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山靜水小村生活 第287章

作者:醛石

  就在這時候,小車裏坐在副駕的一位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扭過頭衝着坐在後座上的中年婦人說道:“那就是四維”。

  “我看到了”。

  坐在後座上五十多歲的中年婦人一隻手挑開了簾子的一道縫,望着外面的人淡淡的說道。

  怎麼可能看不到,這麼高的個子,往那一站跟個大狗熊似的,活脫脫就是她去世丈夫的小號翻版,除了瞎她哪會看不到。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不說話了,整個車內一片安靜。

  “孩子生下來了?”

  “嗯,剛落地”中年男人說道。

  “走,去家裏看看去”。

  中年婦人的話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完便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路上的行人看到小車的人出來了,目光自然落到了婦人的身上,不過很快就把目光挪開了,因爲大家覺得這婦人可不像是個好招惹的。

  中年婦人也不理腥说哪抗猓蟛搅餍堑耐覍賲^這邊來,她這麼一走,後下車的中年男人,還有司機,立刻帶着小跑跟在左右。

  咚咚咚!

  “誰呀!”

  四翠這邊正準備給小侄子衝奶粉,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伸着腦袋看向了門口,同時問了一聲。

  咚咚咚!

  四翠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帶着小跑來到門口打開了門。

  “你們找誰?”

  四翠望着門口的三個陌生人,一臉的警惕。

  “四翠?辜四翠?”站在門口的婦人衝着四翠笑了笑。

  四翠有點懵了,遲疑的問道:“請問你是哪一位?”

  在四翠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這樣的人,她是不可能記錯的,因爲眼前的人太特別了,身上帶着一股子凌厲的氣質,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很顯然四翠從小到大的經歷,也不可能遇到這樣的人。

  “我能進去看看你嫂子麼?”

  說完中年婦人不等四翠說話,就抬腳往裏走。

  四翠這邊幾乎就生不出說不的想法,似乎是被婦人牽着鼻子走似的。

  婦人的目光只在四翠的臉上掃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要看的人在哪個房間了,直接走到了門口,伸手輕輕敲開了門。

  當婦人推開了胡彥秋房間的門,讓胡彥秋一驚。

第399章 耍大刀

  胡彥秋望着進門來的婦人問道:“請問您找誰?”

  婦人沒有說什麼,而是來到牀的旁邊,在牀上正躺着三個毛絨絨的小傢伙,一個個只裹着一個薄單子,不住的扭動着,有一個還發出哼哼聲。

  當目光落到三個孩子身上的時候,婦人的目光一下子溫柔了起來。

  作爲母親,胡彥秋瞬間擋在了自己的孩子面前,一臉警惕的望着湊過來的婦人,準備隨時保護自己的孩子。

  婦人這邊只說了一句話,便卸掉了胡彥秋的警惕。

  “老大長的和你丈夫小時候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一樣,老二和老三到是不太像,看像子像你小的時候”婦人一臉慈愛的說道。

  胡彥秋懵了,望着婦人問道:“你是?”

  婦人笑了笑,並沒有問答,而是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指撥起了辜家老大的小手,紅紅的小手,剛一碰到就抓住了婦人的手指,抓的很緊。還沒有睜開眼的小傢伙就這麼抓着婦人的手指,開始蹬着兩條小腿。

  被奶娃子抓住了手,婦人只覺得心尖一顫,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

  “真好,真好!”

  婦人不住的重複着,說的同時眼淚往下掉。

  胡彥秋猜出這位可能是誰了,不過婦人不說,她也不會多問,況且她也知道,自家丈夫對於這事根本就無所謂,不是無所謂根本就不想和這家人扯上任何關係。

  作爲胡彥秋是無法理解的,她其實心中可以肯定,自家的丈夫和那位過來的辜敏君一定存在極近的血緣關係,只不過她是辜四維的媳婦兒,自然而然要站在丈夫這一邊,丈夫不想的事情她也可不會多事。

  什麼叫夫唱婦隨,什麼叫一家之主,這樣的大事胡彥秋都聽丈夫的。

  “上午八點十四生的老大”。

  胡彥秋見婦人這樣,張口說道。

  “哦,辛苦你了”婦人笑了,臉上帶着淚花笑了:“老三老三呢?”

  “也就各隔了兩分鐘,都挺順利的,醫生都說這幾個孩子是來報恩的,多一點罪都沒有讓我遭過”胡彥秋說道。

  婦人不住的說着好,伸手輕輕的撫了一下老二的肚子,又幫着老三拉了一下衣服。

  婦人收了聲,坐在牀沿上就這麼看着牀上的三個小傢伙,彷彿是入了定一般。

  哇!

  突然間老大哭了起來。緊接着老二老三也跟着嚎了起來。

  婦人笑道:“孩子餓了!”

  四翠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拿着奶瓶子走了過來。

  “我來吧!”

  婦人從四翠的手中接過了奶瓶子,小心的把老大從牀上抱在懷裏,先試了一下溫度,覺得正好,這才把奶嘴放到老大的嘴裏。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自然中帶着一點優雅,光看這動作,胡彥秋就覺得,眼前這婦人和吳家嫂子有些地方很像,也就是說能養出這樣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因爲小門小戶家庭不可能有這樣的教育,這是長久良好教育浸到骨子裏的那種優雅。

  胡彥秋這邊抱着老二,四翠抱着老三,全都忙活了起來。

  “別讓孩子頭一次喫的太多,小孩子的胃小,一半就行了”。

  婦人餵了老大一半,差不多十多毫升就停止了餵奶,然後開始教胡彥秋如何給孩子拍嗝什麼的,反正孕婦要注意的事都給胡彥秋說了一遍。

  胡彥秋聽的很認真,她覺得眼前婦人講的比剛纔醫生的還要細緻。

  大約呆了半個多鐘頭,婦人放下了已經睡着的老大,然後又在同樣睡熟的老二和老三的臉頰人輕輕的撫了一下。

  站起來之後,婦人說道:“我有時間再來看你們,辛苦你了”。

  說完,婦人便轉身離開了,頭也不回的那種。

  弄的胡彥秋又有點懵了。

  四翠這時候也猜到了這人是誰了,於是等着人走了四翠嘀咕說道:“神氣什麼!”

  胡彥平則是一臉的驚奇:“姐夫的爸爸是個官?”

  四翠瞪了胡彥平一眼:“我哥可說過了,我們家就幾個人,沒有別的人了”。

  要是換別人胡彥平肯定要梗着脖子爭一下,不過對上四翠,胡彥平哪有這膽子,心中嘀咕兩句之後,閉口不言。

  辜四維可沒有想到,自己剛出門家裏就來了不速之客,他現在正陪着親戚們喝着酒呢,作爲新晉老爸,而且來的都是親戚,他哪裏能的逃在脫,加上今天又開心,所以辜四維是來者不拒。

  當然,這是剛開始,後來他才反應過來,再這麼喝下去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便開始耍起了賴。

  最後不光是耍賴,還用空間藏起了酒。

  就算是這樣,還是喝的一麻二麻這纔回到了家。

  這時候婦人坐在車上,車子已經行駛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從出門到現在婦人都一言不發,整個車裏的氣氛那是相當壓抑。

  “哎,真是女生外嚮!”婦人幽幽的來了一句。

  這話出口,坐在車上的人全都裝沒有聽到,可惜的是,這話讓人家沒有辦法回答。

  上次辜敏君回來把事情的經過一說,雖然她自己覺得可能是客觀了,語氣也十分平和。但是她那點小心思,哪裏能瞞的過連上坐的這兩人,連司機和祕書都瞞不過,自然也就不可能瞞的過坐在車上的這一位。

  今天來了之後,別說是祕書就算是司機,第一眼看到辜四維的時候,全都一下子驚住了。這哪裏是像可以表述的,這簡直和故去的那位一模一樣啊。

  至於辜敏君爲什麼要這麼幹,車裏的這兩位用屁股想想也能猜的出來,只不過都不會說罷了,他們也相信後面坐着的這位心中也跟明鏡似的。

  很多時候,年輕人總覺得自己聰明,其實你現在玩的招式,那一樣不是老輩人玩剩下的,耍心眼,年青人在這些經歷槍林彈雨活下來的老輩人面前還嫩着呢。耍心機那就是關公門口耍大刀,除了好笑之外,那就剩下可笑了。

  “沒有關係也好”。

  婦人想了又想,突然間笑了起來:“不爲身份所累,普普通通的能活出個自在來就挺好,我這邊看着風光,但誰知道明天如何?!”

  說完,婦人發出了一聲惆悵的嘆息聲。

  車內又恢復了剛纔的壓抑感。

  辜四維這邊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回到家,而胡順開也沒有好上多少,翁婿兩一到家,沒有一會兒,就開始煮起了豬頭。

  唯一好的就是,翁婿倆都沒有吐,也沒有耍什麼酒瘋。

  辜四維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等他醒的時候,正好仨小子正在鬧騰,白天睡足了的小傢伙,晚上開始鬧人了。

  “瞧,趕上了!”

  洗完澡出來,辜四維正好趕上帶孩子,一手一個,胸口還掛上一個,正好仨,再多一個還可以掛背上。

  精神頭十足的辜四維直接就開始在房間裏打彎兒,最後居然把仨小子給熬睡着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簡單了,白天孩子歸胡彥秋,到了夜裏熬人的時候,精神十足的辜四維帶着,仨小子雖然能熬人,但是哪裏是空間加持老爹的對手,紛紛熬敗。

  人家帶孩子都是兩口子整日頂着兩張苦幣臉,辜四維兩口子到好,也沒什麼事,一個白天看着孩子睡覺,一個晚上拿仨兒子當鷹熬,兩人都是該睡睡該喫喫,個個精神抖數模稽c也不像是有三個奶娃子的爹媽。

  到了孩子滿月,在工廠這邊辦了兩桌之後,辜四維便帶着媳婦,還有仨孩子回家,已經在這邊熬了快一個半月的時間,無論是辜四維還是胡彥秋都想回家了。

  辜四維準備回家,小舅子胡彥平自然是跑不掉的,哪怕這小子再三扁着嘴,也被姐姐揪着耳朵一起同行。

  兩匹馬栗子和大膘身上掛的滿滿當當的,來的時候東西也不多,也不知道怎麼滴,回去就那麼多東西,差點兩匹馬都沒有能扛的住,而且還是四翠這趟並沒有騎馬改步行了。

  一路上也算是順利,因爲是白天,家裏的三個小鬧人精都在睡覺,所以一路上雖然熱了一些,但是沒有孩子哭鬧,大家的心情也算是舒暢。

  眼瞅着快要到莊子了,辜四維的心情也受了一點影響,不是說什麼近莊情怯之類的,而是他看到旁邊的河道里,一捆捆的木頭,順流而下,幾乎就望不到頭尾,幾十根一紮,就這麼放下游放着。

  再抬頭看看附近的山丘,原本還一片鬱鬱蔥蔥的山頭,現在如同脫髮的腦殼子般,稀稀疏疏的看不到一顆大樹,留下來的幾乎全都是矮趴趴的灌木,連顆像樣的小樹也看不到。

  再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辜四維一臉愁容的望着眼前光禿禿的山頭。

  胡彥秋看到了丈夫臉上的表情,也知道丈夫心中想的時候,但這事是丈夫能決定的事?那根本就不是他能說上話的事。

  “別憂心了,以後肯定是有辦法的”胡彥秋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家丈夫了。

  這麼大片林子,而且全都是老林子,哪一顆樹不要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才能長出來,這邊砍的是痛快了,但你要明白這是砍了上百年大自然的努力。

  辜四維苦着臉說道:“辦法?呵呵!”

第400章 大名和小名

  一家人進了村子,發現村口居然是一個人沒有,頓時讓一家人有點摸不着頭腦。

  “現在還沒有秋收完?”胡彥秋衝着辜四維問道。

  辜四維笑道:“你坐那麼高,看一眼地裏有沒有人不就知道了,這時候哪還有沒有收完莊稼的”。

  夏糧已經收完了,秋糧還沒有到時候,這時候的鄉親們應該是有點小時間的,雖然說地裏依舊要照應,但是絕對不會有夏糧時候那麼忙碌了。

  但不知道怎麼滴,原本村子口這邊總有孩子玩,或者老人湊到這邊的樹陰下打個麻將什麼的,但是今天什麼人都沒有,別說人了連只狗都看不見。

  這樣的場景也不知道怎麼滴,讓辜四維一下子想起了殭屍圍城這種十分可笑的事。

  殭屍是不可能的,圍城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個小莊子哪裏說的上城,但是現在這些人上哪兒去了呢。

  大家帶着一股子好奇往裏走。

  結果到了莊子中段依舊是沒有看到人,這下讓辜四維覺得自己的後背似乎都要開始冒小涼氣了。

  就在這時候,終於讓辜四維看到個活物了。

  一條狗,還不是本村的狗!

  很明顯,以前辜四維從來沒見過這隻黑白花的奶牛狗。

  辜四維離開莊子才一個半月,時間沒有辦法讓一條狗長到這麼大。而狗也顯然沒有見過辜四維一行人,看到辜四維便汪汪叫了起來。

  “叫什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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