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糊涂
兩個帝國俘虜,最近似乎知道了言多必失,已經很長時間內都無法從他們嘴裏獲得有用的信息了,而且從對兩人的觀察來看,這兩人腦門上的天線總是動來動去。
毋庸置疑,那就是他們進行信息素交換的器官。
……
三天後,葉銘登上問星號,踏上返回地球之路。
按照他的脾氣,原本他是希望自己直接通過人造奇點直接返回太陽系的,但上面堅決不許……理由很簡單,測試雖然成功,但畢竟不成熟。
而且目前正處於試咝须A段,誘導蟲洞發生器在使用之後,就會進行長時間的維護和信息採集分析工作,以便積累寶貴的經驗,如果葉銘真要再次啓動,那蟲洞發生器又得耽擱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抵達卡拉圖星系。
相比起來,葉銘坐飛船返回,浪費點時間也就浪費了。
而那兩位帝國俘虜,自然也在飛船上。
只不過,相對之前的友善待遇,現在他們兩人受到的限制就更多了,非但解除了他們的諸多權限之外,而且兩人的身邊無時無刻都有一個機器人侍衛守着。
這樣的規格,比軟禁都要更嚴格了。
當然,造成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人類從帝國俘虜嘴裏知道了想知道的情報,就搞過河拆橋大變臉,而是這兩人……一方面“辜負”了人類釋放的善意,另一方面,是人類徹底拋棄了要利用二人的身份來對神聖帝國內部進行某些政治操作的幻想,轉而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武力上。
據說在一次高層會議上,領導做了很長時間的自我檢討,說他把系外高級文明想象得太美好了,總是習慣性地人類的那一套思維邏輯放在其他文明上,以至於不斷對敵人產生不切合實際的想象……
領導的檢討,可不是代表着他個人。
而是代表了整個人類。
可想而知,當這麼表態後,人類怎麼還會對兩個神聖帝國的俘虜“待之以賓”?
他們二人就是俘虜,需要接受教育和改造的!
至於對他們二人採取何種形式來改造……那就得看他們二人的表現了。
對此,人類是有準繩的。
……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克羅茲靜靜地看着電影中跳出來的字幕,臉上升起難以名狀的表情。
自從那日葉銘的態度大變之後,他和葛雷娜的待遇便肉眼可見地被改變了——在一開始,他還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爲人類在進行一場極爲關鍵的實驗的緣故,但後面直到跟着葉銘上了飛船,所受到的限制愈加地嚴厲後,他開始明白,自己二人的地位,確實是變低了。
別說安排嚮導,就連在飛船上任意行動都不行。
好在人類還沒有徹底把他們當囚犯,還會給他們安排一系列的影片用以解乏。
只是……這些虛擬的影片,在克羅茲看來,無非是對他們的提醒罷了。
譬如這一支關於人類與某個系外文明戰爭的影片中,人類同樣捕獲了敵對文明的飛船,然後在審訊室內,就寫着大大的標語。
“這是在提醒我們嗎?”
葛雷娜身子後仰躺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着放在牀沿邊上,嘴角浮現出濃濃的嘲諷,靈觸也一顫一顫的。
她和克羅茲被允許每天有三個小時相處交流的時間,而這期間的所有交流……用腳指頭想,都是會被人類所掌握的。
是以,他們的所有交流,都通過信息素的交換來完成——人類不是想要看他們兩個交流嗎?那就讓他們看嘛!
“顯然,是的。”克羅茲瞥了葛雷娜一眼,同時閉上了眼睛。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現在這種狀態,而是身邊這位沒胸沒腦的女人一句多嘴,就讓那位人類第一先知抓住了紕漏,繼而讓他們兩人的處境愈發地被動……
毋庸置疑,即便站在人類的習慣角度,人類從他們嘴裏知道的情報越多,他們的價值就越低,待遇也就越低。
因此,克羅茲每天都要問葛雷娜,是否無意中向人類透露了什麼。
但讓他不知道該失望還是什麼的是……自從上船後,就再沒有人類來主動找他們對話了,所有的交流和需求,都是通過機器人來完成。
“你說,這次到人類母星,我們要答應人類的什麼條件,人類纔會滿足我們的要求?”葛雷娜偏過頭望向克羅茲:“我想回家了。”
“我也想回家。”克羅茲沉默地垂下眼簾,繼而又望向牆上的日曆——他已經很熟悉人類的歷法,目前顯示他們已經在飛船上呆了一個月,按照從影視劇中總結出來的經驗,人類要離開母星系大概就需要一個月,那麼就意味着,他們即將抵達人類的母星世界。
“但葛雷娜,你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克羅茲收回視線:“我不相信,你還沒有意識到我們的處境。”
“我意識到了,但這有什麼關係?人類難道還敢拿整個族羣的生命來挑戰我們?”葛雷娜眉頭揚起,眼中怒意橫生:“我可不相信!”
“就算是在神聖帝國,第一先知也不是最終決策者!就更別說人類世界在這些日子所體現出來的政治架構了——他們是典型的議會制度,集體決策!”
“面對單獨的個體,或許會腦子一熱,敢把所有族羣的未來葬送掉,但作爲集體……那一定是理智的,一定是會選擇趨利避害的!”
葛雷娜頭頂的靈觸不斷顫動,表示着此刻她的心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人類向我們宣示的武力,表明了他們擁有抵抗軍團的意志……可那是他們不知道軍團到底有多麼強大!而且就算這樣,他們也應該爲自己秩∫粭l後路!這是理智!一個族羣,一個文明爲了延續下去的必備選項!”
感受着葛雷娜的信息,克羅茲緊緊地閉着嘴,同時緩緩地呼氣。
葛雷娜所說的,他當然考慮過,只是……
他們兩個,也是個體啊!
就在這時,艙內突然傳來一陣人類語音。
克羅茲微微一怔,立刻將耳機戴上。
“乘員們請注意,本飛船即將進入地月軌道,將於一分鐘後進行減速。”
“兩分鐘後,飛船將會撤銷舷窗保護,大家可以舷窗中領略太空風景,以及地球風光。當然,您也可以通過虛擬投影來選擇多角度的觀察與欣賞。”
隨着艾塔的聲音落下,克羅茲與葛雷娜微微一怔,繼而同時對視。
兩個人迅速起身,同時走向舷窗的位置。
兩分鐘後,緊鎖着的舷窗保護裝置開啓,露出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星空之下,一顆一半蔚藍,一半黑暗又佈滿繁星的星球瞬間跳入眼簾。
克羅茲的瞳孔微微縮小。
這就是,人類的母星?
或者說……就是這一顆小小的星球,便能抵擋住31號基地那強大的武力?
他們,憑什麼?
第713章 最後一次機會
太約作戰中心,秦衛國、牛主任,夏主任,投資委的謝主任等一干共體下屬的大佬們齊聚一堂,爲平安歸來的葉銘與何沫接風洗塵。
當然了,接風洗塵只是順便,這些人真正湊在一起的目的還是要討論一下之前的工作,特別是從兩個俘虜那邊所獲得的信息。
葉銘這一趟歷時四個月的遠差,他還沒到月球,地面上就已經打來了電話,讓他回地球后到首都去一趟。
這顯然是領導需要當面從他嘴裏聽到“想聽的情報”。
於是,在餐桌上,就算是擁有老派軍人特質,最喜歡勸人喝酒,特別是以“放倒葉銘”爲樂的秦衛國都沒有勸酒,腥酥皇呛攘它c紅酒便結束了——對於牛主任秦衛國和謝主任而言,紅酒也就跟冰紅茶差不多了。
撤下酒菜,奉上茶水,腥藖K沒有去會議室,而是將就着在這間小餐廳中討論了起來。
“那兩個帝國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夏主任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望向腥恕�
一開始共體這邊打算由他們來負責兩個俘虜,並按照外交禮儀接待。但後面隨着情況的不斷變化,最終上面放棄了“待之以禮”的方案。
但現在,作爲外系辦的主任,夏主任每天都要收到那位叫麗安娜的詢問,還要應付一個自稱是“啓迪協會”的神聖帝國組織的各種威脅……是以,她確實很關心這兩個俘虜的狀況和後續安排。
牛主任呵呵一笑:“交給我們接手。”
“你們接手?”夏主任微微一怔,遲疑道:“那你們怎麼安排?”
“基本上還是採取半軟禁狀態,然後儘可能地破譯他們的信息素。”牛主任說着便望向葉銘:“破譯進度怎麼樣了?”
“大差不差了。”葉銘吹了口茶沫,嘴角浮起笑意:“還好蒼藍星人的數據庫中存有不少的數據,給我們增加了對比的樣本,不然全靠猜來破譯那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
夏主任便微微點頭,片刻後她又升起好奇:“我就很好奇了,你說他們按照人類的種屬來分……應該歸於什麼?螞蟻人?螳螂人?蟑螂人?”
“額……如果非得在地球上找對應種屬的話,應該屬於蜜蜂人。”葉銘呵呵一笑:“但屬於高度進化了的那種,八竿子都打不着。”
這時秦衛國目光灼灼地望了過來:“那既然破譯得差不多了,收到有什麼有用的信息沒?特別是軍事方面。”
隨着他的問題,所有人都朝他望了過來。
雖然按理說,破譯信息素——本質上還是化學物質——這種活兒,在如今的地球上,有大把的團隊可以來做,但由於葉銘就在飛船上,而且信息素採集裝置也是在他的干涉下,由蒼藍星那邊“搓”出來的。
再加上葉銘本人就在飛船上,同時漫長的旅途他也很無聊……
是以,整個收集和破譯的工作,便完全由葉銘負責。
既然是他負責,那這個破譯工程的權限就高得有點離譜了。在座的,都沒有直接查閱數據和進度的權限。
“嗯……整體上說,有用的信息並不多。根據已破譯的信息對比,兩個人在私下的交流中,討論得最多的還是關於他們的未來,然後便是對人類技術的分析。”葉銘回望着腥耍钺峥醋排V魅危p聲道:“我現在讓艾塔整理一份報告,等會直接發給你們。”
腥吮泓c了點頭。
“除此之外,可能更多的收穫就是,兩個帝國人中,那位克羅茲明顯要更穩重一些,那位葛雷娜則要浮躁一些。建議你們從她下手——只要他們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破譯了他們的信息素,那麼在特定的場景下,就能夠獲得很多有用的信息。”
牛主任眼睛漸漸亮起,重重點頭。
CNY部門,雖然一開始只是技術部門,而且還專注於與集智科技對接並負責艾塔的安全與監控,但隨着艾塔的日益強大和全面深入社會,CNY部門也吸收了很多其他部門的“業務”,譬如情報部門。
只是隨着人類大一統步伐的不斷堅定,CNY開始從一個單純的國內部門逐漸變成了爲“共體”服務的部門,以至於已經在共體高層會議上,有好幾次都有人提出,要把CNY部門劃歸到共體下面,同時整合所有國家的情報部門和數據管理中心,實現共管共用。
很自然的,這個建議……目前還不能被通過。
但大家也都知道,只要人類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那麼甚至行政意義上的國家都有可能消失,那自然的,目前所有國家的部門和權限,也都將會徹底整合。
這是大趨勢。
因此,目前的CNY,就是國內最強的情報機構。
而兩個帝國人交給他們,也就意味着身份正式從“來賓”變成了“俘虜”。
“至於戰爭方面,他們和執行者軍團算是兩條線,其中那位克羅茲的身份應該是預備執行官,但目前並未正式就職,因此他們討論得並不多,提得最多的,還是他們對執行者軍團的信心。”
說到這裏,葉銘便望向秦衛國,慎重地道:“他們擔心過自身的安危,但從來沒有認爲軍團會輸。”
秦衛國微微揚眉:“意思是,我們展示的武力還不夠?”
“不,是他們的武力太強——按照一個執行者基地平均兩到三千艘戰艦的配置,他們目前好像一共有近百個這樣的基地……”
秦衛國頓時不說話了。
“在過去的一萬年中,他們一直都在擴張和建立類似的基地,目標就是遍佈整個已知宇宙,所以……這大概也可以解釋,爲什麼他們這萬年來,提升的都是戰艦的規模,而非技術——就算是我們人類這種正處於技術爆發期的文明,在夠用的前提下,還是以成熟的工藝優先的。”
腥思娂婞c頭。
人類如今最強的戰列艦是大秦級就不說了,但巡洋艦,從最開始的秦已經迭了三代——秦,漢,唐,宋,新宋,這算是第一代,標配了生存裝置的。鷹,算是第二代,純無人控制的。最新的第三代則是梟,無人控制外加最新的二維能源。
毋庸置疑,梟是最強的巡洋艦,只需要兩艘,火力便能夠達到大秦級戰列艦的級別。按理說,應該大力生產纔對。
但實際上,人類目前包括太空造船廠在內的四大軍用太空造船廠,生產的戰艦從來都是按照比例而來——基本上是3:5:2的比例。
便宜又好用的“鷹”還是主力。
最根本的,還是夠便宜,能批量生產。
而且米粒也是如此,按理說二代米粒是超光速導彈,那完全可以一顆導彈消滅一個敵人,但事實上,現在人類生產最多的還是一代米粒,每個月大概能夠生產十枚左右,而二代米粒的產能則剛剛爬到一個月兩顆。
這就是現實,不可能像遊戲那樣,你只要肯憋,甚至可以憋出一隊“泰坦”來。
很顯然,執行者軍團,或者說神聖帝國,也是如此。
“可他們不是有圖拉號這樣強大的……戰艦嗎?”這時謝主任遲疑地問道:“我記得圖拉號是反物質主炮對吧?”
“對!所以這就是我想說的。”葉銘輕輕點頭,眉頭也微微皺起:“圖拉號,以及新捕獲的這艘啓迪者號,它們是同一系的飛船,而且從內部配置和執行的任務來看,它們大概是專屬於啓迪者的科考探測飛船。”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啓迪者和執行者,他們有着某種程度上的對立——從兩人的交流中,我們也可以驗證這一點。”
說到這裏,葉銘就緩緩嘆了口氣。
他想到了目前正在出訪在有目星的長老的判斷——長老的判斷無疑是對的,只是……要利用起來,那基本就是人類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我們現在,捕獲了啓迪者的飛船……就有可能,引來神聖帝國內部兩個團體的合作。”葉銘說着看了看牛主任,又看了看秦衛國:“所以接下來,LY星系那邊,我們還是要早做準備,防止敵人沆瀣一氣地過來。”
“按照我們目前的力量,是可以防得住圖拉號這樣的武力,對吧?”
“高維空間膜是可以的,二代米粒也是可以的。其他的……根據模擬,就不好說了。”
秦衛國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接下來,腥擞纸粨Q了一下目前各自領域的消息,畢竟這些大概都是領導要問到的——領導對葉銘的信任毋庸置疑,而除了信任之外,還“迷信”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所以很多時候,不管什麼問題都要問一下,現在多做點準備總是好的。
當聊完正事後,大家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目前的軍備科研進展上。
沒辦法,誰讓人類目前正處於一場生死攸關的戰爭中呢?
“那個歌莉婭說的,敵人有兩艘超級戰艦,是不是就是克榮人嘴裏的軌道艦?”
上一篇:封神:我薛恶虎,也是有追求的
下一篇:我在西游加点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