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幾天捱揍之後,胡彥平要回家了,還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明說。
胡彥秋多機警啊,一看弟弟的模樣就知道有事,於是找四翠一問,這才知道自家小姑子把弟弟給收拾了。
結果……嗯,胡彥平更慘了。
因爲胡彥秋龍彥大悅,直呼打的好,總算是有人能治他了!
直接當着胡彥平的面,讓四翠以後負責起胡彥平的學習,甚至可以給胡彥平佈置額外的作業,做不完或者是沒有達標就由四翠處置。
聽到這個消息,辜四維能幹什麼?只能舉又手贊成了。
其實辜四維贊不贊成都沒什麼用,這事就不關他的事。
在辜四維看來,雖然媳婦想做個好媳婦,但自己最好別給臉不要臉,老實的過自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就行了,別人怎麼死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纔是上上籤。
所以救小舅子於水火這件事情,辜四維連腳趾頭都沒有想過。
“姐夫,你帶我回去吧,我不想在你家待著了”胡彥平衝着辜四維說道:“我求你了,姐夫”。
“你和你姐說去啊?”
“要是和我姐能說我找你?”
“你找我有個蛋用啊,我說話又不管用”
“不行,我姐對你這麼好,我從來沒見過她對別人這麼好過……”。
“那你不廢話麼,你姐是我媳婦自然對我好了,對別人好那老子要殺人了……”。
以上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對話,整整持續了差不多半拉鐘頭,一點營養也沒有。
“人呢,喫飯了!”
胡彥秋的聲音傳了過來,媳婦喊喫飯的聲音在辜四維聽來極爲悅耳,一聽身心舒暢全身每個毛孔都哼着清平調。
辜四維拍了一下小舅子的胳膊:“走了,喫飯了!”
胡彥平還想裝一下,不過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因爲他知道,他要是不喫飯沒有人在乎的,到時候餓的還是他自己,而胡彥平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捨不得把自己給餓死的,所以還是老實去喫飯爲好。
“喫飽了飯才能想出好主意嘛!這就對了”辜四維笑着拍了拍小舅子的肩。
“你真沒用!”
一想起自家這姐夫,胡彥平就說不出的鄙視,覺得自己以前還這麼看重他,覺得姐夫和自己一條心,簡直是有眼無珠。
“你很有用,被你姐收拾,還被比你矮的小姑娘揍,真有用”。
辜四維懟人從來不客氣。
“那是大毛幫她,還有我也不好下死手”。
胡彥平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不管別人信不信,他自己現在是信的,就算是不信也得麻木自己。
“你好好學不就是了”辜四維說道。
“說的輕巧”胡彥平不屑的回了一句。
“那你好自爲之”辜四維不知道怎麼說自家的小舅子了。
這時候已經到了離竈臺快二十米的地方。
啪!
正在燒火的四翠直接撇斷了一根樹枝。
就發出的這一聲啪,直接把胡彥平嚇了一跳。
辜四維忍住了纔沒有笑出聲。
“晚上有什麼好喫的,老遠都聞到香氣了”辜四維來到胡彥秋的身邊,笑眯眯的問道。
胡彥秋衝着辜四維笑道:“做的韭菜盒子,你不是說想喫的麼,我和四翠今天正好有時間”。
說着一揭開鍋,鍋裏是滿滿半鍋的韭菜盒子。
“謝謝媳婦!我這是過的神仙日子呀”。
隨手一個馬屁辜四維就奉了上去。
“油嘴滑舌的,去上面把老爺子們都叫下來吧,今天怎麼回來的有點晚了”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拿了兩塊韭菜盒子,一個喫着,另一個在手上握着,就這麼一邊喫着一邊往坡上走。
看着丈夫還是笑眯眯的,看到自家弟弟臉瞬間扳了起來:“洗手喫飯,等會兒喫完飯給你燒水洗個澡,別想着偷偷跑回家,你跑不回去的”。
胡彥平道:“也不知道爸媽想我了沒有,我有點想爸媽了,想看看他們,我現在連爸媽長什麼樣子都快想不起來了”。
“少給我來這套,去年的時候你去外婆家,呆了三月還不想跟媽回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你覺得我會信?”
胡彥平這纔想起來,於是用撓頭掩飾自己的尷尬,張口道:“今年我長大了,懂事了嘛”。
“這話說給鬼,鬼都不信”胡彥秋哪裏不知道弟弟的小九九。
“洗手準備喫飯,你去把桌子給擺了”胡彥秋給弟弟分派了任務。
胡彥平也不敢反駁啊,老實的便去幹活去了。
辜四維一邊走一邊喫着韭菜盒子,原本就不遠,上了坡就看到存木頭的地方了。
“喫飯了,怎麼沒有聽到喊啊,喫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辜四維衝着幾個老頭調侃道。
第302章 發現塊好料子
見老頭們並沒有搭理自己,辜四維一邊抱着韭菜盒子啃一邊湊了過去,心道:一幫老頭子湊在一起做什麼,莫不是賭錢?
走過去一看,發現自己猜錯了,這幫老頭並沒有在一起賭錢,他們也沒有錢可賭。
幾人蹲在一起圍着一塊木料在看。
“這有什麼可看的?”
辜四維張口說道。
“喲!”
辜四維出聲,直接把李老頭給嚇了一跳,扭過頭抬眼一看發現是辜四維便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都喊你們一遍了,喊你們喫飯沒有聽到啊,你們幾個圍着個木頭看什麼看?有花呀?”辜四維伸着腦袋望着老頭們盯着瞅的木頭。
李老頭說道:“你懂什麼,這可是好東西”。
“再好東西也不能不喫飯啊,等喫完飯回來再看,今兒做的是韭菜盒子,熱乎的纔好喫,要是等着涼了味道就差點了”辜四維說道。
韭菜盒子一定要是熱的時候喫,最好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呢,就是剛烙好,從鍋裏拿出來就喫,那味道是最好的,所以一般家裏烙韭菜盒子都是一邊烙一邊喫,等着烙完了差不多一家人也就喫飽了。
盧巖這時候笑着說道:“那走吧,大家先喫飯去,反正這木頭也不會跑”。
辜四維聽了更好奇了,直接蹲下來和大家蹲在一起望着面前的木頭,伸手摸了一下,然後問道:“也沒什麼稀奇的啊,不就是個大木頭麼”。
“你懂什麼,這是楠木”
一直話不多的周老頭這時候突然間來了一句。
這讓辜四維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要知道這老頭八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今天居然看木頭能來上一句,讓人有點驚詫。
辜四維也沒有說什麼,就是掃了老頭一眼,然後目光又放到了樹上,伸手摸着說道:“楠木很奇怪麼?又不是什麼金絲楠”。
一般的楠木並不稀奇,像這邊就很多楠木,只不過不夠大不夠粗罷了,民間此時也有很多楠木傢俱什麼的。
本地產的多爲紫楠。
嗯!
說到這裏,辜四維的眼光一亮,摸着木頭的手頓時就有勁兒了,衝着一欣蠣斪訂柕溃骸斑@是……金絲楠?”
“你還算是有點見識,居然還知道金絲楠”餘老頭這邊也不知道是誇辜四維呢,還是損辜四維,來了這麼一句。
“既然你知道金絲楠你就給說一下,什麼叫金絲楠”餘老爺子笑着說道。
辜四維聽了有點尷尬的撓了一下頭:“這個嘛,我還真不是太清楚,但這株到底是不是金絲楠啊?”
“金絲楠並不是個品種,楠木主要有幀楠、閩楠、紫楠,這一株就是紫楠,但是木紋裏帶着金絲的,所以也可以稱之爲金絲楠木”盧巖解釋說道。
辜四維正在興頭上,一聽到盧巖的解釋,心中那高興勁兒立刻泄了一半:“也就是說,這東西還不怎麼值錢?”
盧巖聽了笑道:“值錢,不過不是最名貴的,最好的楠木當數幀楠,皇宮建築很多都用的幀楠”。
“那你們還看了這麼久?好了,都別看了,趕緊去喫飯,我還以爲什麼呢,不是頂級的料子咱能不能別這麼沒見過世面?”
辜四維一邊說着一邊站了起來。
李老頭說道:“你小子懂個屁”。
“你知道?那你說說唄,我聽着呢”。
辜四維猜李老頭根本就不知道,因爲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辜四維知道李老頭是個純粹的軍人性格,直來直去的,你要說盧巖知道這些木頭的區別,那辜四維一點懷疑都沒有,玩書畫藝術的,對於這些東西肯定是要了解一些的,但李老頭你說他對這些名貴樹木如數家珍,辜四維不信。
還真就被辜四維給猜中了,李老頭還真不知道,他也就是湊份子在這邊聽盧巖講這木頭有多難得,但內心中他可對這些不感興趣,如果不是現在他被改造,他早就抱着槍訓個兵去了,哪有心情聽這玩意。
“很名貴知不知道?”李老頭直接來了一句之後,便扭頭不搭理辜四維了。
辜四維也沒有再搭理他,目光轉向了一看就知道是行家的盧巖。
盧巖果然是識貨人,張口說道:“這料子我看着像是紫楠,帶着金絲的紫楠十分難得,而且你看還是這種山水紋,像不像扇面上的灑金?”
灑金?辜四維聽的有點懵,他哪裏知道灑金什麼,你跟他說零件的工差他到是明白。
“就是紙上帶着金點點,這種工藝叫灑金”餘老頭一看就知道辜四維懵幣着呢,於是給解釋了一下。
盧巖笑着說道:“一般也是這麼說的,不過灑金是漆底上點和金片再罩上一層漆,這叫灑金工藝,讓金點或者金線什麼的以一種美感散落在宣紙上或者其它的材料上,形成的紋飾有云氣、漂霞、遠山等等……”。
“你們這些文化人是真能扯淡”李老頭聽的有點雲山霧罩的,道理他是理解了,但是不知道一個往東西上灑這麼個東西的事,還能整出這麼多事來。
辜四維此刻十分贊同李老頭,直接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表示評價的好。
結果沒有換來李老頭的讚揚,反而換來了一個大白眼。
“最難得的是,你看這料子上的紋路有點像什麼?”盧巖摸挲了一下面前的料子。
料子被鋸開了一點,露出了大約三四十公分見方的斷面。
“有點像什麼?”
辜四維看了好半天沒有看明白到底像什麼,最後乾脆也別看了,直接就這麼問得了。
盧巖道:“有沒有像梵高的星空?”
“你……”。
辜四維原本是想說你還真能扯,但是一想到梵高的那一幅名畫,他結合着一看,果然是有那麼一點意思,木料的紋路是有點卷卷團團的意思,再加上星星點點的金絲,還真有這麼七八成像。
雖然辜四維不是學藝術的,但是對於梵高還是知道的,只要是上過學的,對於梵高這幅畫都不會陌生,太有名氣了。
“你知道梵高是誰麼?”
看到辜四維頭點的跟應聲蟲似的,餘老頭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梵高是誰。
餘老頭自然知道的,人家是喝過洋墨水的人,留過學不會不知道梵高是誰。餘老頭不知道的是,在辜四維來的那個時代,梵高這兩個字幾乎就等於繪畫藝術,你跟普通人說潘天壽,黃胄他們十有八九不知道,但你和他們說梵高,大多數人都知道。
“荷蘭的藝術家,把自己耳朵割了的,是高更的小迷弟,可能還是個給……”辜四維說道。
“你還真知道”餘老頭聽後笑了。
“那可是,我還是有點藝術細胞的”。
別人一誇,辜四維就有點小自得。
正美着呢,身後傳來了小舅子胡彥平的聲音。
“喫飯了,老爺爺們回家喫飯了,姐夫,你做什麼呢,讓你過來喊人喫飯,你到好直接在這裏不回去了,還讓我……”胡彥平衝着腥苏f道。
“走吧,喫飯去”。
餘老頭站起來笑道。
於是大家也都跟着紛紛站了起來,一起往大屋方向去,一邊走一邊聽盧巖說着紫楠料子的事。
快到大屋的時候,辜四維說道:“那這料子做什麼好?”
“當然是做傢俱了”盧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