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呂一慧笑道:“沒有睡呢,四維和彥平在裏面”。
胡彥秋也知道,自家的弟弟對於辜四維有點祟拜,似乎和辜四維一起比和大哥胡彥明在一起還要快樂。
胡彥秋卻不知道,辜四維和胡彥平在一起,那是平等的,說話的時候也隨意,但是胡彥平和胡彥平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就不是這樣了。
胡彥明是哥哥,而他也的確想做個好哥哥,對於這個弟弟難免就會有點嚴厲,說話的時候多數的時候扳着個臉。
誰又沒有病,況且胡彥平也十歲出頭了,肯定知道好歹了,老是被說他還有興趣和哥哥湊在一起麼。
自然而然的一看到胡彥明就想轉頭跑掉。
而辜四維呢,是那個能和他一起幹壞事的姐夫,有的時候胡彥平覺得姐夫比自己想的餿主意還餿呢,你說能不喜歡辜四維勝過喜歡他親哥麼。
“媽,一盆棗子我給你和爸送屋裏去了”胡彥秋說道。
呂一慧聽了之後笑道:“我和你爸自己洗就行了,你洗你自己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呂一慧心裏十分受用,上一次自家閨女給自己洗水果,她都快忘了是什麼時候了,現在閨女嫁了人,似乎更加懂事了,從乎就這一點時間便學會了很多東西。
“沒事的,順帶的手的事。我進去了”。
說着,胡彥秋伸手一指門,見母親點了點頭,胡彥秋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到辜四維和自己的弟弟正扭在一起玩鬧。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
望着辜四維跟個孩子似的,胡彥秋輕笑了一聲,嗔怪了一句之後便道:“都過來喫棗兒”。
“放開我!”
胡彥平一聽說喫棗兒,立刻來了精神。
辜四維這邊還鎖着自家的小舅子呢,聞言笑道:“你說放開就放開了?你偷襲我怎麼算?嗯?”
辜四維一邊說一邊用自己光着的腳板子,在這小子的腚上輕輕的踢了兩下,沒有用力氣就是逗這小子玩。
“我要反抗!我是不會屈服的,我是個堅強的人民戰士……”。
小傢伙口號喊的震天響,但是身體……很明顯,他的力量完全和辜四維不在一個層次上,扭了幾下扭的直喘氣,依舊是沒有從辜四維的鎖拿中逃脫出來。
胡彥秋見了,伸手輕輕拍了幾下辜四維的胳膊:“你這人快點放開他!”
“姐,不要求他,我自己能行”胡彥平這小子雖然被鎖着,但是玩興依舊沒有降多少,來了精神一下子便忘了棗兒。
胡彥秋瞪了一眼辜四維:“快點放開他,喫完了水果再玩”。
辜四維這才放開了胡彥平。
“喫完再戰!”
胡彥平這時候氣勢一下子又囂張了起來,說了一句之後便伸手去抓姐姐盆子裏的棗兒。
咔嚓!
丟了一顆進了嘴裏,胡彥平讚了一聲甜,然後便開始了豬八戒喫人參果模式,一顆接着一顆往嘴裏丟。
“你慢點,沒有人和你搶”。
看到弟弟的模樣,胡彥秋不由笑了起來,一邊說一邊還替弟弟拿棗子。
“姐,姐夫,你們也喫啊”。
喫了好幾個之後,胡彥平發現姐姐和姐夫兩人都是笑眯眯的看自己喫,他們卻沒有喫一個,於是便從盆子裏拿了兩個往每人嘴裏塞了一個。
辜四維有點不習慣,伸手從他的手中接了過來,這才丟進了嘴裏。
胡彥秋喫着弟弟給的棗兒,笑着說道:“我和你……姐夫什麼時候喫沒有啊”。
“我忘了,這是姐夫家山裏長的”胡彥平樂呵呵的說道。
“要不你跟着我們去過一段時間吧?”
也不知道怎麼的,胡彥秋突然間來了這麼一句。
胡彥平一聽立刻一蹦三尺高:“好啊,好啊!”
辜四維有點懵,望着胡彥秋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讓這小子跟着我們去住些日子?”
“姐夫,你真是個小人”胡彥平一聽立刻指責起了辜四維。
辜四維忍不住笑了:“你小子,給我說清楚了,我怎麼就小人了?”
胡彥平道:“平常稱兄道弟的,關健時候你就掉鏈子,我怎麼就不能去住了?”
“你不上學了?”辜四維問道。
胡彥平道:“書上的那些東西我早會了,現在上學就是玩,和去你家玩有什麼區別?”
“看你這模樣說沒有區別?”辜四維笑着說道:“說慌你也打個草稿”。
胡彥平這邊被說中了心事,這邊有姐夫家好玩?那不是開玩笑麼,這邊全是人,姐夫家有狗熊!
“讓他跟着我們住一段時間吧”胡彥秋現在想着帶弟弟回去,這樣的話她就能體會一下家裏有倆個孩子的生活了。
辜四維並沒有想到這一茬,不過見媳婦非常想促成這事,便點頭說道:“那你自己和爸媽說,這孩子跟着咱們去住幾天,爸媽指不定怎麼想呢”。
胡彥秋一聽噗嗤一聲直接笑了。
“怎麼了?”
辜四維有點不明白。
胡彥秋道:“想?那纔出鬼了呢,我估計和爸媽一說這事,他們肯定說想留住多久就住多久”。
辜四維笑着說道:“也就是嘴上說說罷了,我可不敢真信”。
小兒子大孫子,老兩口的命根子,這老話不是說着玩玩的。
一聽辜四維同意了,胡彥平這邊立刻跳下了牀,趿拉着鞋一邊喊着我去說,我去說,便奔向了父母的臥室。
兩邊的門都敞着,所以那邊的對話辜四維兩口子是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爸,媽,姐夫和我姐讓我去他們家住上一段時間,行不行?”
胡彥平說道。
“住上一段時間?你去做什麼,那不成了猛虎歸山了麼,你姐夫那邊山多水多,你跟個沒腚猴子似的,誰能看的住你,要是出了危險怎麼辦?”
胡順開板着臉和小兒子說道。
呂一慧這邊聽到了剛纔這邊的話,她是女人,心思細膩尤其在關於女兒的事情上,她不像是辜四維和胡順開倆老爺們,想問題都是直來直去的。
聽到這兒,張口說道:“你要是保證聽你姐的話,就讓你去!”
胡彥平一聽立刻給母親來了一個立正,然後敬了個禮:“是,首長!我一定聽姐姐的話,還有姐夫的話,不調皮不搗蛋”。
“那就讓他去住幾天吧”呂一慧衝着丈夫說道。
胡順開一聽妻子都同意了,也只得點了點頭,自然少不了耳提面命一番,大多數都是聽姐姐和姐夫的話,也沒什麼新意。
鬧了一會兒,便到了睡覺的時間,這時候大家睡覺都早,一般來說天黑下來喫完飯,八九點鐘便上牀睡覺了。
胡家今天稍晚一些,不過也沒有晚到哪裏去,十點鐘差一丟丟,便關燈睡覺。
也不知道是換了新地方,還是興奮怎麼滴,今天辜四維有點睡不着了。
就在這時候,辜四維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肯定不是小偷,是胡彥明回來了。
第268章 出問題了
啪!
屋裏的燈一開,辜四維下意識的語了一下眼睛,這時候都是白熾燈,大燈泡的那種,而且這裏的電還便宜,工廠特供的電,所以每一家的燈泡都夠瓦數,突然間從一抹黑的狀態到亮,是有點讓人受不了。
“你沒睡啊?”
胡彥明看到辜四維的動作,便關上了門,來了一句之後便坐到了寫字檯旁邊。
“正好,也省得我叫你了,過來陪我喝上兩盅”。
辜四維一聽有點懵,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摘下來放在牀頭的手錶,發現這時候時間已經指向了深夜,差一刻鐘到一點。
“這時候?你怎麼纔回來?不是說晚飯前回來的麼?”辜四維翻身起來,小聲說道。
胡彥明沒有回答,而是從自己的身上往外掏東西。
東西也不多,一包豬耳朵,一包豬口調,也就是豬舌頭,還有一包花生米,標準下酒的菜。
“這大晚上的哪裏弄來這些東西?”
辜四維真的有點好奇了,大舅子這大晚上的哪弄來的下酒菜。
胡彥明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子方玻璃瓶的白酒,白標酒,這是本地土產酒,以質優價廉,酒精度高著稱,一般這邊常喝的酒一般都是四十來度,而這種酒五十八度,屬於很烈的酒了。
不過這時候也沒有假酒,都是正兒八經的糧食酒,沒有說什麼勾不勾兌不兌的,所以喝起來口感也還算不錯。
“食堂買的?”辜四維見大舅哥不說話,便又追問了一句。
胡彥明今天沒什麼聊性,打開了酒,這才發現沒有杯子。
見大舅哥要去拿杯子,辜四維立刻把他按住了,自己趿拉着鞋子過去拿了兩個杯子過來。
胡彥明這邊直接把兩個杯子放在一起,大半瓶子酒就這麼開始往杯子裏倒。
給辜四維面前的杯子倒了差不多二兩不到,他自己面前的杯子中卻足足有,三兩多,直到杯子實在是裝不下這才停了手。
“不是,現在職工食堂哪有賣這些的。你們村的趙方明不是在食堂裏工作麼,我找他幫我弄了一點”。
好一會兒,胡彥明這纔回答了妹夫的問題。
說完這一句之後,又如同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不言語了。
叮!
輕輕和妹夫的杯子碰了一下,胡彥明便呡了一口酒。
喝的時候氣勢挺足的,但是酒一到了嘴裏,立刻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被這酒給辣到了。不過胡彥明依舊是忍下了,把酒嚥下去之後,夾了一顆花生米放到嘴裏壓起了酒氣。
辜四維知道大舅子這是遇到事了。
想了一下,瞅這模樣十有八九是失戀了,也就是一直談的姑娘人家不樂意和他談了。
這事其實也怨不得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和你談了這麼久,兩人都準備結婚了,房子眼看着也有了指望,正是喜慶的時候,你胡彥明這到好,直接把房子給送了人了?
姑娘會怎麼想?姑娘的家人會怎麼想?
人家肯定是覺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家姑娘嫁這樣的人以後日子可怎麼過,今天能把房子給了,明天那就能把自家鍋給了,什麼樣在家底經的住這樣的給法。
辜四維覺得自己要是處在人家姑娘家人的位置上也肯定會反對,也就是辜四維這邊知道一點後來的事,要是不知道,辜四維現在也是堅決反對的。
沒有什麼高尚不高尚的,辜四維從來不往自己的臉上貼這樣的金,他覺得自己就是一俗人,佔了便宜高興,被別人佔了便宜就惱火,不比人家多幾根仙骨,也沒有比平常從多幾分德性。
就是一普通人,有的時候愛佔點小便宜,有的時候也能幹出點大義凜然的事情來,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字:俗!
“這是人家姑娘那邊抱怨了?”
辜四維沒有好意思衝着大舅子說你被人家姑娘給吹了燈撥了蠟了?而是換了一種更加委婉的說法。
胡彥明頓住了,握着手中的杯子,目光盯着杯子看,過了差不多一分多鐘這才說道。
好像是說給辜四維聽,但是又好像是自言自語。
“你說她怎麼就不能理解,房子以後肯定會有的,我們現在住在這房子也挺好的,妹妹以後不常回來,彥平可以搬過去住,這樣房間就可以給我倆結婚,結了婚之後,爸媽還可以幫着咱們做做飯,有了孩子爸媽帶起來也方便……”。
辜四維聽着大舅子訴說着和父母住的好處,然後覺得大舅子這思路不是很世俗嗎?怎麼就做出這麼高尚的事來呢?
這下好了,把要到手的媳婦給高檔沒了。
這時候辜四維能說啥?該說啥?
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閉上嘴巴。
誰知道胡彥明並沒有打算放過辜四維,一杯子酒下肚,給自己又滿上了,幹掉三分之一杯之後衝着辜四維說道。
“你小子真幸福,我妹是鐵了心的跟你,什麼條件也不顧了,我怎麼就遇不到這樣好的姑娘?……”。
“……?!”
辜四維直接一腦門子黑線,要不是因爲眼前的是喝醉的大舅哥,辜四維都有心把這人直接種了荷花,你小子喝醉了的時候還敢惦記我媳婦,這不是找死是什麼,簡直就是老壽星喫砒霜——嫌命太長。
但現在是大舅哥,辜四維覺得這是誇自己魅力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