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劉福林立刻側身讓辜四維進院子。
辜四維扛着紙箱子,問了一聲:“那位小夥呢?”
“小夥回家去了,讓我們幫着看一看,其實也沒什麼可以看的,這邊除了這幾棟房子之外別的啥也沒有”。
劉福林笑眯眯的說着。
關上了大門,把門從裏面這麼一銷,就算是閉門了,這時候小偷少,就算是有小偷得瞎成什麼樣,來這邊偷東西。
所以看院子的小夥每晚都回家睡,正兒八經的拿着夜班的工資回家睡自己的牀,小日子過的飛起。
進了屋子,辜四維把紙箱子放下了來。
辜四維是沒什麼興趣看,但是劉福林可是圍着看了好幾圈,時不時的還伸手摸一下,就是蠟燭的燈光看的不歇火,好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四維,等東西賣了,錢我再給你”劉福林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要給錢的事。
辜四維笑道:“您還是先別想這個了,我現在也不急用錢,您還是先把德柱的婚事給張羅起來吧”。
劉福林聽了之後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等着你要急用錢的時候和我說一聲,我再給你湊去”。
“到時再說到時的話!”
辜四維隨口應了一句。
說完,合着衣服躺到了牀板上,閉上眼睛開始理自己的思路。
胡彥秋需要藥,這藥現在國內還不能生產,得去國外買。
以辜四維知道的國外,容易去的現在除了港怕就是澳了。
但去澳顯然是不行的,辜四維一是沒有去過,二是他也不確定澳有沒有這種藥,要是論起發達,肯定是現在的港地要更勝一籌。
至少辜四維覺得港地要更好一些,至於怎麼過去,還是那句老話,空間在手,江山我有,老辜還擔心這個?
現在老辜擔心的就是兩條。
第一是自己這邊也沒有錢,那邊用軟妹子怕是不行的,人家也不認啊,現在英國佬統治下,這幫龜孫子能拉出什麼好屎來?
所以,辜四維沒錢!
沒錢就得想辦法弄錢啊,於是思路又換到了如何弄錢上。
弄錢,還得弄港幣,那麼一般人家肯定是沒有的,別一般人家了,大一般的人家估計也沒有這玩意。
錢是別指望了,所以這事實就得落實到物上。
什麼東西能到那邊換來錢?
這問題簡單,無非就是幾樣:貴重金屬,像是黃金白銀什麼的,二就是珠寶玉石,這東西哪裏都能換來錢,第三無非就是古董珍玩。
前兩樣辜四維連個毛線索都沒有,他認識的都是比他還窮的,這麼說吧,喬啓笙家的家產都肯定沒有辜四維空間裏的財產多。
更何況辜四維現在空間裏還有一輛摩托車。
一個月幾十塊的工資,讓你攢,你多少年能攢出大幾百塊近千塊錢來,怎麼滴平常不喫不喝了啊。
這時候的工人就這樣,生活沒什麼憂愁,但是口袋裏也是真的沒多少錢。
兩樣都不成,那就剩古董珍玩了。
劉福林這邊到是有,但辜四維不可黑心到這程度,直接衝着老叔下手,所以劉福林有了等於沒有。
也不可能說劉福林這邊出了手,他就給搶回來,那人家就算是沒有腦子,也會想到被自己這邊坑了。
辜四維不怕麻煩,但是把無辜的劉福林給拖進來,實在是不夠地道。
除此之外,那只有一個人合適了。
誰啊?
那邊看大門的陶老頭。
也就是那個辜四維覺得是個特務的老傢伙,私下裏和趙明蘭交易古董的那個老頭。辜四維和他認識,但是這並不妨礙辜四維對他下手。
和一個特務還講究這講究那的,辜四維會覺得自己有病的。
於是,辜四維心中下了決定:就是你了!
定下了對陶老頭下手,辜四維便又開始琢磨如何才能讓老頭把自己帶到他藏寶貝的地方去,辜四維可不會傻到覺得老頭把髒物藏到自己的宿舍裏,那這老頭也太愛玩個心跳了。
在自家宿舍玩燈下黑,那得傻到什麼程度。
至於在宿舍單挖地窯什麼的那更是扯,就陶老頭分的那破房子,一鋤頭下去指不定就能倒一面牆,藏個鳥的藏。
“四維,四維!”
“啊,老叔,您有事?”
劉福林望着辜四維苦笑道:“喊你好幾聲,我以爲你睡着了呢”。
“沒有,剛想事情”辜四維說道。
劉福林道:“這東西你會裝麼?”
“你說自行車?”
辜四維轉過了臉,望向了蹲在紙箱子旁邊的劉福林。
見他點了點頭便道:“會的,您要是裝明天我就給你裝起來”。
劉福林一聽連連擺手:“現在不裝,現在不裝,我是怕沒有人會裝,等回去的時候連着紙箱子一起呋厝ィ鹊搅撕萌兆釉傺b,嶄新的推出去也應個景”。
辜四維聽了笑了笑:“隨您,什麼時候您想裝了,我就幫您把它給裝起來”。
嗯嗯!
劉福林現在開心極了。
沒看到東西的時候心中沒底,現在東西擺在面前,劉福林覺得這錢花的真是太值當了。
不說別的,名牌東西而且還少花了工業票,要知道這一張票要是私下裏買,也得好幾十塊呢,這便宜真是佔的大了。
想到這兒,劉福林望了望辜四維,覺得自從救了辜四維之後,整個就是好事不斷,眼前的俊小夥兒長的像是觀音娘娘旁邊的童子似的。
嗯,就是個頭高了一點,要不然真像!
劉福林覺得辜四維個頭太高了,要不然這模樣能上年畫。
劉福林這邊感謝辜四維幫忙讓他佔了便宜。
老頭可不知道,辜四維這邊心中盤算的可不是佔便宜,他是盤算着連人家的鍋都給端了去。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很多時候老辜不是個講究人,尤其是玩陰暗點手法的時候,一點也不講究。
而此刻,值夜班正在趴在桌子上眯着覺的陶老頭,突然間覺得後背一涼,一下子便驚醒了。
等醒來的時候,發現後背和腦門上一身汗!
罵了一句,陶老頭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陶老頭心中罵了一聲遠在某島享福的常某人,又罵了一下自己上司,心情這纔好一些。
第224章 事情順利
夜裏睡的不怎麼好,原因也簡單:蚊子!
這裏的蚊子還不像是山裏的蚊子,山裏的蚊子個頭雖然大,但是咬人只是起片,這裏的蚊子個頭小,但是那叫一個毒啊,咬了之後恨不得連皮都給抓禿了。
辜四維家是沒什麼蚊子的,因爲辜四維家的大木屋主要的料子是香樟,還有另外一些帶香味的木材,蚊蟲什麼的不喜這種味道,所以家裏的蚊子不多。
村裏的蚊子是不小,但是如果有盤蚊香,或者像鄉親們一樣點個蒲棒子燻一燻也就差不多了。
但這裏的蚊子可真是要了老命了,什麼都不怕,辜四維這邊祭起了風油精這種法寶,還是被蚊子咬了一個一手一腿,只要是露在外面的,就沒有不被咬的。
等早上起來的時候,辜四維發現自己的小白腿肚子上面,紅一塊白一塊的,跟起了疹子似的。
“這蚊子真要命!”
辜四維來了一句。
劉福林也點頭說道:“這裏的蚊子真是帶着毒,看看這咬的”。
“走,出去喫點東西”。
咬都被咬了,還有什麼辦法?只能是多喫一點早餐補一補嘍。
劉福林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今天還要去轉一轉,看看有什麼能買的”。
辜四維好奇的問道:“有什麼能買的?”
“今天是禮拜天,有些工人會拿些東西出來賣,我看看有什麼合適又便宜的東西,要是合用的話買回家去用。要是去的晚了就沒的挑了”劉福林說道。
辜四維聽到他這麼說,纔想起來今天是週末,工廠的大部分工人都休息了,這時候難免就會有些工人把廠子裏的殘次品什麼的拿出來換點米糧什麼的,當然了,也有人拿什麼線啊之類的,總之,只要是用的上的,都能從農民的手中換點東西。
至於換什麼換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過這時候欺客的人也少就是了,大家給價都還算是公平,以物易物這個小市場還是挺繁榮的。
今天辜四維可沒有興趣去,他這邊得去看看陶老頭,然後蹲蹲點什麼的。
“喫完早飯再去啊,也不遲的”辜四維說道。
劉福林擺了一下手:“我在這邊等着小夥子過來就走,你先去喫吧”。
辜四維也明白,老叔不想讓自己再花錢了,或者說老叔不想讓自己再給他花錢了。明白之後辜四維也不可能硬按牛頭強喝水啊,也知道老爺子這邊的心思,於是和老叔說了兩句之後,自己便撓着身上的蚊子包,一邊向着附近的早點鋪子走去。
今天無事,自然是選擇自己常喫的那一家。
進了鋪子還是那幾個老面孔,一頓吹侃之後,肚子飽飽,辜四維便慢悠悠的去醫院把車子騎了。
還回到了胡彥秋家,此刻的胡彥秋家也沒人,不是沒人,只有胡彥平一個人在家,胡彥明上班,胡順開和呂一慧帶着胡彥秋去了省城,所以這家裏現在就剩下一個胡彥平了。
這時候的人也不太關心這些,胡彥平一個人在家也了有人替他擔心什麼的,更不怕人販子之類的。
這小子見辜四維放下鑰匙就要走,立刻說道:“姐夫!”
辜四維頓時愣了一下,扭頭看着這小子越看這小子越機靈。
“幹什麼?”辜四維道。
胡彥平一聽,立刻精神大振:“姐夫,我一個人在家也沒有事,我跟你一起去玩吧?”
“玩什麼玩,我過來有事的,你不適合跟着”辜四維說道。
說完想了一下:“你怎麼不跟你哥去?”
“跟他太沒有意思了”胡彥平道。
胡彥明的確是沒什麼意思,不光是胡彥平,連辜四維也覺得他沒什麼意思。以前自家的傻徒弟喬逸同到是還有點意思,不過現在也沒什麼意思了,想天腦子裏想的都是工作。
這種人就是不明白。
“也對,你哥就是太不會生活了。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人都活成機器了,贈]有意思!”
辜四維隨意來了一句。
啪!
胡彥平一聽立刻開心的拍起了手:“對極了,對極了,我哥跟個傻子似的,連我準嫂子都覺得他腦子裏全都是工作。沒有想到,姐夫,您還和我想的一致!咱們是一條站線上的同志,姐夫,以後你就是我參至耍惺颤N事我找你商量,跟他們商量不起來!”
辜四維不屑的瞅了這小子一眼說道:“打住,咱們可不是一個戰壕裏的,我是自力更生,能養活自己的人,你現在就是一個小寄生蟲,靠父母養活伸手要錢的。和我一什麼樣?”
聽到辜四維這麼一說,胡彥平立刻辨道:“我還小!”
“甘羅十二歲爲相,比你大多少?”
辜四維立刻就抹了準小舅子心理上的脖子。
“你現在都十八九了,你是哪國的相?”
小東西還挺會懟人的,直接就給辜四維懟了回來。
辜四維道:“我的本事當個相還不容易?!”
“吹牛!”
胡彥平一眼看穿。
辜四維老臉都不沒有透出一絲羞恥的信號。
“沒事走了!”
胡彥平立刻拉住了辜四維的衣服:“姐夫,您要走也得給我留點喫的東西啊,我哥中午還不知道回不回來呢,總不能讓我啃白饅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