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師師姑娘差點說滑了嘴,滿是嗔意的水眸橫了眼這鑽過自己牀底不止一次,疑似色胚的小郎君。
“你若想來便來,姐姐也很喜歡跟你說話聊天。”
“就算是你帶着朋友過來也是可以的,姐姐最喜歡交朋友了,特別是像你這麼可愛的小郎君。”
看到這位傾國傾城的大宋第一花魁時而嬌笑連連,時而明眸眼波盪漾,甚至乾脆坐到了自己身邊來小聲說話。
饒是高璋只想把先天不足的她當成兄弟,也着實被她給撩的有些臉紅。
“咳咳……師師小姐姐,咱們還是聊點正經的。”
師師姑娘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這個脣紅齒白,說話好聽偏又讓人覺得牙癢的小狀元公,讓人好想狠狠欺負他。
“……也好,姐姐也想聽聽小郎君能說出什麼正經的來。”
“姐姐所在的這樊樓,乃是我大宋第一勾欄,想必每日必定有許多的絕色佳人夾道歡迎那些豪商巨賈,文人士子。”
“嗯……這倒真是,敢到樊樓來的那些商賈,自然是東京汴梁最拔尖的那一批。”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高璋心中暗喜,斟酌了一番,這才正色言道。
“其實是這樣的,這段時間,我正在做調研,關於咱們東京汴梁的鐵器作坊……”
高璋當然不需要師師姑娘發動勾欄從業人員去搞大規模的調研工作,畢竟這不是她們的正經業務。
但是,利用她們打聽一些很有調研價值消息,高璋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畢竟自己是暗中調查尋訪,這其中,肯定會有許多的不便利。
必定會引起這些人的警惕,說不定還以爲是朝廷或者是對手想要搞自己。
但是這些勾欄的從業人員則不會有,畢竟那些商賈來到了他們這裏,一個是爲了做生意交朋友。
第二個,自然也是要彰顯自己的財力和物力,以及他們的通天手腕。
想想在後世,當大老闆的談生意,不是在飯桌上,就是在夜間娛樂會所裏邊。
多個眉清目秀的小姐姐在旁邊倒倒酒,時不時還可以在氣氛僵硬的時候軟化一下熱鬧一下。
當然這些知識,倒不是高璋自己的親身經歷,而是各種影視劇裏都這麼演,足以證明藝術源於生活。
師師姑娘看着在跟前侃侃而言的高璋,能夠成爲花魁的姑娘,又有哪個沒有精明的頭腦。
特別是像她這種身材,而且還傾國傾城的花魁,更加的懂得用腦子。
聽罷了高璋的請求,師師姑娘嫣然一笑。
“若是其他人來尋姐姐提這等要求,姐姐定然不答應,不過既然是小高狀元,姐姐哪裏能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聽得這話,高璋兩眼一亮,翹起了大拇指,朝着這位豔色無雙的師師姑娘讚道。
“不愧是我眼中最漂亮、最體貼、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能得姐姐出手相助,這份情義,我記下了,倘若日後姐姐有什麼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打量着這個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小狀元公,明知道他是在拍馬屁。
可看到他那真盏难凵瘢煺娴男θ荩�是讓師師姑娘心裏邊甚是舒爽,只可惜,他才十一歲。
師師姑娘不禁有些惋惜地捏了捏小高狀元滑嫩嫩的臉蛋,嫣然一笑。
“好甜的小嘴,你這麼一說,姐姐倒真有一件事情,想要……”
話才說了半截,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高璋下意識地扭頭朝着師師姑娘的牀底看去,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
而師師姑娘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好在屋外傳來了綠綺姑娘興奮的叫喚聲。
“小姐,周先生的信……”
“嚇我一跳……”高璋暗鬆了口氣,不禁有些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看到了這一幕,師師姑娘瞠目結舌地看着這個小狀元公。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還是個孩子,就算是趙官人來了,你有什麼可緊張的?”
聽到了這句質疑,迎着師師姑娘那張疑惑的臉蛋,還有那雙彷彿在打量渣男的視線。
高璋很無奈地攤開了雙手,耐心地解釋起了原因。
“這還不是之前讓周先生給嚇的,畢竟我還是個孩子,遇上突發情況肯定很緊張。”
“……姐姐假裝相信你一回。”師師姑娘秋波一轉,百媚頓生。
呵呵,要是個普通人,指不定就會被師師姑娘這個媚眼直接給勾得魂都沒了。
可惜,讓她遇上了道德底線相當高,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我。
高璋目光掃過師師姑娘那纖弱的身材,相信她倘若穿個短袖的衣服在稍稍往前俯身。
高璋覺得自己肯定能夠通過袖子,直接看到位於師師姑娘那一側窗外的風景。
這不是開玩笑,而是平板一般的事實。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狀元公你也算是我樊樓的常客……
幸好師師姑娘忙着起身去拿那婢女綠綺送來的書信,不然,若是知曉這位還是個孩子的狀元公居然是這樣的心態和想法。
指不定這位大宋第一花魁,就會目露兇光,化身大宋第一性感女殺手。
用自己那蔥白一般的纖長素手把這位小郎君直接掐死當場,埋在她閣樓下方正對着她的牀底下。
讓這個敢埋汰自己身材的小混蛋在九泉之下好好地懺悔,得罪女人是多少可怕的下場。
渾然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一場劫難的高璋,就看到了師師姑娘攤開了書信之後,那副滿臉驚喜的模樣,忍不住起身伸長了脖子想要湊過去。
不過看到了師師姑娘投來的古怪眼神,高璋一臉若無其事地綻顏一笑。
扮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在師師姑娘這間工作室,啊不……臥室閒逛溜達起來。
不得不說,不愧是大宋第一花魁的臥室,空間極大,怎麼也得有近百平。
完全可以休息工作兩不誤。大家不要誤會,這裏說的休息與工作都是正經的那種。
高璋記得自己三舅在省城辦了個公司,他租下的辦公房也差不多這麼大。
一半的面積拿來擺放老闆桌、茶几,沙發,還有各種銷售樣品,聊生意幹工作都在這一半。
另外一半是闢爲了他平日裏休息生活的地方。畢竟公司不大,將就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是師師姑娘這裏,完全就把牀榻還有整間屋子內部的裝飾格調都弄得十分的奢華古典。
當然都是很女性風格,而且甚至還有些孩子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高璋當然很識趣的不去認真研究那些東西,只看自己應該看的,特別是這間屋子裏邊所擺放的那些各種陳設。
例如那些精巧而又漂亮的古玩,還有一些精美而又造型悠美的瓷瓶,甚至還有一些純淨透明的玻璃花瓶……
高璋剛剛掃過了眼,突然整個人直接僵直,脖子就像是生鏽了一般,緩緩地開始往回扭轉,再一次落在了那個玻璃花瓶上。
……
“小姐,怎麼樣,這首詞如何?”綠綺與綠蘿都湊到了近前,小聲相問。
美目中流光溢彩的師師姑娘興奮地抿了抿櫻脣,低聲輕嘆道。
“當真不愧是大宋如今尚在人世的婉約詞第一大家,這首詞情真意切,悽婉深濃,必定能流芳百世。”
“快,讓周郎的親隨上來,有些事情,我要親自問他一問……”
一扭頭,看到了高璋站在陳列着珍玩的前方發呆,師師姑娘明眸一轉。
“罷了,綠綺,你且帶那人去好生歇息,莫要怠慢了他,回頭我再尋他問事。”
吩咐完,看到心腹婢女綠綺快步而去,師師姑娘這才單獨抽出了那張抄錄着那首《蘭陵王·柳》的手跡,搖曳身姿,朝着高璋走去。
走到了跟前,就看到了這位只及自己胸口高度的小狀元公,此刻兩眼瞪得溜圓。
眼神懵懂而又好奇地死盯着上方的一個玻璃花瓶,這讓師師姑娘忍不住嫣然一笑。
“小狀元公,可是想要拿下來看看?”
高璋用力地點了點頭,就看到了師師姑娘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上下打量自己一眼。
這才很有優越感地抬起了那白藕一般的修長手臂,將那置於高處的玻璃花瓶取了下來,遞到了高璋跟前。
“下次小狀元公若是拿不到,直接跟姐姐說一聲,姐姐替你拿就是了……不用害臊。”
“……”高璋小臉一黑,悶哼一聲,劈手奪過這個玻璃花瓶。
算了算了,老子還小,不是這個手有縛雞之力的師師姑娘的對手,等老子再喫幾年長飯。
信不信到時候老子能讓你哭着喊爸爸,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對我這個大好男兒如此說話。
看到高璋氣鼓鼓地抄着玻璃花瓶走到了一邊去仔細欣賞,師師姑娘嘴角愉快地揚了起來。
“怎麼了,莫非這個花瓶有什麼問題不成?”
“這倒沒有,只是這個花瓶的造型和模樣,我怎麼覺得更像是咱們大宋的產物?”
高璋頭也不抬地打量着手中的這個玻璃花瓶,雖然玻璃不怎麼透明,但是他能確定,這絕對不是琉璃。
“這是自然,這可是產自於淄川的琉璃花瓶,你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淄川……”高璋有些懵逼,淄川是哪他真不知道。
看到高璋那副呆萌的模樣,師師姑娘不禁婉爾一笑,輕言蔓語地將那淄川的來歷緩緩道來。
“那便是春秋戰國之時,齊國都城臨淄所在,而今屬京東東路青州所轄。”
“原來如此,多謝姐姐爲我解惑,想不到姐姐不但能歌擅舞,就連這等山川地理,也能信手拈來……”
看着這位狀元小郎君那亮晶晶的眼神,還有那聽得讓人甚是愉悅的好聽話。
師師姑娘眉彎眼舍,差點又想捏捏他那粉嫩的小臉蛋。
好在這個時候,師師姑娘想到了一件正經事,將那張周郎的新作遞了過去。
……
“當真不愧是周老先生啊,居然在那首《少年遊·並刀如水》之後,這纔過去多久。
居然又寫出了這樣一首必能流芳百世的佳作,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的靈感……”
聽到了高璋的評價,師師姑娘也是深以爲然。旋及眉頭一凝……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這數年來,周郎可是少有佳作問世,至少流芳百世的上佳之作,更是一首也沒有。
至於上一首《少年遊·並刀如水》,那可是周郎在自己的牀底下經歷了驚心動魄又刺激的一個夜晚,這才靈感的火花迸發。
而這道《蘭陵王·柳》,同樣也顯得那樣的悽婉哀怨,惆悵滿滿,莫非,他又在貶謫途中,遇上了什麼……
“小姐姐的美意我心領了,這花瓶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小姐姐你方纔說有件事情想要與我商量,不知是什麼樣的事情?”
正在因爲這首佳作的問世,而顯得有點心神不寧的師師姑娘按捺住內心的波動決定跟這位足智多值男钤男┱浭隆�
“小狀元公你也算是我樊樓的常客……”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姐姐不要老用雙關語行不行?
高璋臉色發黑地看着這位明眸皓齒,嫵媚動人的師師姑娘。
總覺得她這話是在污衊自己,不過師師姑娘的話很快就吸引注了高璋的注意力。
大宋的勾欄館閣,不僅僅只是不正經的娛樂會所,更是重要的社會交際場所,服務業集中地,以及各種才藝表演的主要舞臺。
作爲北宋首都的東京,勾欄館閣則如同市民日常生活必需的食店一樣,比比皆是。
像“院街”的麴院街西,幾乎都是勾欄館閣。
尤其在繁華地段,像御街東西朱雀門外,還有下橋南、北兩斜街,也幾乎全是這樣的地方。
要知道,這些街道均爲東京汴梁最長、最寬之道路。
可設置多少勾欄館閣,不用數,自己去溜達,絕對能晃花你的眼。
如此之卸嗟墓礄陴^閣,也導致了這個行業的競爭十分的激烈。
就像現如今,作爲大宋東京第一勾欄之稱的樊樓,現如今就遇上了一位挑戰者:挽紅樓。
說來話長,也就是今歲的一次大型官辦活動,而樊樓這邊,本應該由師師姑娘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