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高璋真有種抄起把戒尺,替他爹爲民除害的衝動,瞅瞅這是什麼玩意。
但好在高璋很快就恢復了理智,這只是自己的師弟,蠢萌一點有啥不好?
至於他這裏擺那麼多頂尖的狼毫筆,硯臺,還有那墨可都是市面少有的寶貝。
這倒讓高璋回想起了自己小學生涯時坐在自己旁邊的一位同學。
文具既嶄新又漂亮,甚至文具盒還能發出聲音,包括他的尺寸、圓規,還有筆,無一物不是高檔品就是品牌貨。
可問題是這位同學的那筆字,簡直讓人不忍目睹。
這倒是應和了後世一句俗語,文具越多,成績越爛,古人詹黄畚摇�
聽聞高璋是閒來無事,溜達過來探望自己,這讓桀驁不馴的蔡老六不禁心中一暖。
想不到,這位心狠手辣的師兄,居然這麼關心自己。
至少還知道過來探望自己,至於自己的親爹,呵呵……
堂堂相爺,明明有的是時間和空閒,自打自己進入祕閣讀書以來,就從來沒有看到他踏足祕書省一步。
就好像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娃娃在祕書省似的。
這樣的親爹,要來何用?
“好了,見你在這裏睡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回頭有機會再來尋你。”
“哎哎哎,別走啊,要走就一塊走,反正我也沒事。”
……
一聽高璋要離開,蔡老六就再也坐不住了,畢竟在這裏自己除了睡覺養膘,幾乎就沒有什麼正經事。
與其繼續在此逗留,倒還不如跟着高璋一起到外面溜達溜達。
看着這位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蔡老六,高璋最終還是心腸一軟,算了算了,要走就走,反正被打早退的又不是我。
二人一道離開了祕書省的官衙,蔡老六就看到了陸謙居然正在跟高璋的心腹親隨富安蹲在一塊吹牛打屁。
聽了高璋解釋陸謙是因爲升官發財,但是由於沒有適合的差遣,他主動地請求隨侍高璋左右。
聽到了這個解釋,蔡老六頓時兩眼一紅,當然不是傷心和害怕,而是嫉妒得兩眼發紅。
畢竟這位陸謙的本事他也見識過,倘若自己身邊也能夠有這麼一號心腹高手那該多有安全感。
一想到這個陸謙曾經當街生擒過自己這位蔡家麒麟子。
單憑這一點,心眼不大的蔡老六就不太想看到這個曾經生擒過自己的男人在跟前晃悠。
可問題是師兄高璋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的小聲抱怨,自顧自地大步揚長而去。
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跟自己肩並肩的蔡老六,若是帶着這傢伙去師師姑娘那裏,顯得並不適合。
高璋正尋思找個什麼藉口,把這蔡老六丟開,自己纔好去師師姑娘那裏繼續手把手的教學。
只是沒想到這才離開祕書省先不多遠,便看到了童智勝這位天生神力的過期童子僧正朝着這邊迎面而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風靡大宋朝野的刺青時尚
而童智勝也同樣看到了高璋與蔡老六,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高璋身邊的陸謙身上。
三人一番寒暄,話題再一次集中到了陸謙的身上,聽聞這位陸教頭已然升官爲陸虞侯。
因爲暫時沒有差遣,所以被聘爲高璋的護衛,以策這位大宋神童狀元公的安全。
這讓童智勝份外的羨慕,兩眼放光嘖嘖有聲地打量着陸虞侯。
“那個珪璋老弟,灑家跟你打個商量,要不,我花兩倍價格聘請陸虞侯,讓他跟隨灑家如何?”
“這是爲何?”
高璋下意識地一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陸謙,小聲地反問道。
有些不太明白童智勝爲何會對一位糙老爺們兩眼放光。
“嘿嘿嘿……”過期童子僧先是一陣淫笑,笑得高璋與那蔡老六都渾身雞皮疙瘩狂冒,這才挑了挑掃帚眉道。
“灑家自幼苦練得一身本領,可惜平日裏想要個合適的對手都不可能。”
“這位陸虞侯那日跟灑家比劃,灑家連根毛都沒傷着他,足見他的本事。”
“若是身邊有了這等高手,灑家就可以每天練習拳腳兵刃時,能有個棋鼓相當的切磋對手。”
“怎麼樣,珪璋老弟,咱們可是兄弟,把他讓給灑家,這份恩情……”
“那個你先等會,此事不是我說了就算的。”
高璋第一時間抬起了手阻止了這個粗鄙武夫繼續說下去。
但是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絕,高璋指了指那此刻氣宇軒昂,扶刀右顧右盼的陸虞侯道。
“畢竟陸虞侯乃是一位有情有義的漢子,我也十分地敬重於他,所以,他願意不願意,這得問他自己纔是。”
聽得此言,童智勝深以爲然,徑直走到了那陸謙跟前開始表達自己的請求。
陸謙呆愣愣地看着這位權宦繼子,聽到了他想要讓自己去跟他,平時喝酒喫肉,一有閒暇就可以啪啪啪。
嗯,指的是拳拳到肉的那種格鬥,又或者是叮叮叮的那種兵刃擊技。
看着這位精力過剩,力大無窮的童智勝,再看一眼那位前途無量的小狀元公。
陸謙當即朝着童智勝恭敬一禮,有理有節地道。
“下官得蒙童公子垂青,甚是受寵若驚。只是下官已然向高太尉承諾過留在小高狀元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男子漢大丈夫當千金一諾,倘若我應了童公子之請,那就是失信於高太尉……”
陸謙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是心中頗有些忐忑,畢竟這位童某人他也招惹不起。
但正所謂忠臣不仕二主,自己已然決定要跟着高衙內,自然不能再背主而投。
聽到了陸謙這番話,童智勝不無遺憾地一聲長嘆,但身爲粗鄙武夫,向來都是喜怒形於色,做事也痛快。
“有道理,灑家向來敬佩好漢,你若不願,灑家自然不會強迫。”
看到童智勝那副模樣,陸謙一想到這位跟自家衙內的關係,頓時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道。
“若是童公子想要找對手練習拳腳擊技,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
“他答應了?”高璋看着那美滋滋地躥過來的童智勝,不禁奇道。
“這倒沒有,陸虞侯也是條有情有義、一諾千金的漢子。自然不可能答應。”
“那智勝兄你吡牙咧嘴的樂什麼?”一旁的蔡老六也忍不住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灑家若是手癢,只要尋着珪璋老弟,自然就能夠跟陸虞侯切磋。難道珪璋老弟還能不同意?”
看着這位洋洋得意的粗鄙武夫,高璋心中一梗,看向不遠處那一臉苦笑的陸謙。
得,愛咋咋,你們喜歡拳拳到肉,那是你們這兩個糙漢子的事,本公子頂多也就當當觀校o你們加油助威。
“話說回來,這些日子,爲何不見智勝兄你來尋我等?”
聽得此言,原本還嬉皮笑臉的那童智勝臉色一黯,甚是憤憤地悶哼了一聲。
“……”
……
酒滿上,滿案几的佳餚,童智勝先連灌了幾大杯,滿足地吐了口酒氣,這才嘆息一聲說出了真相。
也就是他童某人成天無所事事,在府中待著也甚是無聊。
可是想要耍拳腳兵刃,府中那些家丁護衛簡直就是碰着就倒,挨着就跪。
讓他蛋疼無比,乾脆當起了無所事事的街溜子。
就在前些日子,他很喜歡溜達到了一條專門給人們刺青的那條街市去閒逛。
“灑家也很想來上這麼一身的刺青,甚是威風凜凜,很有煞氣……”
說話間,這位已然剝開領口,指了指自己那身上那紅銅般皮膚。
關於這個,高璋倒也不意外,畢竟刺青這玩意,自唐朝中後其開始,刺青就已經成爲了種風靡大械臅r尚。
而到了五代至宋朝,刺青藝術的風靡程度,絕對可以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例如那後周天子,也就是柴榮的乾爹,建立後周的周太祖郭威,就是一位刺青藝術的愛好者。
據史載,周太祖郭威少年貧賤之時,和馮暉在一個巷子里居住,關係十分親密。
後來又一起當了士兵,有一天一個以刺青爲生的道士路過,郭、馮二人就讓他刺青。
道士在郭威的脖子右邊刺了雀,左邊刺了穀粒;又在那馮暉的肚臍上刺了幾隻雁,並告誡他們二人。
你們要愛護自己身上的刺青,等以後脖子上的雀會逐漸衍住穀粒;肚臍中的雁會移到肚臍外面。
果然後來郭威建立後周時,脖子上的雀衍住了穀粒;馮暉鎮守一方時,肚臍上雀移到了肚臍外面。
而這位郭威,在軍中一路建功立業,飛黃騰達之時,就有一個被歷史記載下來的花名,或者說是外號:郭雀兒。
正是源於他那脖子上的雀兒刺青,而不是代指他物。
而大宋亦一直都保持着這種時尚,特別是那些喜歡敞胸露背的糙老爺們。
就特別喜歡在自己的身上,胳膊上,甚至是腿上,都紋滿各種漂亮的刺青。
哪怕是那些讀書人,同樣也很喜歡在自己身上搞個花,扎只鳥,紋只動物啥的,以表示自己也是時尚寵兒。
就連那些勾欄館閣裏邊,也有些小姐姐很喜歡在自己嬌嫩的肌膚上來上那麼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啥的。
高璋開始回憶起師師姑娘與她那兩位婢女,好像她們都沒這愛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放下我師弟吧,我師弟這個人嘴是臭了點
“結果沒想到,灑家正在那裏挑圖,覺得一幅護法金剛甚是威風凜凜,上面還有金剛經的經文,另外一幅而且上面還有九字真言……”
“結果他孃的一旁就有不開眼的斯文人嘲笑灑家,說什麼粗鄙武夫,目不識丁,居然還想在身上刺字。
灑家哪裏忍得了那些窮酸的鳥氣,一拳就打了過去……”
“人不會死了吧?”
蔡老六一想到那日童智勝一拳就打斷樹幹的場面,不禁兩眼一亮,好凶殘的感覺,可惜不能目睹。
“灑家只是小懲,就那麼輕輕一拳,結果這廝太不禁打,掉了好些牙,連下巴都歪了。”
結果呢,這位斯文人居然是有官身,還是一位御史。
這下子,御史團隊可就直接炸了毛了,雪片一般的彈劾奏摺朝着官家的案頭上飛去。
惹得官家煞是頭疼,甚至還召了童貫去訓斥了一頓。
最終童貫也只能親自登門,送上不少財物與藥材,又賠了不少好話。
這纔算是把事情給擺平,就連童智勝,也捱了氣極敗壞的繼父一頓棍棒。
不過看到這貨沒有半點被揍之後行動不便,又或者是鼻青臉腫的架勢。
看樣子,這位糙漢子的抗擊打能力,遠在身邊蠢萌師弟之上。
“師兄,捱打的智勝兄,你看我做甚?”
蔡老六一臉黑線地瞪着嬉皮笑臉打量自己的高璋。
總覺得這位師兄是在污辱自己,可又沒有什麼證據。
“師兄我在想,這位智勝兄指不定練了什麼硬氣功,所以才能夠這麼扛揍。”
“師弟你經常被你爹拳腳相加,想必喫了不少苦頭,要不,你跟你智勝兄學學。
哪怕是年紀大了點,學不到真傳,可好歹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看到師兄一臉我很爲你着想的表情這麼一說,饒是覺得師兄是在諷刺自己老被爹揍。
但蔡老六也不禁有些砰然心動,畢竟親爹下手俸荩恳淮闻九九镜慕涑咧幔约旱拇箅攵紩t腫幾天,坐立難安。
“……甚至還有一些不開眼的混帳盯着灑家,至於那些斯文人,一二個眼看灑家的眼神。
讓灑家總想一巴掌呼過去,這日子,過得真不痛快。”
說到了這,童智勝又連灌了幾杯悶酒,蔡老六直接就樂了,很喜歡看熱鬧的他忍不住慫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