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53章

作者:晴了

高俅看到了黃氏瞪過來的眼神,趕緊及時剎車。

不能給親兒子太大的壓力,萬一弄巧成拙那哭都來不及。

“好了娘子你在家好生歇息,爲夫陪璋兒同行便是。

到時候,若是有好消息傳出來,爲夫也好及時遣人還家向娘子報喜。”

想到家中不能沒有人,黃氏十分賢惠地點了點頭。

“如此也好,你們快去吧,妾身正好一會再去拜拜祖宗。”

高璋下意識地抬起腦袋朝着府邸深處看去,倘若泉下有靈。

想必這些日子,一干高家的列祖列宗也被折騰地累得不輕吧?

還好,咱們家就我一個獨子,神童也就這麼一個。

與親爹高俅登上了馬車,朝着那皇宮方向而去,坐在馬車裏。

高俅本想說一些安撫高璋的好聽話,可是看到高璋坐進了馬車之後,神情自若,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

這讓倒高俅自己不禁有些羞愧,沒想到自己居然還不如才十一歲的親兒子。

難怪,文武雙全的自己雖然很努力,也才只能靠着玩球成爲太尉。

而這位開蒙三年,今年也纔剛剛背全《千字文》的親兒子高璋,卻能夠一舉奪得省元。

不過對於此,高俅倒沒有半點的嫉妒,畢竟這是自己的娃娃,他越好,自己也只會越開心。

……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宮城外面,高俅朝着高璋叮囑幾句之後,便眼巴巴地瞅着高璋漸行漸遠。

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行來。大宋執宰蔡京,坐在馬車裏邊,閉目養神。

他的跟前正是那撩起車簾抬着下頷,一副目中無人架勢左顧右盼的六郎蔡杳。

蔡京睜開了兩眼,看着跟前活力四射,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六郎,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莫要忘記了爲父的交待,倘若實在沒有靈感,就拿讓你背熟的來應付,明白了沒有?”

聽到了這話,總覺得親爹小瞧自己這位蔡家麒麟子的蔡老六脖子一梗。

“呵呵……孩兒何等樣人,怎麼可能沒靈感,爹你就等着聽孩兒的好消息便是。”

“……老夫的話,你聽是不聽?!”

蔡京直接就毛了,下意識地伸手一摸,就將那柄這段時間隨身攜帶的戒尺給抽了出來。

這個孽畜,典型的記打不記別的。

“成成成,孩兒一定聽,這裏可不是府裏,傷了孩兒的顏面,對爹你也不好。”

看着倉皇而去的六郎蔡杳,蔡京無比心累地癱在了車中,唏噓不已。

“……唉,老夫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孽畜。”

此刻,高府後院,那間原本供奉着列祖列宗的屋子,再一次冒出了青煙。

屋外,傳來了黃氏那很有戰鬥精神的喝斥道。

“多上些香,沒有了?快,趕緊去多買點來,莫要少了香火,惹得列祖列宗不喜。”

第八十七章 請官家確定今歲殿試題目……

高璋朝着宮門的方向大步前行,行不多遠。

就看到了那蔡老六朝着這邊倉皇而來,彷彿身後有惡犬在追趕一般。

“老六,老六,你這是怎麼了?臉色爲何如此難看。”

看到高璋滿臉好奇地打量自己,不樂意在高璋跟前暴露差點被親爹痛毆的蔡老六趕緊信口胡扯。

“見過高師兄,沒事,方纔不小心遇上了一頭惡犬,被嚇到了。”

“阿嚏!”遠處的一輛馬車裏,傳來了一聲噴嚏聲。

但很快就被宮門口處的喧鬧聲所掩蓋住。高璋與蔡老六大步前行,很快就匯入了那近三百名殿試貢士之中。

作爲省試第一的省元,高璋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等到了時辰,宮門緩緩洞開,作爲貢生表率,偏偏年紀最小,個子也最矮的高璋。

就在無數雙視線中,昂首挺胸,大步直入……

身後邊的一干貢士,看着這位今科省元,此刻亦是鬥志熊熊燃燒。

不爲別的,就是希望能夠在殿試之上,與這個黃口小兒一決雌雄。

讓這小子明白,憑着兩份很有天賦的策問能夠幹到省元,已經是你的極限了。

而眼前的殿試,纔是真正刀刀見血的血腥戰場。

這殿試,乃是以詩賦論高下,就你這小子,開蒙不過三載,怕是連四書五經都沒讀全,又哪裏有功夫去搞文學創作?

哪像在場的這些讀書多年的老斯文人,讀過的詩賦名篇都不知道有多少。

更不消說勾欄館閣都不知道溜達了多少個來回,那裏就是騷人墨客們靈感的源泉所在。

特別是不少在詩詞方面,已然有了名聲的貢士,今日更是信心十足。

當年的元獻公拼死在進士科省試殺出一條血路,之後在殿試上嘔心泣血,也只能弄到一個進士及第。

就已經令天下爲之譁然,何況詩書傳家的元獻公還比這小子大上三歲。

總之,大家都很有信心,很想看看高璋這位今科省元,倘若今日連前三甲都進不了,那他這大宋神童的美名,呵呵……

……

感受到周圍那些貢生們不懷好意的目光,高璋不以爲意。

畢竟鶴立雞羣這樣的事情發生,羨慕嫉妒恨的,肯定是雞。

至於鶴,所關心的是即將振翅翱翔前往的九霄雲外。

難道還樂意低下腦袋,打量一票癡肥的家禽跟他們稱兄道弟不成?

貢士們正在魚貫而入的當口,這邊,大宋天子,業已經在集英殿內安坐。

此刻,他手提御筆,打量着跟前那張大紅宣紙,若有所思。

此刻,趙佶的心中隱隱有些後悔,若是當時去見高璋之時。

提前給他點提示,以他的才華和過人的天賦,說不定真的可以再創奇蹟。

可惜,當時腦子一熱,總覺得這孩子能夠奪得省元,再加上夢中又得見他一舉奪魁首,被點爲狀元。

以至於讓自己熱血上腦之後,根本就沒考慮他還是個孩子。

可惜,事情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

如今最要緊地便是構思出一個令所有貢士都覺得至少看起來很合理的題目。

但又能讓高璋這位愛徒能夠略佔一絲便宜,這,就已經是自己能做的極限。

一旁的吳執中可真是有些等得不耐了,這個時候,有宦官快步入殿稟報。

吉時已至,諸位貢士,已然開始入宮,正朝着這集英殿方向行來。

吳執中按捺不住,站了出來,朝着提筆沉思的趙佶高聲提醒道。

“還請官家速速確定今歲殿試題目,臣也好等貢士們到達考場之後宣讀。”

“吳愛卿不必心急,朕,已經有了。”說話間,趙佶腦海中靈光一閃筆落於紙上。

一邊下筆如飛,一邊口中朗聲言道。

“我朝科舉昌盛,今歲科舉,更有少年才俊倍出,雖年少,然卻又能有經世濟民之志。朕心甚慰,故今科殿試,便以少年……”

聽着官家之言,一干在場的臣工,皆是臉色發黑。

“官家,臣覺得,怕是有些不太妥當,畢竟自我大宋開國以來,詩賦之定名。

多有出處,而今日這等出題之法,似乎……”

“臣倒覺得官家此題十分新穎,畢竟自太祖皇帝以來。

殿試詩賦之題目,雖然多出於典籍,但卻也有列位先皇自斟之賦題。”

趙佶收筆,望向站在御案跟前的吳執中,朝着這位仍舊負責殿試的主考官和顏悅色地問道。

“愛卿爲今歲殿試之主考,不知愛卿以爲如何?”

方纔聽得十分認真的吳執中,亦不得不朝着這位平日裏騷操作百出,但是今日這道殿試題卻極合胃口的昏君恭敬一禮。

“臣以爲,此賦題甚是妥貼,與今科之現狀十分契合。”

看到這位主考官也站出來支持了官家,那些原本還想再囃釒拙涞姆磳ε梢仓荒芩魅粺o味地退回了列班。

畢竟主考與官家既然都認可,他們再反對,說不定會惹惱官家,讓官家惦記上自己,何必呢?

……

高璋終於與一干貢士來到了那集英殿前的廣場上,遠遠地就看到了那三百張案几,將整個廣場鋪滿。

看來,這裏就是殿試的主戰場,也對,莫說集英殿,即便是宮中最大的大慶殿,也根本容納不下三百個殿試貢士在裏邊揮毫潑墨。

由着官吏將自己引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高璋一抬腦袋,就可以看到那距離自己僅僅三步的集英殿臺階。

好在今日天氣是多雲,而且現在還早,不然,若是毒辣的日頭曬得久些。

指不定要影響貢士們的發揮,指不定有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貢士直接中暑抽過去也說不定。

這也是爲何在春季科舉省試之後沒多久就要趕緊整殿試的原因吧。

反正高璋是這麼想的,就在他坐在案几跟前胡思亂想之際。

就看到了臺階之上,終於有熟人顯現,正是那位把自己拱上省元之位的禮部吳尚書。

吳執中目光掃過這一干貢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臺階之下,好奇地衝自己打量的高璋。

吳執中嘴角微微一揚之後,清了清嗓子,將那張官家御筆的紅紙攤開,開始大聲地念誦出了今科殿試的題目……

第八十八章 命叩能囕啠苯幽朐诹烁哞暗哪樕稀�

高璋聽着那很華麗的辭藻,不得不承認昏君師尊果然有兩把刷子。

一想到那日昏君與自己肩並肩遊湖,希望自己能夠高中狀元的場面。

高璋就很想直接趴在案几之上,一覺睡到這殿試結束完事。

畢竟殿試考的那些玩意,高璋也不是沒打聽過,但聽聞了相關的殿試題目之後,差點瘋掉。

北宋前期的君王,好歹都是正經人,出的題目也都很正經。

可到了自己這位昏君師尊上位之後,殿試的題目直接放飛自我,簡直超出了高璋那顆人類頭腦想象的極限。

有時候是引經據典的詩賦題目,有時候是論,但有時候,居然會出道家的經籍來作爲考題。

甚至聽親爹高俅說過,有一回昏君還曾經主持過繪畫的殿試。

高璋終於明白,爲何大宋會崩的那麼厲害,根本就是被這位多才多藝愛顯擺自己才華的昏君給禍禍的。

當聽了那些精彩紛呈的殿試趣聞之後,高璋除了擺爛,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咋辦了。

可現在,聽着那吳執中在那裏宣讀的內容,越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嘛意思,雖然吳尚書讀的內容有些長,但總結下來就是,少年與國家作爲題目作一篇賦,內容自然是要積極向上的,這就是今科殿試題。

上方的吳執中念罷題目,將這份官家親筆所書,交給了身邊的一名考官。

而此時,十數名宦官一同下了臺階,將他們抄錄的題目貼在木板上,向這些考生們展示。

“尚書你看……”就在這個時候,吳執中聽到了陳侍郎的低聲提醒。

下意識地朝着陳侍郎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高璋一副震驚到難以置信的表情,傻愣愣地坐在案几跟前。

“這小子,這是怎麼回事?”

吳尚書直接就懵了。這位高家神童是咋回事,聽了這殿試題目,怎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陳侍郎得了吳尚書的暗中授意之後,便晃晃悠悠地下了臺階,開始溜達,走到了高璋跟前一站。

總算是讓像看到天下掉了一坨金疙瘩的高璋給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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