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劉福林這邊不知道因爲什麼事耽擱了這時候也沒有開喫呢。
注意到辜四維望着自己,劉福林有點奇怪,下意識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然後衝着辜四維問道:“我臉上髒?”
辜四維搖了搖頭。
“那你看我做什麼?”
辜四維直接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麼喫這餅子的”。
劉福林年紀不小了,這餅子硬的跟個石頭似的,辜四維特別好奇,像是劉福林這樣的老人是怎麼喫這種餅子的。
年輕人辜四維想着硬啃也是可以對付的,但是老年人硬啃,估計是一塊餅子下來滿口牙得報銷一半才成。
劉福林聽了直樂:“你小子想看我出洋相?”
“沒有的事,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麼喫這麼硬的餅子”辜四維說道。
坐在劉福林另一邊的欒建明聽到辜四維的話,直接哈哈樂了起來:“你小子是不是傻?!”
“怎麼了?”辜四維不明白。
劉福林這時候說道:“你不是想看麼,那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喫它的”。
辜四維抬了一下手:“您請!”
只見劉福林直接伸手把餅子揭開了。
餅子是三層,確切的說是外面兩層硬殼,中間夾着硬的瓤,不過瓤雖然硬,但是不可能硬到哪裏去。
只見劉福林拿着瓤直接伸進了菜碗中,沿着碗邊上一抹,這樣餅子瓤就掛上了一些菜,掛上菜的時候也吸了湯汁,雖然用鹽殺過了水,但是這些菜本身的水量依舊不少,所以燒出來的時候湯汁還是挺豐富的。
這了湯汁這麼一潤,原本略硬的瓤哪裏還不能喫,真的牙掉光了可能有點費勁,但是劉福林這牙口完全沒有問題。
瓤辜四維不好奇,巴巴的等着看劉福林如何喫外面的硬殼呢。
劉福林笑眯眯的滿足了辜四維的願望,只見他拿起了餅殼子這麼一掰,便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一塊餅殼子就成了兩塊,接着又是一聲脆響,其中一塊又碎成了兩塊。
老頭就這麼着掰,掰到了差不多比麻將牌略小的時候,直接把掰下來的餅塊子扔進了熱粥碗裏。
我去!
這下辜四維哪裏還猜不到,就是用熱粥來泡嘛,如果是大塊的殼那要泡上好久才能喫,但是現在這麼一小塊,等着瓤抹菜喫完之後,嘴裏有了鹹勁頭,直接就可以藉着這麼一股子勁兒喝粥喫泡軟的餅殼子了。
“我真是……”。
辜四維想着,這不就是人家陝地那邊人喫泡饃的意思麼,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這下明白了吧?”
劉福林望着辜四維笑道:“這時候把殼掰碎了放到粥裏泡,頭裏一定不要先喫這個,把所有的殼扔進去泡着,先喫這個,抹着菜喫,因爲這東西鹹味重,所以喫完了餅子抹菜之後,再喝粥正好粥也涼了,嘴巴也鹹了,鹹味配粥正正好!”
“嘿,還真挺好的”。
辜四維這邊真沒想到,昨天喫的時候餅子是熱乎的,比現的涼餅子方便多了,所以今天辜四維就想看看老頭是怎麼喫這個的,一直想不明白嘛。
現在一看,自己完全就是燈下黑啊,一直想這破事,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就是愣沒有想明白。
可見自己的思維又鑽牛角尖了。
這邊正反思着呢,突然間聽到遠方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抬頭向着那邊一瞅,發現自家的猴兒回來了。
辜四維一見它們回來了,便板起了臉準備醞釀一下準備罵人,哦,不對,是罵猴。
早就準備好了麥乳精,想讓這幫猴子幫忙幹活,誰知道一賣眼的功夫,這些傢伙就跑的沒有影子了,辜四維決定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當然了也不能給過了,給過了這幫貨也會有點小脾氣的,指不定幹活的時候就給你便點壞什麼的。
不論什麼時候都別小瞧了這幫潑皮猴子。
猴羣向着辜四維這邊過來,一個個從這個樹枝盪到哪一個樹枝,很快就到了大屋附近。
吱吱!
小馬落到了地上,向着辜四維這邊一跳一跳的過來了。
“上……咦!”
辜四維正準備罵猴,突然間發現小馬衝着自己伸出了手,手中還有一個紅彤彤的果實。而且這個果實自己還沒有見過。
果子不大,跟玻璃球大小,並不是圓溜溜的,而是像是的極小的桃兒,桃尖還挺大挺長的。
辜四維接過了果子,拿在手中看了看對準了太陽又瞧了瞧,實在是看不出這是什麼果子,於是便想問旁邊的劉福林。
還沒有張口呢,旁邊的劉福林便說道:“我也沒有見過!”
“您也沒有見過?那你們誰見過這果子?”辜四維把手中的果子給大傢伙看了看。
果子在大家的手中過了一遍,所有人都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見過這種果子。
最後果子又落到了辜四維的手中,辜四維想了一下,便要把果子放到嘴裏。
啪!
還沒有放到嘴裏,便被旁邊的劉福林拍了一下,手中的果子也落到了地上。
“不認識的果子你也敢入口?”
劉福林說道。
辜四維抬頭剛想解釋,便看到周圍一腥丝炊底铀频哪抗猓挥烧f道:“猴子們喫的,人喫了不礙事的”。
“你也知道是猴子喫的,你又不是猴子,萬一這果子猴子喫了沒事,人喫了有事呢,萬事小心,再說了,我在這邊生活了好幾十年,真的沒有見過這種果子,聽都沒有聽說過”。
劉福林一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果子給撿了起來。
“沒聽過就沒聽過吧,這東西我先收着”辜四維樂呵呵的說道。
猴子摘來的,並且正兒八經的準備拿給辜四維,辜四維覺得這玩意至少是可以喫的,現在是不能喫,但是沒人的時候,他可以偷偷嚐嚐。
至於小馬是不是想把自己毒死,有沒有這個心思,辜四維覺得它還沒有這智商,要是有這智商,辜四維一準把它送去切片研究。
這還得了,再不收拾辜四維可不想上演什麼人猴星球之類的故事,想着就有點怕人。
劉福林看了一會兒,可把小馬給急壞了,似乎是劉福林拿了它什麼寶貝似的。
“看你小氣的樣子”。
劉福林把果子還給了小馬,說道:“給你喫,給你喫吧”。
小馬接過了果子,寶貝似的放在手心,然後一隻手捂住了果子,似乎是生怕果子掉了似的。
再一次來到辜四維的面前,把果子遞到了辜四維的面前。
吱吱!
吱吱!
“有事?你到是說話啊,不說話給我個果子我怎麼知道?”辜四維有點無語。
伸手接過了果子直接揣進了兜裏,其實是扔進了空間裏。
見辜四維收了果子,小馬不再叫了,不過叫雖然不在叫了,卻是巴巴的望着辜四維手中的飯碗。
辜四維存心逗它,直接從碗裏夾了一塊子鹹菜放到了小馬的手上。
小馬哪裏會想到辜四維還有這壞心思,接過了菜遍往嘴裏送,剛送到嘴裏,整個猴都愣住了。
辜四維正想樂呢,便見到小馬抓着剩下的菜往自己的嘴裏塞,跟喫着無上美味似的。
嗯!?
“真沒有想到你還挺喜歡喫鹽的!”
辜四維見到小馬嘴裏的菜還沒有喫完,又巴巴的望着自己,於是便又夾了一筷子菜給它。
郭升壽笑着說道:“它是猴子,猴子給別的猴子理毛,找的就是鹽粒子,你給它這東西它哪裏會不喜歡!只不過你別給它太多,喫多了鹽對它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到是忘了這一出!”
辜四維笑着說道。
小馬喫完了又開始看着辜四維。
“滾,再給你我喫什麼”辜四維笑着作勢欲踢。
小馬知道在這邊是混不到什麼喫的了,於是便又湊到了別人身邊。不過有腦子的顯然不只是它一個,別的猴也饞啊,有地位的往女人那羣湊,沒什麼地位的只能在男人堆這邊碰邭狻�
不過大家現在普遍心情不錯,碗中的菜也夠鹹,大家並喫不了多少,所以幾乎只要是討,每隻猴兒都能喫上一些。
喫完飯,各人找個涼快點的地方睡覺,辜四維也和大家一樣,找個蔭涼的地方一躺,沒有一會兒便睡着了,勞作過後睡上一覺,根本就沒有什麼睡不着,失眠一說,只要是頭沾着地立馬着。
到了三點鐘,天氣才稍涼快了一些,大傢伙起來再次幹活。
幹到了太陽落山,原本辜四維還想着晚上喝一點,誰知道因爲招工的事,大家都要回村去,辜四維只得把腥怂突丶遥B晚飯都是打包帶走的,可見大家急切的心情。
第201章 要抓鬮
船靠了岸。
“四維,四維,你也一起來,你們家怎麼就例外呀”。
楊傳伍這邊正好經過,看到辜四維站在船上沒有下船的意思,便出聲招呼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做爲村裏的一員,夠資格就得參加,對所有人都一樣!”
辜四維一聽便知道楊傳伍這邊記錯了,於是笑着說道:“我還差一歲!”
“差一歲麼”。
楊傳伍撓了撓頭,衝着辜四維問道:“你哪天生日?”
“我是十一月初七,早着呢”辜四維回道。
楊傳伍聽了這才恍然大悟:“那是真的沒到!那行,你就不用參加了,我還以爲你到了歲數不大參加,這次所有到歲數的都要參加,自己有特殊原因不來的家人也可以代爲參加。所有人全憑本事抽籤子,抽到了是命好,抽不到你也別怨人,對所有人都公平!”
辜四維一聽這話,不由想樂,他都可以猜到,這事在村子裏傳開那是個什麼效果,估計這一天下來楊傳伍家的家檻都被踏破了。
“這一天可是忙活壞了吧?”辜四維問道。
楊傳伍長嘆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你是不知道,從我家喫早飯開始就不斷人,光是喝水就喝了半缸啊,中午喫飯都沒有喫好,你說我這邊能讓誰去,又能不讓誰去?手心手背哪塊不是肉?乾脆抓鬮,最幹清利落!去特孃的”。
楊傳伍直接暴了個粗口,可見因爲這事一天下來他得有多煩躁。
楊傳伍家的是沒有合適的人,他兒子還差着歲數,孫子還沒有影兒,但是他有侄子是夠格的,可惜的是,這種事情他怎麼敢徇私,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呢。
“對了,你這是要回去了?”
辜四維說道:“嗯,馬上回去,等着傳進哥他們把稻牀,稻滾子幫着抬過來,帶着它們回去”。
稻子收下來可不算是完,還有脫粒,然後還有曬乾,最後纔算是真正是個收成,如果是外面,還得有交公糧什麼的,但石磨村這幾個山野裏的村子就免交公糧。
辜四維說的稻牀就是脫粒的一種機器,手工的,歷史很長反正誰也說不出這東西用多久了,很簡單的結構,就是一排木棍子被固定在一個弧型的架子上,把稻子甩上去,藉着這股子力量把稻粒子從稻子上打下來。
基本的原裏和鏈枷等等是一樣的。
脫稻粒的方法有幾種,像是稻牀和鏈枷就是其中兩種,除了這兩種之外還有碾子,這可能很多人都見過,石碾子碾就是了,辜四維沒用是碾子太沉,弄不到家裏去。
當然,弄也行,只是辜四維怕和人解釋,不爲別的就是嫌麻煩。
還有一種是脫粒機,這玩意可不是電動的,這種是人力的機器,結構也挺簡單的,主要是一個大滾子,滾子上面用鐵條彎出一個個三角形的尖鉤,鉤尖衝裏,這樣的話就在木滾子上面形成了如同狼牙棒一樣的鉤陣。
有機關連着大滾子,用腳一踩大滾子就轉起來,這時候把稻子帶穗的那一頭貼到大滾子上,這樣鐵製的鉤子就打擊在了稻穗上,利用這種力量就把稻子粒從秸稈上打下來了。
這次辜四維家用的就兩種,一種是稻牀,另外一種就是人力脫粒機了。
這兩種東西都是村裏的,屬於公共財產,辜四維只能借,他到是想做,不過這不一直沒有這概念嘛,關於種地他是有一茬算一茬,用不到的東西他根本不知道要置辦。
今年先就這樣了,等着過段時間,辜四維準備把必要的傢伙什給置辦起來。
這都是後話了,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把自家的稻子回收倉裏。
“那你在這邊等着,我去看看他們去,看他們把鬮制的怎麼樣了。哦,對了,四維,乾脆你跟我一起去,你的字不是寫的好麼,你給寫個字,這時候弄個圈似乎是有點不太好看”。
聽到楊傳伍這麼說,辜四維覺得這人也真有意思,以前都是畫圈的,怎麼自己來了之後還嫌起了畫圈不好看了?
辜四維也沒有多說什麼,站起來下了船跟着楊傳伍一起向着村裏牛棚方向走去。
牛棚前面是個曬場,是凡是有什麼大事一般都在這邊決定。
辜四維和楊傳伍到了牛棚,發現已經有不少人拎着板凳坐在曬場上了,男人們一邊抽着煙一邊侃着大山,女人們也聚在一起,說着家長裏短的,同時手上做的手工。
一般都是納個鞋底,或者給家裏人縫縫補補什麼的。
“四維,你也來參加?”
一位嬸子看到辜四維跟在了楊傳伍的身後,便以爲他也過來參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