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辜四維聽了哈哈大笑道:“宋瑞哥,你是不知道我的本事,這大山就像是我家的,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這些東西也就是看你不好拿,要是好拿的話兩袋子三袋子我都能給你整來,不必擔心,我們家有的是”。
宋瑞望着辜四維說道:“兄弟,我發現你這人怎麼還有吹牛的毛病呢。大山是你家的想怎麼拿怎麼拿,土地爺也不敢說這話,得問山神爺答應不答應呢”。
辜四維笑而不語。
兩人正在碼頭這邊糾纏着呢,便有好事之人走了過來。
還不是別人,正是宋瑞的表妹,那個長的挺漂亮而且還好事的小丫頭。
“表哥!”
“雪梅”
宋瑞喊了一聲,然後把姑娘介紹給了辜四維:“四維,這是我表妹,湯雪梅。雪梅這是我朋友辜四維”。
“原來你姓顧呀”
湯雪梅笑道。
“原來你姓湯啊”。
辜四維逗她。
宋瑞道:“人家姓辜,不是顧,上面是個古,下面是個辛”。
“哦,原來是這個”。
其實湯雪梅根本不知道辜字怎麼寫,她以前聽成了顧,至於現在她跟本不認識辛字怎麼寫。
“你怎麼又來了?”湯雪梅衝着辜四維問道。
辜四維道:“我來向你打聽個事,就是你朋友的事”。
湯雪梅有點懵,問道:“誰啊?”
辜四維這邊把德柱的事情一說,湯雪梅便撇了一下嘴:“讓你的那個朋友死了心吧,他爸是不會把她嫁進山溝溝裏的,你們又沒錢給她們家添三轉一響”。
“……”辜四維有點無語。
這過他這就是指個話頭,主要還是和宋瑞扯。
湯雪梅過來,宋瑞就不想和辜四維多扯了,兩人這邊有個人在,總覺得彆扭了很多,最後辜四維乾脆說了一聲再見,然後轉身跳上了船,拎起錨用篙一撐,船便離開了碼頭。
“四維!四維!”
“回去吧,替我向嫂子,叔嬸什麼的問好”辜四維笑道。
湯雪梅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伸手在麻袋上試了一下:“這些是什麼呀”。
宋瑞這邊沒有接這話頭,而是嘆了口氣,然後東西扛到了肩上向着湯雪梅家走了去。
到了湯雪梅家取了自行車,又留下了一隻鹹鵝一條鹹肉,宋瑞這才騎車帶着東西回家去了。
這麼多東西帶回家,宋家自然是歡歡喜喜,宋瑞也不替辜四維擔心了,現在他反到是替自己的同學擔心了起來。
不過兩天後,自家的同學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跑了回來,宋瑞又覺得好笑。
望着站在自家門口,跟逃難似的同學,宋瑞強忍着笑把人給迎了進來。
“你……你怎麼弄成這樣了?”宋瑞說道。
“別特麼的提了,這趟事真是倒黴透頂”。
宋瑞問道:“沒有見到人?”
“見到了,但這孫子只扔下了一句話,滾!然後我們就被幾個槍口給對着了”這位喘着粗氣坐下來之後連着幹了幾大碗的水,這才說道。
“有喫的沒有?”
“只有饅頭,棒子麪的你喫不慣”宋瑞道。
家裏還有肉,但是宋瑞不想拿出來給他喫,宋瑞還記着上學的時候這人欺負他的事兒。
“有就行了”。
拿了棒子麪餅遞了過去,這位大口大口的嚼着,看起來像是餓死鬼投了胎似的。
“你們幾個人去的?”
宋瑞問道。
“三人,就我一個人回來了”。
一邊喫餅,提到這事此人頓了一下,眼中透出了驚懼的表情。
“那兩人呢?”
宋瑞隨口問道。
“死了!”
“死了?被人打死了?”宋瑞驚道。
如果兩人被村裏的人打死了,這事鬧起來可沒有他什麼好,只要是人家一查他哪裏還藏的住,這時候宋瑞又替自己擔心了起來。
誰知道這位卻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怎麼出的事?”宋瑞心稍稍放了下來。
但不論怎麼說死人都是大事,暗裏的那好說,但是現在這種派出去公幹的活,人家家人能不要個說法?
“這事兒說出來怕你不信”這位搖頭,但是眼中的恐懼藏不住了。
宋瑞這下是真的好奇了,張口問道:“你說說我聽聽,不說我怎麼信?”
“這兩人都是跳崖死的”這位說道。
宋瑞這下跟被人點了穴似的,整個人愣了快一分鐘,這纔不信的試探問道:“跳崖?”
宋瑞心道:你這不是胡扯麼,就算是想死自己在縣城找個地方了結就是了,跑這麼遠的地方跳崖,而且一跳就是倆?!
說給鬼,鬼也不信啊。
甚至,宋瑞此刻心中跳出來個念頭:不會是我這同學把兩個同伴給殺了吧?爲情,爲錢?
宋瑞內心這叫一通好琢磨呀。
“真不是我的事,原本好好的,我們仨準備回去覆命帶人回來好好收拾那孫子呢,結果走到了崖邊上,那崖也不怎麼高,總共也沒有多少米,我在前面走,突然間聽到後面啊的一聲,一扭頭髮現左三權人從崖上掉了下去。
我正納悶怎麼掉下去的,結果看到張大軍直接這麼一跳,也跟着跳了下去,人往下落的時候還叫救命!……”。
宋瑞哪裏肯信,心道:只要是長着腦子的怎麼可能信你這話,平白無故的跳崖求死了?
“我知道,說實話要不是親眼所見,我自己也不信!”這位說着搖了搖頭,面色如同死灰一般。
這位現在正想着回去之後怎麼說呢,回來肯定是要回來了,畢竟死了人,屍首還在崖下扔着呢。
現在這位怕的就是大家懷疑兩人是他弄死的,關健是一共去了仨人,回來只剩他一個,另外倆死了!
原本宋瑞不喜這人,不過現在看到他這樣子,有點於心不忍,試着安慰說道:“別多想,說明就是了”。
“哪裏說的明喲”。
狼吞虎嚥喫了餅子之後,這位抹了一把臉便不在停留,到了鎮上的公社取了自己的自行車便一路向着縣裏狂奔。
死了人,自然就得有人下來調查,派的還是老刑偵了,結果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人家得出的結論還就是個自殺身亡。
既然是自殺的,那麼就沒別人什麼事了。
有人覺得辜四維這個人還是得抓的,不抓不足以平自己的心頭恨,於是這事結了幾天之後,又有一撥人領了任務。
血洗石磨村?那是不可能的,他要是真敢幹這事,離喫槍子也不遠了。
人家恨啊,覺得辜四維是給臉不要臉。
主要是這位這些日子過的太順了,眼中就有點沒人了,覺得自己往椅子上一坐,就是正兒八經的土皇帝了。
人嘛,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看清別人容易,看清自己挺難的,尤其是在意氣風發的風口上。
這回事情更特麼的弔詭了,這些人還沒有進村子,當隊伍又站到了上次死人的崖邊上,更加讓人心頭髮麻的事情來了。
跟在領頭後面的人一個個排着隊的往崖下跳,跳的時候每個還都哭着喊着叫救命。
這次到不錯,這麼多人並沒有死多少,依舊只死了兩人,剩下的全都摔殘了腿,以現在的條件,這些人下輩子估計沒有輪椅的話只能躺牀上了。
領頭的又一次完好無損。
只不過回到縣裏之後,這人當天晚上就瘋了,只要是看個人經過就哈哈大笑,指着人家說有鬼跟着你,弄的他家人都沒有敢留他多久,過了不到半月連夜送去了精神病院。
領導很想給腥舜驓猓窃僖舱也坏礁覊炎拍懽尤ナゴ辶M的人了。
第175章 喪魂坡
這些日子辜四維在幹什麼,在大家的眼中,辜四維除了偶爾跑跑工廠之外,別的時間都老實的呆在他的家中並無外出,偶爾幾次也不過到村裏轉了轉,或者去新集那邊會會友。
沒有人把辜四維和跳崖的事聯繫在一起,因爲他的活動範圍跟這些人差着遠着呢,在大家看來除非辜四維會飛,要不然怎麼可能和這些人有關。
所以辜四維活的那是一如往常。
但這事註定不會這麼輕鬆的平靜下去,哪怕是此刻是在農忙的時候,這麼大的事依舊是成了附近鄉村的熱點,包括工廠那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這事情上,一時間姓f紛紜,無數種版本從一些人的嘴裏傳出來,然後又被另外一羣人誇大,最後神乎其神。
沒到半個月,傳的離譜的故事居然把真正的事實給掩蓋了。
喪魂坡!
死人的那個坡原本是無名的,但是經過了這事之後,一下子有名了起來,有人叫它喪魂坡,漸漸的傳開了。
也是出了鬼了,石磨村的人還有別的人經過喪魂坡的時候什麼事都沒有,大家都覺得死的人是壞事做絕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六隊這邊的鄉親們也樂津津的討論這個事情,至於死的人,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你要說有多傷心,那就是扯淡了。
鄉親們雖議論但是並沒有抵毀這些人無非就是飯後茶餘的談資罷了。
此刻鄉親們田裏的農活都乾的差不多了,天公又是作美,收穫的日子是一滴雨都沒有下,現在鄉親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哪還有一點以前雨一下十來天的模樣。
糧食進倉,就標誌這一季的忙活有了極好的收成,一家家也不可能歇下來,地裏的莊稼收完,新的莊稼就要補下去了。
雨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好處就是把上游還有山上的肥土帶到了田裏,讓原本有點乾涸的土地又多上了幾分肥力。
今年大家的麥子收的有點早,比往常早了快半個月,還沒到秋麥播種的時間,所以大傢伙又在地裏種上了新的莊稼,有些人家還套種了一些油料作物。
總之整個村子現在氣象都不一樣了,一派生機勃勃的景像。
感受到最大的變化,就是在喫飯的時候,大家端着碗出來,弓溜在牆根下,碗裏的粥不再能照出人影子了,明顯稠了很多,到了中午的時候,有些人家的粥裏插雙筷子,居然倒下的時候還有遲滯了。
所有一切都在證明,鄉親們的生活正在變好。
陶一盛在這邊呆了快一個月,在他的調理之下,四翠的氣色真的是越來越好,而且小身板長的也越發的明顯了,原本不太長上來的肉也長起來了,關健是小身高突然間躥高了快一點五公分。
這樣辜四維才相信這老傢伙並不是跑過來混喫混喝的。
“把這些帶上”
辜四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放了一些錢還有一些糧票,這些東西老傢伙回去的時候用的上。
今天老傢伙就要走了,回他自己的家,辜四維和四翠都準備了一些東西讓老頭帶上,辜四維覺得光送東西還不行,又給臨時準備了一些錢和糧票肉票什麼的。
陶一盛接了過來打開來看了一眼,一點也不客氣便笑嘻嘻的放到了自己的揹簍裏。
“還客氣什麼”。
難得老頭客套了一回。
“要不還給我”辜四維翻起了白眼:“送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有點後悔了”。
陶一盛開心的捂住自己的簍子口,哈哈笑道:“送人的東西還有收回來的?”
“以後進山來沒事就可以過來呆上幾天,有你在的時候還多個人說話,再怎麼說你也比油泥、大毛要好上太多了,至少會說人話”辜四維道。
陶一盛聽了之後臉色一點也沒有變,現在兩人談話的內容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一老一小不是你懟我,就是我取笑你,老沒有老樣子,小沒有小模樣。
總之兩人都不拿對方當外人,都是由着自己怎麼隨意怎麼來,日子久了,這種特別的相處方式越發的圓潤自如。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我比油泥還成,比大毛不行,我怕我說能比大毛你這混小子讓我拉犁”陶一盛樂呵呵的說道。
辜四維扯了一下嘴角。
陶一盛笑了幾聲後,又帶着點正經提醒起辜四維來:“以後出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最好少出去,那位現在還沒有下臺,可見這人是有手腕的。別因爲女人就瞧不起人家,狠下心來的女人心裏最是陰毒,有的時候哪怕是把人往最壞處想,這些人也會比你想的還要壞上十倍”。
老頭還是關心辜四維這個小朋友的,有的時候老頭覺得辜四維十六七歲的皮囊之下,似乎是住着幾十歲的靈魂,讓他覺得相處起來很融洽一點不合的感覺都沒有。
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他和劉福林這些人相處。
“放心吧,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工廠,而在工廠那邊,趙明蘭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