉德柱這小子腦子不好,有點太軸。
第4章 妙用
剛喝了一碗粥下肚,原本餓的前心貼後背的感覺大大的緩解,辜四維的心情一下子就上去了。
出了村子,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這村子沒門沒寨的,也不知道怎麼纔算是出了村子,反正離着村子最近的一戶屋子差不多有四五百米的感覺,辜四維有點放飛自我了。
剛到這裏前兩天,辜四維是滿腦子想着如何才能回到幾十年後,雖然他是個打工人,雖然他辛辛苦苦剛買了房子,甚至還住着毛坯房,但他對於自己的生活真的挺滿意的,不是說假話的滿意,是發自內心的滿意。
等他終於明白,無事牌發生變化的能量把他帶到這裏來,再也不可能回去的時候,就開始琢磨着如何留下來,如何在這個時空好好生活下去。
現在面前最好的路就是留下來,留在這個小山村,雖然窮了一點,但是日子過的安穩。
出去怕是不行的,現在外面亂成一鍋粥了,不是在鬥就是被鬥,辜四維覺得自己這模樣怎麼看在此時也不該是鬥人的那撥人,十有八九就是被斗的。
不論是鬥人還是被鬥,辜四維都有沒有興趣,他就想老實的憑自己的本事,安生的苟着,娶個媳婦生個娃,然後安安生生的苟到死。
哪怕是知道自己有個神祕空間,這個念頭依舊沒有改變,辜四維不想害人,更不想被人害,有空間也好,沒空間也罷,安生過日子不折騰就是辜四維對生活最大的追求。
說胸無大志也好,不思進取也罷,這就是他辜四維。
如何留下來,辜四維心中也有了一點計劃,現在正按着計劃實施,一時間沒有什麼事兒,辜四維心情好的開始唱起了歌來:
“昨天所有的榮譽。
已變成遙遠的回憶。
辛辛苦苦已渡過半生。
今夜重新又走進風雨。
……”
唱着唱着,辜四維自己把自己的火氣給唱起來了,他又想着回去躺在自己的毛坯房,一邊刷着手機一邊喫着水果,同時還一口一個家人們開着直播,暴網上家人們金幣的好日子了。
“你特麼的怎麼不重頭再來?屮的!”
衝着頭頂的老天爺豎了一根手指,辜四維又沒有唱歌的興致。
不過沒用多久,辜四維的心情再一次好了起來,這一次是因爲周圍的風光。
辜四維出生在小城,混跡於一線城市,然後又到了三線城市安家,這些地方說實話真沒什麼風光而言,城市無論是哪個城市,其實都透着一個鳥味道,不過就是高樓、夜晚的霓虹燈,還一片白花花的大腿。
什麼公園也是人頭挨人頭,看的還盡是人工景。
但此刻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沒什麼可比性,在辜四維眼前是純天然無污染的自然風光。
明晃晃的太陽掛在碧藍的晴空上,天空無一絲雲彩,萬里如洗,無邊無際,呈現出一種辜四維完全沒有見過的藍,藍的那麼透,那麼潤,那麼淨,一下子讓人的目光都跟着舒爽了起來。
碧空之下是起伏的羣山,羣山崢嶸,萬態千姿,雖着冬日,但滿山的青松翠柏依舊綠意盎然,幾天前剛落下的那點雪花,幾乎已經尋不見痕跡。
山如斧削,如刀劈,峯巒疊嶂,雄奇險阻。
就這樣的險峻的羣山之間,難得有一塊谷地,從這塊谷地一條從西至東的河穿過,常年的河水帶來了上游的泥沙,在此彙集久而久之在河道的兩邊,形成了兩塊豐美的田地。
逃難而來的人類自然依河而居,半山建屋,河邊壟田,一兩百年來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
青山、大河、村莊、肥田,這是完完全全的農耕文明風貌,沒有一點點現代社會侵染,對於穿過幾十年而來的辜四維來說。
這景。
如何不美?!
“我靠,好看”。
“我屮,美!”
沒文化的辜四維也不會什麼高級的形容詞,比美更美的景,他只有加上一句我屮,以示尊重表以強調。
“我屮!”
這一句不是讚揚,也不是美景,而是辜四維發現,自己現在現經走到了盡頭,面前河道原本的岸堤換成了一面絕壁。
想翻都有點困難,因爲絕壁差不多得有三十多米高,整條河道已經匯入岸邊兩塊絕壁之間,換句話說就是辜四維已經沒有辦法再跟着河道走了。
沒路?
那眼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翻山
二是繞路。
辜四維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不做選擇,進空間裏去看一看,雖然他知道怎麼玩耍空間,但是一直都沒有時間進去過。
想到這兒,辜四維精神一集中腦子裏念頭一閃,眼前一花便到了空間裏。
神奇!
辜四維初進空間就被這裏給驚住了。
頭頂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空,呈乳白色,像是腦門上掛了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也沒有太陽,但是整個空間裏卻非常明亮。
腳下是閃着微微晶瑩光亮的砂土,有點像辜四維去南邊小海島旅遊時候見過的沙灘。
砂土的正中是一汪泉水,泉水有個石制的泉池,八角形十分規正,直徑約三到四米,看起來也不深,大約也就是三四米深的樣子。
要泉池的旁邊,立着一塊碑,虯勁的幾個大字,辜四維全都認識,正兒八經的小篆。
太難的辜四維也不認識,但這幾個他全知道。
仙家無上境。
人間自在天。
十個字,字字都是蒼勁有力,讓學過三四年書法的辜四維驚歎不已。
可惜的是,這字他不能給別人看,要不然光是拓這幾個字,辜四維覺得都能把自己那毛坯房給裝出來。
字好,但更神奇的是泉中的水,這玩意只要是澆到植物上,那植物就暴長,一夜樹苗成參天巨木,就是這麼神奇!
地方不小,但是老實說沒多少看頭,不過一泉一碑一地罷了。
辜四維是個喜琢磨的人,他現在正打着空間的歪主意,那就是想着是不是能用這空間,讓自己翻過外面的大山。
對於空間的神通,辜四維很瞭解,就像是打開那一瞬間,空間甩給了辜四維一本說明書一般。
辜四維和空間是生死相連,也就是說一但辜四維有危及生命的事發生,空間就會自動把辜四維給拽回空間裏,保住老辜的狗命。
還有一點就是出空間的時候,辜四維可選擇落腳點,當然也可不選,那就是從哪裏進從哪裏出。
但若是選的話,原先進來地點的五米範圍之內都可以選。
這麼一合計,你想想是不是你可以在空間一進一出之間,跳出五米遠去?
換成向上的姿態是不是就能爬上五米高?
這麼一來,你想想是不是就相當於可以爬山啦。
腦子裏跳出這念頭,辜四維便開始試,這一試之下發現還真行的通,於是辜四維就這麼利用空間,在進出之間開始沿着峭壁直翻而上。
片刻呼吸之間,辜四維站到了山頂上。
山壁如刀削斧劈,但這山頂之上卻相對平坦,視線也是相當好的。
無限風光在險峯,風光也沒的說。
不過此刻辜四維沒有心情管風光了,因爲到了山頂一泡尿過後,老辜又餓了!
稀飯山芋,山芋是是頂餓,但也得有量啊,一碗稀粥裏面三四片的山芋,頂個毛用,再加上老辜這邊翻上翻下的,不餓纔是怪事。
人一餓,什麼風景都是扯,現在老辜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喫的把自己的五臟廟給祭一祭。
沿着山頂,順是河道辜四維繼續向前。
到了山崖邊上,辜四維又用同樣的方法下了山。
這麼下了一兩次之後,辜四維就乾的更猛了,那就是從崖上直接往下跳,反正空間會在作死之前把他拽回空間裏,他怕個毛線啊!
當然,第一次還是抖的,站在崖邊,還僅僅是五六米高的小崖,辜四維的腿都抖了半天,最後要不是一咬牙,指不定還得在崖邊耗上一兩個鐘頭才能下決心跳下去。
有了第一次,後面就不是個事了。
這下辜四維又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玩的投入,一下子把肚子餓這事又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