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還有,誰知道當年那入侵金華府的妖怪,是不是他有意爲之,就是想與我們崑崙拉近關係……”
牛世恆依然嘴硬道:“就像現在……”
聽到師兄這樣一番話。
李清娥算是徹底明白了。
師兄對妖族的仇恨偏見有多深,也知道正常情況下,想讓他給陸道友道歉基本沒可能了。
而如果師兄不親自道歉。
陸道友肯定不會揭過此事。
他已經說了,要師兄親自道歉纔行。
於是李清娥只得道:“如果他是五莊觀弟子呢?”
“什麼?”
這次沒有走神,牛世恆耳清目明,聽清了師妹口中“五莊觀”三個字,也大致聽出了師妹話音意思,馬上皺眉反問道:“師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這次,李清娥一字一句說道:“如果那位陸道友,是五莊觀鎮元大仙的弟子呢?”
“師兄還不道歉嗎?”
“不可能!”
牛世恆聞聲立刻站起身,邊度步邊搖頭道:“地仙之祖的鎮元大仙何等身份,又怎會收一隻妖孽爲徒!”
說着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清娥問道:“師妹是否聽差了,那妖孽或許只是冒充而已?”
李清娥卻是聞聲搖頭:“師兄你也說了,鎮元大仙何等身份,陸道友要有多大膽子,纔敢冒充五莊觀弟子?”
“師兄你心中分明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裝作不知。”
“五莊觀我們崑崙得罪不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話音落下。
牛世恆沉默了。
師妹的話沒錯,他比誰都清楚,那五莊觀,就是將人間四大仙門全綁在一起,也得罪不起。
何況是崑崙一派。
好一會。
牛世恆聲音終於再次響了起來:“那師妹帶我去吧,我去向陸……”
說到這裏,牛世恆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我去向陸道友賠禮道歉!”
“這件事因我而起,自是要在我這裏了結,不能牽連到宗門。”
“走吧!”
看到師兄這番模樣。
李清娥也沒有意外。
在正事上,師兄一向拎得清楚。
何況涉及到整個宗門的大事。
只是現在。
單單自己帶師兄去道歉可不行。
自己一方理虧在先。
不給足陸道友面子,這件事可沒那麼容易過去,於是道:“等等……”
“我們先去找掌教……”
聽到師妹的話。
牛世恆腳步立刻一頓,他當然明白師妹話是什麼意思。
他只是想自己在那妖孽面前丟臉沒關係,不能讓整個宗門也跟着如此,跟着丟臉。
這時被師妹點名,他也只得咬牙道:“也只能如此了……”
說罷。
牛世恆便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李清娥心中一嘆,跟在了身後。
不多久。
崑崙宮深處。
“什麼,有五莊觀弟子來訪,我怎麼不知道!?”
“牛世恆你這腦袋是酒喝多了還沒醒嗎?”
“居然敢當谐爸S大仙弟子!?”
“還有李清娥,你在旁邊就是看着嗎?”
“看着牛世恆犯蠢?”
“你嘴巴白長的嗎?”
“平時的牙尖嘴利去哪了?”
“……”
一道道咆哮聲不斷從一座高大恢弘威嚴大殿傳出。
大殿之內。
一襲黑袍,身形修長,長相英俊,氣質儒雅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李清娥牛世恆倆師兄妹瘋狂口水輸出。
看着已經氣到面色通紅,早沒有了平時儒雅風範的掌教。
李清娥縮着脖子道:“掌教,事情已經發生了,師兄也知道錯了,還請掌教拿主意……”
“哼……”
掌教發了一通火,這纔沒好氣道:“還能有什麼主意,只有道歉了,那位應該還在宮中吧?”
李清娥:“在的……”
掌教:“那就好,對方沒走就是還有迴轉餘地,我也只有賣一賣我這張老臉了……”
“走吧……”
第171章 憋屈!
時值黃昏。
天色昏暗,天空風雪依舊。
崑崙宮。
一處待客院子內。
一隻大白老鼠正在與一道白光在雪地上追逐。
院子一角。
穿着厚實的男孩鐵錚與姐姐夢男正在堆着雪人。
不時。
大白老鼠與白光會竄到雪人旁,撞翻雪人,引發驚呼,雪球大戰。
一時間。
小院內歡聲笑語一片。
天空中,雪花飄飄灑灑,倏然落下。
院中房間內。
一襲青袍陸無非坐在書房窗口旁看雪。
在其身前長桌上。
正擺着一座小茶座,茶座底部火光隱隱,茶座上,小小茶壺熱氣升騰,滿室生香。
聽到室外小院中傳來的歡笑聲。
陸無非微微揚起嘴角,拎起小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如血一般的鮮紅茶水倒入冰玉杯中,室內清新香味越發濃郁。
茶滿壺停。
陸無非將茶壺繼續置於茶座上烹煮,目光看向身前茶杯。
白色漂亮冰玉杯中,茶水完全如鮮紅血液一般,升騰着霧氣,只是霧氣不但沒有一絲血腥味,反而散發清香。
霧氣升騰變化,並在茶杯口上空,迅速凝聚成虎、獅、象、豹……等等各種山林動物形態模樣。
當霧氣輪轉形象最後散開。
這杯茶也算是醞釀完成,到了當飲之時。
陸無非端起茶杯,將鮮血一般的茶水一飲而盡,只覺滿嘴,滿腹,通體溫暖舒暢。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內虛擬面板的經驗值欄,也隨着這一杯茶水下肚,經驗值都跟着漲了不少。
只是茶水再暖,也不敵人心冰寒。
之前那位牛姓人修的一番話,卻是讓陸無非心中大不爽。
若非這裏是崑崙,是其宗門所在。
陸無非定然要讓他好看。
他本無意來崑崙,是崑崙弟子劉景,是李清娥三番幾次極力邀請他來訪崑崙。
何況。
他當初出手救下金華府,還有恩於崑崙派。
雖然他無意挾恩圖報,救下金華府也於崑崙無關。
但那金華府對崑崙派重要,對方卻必須要承認他的恩情。
如此,他作爲崑崙貴客。
對方卻對他如此無禮,實在士可忍孰不可忍。
更別說,還是在他自報的師門情況下。
這就越發的讓陸無非越發不愉了。
他不報師門與報出師門可完全是兩回事。
不報師門,對方不知,陸無非代表的僅是他自己。
不管遭遇了什麼待遇,都只與他個人有關。
而如果報出了師門,他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身後的師門。
對方不尊重他,也就是不尊重他身後的師門。
雖然只是那牛姓人修個人失禮行爲。
但卻這讓陸無非連帶對整個崑崙都少了幾分好感。
以他從前性格。
他是很想直接離開的。
但是現在不行。
先不說他自報了仙門,自己行爲同樣也代表着身後師門。
同時崑崙之前一直對他還算友好,像劉景老道,還有其師父李清娥也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