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魚很大,魚刺自然也很大,這樣的好處就是辜四維可以把魚刺給片出去,這樣片下來的魚肉幾乎就沒有魚刺,到時候下了鍋裏的時候自然就不怕卡住人。
當然了,一根沒有也不可能,辜四維的手藝再棒,也不是做國宴,自家一頓早飯,多上幾根刺少上幾根刺的無傷大雅。
每一片魚片都被片的可以透過光線。
魚肚上的肉辜四維並沒有直接剁開,而是用刀橫着拍了拍,用刀身撥愣幾下,肉裏的大刺就出來了。
兩邊都這樣處理完,四翠已經無需人叫,自己燒起了火。
等着火起來,鍋熱了起來,辜四維這邊已經把魚骨砍成了幾段,同時魚頭也被分成了兩片。
魚頭和魚骨全都下鍋,鍋裏沒油也沒有其它的東西,就這麼加上熱水熬煮。
等着水要開的時候,辜四維把野薑先切片,再切絲,然後切成了一點點小姜粒,全都放進鍋裏,蓋上鍋蓋大火煮。
等着煮開了,魚肉的氣味出來了,辜四維讓四翠停了火,自己則是拿起了篦子,把鍋裏的魚湯給舀了出來,一邊舀一邊篦,把魚刺和魚骨全都給篦了出來,只留下一鍋奶白的魚湯。
用這魚湯煮飯,而且還是熱水下鍋。
等着水燒開了,辜四維把木柄的勺子抵的鍋蓋的沿口,這樣的話無論是怎麼燒,鍋裏的米粥都不會沒出鍋來,同樣又能保證鍋裏的鍋氣把米燜爛燜透。
繼續大火煮,等着原本稀稀的粥開始慢慢的變得稠起來,這鍋粥就好了。
沒有等着鍋蓋揭開呢,大傢伙已經嗅到了味,便有些饞的不行了。
等着辜四維喊了一聲開飯,四翠便第一個拿起了碗。
“你們碗呢?”
四翠看到兩個老爺子依舊在原來的地方待著便問了一句。
這下兩個老頭才反應過來。
“要我們拿碗”餘老頭提醒了一下李老頭。
李老頭點了點頭,於是兩人進了屋,一開始的時候還做個不急不徐的樣子,不過進了屋之後,兩人拿碗那真是急的很。
當兩人一出的屋的時候,又恢復到了剛纔淡定的模樣。
大家都拿了碗,每人都盛了滿滿一碗,圍坐在桌子旁邊喫起粥來。
桌上不光有粥,還有餅子,正兒八經的白麪烙餅,餅子雖然有點硬,這玩意要是軟了這天氣下存不住幾天,所以烙的餅子都有點硬,可以放上一週左右。
餅子的喫法有很多,硬啃是個好方法,像是辜四維就採用的這種方法。
泡着粥喫也是一種方法,像是四翠就是這麼幹的。
還有就是胡彥秋的喫法,泡糖水,不是白糖水而是辜四維自家產的蜜水,至於別人爲什麼沒有這待遇。
四翠是不喜歡這麼喫,辜四維是少喫甜,至於剩下的兩位剛來的老頭,原因則是無關緊要,辜四維不在乎他們想不想喫糖水。
“這粥差了點火候,還是太急躁了,要是有三四個小時,用水把米完全泡開,等着魚湯完燒好的時候,直接上大瓦罐子裏,把大瓦罐子放到鍋裏蒸,那纔是最好的”。
辜四維一邊喫一邊略有點遺憾的搖頭擺尾的,覺得這粥做的很失敗似的。
李老頭和餘老頭兩人真不如道如何形容面前的這一碗粥了,對於他們倆來說真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粥。
雖然他們以前也算是個挺大的幹部,但這時候的很多幹部都挺純粹的,沒有想到大喫大喝這一條,況且這時候國家財政也不許他們浪費,所以兩人根本就沒有喫過這麼講究的粥。
一邊喫一邊聽着辜四維挑毛病,兩人覺得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哪裏是發配來的,這是讓自己過上了理想中的生活呀。
四翠這個小丫頭很贊同哥哥的說法,點頭之後還說道:“你燒的不如一盛爺爺燒的好喫”。
“嗯!”
這點辜四維也承認,在煮這種粥上自己真和陶一盛有差別。
胡彥秋這時張口笑道:“我以爲你們倆天天過的日子和我差不多呢,沒有想到你們過的比我好多了。喫個粥還有小菜”。
桌上除了粥和餅子,還有小菜,自己炒的小蘿蔔乾,這可不是辜四維家做的,而是吳美鈴家老太太做的,給了辜四維一點,差不多就兩三斤吧,嚐嚐鮮。
辜四維這邊洗洗切切,加上油渣炒了炒,油渣裏的油沒有多少,幾乎就是油渣粉,所以並不太油,也不會結油脂粒,做出來之後直接放進罈子裏,等着要喫的時候拿出來回一下鍋,不回也行,這小菜就有了。
“嫂子,你早來多好”四翠笑着說道。
“這還有早來的”胡彥秋笑了。
四翠道:“怎麼沒有,二隊的王家小子十四歲就娶上媳婦了……”。
四翠這一扯那扯的可就遠了。
“行了,好好喫你的飯,這時候還不能把你的嘴給堵上”辜四維笑着說道。
說完,辜四維無意間一瞄眼,發現李老頭碗中的粥已經見了底,還剩一點點現在正用筷子慢慢的撥拉着呢,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去盛還是老頭喫飽了。
不過喫飽了不太可能,這時候的人都能喫,一兩碗粥的那喫起來跟玩似的。
“李老爺子,喫完了可以盛”辜四維說道。
“隨意喫?”
李老頭聽了這話愣了愣之後便問道。
四翠理所當然的說道:“那是自然,你都沒有喫飽,怎麼就不能盛了?”
李老頭一聽,立刻急扒拉了兩下,把碗底的那點粥扒拉進肚子,把筷子插在託碗的手裏,來到鍋旁又給自己盛了一大碗。
餘老頭一看,也有樣學樣的喫完了自己碗裏的,也給自己來了一大碗。
辜四維這邊一家三口到是喫的挺慢的。
以前四翠也快,但是現在不光是能喫飽還喫好了,這飯量就有點下降,什麼東西都不用搶,喫飯的時候也就沒有了以前惡狼形態,所以更加文明瞭。
兩老頭這時候可不管那麼多,昨天晚上喫東西都收着了,沒有想到這邊館飽了喫,於是很快又來了第三碗,接着四碗。
連喫了四碗,再加上兩個餅子,兩人這才喫飽了。
是真飽了,再喫一點都快走不動道了。
兩人這邊連喫四碗,辜四維這邊的三人一碗還沒有喫光呢,於是坐在桌子旁邊的兩人有點不好意思了。
四翠看出來了,她以前的生活逼着她學會查顏觀色,一看到兩人的表情便笑道:“我們不會笑話你們的,因爲以前我也是這樣,和哥哥在一起才喫飽飯,你們以後也和我們一起住了,所以天天能喫飽飯,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家的糧食多着呢”。
辜四維笑了笑,繼續低頭一筷子一筷子的夾着小菜,每次一根放到碗裏,就着粥喫。
“我們帶了糧食過來的,夠我們喫的了”。
餘老頭強調了一下,自己不是過來喫白食的。
辜四維聽了之後說道:“要不要去看看你們帶來的糧食?光是上面一層是好的,下面有些都發黴了”。
“發黴曬曬,把不黴的挑出來再洗一洗就好了”李老頭說道。
辜四維聽了直接擺手說道:“那東西別說人了,喂牲口都不行,這是黴菌,人喫了會生病的,別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到,但在我這裏,人不能喫那樣的東西”。
“等會你們倆拿着那袋東西,直接倒河裏去,估計魚能喫,至於喫了死不死的就憑它們自己的本事了”。
“這糧食倒了?”
李老頭說實話有點捨不得。
辜四維沒有搭理他,直接來了一句:“到了這裏就得聽我的,要不然哪裏來哪裏回去”。
這話一出來,兩老頭瞬間就不吱聲了。
對於兩老頭來說,先不管別的,在這裏能喫上東西,而且不用整天和牲口住一起,這麼說吧,這兩天是他們這一年多來過的最輕鬆的兩天。
兩人不吭聲了,心道:不讓喫就不喫唄!你有糧就行。
第264章 家的感覺
“你們去吧,碗我來刷”。
等大家都喫好了,胡彥秋開始收拾碗筷。
辜四維這邊瞅了兩老頭一眼,發現兩人直接收起了自己的碗,並沒有讓胡彥秋去伸手拿,並沒有說什麼。
餘李兩人怎麼可能沒有這樣的界限,就算是以前沒有,這些日子也被人給教育的差不多了,所以兩人洗完了碗筷,把碗筷拿進屋裏之後,便到外面來等辜四維。
辜四維取了工具,很簡單的東西,就是兩把扁頭的鐵棍子,差不多三四十公分長。
出來之後,把兩把鐵棍子分給他們一人一把。
就這麼着,辜四維帶着兩人往坡上走,走了差不多快五分鐘,便看到了一堆木頭,很大的一堆木頭。
“這些要全扒了?”
望到這堆木頭,李老頭這邊喫了一驚,因爲這堆木頭的數量可不少,別說是蓋間房子了,就算是蓋十間房子也差不多夠了。
辜四維道:“全扒了做什麼,又用不掉,撿好的扒就是了,別太粗的”。
說着來到木頭的旁邊,挑了一根,從口袋裏拿出了粉筆在上面畫上一個記號之後,對着兩人說道。
“就按着這麼粗細扒”辜四維指了一下木頭,可能是覺得指還不過癮,還上腳踢了一下。
餘老頭張口問道:“要扒多少根?”
餘老頭這是問今天的工作量,這得好好問,以前就是因爲了有經驗,可沒少在這方面喫虧,有些年青人是真的壞,比部隊中的敵人可壞多了。
老餘雖然覺得辜四維這人現在看起來不錯,不過他經歷的事情多了,不會這麼輕易的相信人。
“你們慢慢扒就是了”辜四維也沒有想,他主要是想給兩老頭找點事情幹一幹,其實扒不扒樹皮什麼的不重要。
而且這樹皮也好扒,這些料子在他的空間裏都放了好久了,樹皮和樹幹早就分開了,只要用鐵棍子這麼一別一拉就扒下來了。
“沒個量標準怕是不好吧?”
餘老頭的心眼就是多,要不怎麼說留過學的知識份子心眼都有點多呢。
辜四維也沒有多想,他也無需多想,兩老頭白天出來扒樹皮,到了飯點回去喫飯,晚上老老實實睡覺,那就天下天平。
“五根吧,每人五根”辜四維說道。
說完覺得這工作量可能有點小,於是又道:“扒下來的樹皮送回去,留着燒火”。
五根的木頭也不多,當然了什麼樹枝得清理一下,總之一天平常人絕對可以乾的完就是了。
說完這些,辜四維便把倆老頭留在這裏,自己揹着手哼着小曲踱着小步子回去了。
回到屋裏,胡彥秋正看着四翠寫字,不是輔導,而是看着四翠學會,她自已也在跟着,有什麼不會的也學一學。
四翠這時候正在學習數學,並不是很簡單的數學,而是方程式,什麼幾元幾次方程,對於胡彥秋來說也是新東西。
她雖然上過學,但是她現在學的東西,和辜四維這個幾十年後的高口生差距就像是初中畢業和博士生的差距一樣。
首先現在的教學力量就不足,不像是幾十年後,那傢伙只要你想學習,世界最頂尖的學府,最頂尖教授的課,你都可以在網上扒到。
要不怎麼說到了這裏,辜四維就成了高端人材了呢,就是一個知識面和量的碾壓。
至於辜四維爲什麼沒有忘,因爲他一直在用到這些知識。
“回來了?兩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胡彥秋見辜四維回來了,便笑着問道。
“嗯,安排完了”辜四維點了點頭。
胡彥秋繼續說道:“兩位年紀大了,你安排活的時候得注意一下,別讓他們太忙碌了。這麼大年紀的人身上往往有一些疾病,別到時候在咱們這裏出問題那可就不好了”。
“知道,放心好了,扒樹皮的工作要是真太累了,那他們就不該來這裏”。
見胡彥秋還要說什麼,辜四維繼續說道:“我知道了,不過不給他們安排點活也不行,整天在咱們眼前游來晃去的,成什麼樣子”。
胡彥秋聽了笑道:“只許你游來晃去的,別人就不可以?”
“那肯的,我現在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辜四維笑哈哈的說道。
胡彥秋望着辜四維,笑着說了一句流氓。
辜四維聽了多了,也不再說什麼,轉身便要進旁邊的小屋。
“把衣服拿出來,我給你洗了,你這一天下來滿身都是汗味”。
看到辜四維要走,胡彥秋立刻想起來,自己說是要洗衣服的。剛纔在屋裏,她便聞到辜四維昨天脫下來的衣服上有味道,便想着洗了。
辜四維站住了之後想了一下:“穿過的衣服都在門口的籃子裏了”。
按着以前的生活習慣,辜四維穿過的衣服都是統一放到籃子裏,這樣到了攢到一籃子的時候,便一起扔進洗衣機裏去。
現在雖然沒有洗衣機了,但是這個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只不過不能攢到一籃子了,沒有辦法,誰家有這麼多的衣服,辜四維就算是再有錢,總不能一件藍褂子買上十來件吧。
所以一般來說,兩三天辜四維就會把衣服洗上一次,當然了有的時候四翠也會洗,怎麼個洗法,就是拿着木棍子在河邊錘上一遍,至於什麼肥皂什麼的,鄉親們哪裏會捨得,都是用的天然皁角。
這玩意辜四維以前還真沒有用過,不過現在辜四維還是挺喜歡的,因爲這東西至少去污還行,最出色的是純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