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辜四維可沒有心思去看船頭兩個女人的事,他看到船到了崖邊上,喊了一聲便到船頭,先把水中兩條自行車胎圈給弄回船上,然後招呼小馬等猴子過來放索梯。
等着梯子下來,先讓四翠在前,胡彥秋在後,他則是望着兩個人全都上去了,這才把船栓好,自己這才背上了空簍子沿着索梯爬了上去。
“辜四維,這裏每天爬來爬去的也太不方便了”。
胡彥秋覺得這裏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
辜四維道:“看中的就是這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話,你覺得我這裏每天都來人逛一逛,那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住在這裏圖的就是一個安靜,還有就是能保住他內心的小祕密,要是不圖這些的交通不便,辜四維不如住鎮上好了,以他的本事住鎮上有多難的事?
實在不行縣城也行,那更方便,買什麼東西出門就行了,哪裏會像這樣買尺布還得跑上大半天的路。
但這時候所謂的方便,辜四維如何看的上眼,幾十年後手機一揣走天涯的便利他都過來的,現在這種所謂的方便,所謂的城鎮人生活,在他的眼中差不多就是一坨屎。
“怪人!”
胡彥秋來了一句。
小馬等猴子很自覺,人上來了它們便開始收索梯,等着收上了索梯,一個個的過來圍觀胡彥秋。
它們不敢伸手,因爲辜四維在,如果辜四維不在的話,那就不知道它們會不會來搶胡彥秋揹着的軍挎了。
反正小馬它們和峨嵋山的猴子是同一個品種,都是彌猴,心思好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就是辜四維捨得打捨得殺才鎮的住它們,換個普通的,哪怕是訓猴的,還得擔心猴死自己的財產沒了,不敢下狠手。
老辜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考慮,他中心思想就是以人爲本,敢出手害人的東西一定要肉體消滅,且不能有一點含糊。
明顯胡彥秋是個很懂眼色的女人。
看到猴子圍着自己,胡彥秋便開心的打開了自己的小挎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包小點心,這玩意差不多跟個罐頭瓶子差不多大,裏面裝的是一個個小餅乾,每一個都跟手指蓋那麼大。
辜四維見了心道:喲,這是有備而來啊,看給猴子準備的東西,不說別的,這一袋足夠每隻猴子分點塞牙縫了。
一看到胡彥秋拿東西,羣猴立刻明白了:有東西喫了!
於是瞬間羣猴排起了隊。
這是真的條件反射,不反射什麼下場?猴子們一想起來腿肚子都打哆嗦,辜四維絕對會給它們發一本書,書名叫《一隻猴子的修養》。
讀完了要考試,還得是閉卷考!
至於四翠!
要不怎麼說兩人是親兄妹呢,下手一點也不比哥哥差,光是撕嘴,就能把猴子撕的屁滾尿流的。
總之這兄妹倆,寵物剋星的名號是一點也不冤枉的,幾十年後能被極端的動物保護者打死!
當然了,指不定誰死在前面呢,老辜可不是善男信女,四翠……嗯,好像也不像。
猴子隊排好了,胡彥秋也開始發東西了。
小馬排在最排頭,四馬則是跟在第二位,很顯然這段時間四馬混的不錯,雖然不像是以前一樣是猴王了,但是明顯一猴之下百猴之上了。
“這是給你的!”
從自己帶的袋子中掏出了一個小餅乾放到了小馬抬起來的手中,胡彥秋還唸唸有詞。
小馬從胡彥秋的手伸進袋子裏就盯着,當它看到只有一分錢硬幣大小的餅乾被胡彥秋放進自己手中的時候。
整個猴都震驚了!
如果不是辜四維在旁邊,小馬能直接把這種小到塞腚眼都嫌小的餅乾,直接杵眼前這個死女人的臉上!
看了看手中的餅乾,又抬頭看了看胡彥秋,小馬的猴眼中全是疑惑:我們就這麼看起來像一羣要飯的猴?
我們是有大哥的好不好!有組織的行不行?!
啪!
四翠見小馬的德性知道它要炸刺了,立刻伸出手拍了猴頭一響亮的巴掌:“拿了東西還站着幹什麼!等着喫宵夜?!”
小馬秒慫,把小餅乾扔進嘴裏,一溜煙的跑回到了樹上,心中估計還在想:總比沒有好吧!
猴阿Q!
第193章 納涼
回到了屋裏,天色差不多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先給胡彥秋做了一點喫的,讓她混飽了肚子。
之後三人熄了燈,各搬了一張竹椅子坐到了外面納涼。
胡彥秋現在手中一把最常見的蒲扇,褪下了原本外面穿的長褲長褂子,只着了一件沒袖的坎肩,下面是個大褲衩子,這是平常居家時候最隨意的打扮。
往竹製的半躺椅子上一坐,胡彥秋一邊搖着扇子,一邊望着頭頂滿天的星斗,不由來了一句:“真舒服啊!”
辜四維笑道:“還用你說,要不然我選這裏做什麼,不就是圖個清靜圖個舒服麼,這裏的溫度比村裏要低上兩三度,村裏比你那邊廠裏又要低上幾度。
現在你們那邊工子裏最少得有三十來度吧?這裏卻正是涼爽的時候,也是今年沒有趕上,到了明年這個時候,把西瓜種起來,到時候再來納涼的時候,手邊擺個西瓜汁,加上冰的那種,吸上一口那才叫美着呢”。
隨手,辜四維就給胡彥秋畫了一張餅。
其實也不算是畫餅,辜四維明年是準備種西瓜來着,今年到是想種,不過頭一年亂七八糟的有點忙亂了手腳,這時候再種的話什麼時候喫瓜?總不能到了秋天的時候再喫吧,再說了,這時候的瓜他喫着還真有點麻煩,因爲還沒有無籽瓜呢。
他不知道無籽瓜出來沒有,要是沒有出來,那他也沒有辦法,空間是能培養好品種,但是無籽瓜這玩意你讓他如何用空間培養?
他辜四維沒這知識貯備呀!
所以要是沒有無籽瓜,他就準備挑個沙瓤的瓜種了。
除了西瓜之外,辜四維明年的打算可真不少,首先各種各樣菜瓜都要安排上什麼香瓜啦,圓瓜啦這些只要有的都給種上,到明年一手水果一手瓜,從春喫到冬,那才叫一個美滋滋。
“讓你說的我都直流口水,但是我弄不明白,你這裏也沒有冰,怎麼做冰鎮?”胡彥秋問道。
辜四維道:“你真沒文化,製冰不會啊,就算是不會製冰,冬天冰上的貯冰總會了吧?”
辜四維真不擔心冰,製冰他不會,貯冰他到是有條件,那邊的石洞就不錯,裏面天然冷,貯冰想來還是可以的。
但辜四維的依靠可不是山洞,大家都知道的空間比外面的時間要轉的快的多,也就是說幾天時間,空間那邊就能輪個四季出來了,到空間的冬天弄點冰還不容易?
唯一難點就是辜四維得解釋這冰從何而來。
“就你鬼主意多”。
胡彥秋還真不知道夏天如何製冰,她到是知道冰箱能製冰,工廠裏還有大冷庫,但是鄉村製冰就不是她能夠理解的,她那點知識水平,雖說算是初中畢業,但是學的東西,比幾十年後小學生還要差上一些,至少知識面肯定沒有以後孩子那麼廣。
“正經事,哪裏是什麼鬼主意”。
辜四維此刻光着大膀子,手中同樣搖着扇子,一隻腳蹺在腿上,光着腳丫子,另外一隻腳踩的拖鞋上,心情極爲愉悅的望着頭頂那燦爛如煙海的星空,五顏六色的星光,如同彩練一樣的銀河,雖然看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讓他覺得看也看不夠似的。
胡彥秋剛想說點什麼,側耳聽到旁邊椅子上的四翠那邊傳來了清晰的呼嚕聲。
扭頭轉過去一看,發現四翠捲成一團,直接縮在了椅子上已經睡着了,至於呼嚕聲卻不是四翠發出來的,而是睡在四翠旁邊的大毛。
油泥這時候卻沒有睡,它此刻的精神頭挺足的,趴在四翠的椅子腿邊上,時不時的搖兩下尾巴,一望警惕的望着前面的稻田,似乎怕有什麼東西突然間從稻田裏鑽出來似的。
稻田裏會鑽出東西來麼?
可能會有,有的時候會偶爾有這麼一兩隻貪喫的野雞過來,想佔一點辜四維的便宜,但老辜的便宜那是這麼容易佔的。
所以十隻生了壞心思的野雞,七八隻最後都會因爲自己不道德的行爲而慚愧的把自己或紅燒或清燉,出現在辜家的餐桌上,以死謝罪!
辜四維常和妹妹四翠感慨,做只雞居然憤烈如斯,真比一些人可好多了。
這扯的有點遠,但也反應出油泥此刻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能——油泥是一隻獵犬,而且還是個身體極爲強壯的獵犬。
雞的自殺行爲和油泥沒有多大關係,因爲油泥太小,追野雞還可以逮還差點火候。
和大毛也沒有關係,大毛不是逮不住,它是24k純懶,現在整天就盼着辜四維投食,只要是不投食,沒有餓到前胸貼後背,大毛是不會自己出去張羅點喫喝的。
所以大毛還是一隻有脾性的狗熊,不餓到不行不捕獵。
雞的死是由羣猴們造成的,因爲這些傢伙比大毛,比油泥都要聰明,它們明白混社會,混猴羣和混人羣其實沒有多大差別,想混的好就得拍領導馬屁,就算不是領導,社會上總能找到人可以帶着你前進的。
不相信的話可以看小馬,打架四馬可以一打它三,爲啥現在小馬是猴羣第一猴呢?
跟對了領導嘛!
猴子們說不出這道理,但是明白其中的關竅,所以有些猴子就會逮點東西,有事沒事送給四翠和辜四維兄妹倆。
當然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它們最愛喫的,要是像鮮桃,猴羣是死活不會送給人的,哪怕是想送,半道上也得進它們的胃裏。
這裏有一句老話:猴手中擱不住棗兒!
說的就是這麼回事。
現在這幫猴子們到也是老實了,一隻只全都窩在了崖邊的兩株老樹上,只要是有大毛在,它們是不會主動過來屋子這邊的。
大毛和猴羣的關係可見並不融洽。
這麼說吧,猴羣對於大毛可以說是深惡痛絕,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猴羣真想把大毛趕走。
“四翠睡了!”
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支起了身體看了一下,見妹子真的睡着了,於是便穿着拖鞋過來了,一手胳膊架着脖子,一隻胳膊吵着腿彎,輕輕的把四翠給抱了起來。
送回到屋裏,放下蚊帳,還替小丫頭趕了一下蚊子,並且點上了蚊香,辜四維這纔回到了屋子面前,自己的椅子旁邊重新坐下來,搖起蒲扇。
胡彥秋也跟着一路,回到椅子上之後,衝着辜四維說道:“你還挺細心的”。
“這就叫細心了?”辜四維笑了笑。
“怎麼不是,我哥從來不會幫我做這些”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想了一下,想着胡彥明那呆頭呆腦的模樣給胡彥秋蓋毯子什麼的,頓時覺得這畫面有點不敢想。
“你哥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吧”辜四維笑了笑。
“可能吧!”胡彥秋隨口回了一句。
接下來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到不是辜四維不想說話,或是不想搭理胡彥秋,而是此刻辜四維正欣賞着天空,實在是沒有腦瓜子想別的,他的腦海裏此刻正琢磨着哪一顆是牛郎星,哪一個顆是織女星呢。
“明天收麼?”
胡彥秋覺得空氣中有點過於安靜了,心中有點慌,便開口隨意問了一句。
辜四維道:“明天不收,後天收,一週前剛放完田裏的水,等着太陽再曬一天,原本覺得七天的時間差不多了,這氣溫怎麼着也能把田裏曬的半乾了,誰想到田裏的土還是有點軟。
當然,能收也能收,不過就是費把子氣力罷了,但是這時候大家也不忙,沒有必要搶前搶後的”。
辜四維慢慢的解釋說道。
稻子收的時候自然要先放開稻田裏的水,總不能踩着水收稻子吧。水放了差不多一週時間,原本是可以收了,但是這不是遇上了孫秋妹小兩口子結婚嘛,人家結婚你收稻子,非要搶這一天半天的做什麼。
如果是一般人家爲了搶收還真能幹的出來這事,但辜四維真不用,空間在手時間我有嘛,更何況這兩天怎麼看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不光是沒有下雨樣,還有點要旱的模樣,從鄉親們收割開始到現在,沒有正經下過一場雨。
對於收莊稼是好事,但是對於新種下的莊稼可不是什麼好事。
“等收完了稻子種什麼?”
胡彥秋又問道。
“種的有點多,準備再種一點土豆,還有種一點油菜,那邊再種上一點白菜,剩下的種上蘿蔔什麼的,這些留着入冬的時候醃菜用,要不然山洞裏的那些個缸缸罐罐的也不能老是空着啊”。
辜四維以前說過這個事情,現在胡彥秋再一次問起來,他也沒有嫌煩,而是又說了一遍。
現在這種意境,想生氣也不容易。
“你那些大缸想要醃滿了可不容易,再說了你喫的了麼,別到時候醃的太多壞掉了”胡彥秋一想起來辜四維那邊山洞中大大小小的缸,就覺得辜四維這人有點在恨小喜大,也就是好大喜功的意思。
辜四維道:“沒事,我這邊只要是醃的好,吳道榮那邊也收”。
這事原本不過是辜四維隨口一提,吳道榮便說讓辜四維放心去做,只要菜醃的好,他這邊消化上一兩噸的沒問題。
“那到是可以多醃一些”胡彥秋點了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了半個多鐘頭,胡彥秋這邊跑了一天路,便轉回四翠的屋子睡覺去了。
辜四維則是又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纔回屋煮自家的大豬頭,美滋滋一睜眼到天亮。
第194章 請人
大早上的辜四維這邊閒了半天,胡彥秋和四翠兩個湊到一起到是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加上時不時的喂一下大毛,又去菜園子忙活忙活,似乎還挺忙碌的。
第二日中午喫完飯,辜四維等着太陽稍稍西斜一些,便駕着船來到了劉郭兩家的碼頭,原本想找劉福林說上兩句話,便去村裏接人,誰想到一進谷中,便看到自己要接的孫秋妹和她的新婚丈夫趙方明兩口子正在幫着劉福林兩家曬新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