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88章

作者:晴了

脾氣不好的童智勝掃帚眉一揚,殺氣騰騰地厲喝出聲來。

“灑家就問你,能不能幹?!”

看着這位體壯如牛的童公子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這位老師傅直接秒回。

“幹,必須能,公子放心,莫說刺《論語》,就算讓小人把四書五經都刺上都沒問題。”

聽到了這位老師傅的話,童智勝兩眼一亮,好在他這點腦子還是有,記住自己刺《論語》的原因。

“用不了那麼多,字太小了別人看不清楚,灑家還怎麼拿它埋汰人。”

“???”門迎與老師傅都懵了。真特孃的是活久見,拿這玩意刺身上埋汰人?

“還愣着做甚,還不趕緊快去準備,爲我智勝兄刺字。”

“不過智勝兄,依小弟之見,想要達到能把人活活氣死的效果,這刺在身上的字,最好分個大小……”

此刻師兄不在,蔡老六終於覺得,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到了。

“哦?你且說說看……”

童智勝腦袋一歪,看向這位蔡家麒麟子。若是好建議,聽一聽未嘗不可。

“我覺得那些讀書人最喜歡滿口仁義禮智信,其實一個二個私底下齷齪得很,反覆無常又陰狠毒辣,特別是心狠手辣,下手俸荨�

蔡老六先說了一番自己的切身體會之後,磨着牙根開始給出了建議。

童智勝則在十分認真地傾聽着這位老六的各種高見,興許是少了一顆高智商的腦子在這裏加持智慧光環。

導致此刻二人似乎聊得十分的投機,份外的契合。

那位老師傅很快就準備好了一應刺青的工具和墨汁,很快,聽着跟前這二位的要求。

便硬起頭皮開始揮毫潑墨,先搞出了一幅大略的效果圖。

在這二人的指點之下,開始對於圖上的文字大小,位置等開始進行修正,直到滿足這二位公子的心意。

……

“……”楊戩看罷了今日這份消息,面色不禁陰沉了不少。

自打知曉官家喜歡偷偷地打聽愛徒的消息開始,楊戩便令皇城司每日專門派人盯着這位小高狀元。

而這幾日,小高狀元的行蹤,實在是讓楊戩覺得蛋疼。

每天除了前來宮中與官家相見互刷好感度之外,就是到城中溜達一圈,之後就會去到那樊樓報道。

倘若這小子去了樊樓,去找衣不遮體的小姐姐尋花問柳倒也罷了。

可你找誰不好,偏偏去的都是師師姑娘那裏,哪怕是每天在裏邊逗留也就一兩個時辰就離開。

從來都只會在晚飯時間之前離開,可問題是,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足夠幹很多事情了好不好。

好在現如今官家尚未知曉這個消息,倘若知曉,呵呵……

楊戩將這一份消息收攏進了袖中之後,手指頭開始在案几上敲打了起來。

自己是拿這份消息,向那高璋賣個人情?還是直接交到官家的手中?

一想到高璋這小子在官家跟前的受寵程度,居然還在自己之上。

之前自己之所以想着要結好高璋,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可現在,他有這麼大一個把柄落在自己手中,那自己爲何還要賣他人情?

仔仔細細盤算了一番,越想招子越亮的楊戩嘴角揚起了一個古怪的弧度。

既然有一棒子將那個天縱奇才的小子打死的機會,自己幹嘛不做?

師師姑娘,那可是官家的心頭好,之前那位詞名以聞天下,甚得官家看中的周邦彥。

不就是因爲觸碰了這條紅線,結果直接就讓官家給貶謫到了窮山惡水去恰山珍,住窩棚。

要是官家知道這小子這段時間得意忘形,居然敢於跟他當連襟,呵呵……

“小高狀元啊,不是咱家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管不住自己。

小小年紀,就已然得意忘形,咱家推你一把,也是希望你能明白,官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咱家也不是那麼……”

楊戩小聲地嘟囔着,美滋滋地拍了拍袖口,有了這玩意。

他高璋哪怕再天縱奇才,可咱家想要搞他,那也不過是三根手指頭捏田螺,輕鬆無比。

……

淄川不大,但也不小,這裏的手工業十分的繁榮,特別是這一帶,算得上是大宋最出名的玻璃生產銷售集散地。

只可惜,在大宋,玻璃玉這種玩意,早已經在宋人明白了玻璃玉的構成,再加上玻璃玉本身的質量問題。

使得玻璃成爲了一種較爲小械漠a品,但好在終究還是有銷路,讓淄川的這些玻璃工坊,得以繼續生存。

只不過大家的思路都很統一,就是想方設法,怎麼才能夠將這玻璃燒得跟玉看起來差不多。

只可惜,這原本就是一條邪道,完全跟玻璃的本質是反向而行。

但也不是沒有另闢蹊徑的玻璃工坊,就像薛老漢,帶着兩個兒子,經營着一家不大的玻璃工坊。

他們家的玻璃工坊的製品,與其他家的思路則有些不一樣。

就是在想方設法地怎麼努力讓玻璃變得透明一點,努力向水晶製品靠近。

爲此,薛老漢與兩個兒子,不僅僅在燒製原料上進行改良,也在燃料上做文章。

說不明有一天,能夠燒製出跟水晶工藝品一模一樣的玻璃製品來。

正是因爲他們家的這種思路和理念,製作出來的玻璃產品,都顯得較爲透明。

重要的是,父子三人的手藝都相當不錯,不少大工坊有時候也會專門倒他家來制定一些制別訂製的玻璃器皿。

這天時間已然漸近午時,負責看守店鋪的薛夫人程氏見到有位體格健壯,步姿豪橫的中年人步入了商鋪……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的玻璃器,被東京的大貴人看中了

吳氏看到對方那副氣度,根本就不像是個做生意的商賈,倒像是一位官人,說不定還是一位行伍出身的。

就見對方在店中站定之後,就開始東張西望地打量起了店鋪中的玻璃製品……

“這位官人可是要買玻璃器,我們店雖然不大,但是這些玻璃器,可都是十分精良。”

這位年紀快四十的薛夫人程氏露出了一個和氣生財的笑容上前介紹道。

這位官人朝着薛夫人吳氏點了點頭,抬手一指。

“我觀你這裏的玻璃器皿,多是較爲透明的,還真跟其他家不太一樣。”

“那是自然,這種透明的玻璃器,就是我們薛家喫飯的手藝,自然與別家不同。”

這位官人回手一招,一名體格精壯的親隨快步走進來,手中還捧着一個木盒子。

“那夫人且看看,此物是不是你家燒製的……”

吳氏一愣,抬頭看了一眼這位氣度不凡的中年官人,還是順從地打開了盒子。

當她看到了裏邊的那個半透明狀的玻璃花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看了看那底部的痕跡。

“這的確是我們工坊所制,莫非官人是想要定製這樣的花瓶?”

“你能確定?”

“當然能確定,官人請看,這底部這裏有一個薛字的印章痕跡……”

“您再看看擺在這裏的玻璃器皿,這兩個印章是不是一模一樣?”

“原來還真是你們家制作的,好好好。

既然如此,嗯,你且跟你家當家的招呼一聲,某現在就去回稟,讓我家老爺一會過來好好談一筆大生意。”

這位官人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這話說罷之後,便徑直揚長而去。

身後的那位親隨將玻璃花瓶的盒子蓋上之後,亦快步追了出去。

留着這位薛夫人吳氏懵逼了幾眨眼的功夫這才反應過來。“官人,官人……”

可當她來到了商鋪門口之中,只看到了那對主僕,已然打馬而去。

居然還是騎馬的,重要的是這位方纔說的他家老爺要跟自家做生意。

那必定是達官貴人想要跟自家做生意,薛夫人吳氏兩眼放光地險些樂出了聲來。

一轉身,趕緊朝着那商鋪後方趕去,跟那死老頭子說上一聲,讓他準備準備。

……

一個時辰之後,年富力強的薛掌櫃打扮整齊,十六歲的長子薛文與十四歲的次子薛武也都被拉來以壯聲勢。

而重新打扮了一遭的夫人吳氏,頗有些焦急不安,畢竟方纔那位官人走得太急啥也沒交待。

萬事放自已一家老小鴿五咋辦?

就在這位吳氏患得患失的當口,突然聽到了街坊們的喧譁聲,一家老小不約而同地快步來到了商鋪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大隊的將士,正朝着這邊行來,爲首的則是一位騎着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將軍。

而在這隻隊伍裏邊,有一位作尋常人裝束的中年人,正朝着這邊指指點點。

看到了這一幕,吳氏眼珠子誇張的瞪得溜圓,這是來談生意?怎麼感覺像是來抄家似的。

可惜,還沒能等她有所反應,就看到了那位將軍大手一揮,麾下的將士們就朝着這邊湧來。

然後就將這間不大的薛氏玻璃商鋪給圍住,那位將軍馳馬來到了近前。

看到了薛家四口小臉煞白,呆若木雞的模樣,不禁呵呵一樂,翻身下了馬,大步徑直來到了薛掌櫃跟前。

“你可是這薛氏玻璃坊的東家薛大?”

“回將軍,小人正是薛大,不知將軍帶這麼多軍爺過來,是什麼意思,小人可什麼也沒幹……”

“快快起來,本官來此,是要告訴你,你的玻璃器,被東京的大貴人看中了,你們一家富貴發達的時候到了。”

“本官來此,就是爲了告訴你,你們一家四口,今日就可以前往東京汴梁享福去了。”

“啥?!”薛氏夫婦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位發出了爽朗笑聲的將軍。腦子此刻亂作一團……

“莫要不信,本官乃是堂堂的青州兵馬都總管,難道還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相欺你們夫婦不成?”

這位將軍自我介紹一番之後,扯起嗓子吆喝一聲老胡。

方纔那位前來這裏打探情況的中年人快步上前朝着這位將軍恭敬一禮。

“將軍,末將在。”

“你帶一幫手下,負責護送他們一家人前往東京汴梁,切莫要待慢了他們一家四口。

倘若他們一家四口,餓着,病着,或者是出了什麼事,本官拿你是問。”

看到頂頭上司那煞氣森然的表情,老胡心中一凜,當即作出了保證。

“末將明白,一定不負將軍之託。”

“你們一家人,趕緊收拾細軟,至於這商鋪什麼的,本官會先且人看着。”

“等你們一家人在東京汴梁安置之後再處置不遲……”

“這,這……小民能不能不走?”薛大哭喪着臉哀求道。

“你這廝……”那位將軍身邊的一名將領聽到了這聲,不樂意地雙眉一挑,就要發作。

卻被那位總管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縮了回去。

好在不大會的功夫,當地的縣丞等諸官也都聞訊趕了過來,有了這些本地官員出面作工作,事情就容易了許多。

薛家一家四口含着淚,坐進了馬車裏,看着自家的商鋪在視線中越來越遠,心中越來越悲,最終抱頭哭作一團。

……

“他孃的,終於送上路了,還好沒耽擱什麼時間,不然,若是晚了,怕是要惹得太尉不喜。”

“將軍,到底怎麼回事,太尉怎麼回看中這不起眼的小商鋪,居然還交待要將人帶回東京汴梁。”

“呵呵,那些大人物做事,豈是我等能知曉的……”

這位青州兵馬都總管翻了個白眼說道。主要還是太尉的親筆書信裏邊,寫的並不詳細。

不過,既然是太尉的要求他一個小小的青州兵馬都總管,難道還敢忤逆不成?

再說了,只要給這位官家身邊的紅人辦好差事。

上一篇:光明壁垒

下一篇:从工地卖盒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