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再說了他又不是救世主,管的了身邊人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還要管別人,他辜四維俗人一個,沒那麼高尚的想法。
推開門回到屋裏,看到媳婦睡的香甜,而且睡的四仰八叉的,整個人在牀上躺成了一個大字,辜四維怕把她給驚醒,於是把被她踢下來的被子給她掖了掖,然後又回到了外面的躺椅上,往躺椅上一躺,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一裹,沒有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睜開眼的時候,便已經天亮了。
辜四維從躺椅上坐起來,便聽到外面媳婦和四翠的講話聲。
辜四維走了出去,站在屋子門口,迎着朝陽的方向伸了一個懶腰。
“一大早的你們談什麼呢,這麼開心?”
辜四維衝着兩人笑眯眯的問道。
胡彥秋說道:“沒什麼,你說怪不怪,今天周老叔一下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早上起來的時候居然主動和我們打起了招呼”。
“這有什麼奇怪的?”辜四維笑着說道。
胡彥秋不滿的說道:“你裝什麼傻,周老叔以前什麼樣子你不知道?整天臉上都不帶有表情的,今天早上起來春風滿面的”。
辜四維真的有點不相信了,周老頭春風滿面的?昨兒才接到兒孫的死訊,今天就春風滿面的?
見辜四維一臉的不相信,胡彥秋伸手指了一下:“要不你自己過去看,他們都在田裏呢”。
順着辜四維手指的方向,看到幾個老頭正在田裏,有人持鍬有人拿着耙子,周廣先和李方海兩人則是各拿一個糞舀子,在自己糞桶裏舀着糞水,澆着田地。
雖然離的有點遠,但是辜四維還真看出來了,周廣先這老頭子今天似乎是特別開心,澆着糞都和旁邊的李方海有說有笑的。
帶着好奇,辜四維走了過去。
李方海最先看到了辜四維。
“四維,你小子快來看看,這個周老頭今天換了性子哩,跟以前的棺材臉都不像是一個人了”李方海笑着說道。
周廣先發出一陣爽快的大笑:“我是想明白了,既來之則安之!”
李方海聽了一過大腿:“對嘍,就咱們現在的日子,那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這時候還苦着臉幹什麼,拿出點精神頭來,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咱們就鬥下去了”。
周廣先道:“行,鬥下去!”
“老周,你現在纔有點人氣,以前跟個木頭似的”餘應之也笑着大聲說道。
周廣先道:“沒有你有文化,我是個粗人”。
“你還粗人,那李老哥怎麼辦”盧巖笑着接了一句。
“他哪裏能算粗人,最多就是個莽夫”周廣先居然開起了玩笑。
見這樣的場面,辜四維原本該高興的,但是現在他又有點擔心了,周老頭的變化直接來個一百八十度,一下子讓他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於是來到周廣先的面前,低聲問道:“真沒事?”
周廣先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沒事,想明白了,有功夫傷心不如過好現在的每一天,我一定要撐到撥雲見日的那一天,然後好好跟這幫孫子算算賬!”
“這就對嘍!有仇不報非君子,哪怕是咬對方一口肉下來,那也解恨不是?”辜四維笑着說道。
現在對於周廣先來說,有了新的精神寄託那肯定就不會求什麼短見了,辜四維也就真的放下心來了。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有什麼見不得不人的不能大聲說”李方海笑着問兩人。
周廣先道:“我們想着今天晚上在你的被窩裏潑水,說你尿牀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李方海聽了之後哈哈樂道。
辜四維這邊跟着樂了樂,結果一轉臉,頓時就衝了出去。
栗子和大膘兩個新來的貨,現在正在綠油油的麥田裏啃着麥子,辜四維哪裏能讓它們啃麥子,立刻奔了過去,照着兩個傢伙每人就是一腳。
“喫什麼不行,你們喫麥子,再喫老子打死你們!”
踹了之後,辜四維便大聲喝罵道。
栗子和大膘一看,立刻扭頭就跑,回到了原本跟着的豬羣附近,啃一口草,抬頭看一眼辜四維,發現辜四維沒有追過來,這才安心的喫起草來。
“馬哪裏能這麼打?”
餘應之見辜四維上去就踹馬,便大聲說道。
“不踹怎麼辦,講道理?就算是馬能聽的懂,我也沒那時間,沒有什麼不是踹一腳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踹兩腳”辜四維說道。
“粗坯!”
餘應之笑着給了辜四維一個平價。
“光有馬沒有鞍啊,等我們抽個時間給做個馬鞍”餘應之又說道。
“我正要說這事呢”。
辜四維也想兩匹馬有個鞍,這樣的話以後他去工廠也方便。
還想再說點什麼,辜四維只覺得鼻子裏嗅到了一股子惡嗅味,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站到了下風頭,澆在地裏的大糞水散發出來的味道,可以說是撲面而來。
於是辜四維換到了上風頭。
“你這小子,這味道也聞不得,還當農民?”
幾個老頭,除了盧巖尢緒剛之外,剩下的三都是幹過農活的,至於澆大糞什麼的那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算是餘應之這樣大家出身,在投身工作的時候也幹過幾年的農活。
都是苦出身,對於大糞味道自然比辜四維這個假把式要強太多了。
“我指揮你們幹活就行了”辜四維不客氣的說道。
一欣项^紛紛笑着罵了幾句。
“四維,你這周邊種的果樹不錯啊,你看看今天能開花的都開花了”。
罵了辜四維兩句之後,餘應之看到了繞着農田一圈的小果樹,衝着辜四維說道。
辜四維也看到了,果樹還不甚高,差不多都在兩米到兩米五左右,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果樹開了花。
花色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粉色一種是白色,而且開的不多,當然了,對於一些果樹來說,第一年開花就已經算是相當成功了。
像是梨樹一般來說五年纔會開花,就算是嫁接也得第三年纔開花,但是辜四維家的這幾顆梨樹,今年就已經開出了一些小白花,雖然不多,但是很難得的開了花。
“開花好啊,也就是說咱們有水果喫了,營養又足了一些”辜四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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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廣先說道:“這裏要是營養不足,怕是全國沒有幾個地方營養足的了”。
“也是,什麼時候全國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處處如此,那該是什麼樣的景像。咱們的國家才真的富強了起來”。
李方海一想,便心馳神往了起來。
第391章 不安份的心
傍晚,辜四維和周廣先各牽着一匹馬一前一後進了村子。
“四維,周老師傅,怎麼樣?”
每一個看到兩人的鄉親們都熱情的打着招呼,詢問着周廣先去工廠那邊的醫院做的檢查結果。
周廣先衝着腥诵ψ耪f道:“讓大家擔心了,檢查的結果一切都好,我的身體很好什麼毛病都沒有”。
“那就好哩。去查了一遍也放心”
每一個聽到這個結果的人都樂呵呵的。
周廣先就這麼走了一路,拱了一路的手。
上了船,回到了銀松崖。
一鬆開捆帶,大膘和栗子便一撒煙的跑不見了,對於兩匹馬來說,每一次被吊上吊下的都讓它倆覺得很不爽,所以除非有辜四維在旁邊盯着,要不然哪怕是胡彥秋和四翠在側,它倆也不會老實的任人捆紮。
也就是說,除了辜四維之外,沒有任何人能逮住這兩匹馬,並且讓它們老老實實的去坐吊竿。
胡彥平第一個看到兩人回來了。
“周爺爺,檢查的結果怎麼樣?”
看到周廣先臉的笑容,胡彥平這小子又說道:“您先別說,讓我猜一猜?”
“好,你猜,你猜”周廣先笑着說道。
扯下了一直板着的臉,周廣先一下子像是換了個人,胡彥平原本是敬而遠之的,現在和周廣先也能逗逗扯扯。
胡彥平說道:“一準是什麼都沒有的,您的身體健健康康的,依我看啊,您這身板活個一百來歲跟玩似的”。
“哈哈哈”周廣先大笑說道:“以前沒有發現,你小子嘴真是甜死人,這長大了怎麼得了”。
胡彥平咧個大嘴跟着哈哈笑了起來:“一般般,天下第三”。
這個一般般天下第三,自然不是這小子原創的,是從辜四維的口中學來的。
“跟着你姐夫學點好,整天不着調兒”周廣先樂道。
辜四維這時候回來了一句:“關我什麼事,你們聊着,我回去歇着了,這兩天跟個追命似的”。
昨兒去今兒回,就算是騎着馬,對於辜四維來說也累人啊,跟自家媳婦也就罷了,和周廣先這人同路,還真不夠無聊的呢,老頭這邊開朗是開朗了,但倆人的歲數在這邊擺着呢,有什麼話一兩個小時也講完了。
所以這一路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默不作聲,這麼長的路途也不講什麼話,你說這是不是顯得路更長了。
於是辜四維心中暗暗決定,如果有下一次一定要多帶倆人,不爲別的就怕路上無話可說。
回到屋裏,辜四維看到胡彥秋和吳美鈴,外加馬春丫,馬嫂子正湊在一起做着針線活,於是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要往屋裏去。
“怎麼樣?”
吳美鈴笑着問道。
辜四維道:“有什麼怎麼樣,什麼事沒有,老頭壯的能打死牛!”
“一點問題沒有就好”馬春丫笑着說道:“看着老周叔也不像是有什麼毛病的,精神頭好着呢”。
“哪有什麼問題,保不準又遇上庸醫了”辜四維笑着來了一句。
就在辜四維話落地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幫老頭打招呼的聲音,同樣的問題,差不多的回答,大家都樂呵呵的替周廣先高興。
“四維,你們傢什麼時候準備春耕?”吳美鈴問道。
辜四維看了一眼胡彥秋,覺得這事你沒有和美鈴嫂子說?春耕這事那肯定是早有計劃的,這玩意哪有現想的啊。既然早就安排好了,那胡彥秋就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怎麼沒有和美鈴嫂子提呢。
胡彥秋見丈夫的眼光笑道:“別問我,我是說了的,但是美鈴嫂子這邊也沒有辦法,總得起個開頭,很多鄉親們問咱們家今年什麼時候春耕想過來幫忙”。
這下辜四維哪還有不明白的,鄉親們又想過來給自己乾點散工賺錢錢糧了。
但今年辜四維家的人手真是不怎麼缺了,原因很簡單啊,首先了幾乎一半的地裏種上了冬麥,也就是說今年春耕只有一半的地需要播種,就這一半地也不能全種上水稻啊,還得種點別的東西,而這播種的時間又能錯開一些。
這麼一來,哪裏能像是去年一樣,需要這麼多人手,現在家裏的幾個老頭,再加上吳美鈴家兩口子和孫來寶家兩口子,最多最多再加上三四人,差不多五六天的時間也能忙活完了。
“美鈴嫂子,你看我們家今年也不缺什麼人手啊”辜四維笑着說道。
吳美鈴回道:“我知道,但是鄉親們託我問一下,我總不能不問吧”。
這時候旁邊的馬春丫說道:“大家去年幹活都有點上癮,便想着能不能再幹一干,怎麼說也給孩子掙點口糧不是?”
這時候還真沒人管生孩子,不光是沒有人管而且還鼓勵大生特生,反正晚上也沒什麼娛樂活動,有媳婦擱家的那不說每天晚上都活動一下,也是擱三差五,所以這孩子想少生也不可能。
就這一年下來,村裏的娃子又多出了四五個,因爲都不是頭胎,也不是什麼長子長孫,所以也就小範圍的恭賀了一下,並沒有人家操辦。
要說最引人注意的孕婦,那就是胡彥秋了,一是辜四維的‘江湖地地’在這擺着呢,二就是胡彥秋可以頭一胎。
以前劉德柱家裏的周蘭兵也能算,大傢伙也挺關心的,但是現在劉德柱都不算是本隊的人了,所以也就沒什麼人關心了。
於是村裏最顯的孕婦就剩胡彥秋了,更何況還是個三黃蛋,可把村裏一些人給羨慕壞了。
人口多是好事麼?
是好事,但是也不光百好事啊,多了一張嘴,那就得有喫喝啊,莊子上就這麼一點地,原本就不太夠,好不容易起個高產的糧,能將就一下,現在又多了幾張嘴,總會有不夠喫的時候,而且眼看着不夠喫的境地就會上演,鄉親們這邊自然要往前想一想。
辜四維可以理解,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啊,總不能僱個人來家裏玩吧,那不是扯淡麼,不提鄉親們背地裏說什麼,這麼幹也是冒傻氣,喫力不討好。
“但今年真沒有辦法”辜四維說道。
馬春丫跟着道:“鄉親們也知道,不過就是問一嘴子,有是好,沒有大家也不會說什麼的。各家各戶的孩子眼瞅着就大了,老話說半大小子喫垮老子,大家都得想着存一點糧什麼的”。
“嗯”
辜四維嗯了一聲,轉頭回了屋裏。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辜四維回到了屋裏就有點坐不住了,想着怎麼能給鄉親們找點事做做。
糧食他自然是有的,但是如何拿出來,怎麼拿出來那得細細的思量思量。
一時間辜四維又哪裏想的出好辦法來,現在這四周什麼也不通,說的不好聽一點連扯快布都有計劃的,想給鄉親們找條稚芬舱娴耐﹄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