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你們怎麼在這裏,我還說去村裏接你們呢”辜四維看到兩人大聲笑着打起了招呼。
孫秋妹聽到辜四維的聲音,拄着自己手中的麥掀,回道:“我們在家也沒什麼事,正好跟着升壽哥的船便過來了,正想着過會兒上你哪裏去呢,沒有想到你到是先來了”。
辜四維請這兩口子,一是想幫襯人家一下,畢竟這兩口子也沒個地,產不出什麼糧食來,趙方明那一頭家裏是肯定不指望了,攤上這麼個老子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說靠着跑工廠販點貨稚彩菞l道兒,但是這門生意哪裏是這麼好做的,附近幾個村子,很多人家都靠工廠生活,你想賺大錢哪有這麼容易的。
老話說錢難掙,屎難喫。
掙錢的難,不就體現在這些事情上了麼。
辜四維今天找趙方明兩口子過來,主要是想讓這兩口子幫着做飯,做七八個人喫的飯。
辜四維這次不打算醒大傢伙胡喫海喝了。
上次播種的時候請大傢伙喫的伙食標準明顯的有點太高了,再這麼喫下去不光是合不合適的問題了,而是在別的眼中,自己就是最大的冤大頭了。
爲什麼這麼講,這麼個喫法,辜四維現在田裏的東西差不多就得是給過來播種和收穫的鄉親們家種的了。
也就是辜四維開始不太有什麼概念,現在隨着在這邊的生活越來越深入,辜四維也漸漸的融入大家的生活了。
雖說不能完全融入,但是畢竟不是剛來的時候了。
所以辜四維這次準備弄的簡單一點,什麼紅燒肉是沒有了,以後再請人插秧什麼的這種超級硬菜是不可能再有了。
有的是什麼?
這次請大傢伙過來幫着收糧,總不能讓大家餓着肚子幹活吧,這也不是辜四維的風格,也不是任何一家人的風格。
這個事情挺好解決的,鼻子下面有個東西叫嘴巴,不懂你就問唄,先是辜四維問了一下吳道榮這個便宜表哥,然後又特意的請教一下劉福林。
劉福林聽到辜四維這麼問到是很欣慰,滿口讚許說辜四維總算是開始張羅起真正過日子了。
這話弄的辜四維有點小尷尬。
而劉福林和吳道榮,兩人對這一點出奇的一致:就是直接大雜燴,管飽省事又省錢。
很簡單的,辜四維家裏的菜園子里長什麼,大傢伙就喫什麼!青菜蘿蔔長豆角什麼的一鍋燴了。
這種大雜燴最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菜多,也不是菜的口味,而是用油,只要是油用足了那什麼雜燴都是世界美味,現在鄉親們的心中缺的就是油脂。
之所以一頓喫上七八個饅頭,那不光是能喫的原因,還有就是肚子裏沒油水,光喫碳水又要乾重活,那可不得七八個饅頭才能打的住麼。
因此辜四維的想法也很簡單,直接用豬油就是了,反正這玩意他自己空間裏貯了兩大罐子,正愁自己兄妹倆怎麼喫呢。
不是辜四維不愛喫豬油,而是野豬的豬油辜四維總覺得有一股子臊氣,不夠香!哪怕是空間產的野豬熬出來的油,辜四維也覺得不對味,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怎麼滴,就是怎麼都覺得不對。
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處理了。
有了菜就得有主食,這次也不喫饅頭了,喫餅子,同樣是面但是做法卻是不一樣,這種餅子是烙出來的,並不像上次饅頭那樣鬆軟,大肚漢們一個人能喫下五六個,甚至是十來個。
這次請孫秋妹過來做的餅子,主打就是一個硬,聽說做出來之後硬到可以當石頭敲人。
這種餅子其中的水份少,可以保存很長時間,哪怕是在夏天這種餅子烙出來只要不沾水,不受潮什麼的,保存個七八天還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我也正是想去村子接你們兩口子呢,這下到是好省得我跑了”辜四維笑着說道。
說着和趙方明,劉福林等人打起了招呼。
劉福林見辜四維拿着東西想幫着幹活,連忙說道:“你就別進來了,我們這邊忙的都差不多了,把雜物什麼的揚一揚就行了”。
辜四維聽了也不過多的客氣,又退到了曬稻子的地方之外,站在外面和大家繼續扯了起來。
“對了,四維你家的紅薯也要收了吧?”
郭升壽想了一下問道。
“什麼也要收,這次連着一起收”劉福林笑着繼續說道:“你還別說,四維這小子種地技術不行,但是長出來的莊稼那還真是一等一的,上次我去田邊上拎出個紅薯看了一下,一根根上面結了禿禿嚕嚕一大串,這要是所有地收下來都是這樣的,可真不少了!”
“多了正好,連着稻子帶着紅薯幹一起曬,也用費二茬事了”郭升壽笑着來了一句。
辜四維聽了說道:“我可不喜歡喫紅薯幹,我準備把所有的紅薯都製成粉條。這樣喫起來一是方便,二我也愛喫,還容易擺放”。
開始喫紅薯乾的時候,辜四維的興趣還是挺大的,不過喫了幾次稀飯煮紅薯幹之後,辜四維對這東西就不感興趣了起來,因爲他覺得喫紅薯幹還不如直接喫烤紅薯香甜呢。
原本窖藏也是可以的,但是辜四維更喜歡喫粉條,等到了冬天的時候來一鍋豬肉燉粉條子,那熱乎乎的配着米飯進肚子,小日子該有多美啊。
這麼一想,辜四維決定把所有的紅薯都製成粉條子。
“全都漏成粉條子?”
劉福林聽了有點愣神,他真不知道辜四維準備把所有的紅薯都漏成粉條子。
爲什麼劉福林說漏粉條子,那是因爲這時候制粉條子都是手工的,請人弄機器什麼的那就有點扯淡了,鄉親們真捨不得花這錢,一般都是紅薯曬乾然後放到村裏的磨上磨成粉,接着大傢伙一起動手製成粉條子。
一個漏字說明了製作最重要的部驟,那就是粉面糰子被方進一個容器中,而容器下底有小孔,用木錘錘打粉面糰子,在重力作用下,粉面糰子就從這些細孔中被劑了出來。
落到容器下方的熱水鍋中,撈出來過了涼水之後就得到了大家常見的粉條。
在這其中要是凡是花了一分錢,就顯得你這人在村裏的人緣肯定不怎麼樣,要不然你怎麼還花錢漏粉條子呢。
“全都!”
劉福林道:“這活可就辛苦了,估計比從田裏把它們收上來還得費勁”。
想起來上次拎上來的紅薯,劉福林覺得辜四維這田產量可不會小了,這要全都製成粉條子還真算是一門活計。
“制粉條子我在行啊,四維,帶上我們一個”
趙方明一聽說有活,立刻張口報名。
他們兩口子現在眼中只要是有活就成,哪怕是什麼錢都不給,在人家家裏混碗飯那也是賺了,更何況這家還是辜四維,再省這人也不可能省到別家那樣的。
辜四維笑道:“你們要是樂意就算上你們兩口子”。
活反正都要有人來幹,請誰不是個請呢。
“那可說定了”趙方明直接樂了。
趙方明現在真不像是頭一次見的時候那麼木訥了,辜四維看到他現的比以前待人處事成熟多了,不由有點感慨,覺得是不是結了婚一下子就能讓男人成熟起來。
“你們倆把東西撂下吧,剩下的活我們自己來幹就成了,你們還是早點去四維家吧,他那的活比我們這裏緊”。
這時候劉福林突然來了一句。
趙方明和孫秋妹兩口子相視看了一眼,便由孫小妹衝着劉福林說道:“福林爺,我們那就走了啊”。
“去吧,去吧,客氣個俏皮話,再說了你們要是再留晚一點,我可就得招呼你們喫晚飯了,我們家的晚飯可真比不得四維家的……哈哈哈”劉福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孫小妹聽了也跟着樂呵了兩聲:“誰家比的上,要不幹什麼事都得要知識呢!”
兩邊扯了兩句,辜四維三人便出了山谷,上了船由草花和方塊拖着向着銀松崖方向去。
兩口子不止來過一次,所以對於草花和方塊的興趣早就過去了,兩人一路上便和辜四維商量了接下來的活要怎麼幹。
辜四維是很光棍的:一切都聽人家兩口子安排。
到了地方,兩口子也不歇一下,趙方明問了辜四維家的面袋子在哪兒,直接開始揉麪發麪,孫小妹則是拎着籃子,帶着胡彥秋和四翠一起進了菜園子裏,一趟一趟的往家裏呖梢哉牟恕�
辜四維這邊則是幫着趙方明和麪。
人多和麪根本不是用的盆子,而是直接用的小陶缸,一下就是小几十斤面進去,烙這餅子面還得和的硬實,真不是一個人可以搞的定的,至少辜四維這邊幹了一會兒,就覺得胳膊酸的厲害。
“你就不用了,我一個人能行。這活兒得用巧勁兒,你不是常乾的,真的幹不來”。
看到辜四維揉胳膊,趙方明笑着說道。
第195章 想太多
“四維,你家的鹽呢?”
辜四維想逞強,話還沒說呢便聽到孫小妹問自己鹽放在哪兒。
辜四維道:“四翠,給小妹姐拿鹽啊,你不知道鹽在哪兒麼?”
四翠道:“小妹姐要的可不是半袋子鹽啊,她要兩三斤鹽呢”。
“要這麼多?”
辜四維有點奇怪。
孫小妹說道:“這菜得殺點水下來,再入了鹽醃漬上,這樣等明天燒的時候才更能入味”。
“那不得太鹹了麼?”
辜四維一聽便知道明天這菜做出來肯定是齁鹹齁鹹的啊,這麼鹹怎麼喫呀。
孫小妹笑着說道:“要的就是一個鹹!讓大家多喝水多喫餅子,這餅子又硬,所以得慢慢喫,這一慢慢喫肚子自然就容易飽了……”。
“……”。
辜四維這下子瞬間無語了,他還真不知道這其中的訣竅。
想了一下也對,細嚼慢嚥可不喫的少麼,於是辜四維問道:“這是不是以前地主老財們想出來的主意啊,真是太……不要臉了吧,我這麼做好麼?”
孫小妹聽了一臉喫驚:“你也想太多了,地主老財喫大磨餅子?你還真敢想啊四維兄弟,大磨餅子怕是以前外面的地主老財家裏也不是頓頓能喫上的,這種餅子不是給莊客什麼喫的,這是進山的老獵手帶着進山的。
進山的時候用白棉布包裹上,外面再裹上一層麻油紙,講究的糊一些蜂蠟能保存上半個來月,天氣好的時候一個月也可以。
給莊客喫這些,你也……真是把地主老財想的太好了吧”。
聽到辜四維的話,孫小妹捂着嘴直樂呵。
胡彥秋和四翠這邊也望着辜四維,尤其是胡彥秋更是用一種看二傻子的眼神望着辜四維,同時捂着嘴樂呵。
“我這樣做……也行?”
辜四維覺得自己似乎是有點不地道。
孫小妹道:“太行了,這飯上哪裏找去,也就是前面你家的飯食可以比,不過現在這個已經是頂尖的了,要知道以前進山的老獵手那是全家,甚至是全村的好糧都給他們帶上的,最好的糧就是這種石磨餅子,你現在請大傢伙喫這個,別人要是再出去說那就得被長輩們抽大耳刮子了,不知好逮啊”。
聽到孫小妹這麼說,辜四維這才心下坦然了。
他想了一下也對,這些人能喫上白麪那除了過年的時候,怕就是自家有人結婚的時候,別的時候想喫白米白麪的,真不太容易。
也就是自己,不光是嘴叼而且還有能力叼,真要是沒有空間傍身,用鄉親們的話說怕是喫屎也喫不上熱乎的。
“那就好,我可不能虧了鄉親們,鄉里鄉親的”辜四維笑道。
孫小妹聽了樂道:“這要是虧待,那讓他過來虧待我們,怎麼虧待都行。對了,別白活了這些了,找鹽,最好能有四五斤鹽”。
“一天就要這麼多?”
辜四維準備的鹽還真不多,辜四維空間再大,他也沒有興趣弄十來斤鹽放在空間裏存着啊,商店裏什麼都缺,什麼時候缺過鹽,這玩意也不要票,只要有錢就可以買的到,辜四維哪有興趣弄上幾十斤在空間裏擺着呀。
孫小妹道:“有個四斤就差不多了,這邊下來的水明天還能繼續殺水,總不能好好的鹽水都倒了吧,就算是殺完了水,也可以放進鍋裏煮,把水份煮掉裏面的鹽還可以喫的”。
辜四維聽了這話,直接在心中衝着孫小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心道:瞧瞧人家這日子過的多仔細呀。
胡彥秋見到辜四維這副模樣,便猜出他心中想的什麼了,笑着說道:“你還真不會過日子,賺錢的水平到是有,但就是存不住錢”。
“存錢做什麼?”
辜四維一點也不在意存錢的事,他本身花錢的地方就不多,說真的,對於世面上的所謂奢侈品,他大多數沒什麼興趣,對於什麼天珠啊,什麼佛珠啊這類的,更是沒一點想沾的心思,所以辜四維花錢的地方不多,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那就更少了。
總的來說,辜四維這邊是賺的遠大於花的,不是辜四維樂意存錢,而是這錢不存他上哪去花呀,好東西都要票。
要票也就算了,他到是能弄到收錄機、電視機的票,找自家的二傻子徒弟老子就成了,但辜四維哪裏去給收錄機,電視機這些玩意弄電去?
所以這個時代就是讓人存錢的時代,別辜四維了,一個普通工人要是有機會也會把自己攢了幾年的錢花出去,這時候工人可沒有多少存錢的慨念,在他們看來他們自己都是國家的人,國家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不管他們的。
“好了,拿了鹽再說!”孫小妹催道。
辜四維轉身進了屋裏,進了自己的房間一轉,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就拎了一根麻繩,麻繩個面栓着幾大包鹽。
“這不是挺多的麼”。
孫小妹一看這鹽最少得有六斤多七斤的樣子。
辜四維笑道:“我記錯了,不記得自己買過這麼然鹽了”。
胡彥秋笑道:“你這年紀不大,記性怎麼突然還不好了呢,自己買的多少鹽都記不住,腦子用來看着顯高的?”
腦子用來看着顯高,這是辜四維自己的話,這時候網絡用語沒出現,別網絡用語了,網都不知道在哪兒,也就是辜四維能說出這個,被胡彥秋一下子學會了,現在用在了辜四維的身上。
辜四維樂了樂。
鹽拿到了手,孫小妹立刻開始着手準備幹活,先是把所有的摘來的菜洗了洗,這時候的人也不講究,直接就放到辜四維家的水渠裏洗菜。
只要是水看起來清,大家就認這水洗臉洗菜甚至直接喝都沒有問題。
而這時候喝生水最大的問題不是來源於各種化學殘留,而是來源於大自然,像是什麼丁螺啊這些的容易傳染血吸蟲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