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而且這時候還帶着全家逃的,一般都有責任心,不論是辜四維還是趙三樂用起來都放心。
跑了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但也別高估了一些人的道德水準,這些年辜四維和趙三樂經手的,處理過的想投靠英國佬,或者給人做內應的叛徒不知凡,至於偷偷往港市這邊賣粉賣面的也不少。
對於這些人,辜四維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一點也不拖帶水。
很快消息傳來了,也是辜四維這趟來的巧了,這邊正好有一批人,辜四維這邊接了人,十來個箱子擠的跟個罐頭似的一起帶走,算是順手反向對英國佬的摻沙子行爲摻了沙子。
到了鄉下的小院,睡了一覺,潘寶豐早上準時出現。
辜四維上了車,便奔着自家的宅子去。
車子駛出了村,辜四維便問起了這段時間港市發生的事。
“老闆,您總算是回來了,那邊關經理的頭髮都急白了”潘寶豐等着辜四維一張口,便着急的說道。
“嗯?”
辜四維有點迷糊了,自己這才幾個月沒來,怎麼關友鵬就這麼着急,不應該啊,難不成港市這邊沒有人租房子了,都特麼的有錢買房了?
“您還不知道吧,股市跌慘了,跌了三成啊”潘寶豐說道。
“……?”
辜四維想了一下,心道:莫不是現在這時候是以前《大時代》中演的那種股災?
這次的股災和辜四維想的那完全兩碼事,這次起因今年春股市發現假股票,然後股市整頓。看似簡單的事情其實並不簡單。
這裏面有國際的,中美會談,尼克松訪問,中日正常化,中英關係改善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推動下,港股那是直接起飛。
也有港市自己的原因,在這四年時間內,港股狂飆七倍,成交量十幾倍,甚至有人喊出了要股票不要妙票的口號,可見多瘋狂。
辜四維對於港市的股災什麼的可不太清楚,他就是知道有這回事,至於什麼發生,什麼時候結束那一屁都不曉得。
就算是曉得,辜四維也不會去碰,股市這玩意兒,動不動就蒸發了多少億,但特麼的錢就是錢,能量還守恆呢,錢就不突破了這個公理?既然錢也遵守不可能憑白無故的消失,那所謂蒸發掉的錢哪去了?
辜四維相信,就算是自己知道,只要自己賺的錢超過了人家的‘許可’,那一些就會毫不猶豫的撥網線。
而且他也警告過身邊的人,這時候的股票太熱了,不要玩也不能玩,現在崩了,真在辜四維的意料之中,只他沒有想到崩的這麼快。
“你不會買了股票吧?”辜四維衝着潘寶豐問道。
這時候的辜四維臉已經冷下來了,因爲他告訴我潘寶豐,不許買股票,如果他要還是買了,那他就不會再用潘寶豐了,所以他現在等着潘寶豐的回答,其實也是準備給潘寶豐批判詞。
潘寶豐立刻說道:“怎麼可能,我現在跟着您要什麼沒有,何必去那地方撈錢。不過前一段時間人都瘋了,賣菜的大娘都談的股票,要不是您這邊說了,我說不定也買了”。
現在潘寶豐一想起來都後背冒涼氣呢,他當時是真的想買,但是要是真買了,那現在的下場就真要跳樓了。
現在他對老闆那更是心服口服了。
潘寶豐可不樂意失去這份工作,就他這個司機,無論是白還是黑上的,誰見面不得給個三分薄面。
雖然潘寶豐不求人,但是這感覺,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說別的,就算是關友鵬,也沒有這樣的待遇,雖然他掙的多,管的人也多,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關友鵬就是個打工仔,而他潘寶豐,是漫威老闆蘇生的貼心人。
“嗯,少想些不切實際的,你要是有錢多買一套房,比買什麼股票都強”辜四維閉上眼睛,靠在了座背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辜四維的腦瓜子裏突然間跳出了個消息,但是一閃而過,想想起來,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嗯,我知道了,我買了三套在手裏”潘寶豐說道:“現在都租着呢”。
辜四維不說話,潘寶豐也閉上了嘴。
回到了港市的家裏,辜四維開始看起了報紙,秦姐這邊則是如同往常一樣,給辜四維準備了點心什麼的。
現在家裏已經不再是隻有秦姐了,秦姐也升級了,算是家裏的管家,手下管着十來號人,把這邊的家照應的那是條理分明的,深得辜四維的信任。
“秦姐,你買了股票沒有?”
辜四維見秦姐要走,他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叫住了秦姐。
秦姐聽了停下了腳步,笑着說道:“先生,我也不懂那個,買那個幹什麼,到是有人勸我買來着,但是我覺得所有人都賺錢,誰虧錢了呢?這世上總不能所有人都賺錢,沒有人虧錢吧”。
哈哈哈哈!
辜四維聽了拍手大笑道:“沒有想到,秦姐你一語中的”。
秦姐回道:“不是我多聰明,比我聰明多了去了,但是他們都被貪心矇住了眼,其實很多人也都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他們都相信自己就是那個幸叩娜肆T了。我其實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要那麼多錢也沒什麼用,夠花就行了”。
“說的對極了”辜四維樂呵着說道。
剛讚了一句,那邊的電話鈴響了。
秦姐過去接了電話。
說子兩句就道:“先生,您的朋友于先生”。
“哪個於?”辜四維問道。
於威也是於,俞簡民也是俞,辜四維在港市差不多就這兩還算是朋友,結果姓一個音,也真是沒誰了。
“古玩店的於先生”秦姐說道。
辜四維走過去接了電話。
“回來了?”於威那頭一聽到辜四維的聲音便說道。
辜四維道:“嗯,回來了”。
“在家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話等會我過去”於威說道。
辜四維道:“在家,我等你。這次帶了一點好酒,讓你嚐嚐”。
“行!”
於威說完,一點也不客氣的掛了電話。
聽到電話裏沒聲音了,辜四維把聽筒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看這才掛了電話,嘀咕一句:“急吼吼的這是在股市虧掉了褲子?”
“秦姐,麻煩你弄點小菜,等會兒於先來的時候,我們喝上一點”辜四維嘀咕完衝着秦姐來了一句。
“好的,先生”秦姐這邊應了下來。
辜四維坐下來繼續看報紙,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間,秦姐回來了,給辜四維拿了個單子,上面是準備等會做的菜單。
辜四維這邊圈了一下,點了兩個自己愛喫的還有於威愛喫的,便讓秦姐等人來了就開始燒。
差不多半拉鐘頭,於威的車子駛進了辜四維家的院子。
等着車門拉開的時候,辜四維發現自己的兩個姓一樣讀音的朋友都來了。
“四維!”
俞簡民看到樓上三層大露臺上的辜四維,笑着伸手打了聲招呼。
辜四維也衝他抬了一下手,說了一聲:“上來!”
辜四維沒有下去,於威和俞簡民不光是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正常。
因爲朋友之間越是沒有規矩就越是親近,真的辜四維在門口等,那這關係就相當複雜了,有無數種可能,就是不可能是朋友,因爲朋友不需要如此。
到了樓上會客間,三人圍着沙發一坐,都沒什麼樣子,一水兒的葛憂躺。
於威手中拿着一瓶上好的洋河酒看來看去的,時不時還湊到瓶口嗅上一口,而俞簡民則是把玩着辜四維茶座上的一隻茶寵,看樣子是想給這茶寵斷個代。
至於辜四維,雙手交叉放在肚子前,兩隻大拇指繞着玩。
辜四維知道這兩人這麼着急來那肯定是有事的,沒事幹,這麼急吼吼的來做什麼,真的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那不是扯淡麼,三人都是老爺們,而且生理也正常,關健是年紀在這兒擺着了,於威四十出頭,俞簡民三十大幾,辜四維這才二十出頭,怎麼就能有什麼三秋四秋的破事呢。
“這兩天的股市你覺得見底了麼?”俞簡民這邊看似隨意,但是其實打開了正事的話匣子。
第416章 玩玩
辜四維聽了俞簡民的話,笑着說道:“我又沒有炒股,管這玩意幹什麼,聽說挺熱鬧的”。
於威接口說道:“何止是熱鬧啊,像你說的那什麼,怎麼形容的來着,哦,每天玩自由落體的人不在少數”。
“你倆損失了多少?”辜四維隨口問道。
於威道:“損失了一點”。
俞簡民道:“損失了不少”。
“哦”辜四維僅哦了一聲,繼續玩着自己的手指。
俞簡民說道:“你也別光哦啊,你覺得這股市還得跌到什麼時候?現在差不多現經跌到了三成了”。
“這我哪裏知道啊,我又不是總督,要不你去找他問問去?”辜四維說道。
現在港市這邊的總督是麥裏浩,這傢伙被稱爲最傑出,最受市民愛戴着的總督,算是十分有能力的,這麼說吧,港市經過他之手,經過他一系列的改革,例如創立廉署、建設新的市鎮、九年免費教育、興建地鐵等等一系列的動作,不光是拉動了港市市民的生存條件,還增加了港市人的歸屬感。
只不過,辜四維對於英國佬一向不是感冒的,他也沒有這麼深厚的歷史知識,不知道麥裏浩現經是總督的天花板了,以後那些個,全都屬於黃鼠狼生灰狸子——一代不如一代。
“總督算個屁”俞簡民來了一句:“你說說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不碰股票,好也罷壞也罷,現在搞點什麼不比股票掙錢?”辜四維依舊是慢悠悠的說道。
俞簡民道:“現在我們想投別的也不成了,總得解套再說吧,要不然我現在連明天喫早點的錢都沒有了”。
辜四維開玩笑說道:“明天來我家喫早飯好了”。
“省的錢夠他的車加油麼?”於威接了一句。
俞簡民這邊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什麼,頓了一下,差不多十來秒鐘吧,張口說道:“原本這形勢一片大好啊,美國人跑去了北面,北面又和鬼子建了交,和德國也搞起來了,和英國之間的關係也大大緩和了。
也就是中東那邊有一點點不消停,不過看着不像是什麼大事……”。
俞簡民這邊抱怨着,一邊說一邊後悔。
辜四維此刻下子愣住了,問道:“你說什麼?”
“什麼?”俞簡民有點愣住了,失口問道:“什麼,什麼?”
“我說你剛纔說的什麼?”辜四維一下子直起腰來了,望着俞簡民。
俞簡民被辜四維給問的一愣,看辜四維的模樣,這纔開始想自己剛纔說的話:“我說形勢一片大好啊”。
“後面”辜四維道。
“不像是什麼大問題”俞簡民重複了一句。
辜四維道:“前面一句”。
“也就中東那邊有一點點不消停”於威說道。
唰!
辜四維的腦海中像是劃過了一道閃電,他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想不起來了,今年正好是第一次石油危機。
我特麼的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辜四維的心中頓時想給自己一個腦瓜崩。
三次石油危機辜四維可是知道的,第一次,起源於埃及和敘利亞攻擊被以色列佔領的西蘭半島和戈蘭高地,日期是10月6日到10月26日。
戰爭到是其次,更主要是阿拉伯國家和以色列及其支持者之間的博弈,阿拉伯國家收回石油定價權,讓石油從一桶三塊美金,漲到了十塊錢出頭,引發全球經濟危機,持續三年的危機直接給了發達國家經濟當頭一棒。
辜四維清楚的記得三次石油危機,那是因爲年青的時候和人掙論,年青人嘛越窮越喜歡談論歷史和國家大事。
那時候辜四維還是毛頭小子,二十郎當的就剩一張嘴了。
一個人支持以色列,一個人支持阿拉伯,一個說阿拉伯國家要聯合自起來如何如何,一個說以色列技術先進,如何如何。說着說着都說急眼了,上演全武行,弄的全廠都當個樂子。師傅知道之後,罰着辜四維抄了十遍石油危機,並且讓辜四維一下子改掉了和人爭論的臭毛病。
“怎麼了?”
於威和俞簡民看到辜四維目光有點迷離,便知道這人走神了,於是問了幾聲。
回過神來的辜四維笑着說道:“沒事,就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說說吧,怎麼看?”俞簡民說道。
“怎麼看?能跑就跑吧,跑了還能剩點褲衩子”辜四維直接說道。
想起了石油危機,辜四維便知道這港市的股還得跌啊,爲什麼還得跌?世界性的經濟危機,不跌纔是怪事呢。
俞簡民聽了之後問道:“你覺得還會跌?現在都跌成什麼樣了,還有下跌的空間?”
辜四維看了一俞簡民一眼之後,便笑呵呵的衝着他說道:“我判斷是這樣的”。
就他的模樣,辜四維知道,自己說了俞簡民也不會聽的,他只不過想過來聽一下自己的意見,而且最好是符合他心意的意見,說的更直白一點,現在的俞簡民差不多就像是一個賭紅眼了的賭徒,他覺得自己想的纔是對的。
有句老話是怎麼說的?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時俞簡民就是那該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