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陶一盛有點不明白辜四維這小子爲什麼要這麼說了。
辜四維伸出手在四周劃了一圈說道：“這裏，這一塊山上，別說是喘氣的就算是不喘氣的也姓辜，這猴兒酒別管是不是藥，都跟你沒有關係吧？”
陶一盛明白了，老頭不由笑了起來：“你這個小摳門貨，你以爲我要你這東西？”
“難說，尤其是你們這些看起了忠厚了老頭，其實一肚子鬼心思”辜四維樂呵呵的望着陶一盛說道。
陶一盛都快樂的不行了，伸手點了一下辜四維：“你啊，你啊，自己一肚子鬼心思還說別人，這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用，我都多大年紀了，但這東西對你可挺有用的”。
“有什麼用？我的身體倍好，喫嘛嘛香，能對我有什麼用？”
辜四維一臉的不屑：咱有空間護體，這些個猴兒釀出來的屁酒有個毛用呀，再有用能抵的過空間裏的泉水？我還就不信了。
“年輕人，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陶一盛望着辜四維上下打量了一番：“別看你現在壯如牛，但是到了三十五歲之後，你面對你媳婦的時候就知道什麼叫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老頭，我感覺你意有所指，還不是挺健康的方向，但是我又沒有證據”辜四維算是聽明白了，老頭直指他作爲一個男人的尊嚴。
陶一盛很得意：“方子我有，你想學麼？”
“我屮，你怎麼什麼方子都有，你們這幫道士真夠可以的，每天不拜神麼，怎麼整天淨研究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太不是個玩意了”辜四維大笑道。
胡彥秋這時候總算是弄明白，兩人說的什麼了，輕啐了一口，罵了一句不正經，但是就是捨不得挪步子，豎着耳朵聽着兩人繼續往下扯。
誰知道陶一盛這邊話頭一轉，又談到了別的事情上去了。
“四維，你小子可真邭猓@裏好一個神仙洞府啊”陶一盛讚道。
辜四維想了一下，笑着說道：“天然冰箱還差不多，神仙洞府差的有點遠吧，遠沒有水簾洞那麼壯美，又沒盤絲洞那麼多美妙的小妖精，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胡彥秋一聽到美妙的小妖精，不由看了辜四維一眼，同時腿肚子抽了抽，看樣子此刻有點想踢人，踢誰就難說了，估計不太可能是陶一盛。
陶一盛道：“你知道個什麼，你說的那倆是故事，這是正兒八經的好地方”。
“好地方？要不讓你常住這裏？不用幾年，你就關節炎了，還好地方？”辜四維撇了一下嘴：“老頭你是一點醫學知識都不懂啊”。
“你要是真讓我住進來那我就不客氣的應下了，等過個一年半載的，或者按你說的時間，只要是我得了關節炎，那我就把我現在藏的所有東西都給你，怎麼樣？”
陶一盛這邊居然和辜四維較起了真。
辜四維纔不會和他較這個真的，張口笑道：“一把年紀了，你怎麼還這麼好勝？有時間和人家鄭有財老頭學學，收個徒弟多安生”。
“他那徒弟”。
陶一盛搖了搖頭，明顯是嫌棄人家劉德柱的智商不夠。
“就沒有聰明人？”辜四維笑道。
陶一盛說道：“聰明人不少，但是聰明不被聰明誤的卻是少之又少，不被聰明誤還要心智健全，還要懂得人間大道，那更是鳳毛麟角”。
“這麼說，我還挺不錯的”。
這話說的，辜四維有點沾沾自喜。
“你資質尚可，主要是性子就不是那種暴烈狹隘之輩，學了本事最多就是個閒雲野鶴，不會害人傷人，勉強算是個好人選”陶一盛正色說道。
辜四維這邊纔沒有興趣跟他學什麼道，於是笑道：“好人選可不會選你，我現在的日子挺滿足了，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陶一盛又說道：“嗯，知道，人生之事就是這麼寸，我想教的不學，想學的我又不樂意教，不過沒事，我這老骨頭估計還能活個二十年，慢慢尋就是了”。
正扯着呢，大毛進來了，後面遠遠的吊一羣猴子，衝着大毛吱吱亂叫着。
“大毛可算是佔到了便宜了”陶一盛笑道。
辜四維這邊見大毛進來了，直接上去就是一腳，腳不重，但明白了告訴大毛三個字：滾出去！
大毛不想出去，狗熊對於蜜味的喜好，那是刻在骨子裏的。
不過大毛更怕辜四維，因爲這傢伙是真打，而且打的它還沒有還手之力，自從上次遇到了醉酒的辜四維，結實的捱了一頓求死不能的打之後，大毛打心底是怵辜四維的，這種怵就像是耗子見到貓，山羊遇到虎一樣，印在了基因中。
“這地方還有一個妙用”陶一盛看了看，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發現上面並無太多的水氣，於是便又張口說道。
“你看出什麼來一口氣說完好不好？老是賣關子，顯得你有文化？”辜四維說道。
陶一盛也不理他，直接說道：“這是個醃鹹菜的好地方”。
聽到老頭這麼說，辜四維差點左腳絆了右腳一跤：“我等半天了，你就和我說這裏適合醃鹹菜？”
“不好麼，祖祖輩輩得了一稚谋臼拢退闶墙鹕姐y山又如何比的了？”陶一盛看都沒有看辜四維，自顧自的說道。
人家不搭理自己，辜四維於是開始自找臺階：“你還別說，我真有醃鹹菜的打算，不過現在會不會過早，等天氣冷了再醃？”
“有這兒一年四季都可以醃，而且只要是步子走對了，醃出來的鹹菜一定風味十足”陶一盛說道。
“您這麼有把握？”胡彥秋這時候插口問道。
陶一盛衝着胡彥秋笑道：“那是自然，以前我們觀也有一處這種地方，只不過現在被毀了，你要是想學的話，我來教你如何？”
辜四維剛想說你別信老頭胡扯，便聽到胡彥秋點頭應道：“我想學，謝謝陶老伯”。
“好，好，你比辜四維這慫小子聰明”陶一盛樂道。
辜四維聽後翻了翻白眼。
第159章 點透
胡彥秋衝着辜四維說道：“那我有時間過來醃菜，你準備好醃菜的缸就是了，別的我來”。
辜四維聽了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問道：“你醃菜憑什麼我要準備缸啊？再說了，我這裏哪裏給你找缸去？”
陶一盛聽到辜四維居然這麼回答，下識的抬頭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覺得外面陽光明媚是不是隻是一種幻像，其實是老天想把這慫貨騙出去，然後一道大閃電把這慫貨劈的灰飛煙滅。
現在這情況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人家胡彥秋對於這慫小子的情愫，但你瞧瞧這小子說的什麼話，真是……唉，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
胡彥秋已經習慣了，她覺得辜四維可能是天生愚鈍，至少在這個事情上。
“你沒有缸你那就做木桶唄，反正你不是有一手做木桶的好手藝麼，四翠不止一次在我這邊誇你的木桶做的好了，而且也是事實啊，我看你家裏箍的澡盆子不是挺好的麼，連着鄭有財老爺子說，很多老師傅的都手藝都不一定比的上你”。
胡彥秋望着辜四維，一副你別想在這事上抽身的表情。
辜四維想了一下，然後很失落的說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遇到你們倆個！”
其實辜四維不是不知道胡彥秋的心思，就算是再愚鈍，從胡彥秋伸手給他擦汗的那一刻也該知道了。
只是老辜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啊，以前都是他追的姑娘，而且還是死皮賴臉的那種，就這樣還沒追上。
究其原因，一是長的醜，這點就不提了，事實中的事實。
二來還窮，和人家姑娘約會，除了下小館子就是電影院，連點高檔點的日料店都沒有去過，一頓飯下來也就是三四百塊錢的事，你說這能談個毛線的戀愛啊。
就這樣老辜還覺得找媳婦得找個不圖錢的，也不撒泡尿照照，原本長的那慫樣，姑娘不圖你錢，不圖你長相，也不圖你養家，那人家圖你啥？
圖跟着你喝西北風？圖跟着你居無定所？
這麼說吧，老辜以前的戀愛觀就等於是扯淡觀。
但現在不同了，劣馬換西鞍了，一切都變了，人變的帥氣了，心中也有底氣了，自然而然的氣質也跟着變了，對姑娘的吸引力自然而然也就上來了。
引吸姑娘是吸引了，但是辜四維內心深處依舊是原來的吊絲娃，遇到個姑娘主動的，而且還是個好姑娘，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應對了。至於以前在工廠裏那些個廠妹根本沒什麼感情的戲碼，流水線上的掙錢機器，生活不提也罷。
不成熟的男人談戀愛，總是會懟人家姑娘，總是不自覺的去要帶着惡意的挑逗人家姑娘，這是極不成熟的表現。
現在辜四維就處於這樣的狀態。
也虧得胡彥秋是這個時代的姑娘，這個時代的姑娘一但認定一個男人，很多都是死心眼兒。
當然，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婚嫁遠沒有後世這麼複雜，很多都是經人介紹見上一面，大家的介紹人也都不復雜，大多是知根知底的，兩個年青人覺得不錯，可能再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洞房花燭了，就這樣絕大多數人一輩子就這麼過下來了。
後世呢，戀愛談的震天響，離婚率那也跟着如同芝麻開花一般節節生高，也不知道結婚前談個啥。
胡彥秋衝着辜四維哈哈一笑：“忍着！”
說完，胡彥秋把自己的辮子一甩，向着門口走去。
“幹什麼去？”
“這裏面太涼了，我去外面暖和一下”胡彥秋說道。
聽到這辜四維也覺得有點涼，於是抬腳向門口走去，這纔剛剛抬腿，就被陶一盛一把給抓了回來。
“幹什麼，老頭，你這麼大年紀了不覺得這裏涼？”
辜四維有點奇怪，這老頭拉着自己幹什麼。
陶一盛生氣的壓低了聲音：“你小子是裝混，還是真混？這事你看不出來？”
“我看出來什麼？”辜四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第一感覺以爲老頭說的是這個洞的事情。
陶一盛衝着洞口努了一下嘴，意思指的是剛出去的胡彥秋：“人家胡姑娘可不錯，人長的好看，出身又好，你小子可要好好抓緊機會”。
“……你說這事兒？”辜四維不由苦笑，心中道：我說老頭你也太猛了，你這麼說我可裝不下去啦。
“要不然呢？你還能有個屁事，我跟你說，別覺得你有本事，再特麼有本事也抵不上有個好媳婦”陶一盛說道。
“……”
辜四維望着陶一盛，心道：你個破道士懂個毛線，你又沒有結過婚？
陶一盛是什麼人，扔到人堆裏就是人精，更何況還是活這麼大歲數的人精，辜四維這邊一挑眉毛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小子心中又開始懟自己了。
但陶一盛還沒有辦法生氣，因爲他是講究人，再怎麼說辜四維也救過他的命，別說幫着幹活什麼的，什麼時候幫人家幹活能抵救命之恩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陶一盛纔對辜四維這麼上心，當然了，也有別的原要，那就是辜四維這邊有好喫好喝的，現在陶一盛的身份是啥？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牛鬼蛇神，反正不屬於根紅苗正，被趕出道觀，跟一般老百姓一般樣的苦。
要不然他這麼大年紀憑什麼還要進山採藥，要是道觀沒被毀，他現在可能就是徒子徒孫一堆，整天罵這個喝那個，活淨讓後輩們幹了。
“你還不服氣？我告訴你，我怎麼說也比你多喫了幾十年飯，打小也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見過因爲娶了個孬媳婦敗家者有之，破落者有之，甚至送命的都不是一兩個，有些人雖長着一副好皮囊，但是內裏如同草包一般，就像是你這樣的……”。
唔！辜四維覺得老頭欠打，我老辜滿腹經論，你才草包呢。
陶一盛又道：“我看這胡姑娘爲人正派處事落落大方，是極好的賢內助，而且我觀之體態風流，之後一定枝葉繁茂，定是個福澤延及之孫之人”。
開始枝葉繁茂辜四維愣是沒有領會出來，後來聽到子孫啊福澤啊這才知道其意思。
對這點辜四維到是好奇，張口壓低了聲音問道：“這點你是怎麼看出來了”。
問的時候還有點心虛，生怕外面的胡彥秋突然進來聽了去。
陶一盛道：“想學麼？拜師，這相人的功夫全都教與你就是了”。
“不學了！”
辜四維回答的更乾脆。
說完，辜四維心虛，張口又問道：“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辦？”
陶一盛道：“有什麼怎麼辦，你要是有意思就直接說，沒有意思也對人家說明白，不要耽誤了人家姑娘”。
“唔，我想想”辜四維說道。
“沒出息的東西！”
陶一盛恨鐵不成鋼，丟下一句話便憤憤然的出了山洞。
“年紀大了這麼暴躁幹什麼，是我談還是你談？”
辜四維衝着陶一盛的背影啐了一口，接着跟着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道：“這裏面也太特麼的涼了”。
走到了平臺凹地，辜四維發現胡彥秋正拿着竿子，帶着大毛一起想弄着峭壁上的蜂蜜。
不過可惜了，無論是她還是大毛的身高都限制住了她們的想法。
陶一盛站在旁邊看，他也沒有辦法，他的身高也不夠。
別說他們了，辜四維的身高加上竿子都不夠，蜂子築巢那肯定是有要求的，建在什麼地方，什麼高度纔是最安全的，蜂子要不知道這一點，也進化不成現在這樣。
再說了，要是她這樣能都夠的到蜜，那蜜也早就入了大毛的口。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低處的蜜已經被大毛喫光了，不光是喫光了還舔光了，要不然一幫猴子也不然這麼急眼把辜四維給帶過來了。
事實上，小馬比辜四維想的要聰明的多了，這裏是小馬這羣猴子釀猴兒酒的地方，能喝上這東西，對於猴羣來說跟過年差不多，不可能經常喝的。
所以這對猴羣來說就是個寶地，爲什麼被大毛髮現之初，小馬它們只是向辜四維告大毛的狀，而不帶辜四維過來。
可能是在空間裏混過，小馬等猴的智力直線上升。
因此小馬等猴子知道，辜四維這貨比大毛還要可怕，把他帶過來那是以虎驅狼，雖然小馬等猴不懂這個成語，但是意思它們是瞭解的。
就像是猴羣找到的野果，好喫的總是喫光了纔回家，不好喫的會帶給辜四維糊弄一下老辜，賣點情懷什麼的。
這不是沒有辦法了，眼瞅着大毛這貨就要在洞裏安家了，小馬等猴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和大毛一拍兩散，這才把辜四維給領了過來。
辜四維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緣由，其實他也不必知道。
“你們這樣怎麼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