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很快從河邊的船艙裏出來一個老漢,衝着狗來了一句,然後看着辜四維笑着打起了招呼。
“村裏的人都上哪兒去了?”
辜四維認識這位,前面一個村子的,至於過來幹什麼那就不用問了,肯定是過來機面的,要不然不會有別的事情。
“都在那邊的兩家谷喫席呢”船主給辜四維一個答案。
“喫席?”辜四維有點好奇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你還不知道?劉福林這老東西當太爺,家裏正在酬客”。
這麼一聽,辜四維明白了,劉德柱這小子的孩子生下來了,今天正在辦滿月酬謝客人,怪不得這邊沒什麼人呢。
和這人又哈拉了一句,辜四維繼續往前走,來到孫秋妹家的門口,發現自家的船不見了,都不用問了,那肯定是有人把自家的船給弄到劉福林家碼頭那邊去了,估計有人覺得自己家今天不會回來,就把船給借用了。
於是一家人下了馬,就在河岸邊上找了一個陰涼處呆了下來,等着有人把船給還回來。
等了差不多約一刻鐘,辜四維實在是有點等着急了,乾脆問剛纔的船主借了船,到了那邊的碼頭把自己的船取了回來,載着家人準備返回銀松崖。
先把胡彥秋幾個送回家,辜四維轉頭去咝欣詈婉R匹,等着再一次返回,經過劉郭兩家碼頭的時候,便看到很多人站在碼頭上。
見辜四維來了,便有人讓辜四維載他們回村去。
“等會,等會!”
辜四維知道大家是等船,於是衝着大家笑着大聲客套了兩句之後,便繼續往自家銀松崖去。
等着再次轉回來的時候,辜四維把船靠在碼頭上,等着鄉親們上船。
“今天回來的?”。
孫來寶第一個跳上了船,衝着辜四維問了起來。
辜四維笑道:“嗯,剛回來,還沒有喘口氣呢”。
孫來寶繼續問道:“彥秋和孩子們都回來了麼?”
“回來了,剛送回家”辜四維說着伸手扶了一下準備上船的老嬸子。
郭鄉平這時候踩着上了船,老頭明顯喝了不少,腳步有點浮,不過理智顯然還是在線的,張口問道:“你們傢什麼時候辦滿月酒?”
辜四維說道:“再看吧”。
辜四維和胡彥秋根本就沒有想過在莊子裏辦什麼滿月酒,一是鄉親們現在真不富餘,你這邊滿月酒一辦,鄉親們也不可能空打着兩手過來喫大席啊,怎麼說都得掏點錢。
掏一點錢來,全家都來喫喝,辜四維並不是供不起,也不是胡彥秋覺得虧了錢。
而是就這麼一點錢,對於一些鄉親們的家庭來說都不容易。不知道得攢多少天的雞蛋,家裏的孩子得挖多少天的山草藥才能賺回來。
所以乾脆就不辦了,省事省力又省心。
原本在工廠的席也不想辦的,但是沒有辦法,一是胡彥秋在那邊的親戚多,二是辜四維這女婿能折騰,和喬啓笙、徐從文甚至是吳道榮的關係都不錯,這麼一來有些親戚就想着趁這個機會見一見聯繫一下,拉近一下關係什麼的。
說起來挺俗的,但是社會就是這個樣兒,掰明白了就沒什麼高雅的事,於是就辦吧,好在這次辦是放在了飯店,沒有賺什麼錢也沒有貼什麼錢,來個個幾乎打平。
村裏就不適合這麼搞了,情況不一樣,處理的方式自然也就該不同。
郭鄉平聽了後便明白了,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突然間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哎喲,辜大哥,你回來了?原本打算去請你的,沒有想到你和嫂子都不在家……”。
辜四維一抬頭,看到劉德柱的媳婦周蘭兵現在正一臉笑意的站在碼頭上,衝着自己笑着呢。
“嗯,回來了,這段時間在工廠那邊,並不在家裏,你自然找不到我們”辜四維笑着和她打着哈哈。
現在兩家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親密感覺,不光是沒有那種感覺了,反而有一點敵意。
辜四維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怎麼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欺壓她們家了,怎麼就不拿劉福柱當人了。
辜四維不是不知道升米恩鬥米仇,但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注意了,誰想到還出了這事。不過辜四維也懶得計較,更加懶得理她。
怎麼說也是身價千萬的大老闆,哪有空去和一名沒什麼文化的村婦計較,那多跌份啊,只要你搭腔,就算贏了也是輸了。
現在兩家的情況誰不知道,所以周蘭兵一和辜四維話說,別人也就閉嘴不搭一點腔。
至於周蘭兵的話,大家心裏都嗤之以鼻,哪怕是和辜四維不太對付的,也都覺得周蘭兵沒有請辜家道理很簡單,你周蘭兵才生了一個,人家這邊是仨。要說你們家日子過的比辜家好,那特麼的就純屬扯淡了。
所有人知道這是扯淡,但是周蘭兵就是想扭轉大家的想法。
這人有的時候鑽起了牛角尖,跟魔怔了似的,這次辦孩子滿月酒也是,周蘭兵就是不服氣,就是想讓六隊的鄉親們知道,劉德柱娶了她周蘭兵過上了好日子。
有些人永遠活在自已的世界裏,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看來有多麼可笑。
辜四維也沒有再搭理她,等着船再上了兩人就開船,等着把這船人送回到村裏,辜四維直接就回了銀松崖。
等到了家的時候,發現一幫老爺子正圍在三個孩子,一個個開心的逗着三個奶娃子呢。
周廣先見辜四維回來了,張口問道:“劉家的孩子辦滿月”。
“我知道了,剛回來就看到了”辜四維說道。
“劉福林過來和我說提了一下,說是這兩天才定的……”餘應之說道。
聽到這話,辜四維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辜四維明白,劉福林劉老叔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他過來也不是說請辜四維,其實就是想給辜四維一個解釋。
爲什麼不當面和辜四維說這事,其實道理很簡單,都到這兒了兩家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福林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老頭直接就被孫子給綁架了,再怎麼樣,劉德柱也是他親孫子。
辜四維可一點都沒有敢想劉福林會什麼大義滅親,想這事的人腦子肯定都有問題,人家那再不是個東西,也是親孫子,辜四維這邊什麼都不沾,人家劉福林要是死了,劉德柱和劉德柱的兒子得摔盆兒捧哭喪棒的。
和辜四維這個連孝都不會戴的人在一起,傻子也知道誰重誰輕,兩下怎麼可能一樣。
李方海這時候衝着辜四維道:“人生總是這樣的,沒有事事都如意的,一件事情放到不同的人身上可能是兩種不同的結果……”。
李方海的性子雖然粗,但是他這種從戰爭中過來的人,經歷哪裏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別說這樣的事,比這還離譜的他都經歷過。
辜四維明白,老頭是想是寬慰自己呢,於是笑着說道:“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每天多少事,我要在意這個日子也就不要過了”。
聽到辜四維這麼說,老爺子都笑了。
盧巖這時候問道:“孩子有了名字沒有?”
“有了,他外公給起的,老大叫辜伯麒,老二叫辜仲麟,老三叫辜叔同”辜四維說道。
“嘖!這名字起的……嗯,真省事,有老四叫辜季什麼的,往後要是還有,那和古人一樣再來一遍伯仲叔季就行了”尢緒剛聽了頓了一下笑呵呵的說道。
伯仲叔季就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的意思,至於麒麟,叔同這類的那就更常見了。
“打了個時間差。現在很少有人起這樣的名字了,都是解放,建國,爲國之類的了,所以這三名字還行”盧巖笑着捧了個場。
“小名呢?”
辜四維道:“還沒有起,我想叫大狗,二狗,三狗”。
“……”。
瞬間冷場。
周廣先伸出手指點着辜四維:“你這腦子,要是比狗多一點腦細胞都是奇蹟”。
“……”辜四維有點無語。
第401章 還不夠
辜四維衝着周廣先問道:“要不,周老頭你給起個小名。我到要看看能比大狗二狗和三狗好多少”。
周廣先道:“現成的小號嘛,既然大名叫伯麒,仲麟,和叔同,那小名就叫大麒,二麟和三同好了,還需要想麼?說你是狗腦子你還不承認!”
辜四維愣愣的望着周廣先,好一會兒這才長嘆了一口氣,衝着老頭說道:“我還是喜歡以前話少的你!”
周廣先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旁邊的李方海等人也跟着一起樂哈哈。
就這麼着三個娃的小名就這麼定了下來。
大家平常也沒什麼事,地裏的活也不甚多,剩下的時間這些老頭除了跟着盧巖學學繪畫,就是跟着尢緒剛學學雕刻。
總之,不論是一幫老爺子還是辜四維一家,小日子過的都是悠哉悠哉的。
縣裏,或者是縣裏的上級好像都把這幾個老頭給忘了似的,也沒人過來找他們的麻煩,至於什麼口糧之類的,以前沒有給過,現在自然也沒有給,辜四維也懶的去和這幫人扯皮了,有扯皮的時間,辜四維還不如直接去順手牽羊,牽點委員會的物資來的方便。
夏天很快過去了,跟着就是秋收,六隊這邊自然而然又迎來了一場豐收,每一家田裏都是一片金黃色,糧食的產量那是又一次創下了新高,幾乎可以趕上外面普通田的畝產了。
辜四維家自然再一次豐收,無論是稻子還是穀子,辜四維家的田就沒有讓人失望過,除此之外,還種了土豆和紅薯,土豆全都貯藏在山洞窖裏,紅薯全都製成了粉條子,一成的粉條當成工錢分給了過來幫忙的鄉親們,剩下的送了一部分到工廠那邊,剩下的足夠辜四維家喫到來年新紅薯下來。
中間辜四維又去了兩趟港市,這次呷说纳庥钟辛诵伦兓切┨与y來的越南佬顯著增加,反正只要掙錢辜四維不在乎哒l。
港市的房價依舊在漲,辜四維的身價也跟着漲,只可惜是的辜四維屬於只喫不吐的,所以用中的資金鍊可以說一直挺緊張的。
這都是小事。
對於辜四維來說,三個小傢伙一天天的大了,雖然還沒有到一週歲,還不會走路,甚至說話都一個字一字的往外蹦,但是辜四維對於這些小東西的喜歡是一天勝過一天,哪怕是在港市乾點壞事的時候,時不時都會想起這仨個小玩意兒。
老爺子們對於仨個小子也是越發的疼愛起來,他們平常的日子,現在幾乎和這三個小子離不開了,這麼說吧,辜四維在家不在家,三個小東西一天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三個老爺子懷裏。
可能是對於這些老爺子來說,三個孩子可以讓他們忘卻很多不開心的事。
這到是讓胡彥秋輕鬆了不少,每的婦人都是帶的孩子帶的腦殼大,她整天就琢磨着如何做飯,孩子的事情一點也不用她操心,也就平常喂一餵奶,就這樣還在過年之前把母乳餵養這一環給取消了。
哪怕是辜四維再給她普及母乳餵養的好處,可是人家不樂意,辜四維也只有乾瞪眼的份。他沒有辦法,只能讓兒子們受苦了。
辜四維又一次從港市回到了家,這是他新一年第一次去港市。
現在的港市如同八九十年代的中國一般,幾乎每一天都在發生變化,可能住的港市的人查覺不到,但是像辜四維這樣的人,對於這點非常的敏感,用官方的話說那就是港市的經濟開始騰飛了。
這時候從北面往港市去的人更多了,幾乎到了每到夜晚,一撥撥的人往港市那邊遊。所有人都覺知道港市那邊是天堂。
換下西裝墨鏡,換下昂貴的手錶,辜四維換上白色的襯衣,白色的襯衣外面套上一件長袖的毛衣,最外面是個厚褂子。
腿上也是三層,襯褲打底,外面一條薄絨褲,最外面一條粗色的棉布褲子。
腳上是一雙白球鞋配上深紅色的襪子。
這就是辜四維在村裏的打扮,別覺得老土,已經算是相當潮了。
背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揹簍。
上了崖,小馬這些猴兒好久沒有見到辜四維,跟親切的湊了過來,吱吱呀呀的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辜四維這邊見四下無人,分了一點東西給這幫猴子,然後就把他們給攆開了。
等着快要走到大屋門口的時候,辜四維有點奇怪了,因爲居然屋子外面沒什麼人,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
難不成是沒人在家?
不可能啊,總歸家裏得有人的。
就在辜四維好奇家裏怎麼沒有人的時候,辜四維看到李方海從大屋裏走了出來,老頭的懷中還抱着三同,也就是辜四維家的老三。
這小子長的像極了胡彥秋,也就是說長的極爲俊俏,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跟那年畫上的小子似的。
“四維,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李方海見到辜四維頓時樂了。
辜四維道:“剛回來,家裏人呢?”
李方海道:“都在屋裏呢”。
辜四維聽了有點奇怪了:“都擠在屋裏做什麼?”
要說胡彥秋幾人在大屋那沒什麼奇怪的,怎麼一幫老頭這時候也在大屋裏,這是幹什麼,打麻將開大席了?
“快進去看看吧,你小子可真行”李方海看到辜四維傻傻的模樣,笑着說道。
辜四維還想說點什麼,看到自家的三兒子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一臉疑惑的模樣,張口問道:“你小子不認識我了?”
咯!
這小子一轉臉,把腦袋藏在了李方海的肩上,扭頭不看辜四維了。
“你走了個把月,孩子不認識你很正常”李方海笑着說道。
“還不會說話?”辜四維衝着李方海問道。
李方海道:“這纔多久,孩子才六個月就會說話了?”
“這小子可真夠笨的”辜四維見自家三小子此刻扭過頭來又看了一眼自己,目光和自已對上之後瞬間又扭過去了,於是說道。
李方海有點不樂意了,抱着三同向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咱不理他,咱們爺倆去畫畫去”。
辜四維這邊望着李方海,想提醒他一句那是咱的兒子,但是想了一下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