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童智勝滿臉嫌棄地打量着牛逼吹得快飛天上的蔡老六,眼神猶如在看路邊的一堆狗屎。
就看他那臉上的青腫,分明就是又被親爹揍了一頓。
偏偏他還有臉說是他爹哭着喊着求他去殿試,他這位蔡家麒麟子這才勉強同意。
決定去那殿試之上,大放異彩,讓天下人都知曉他蔡老六之名。
要不是因爲結伴來逮高璋去勾欄館閣長長見識。灑家非把這自命不凡的小胖犢子給踹進路邊的狗窩不可。
當看到了高璋出現在府門口時,童智勝不禁大喜。
“行了,你小子莫要再廢話,小高兄弟,灑家可是等候多時矣。
今日你要帶灑家去哪家勾欄見識?”
“……”高璋臉上這才堪堪浮起的友好笑容瞬間僵硬。
一干高府家丁,面露詭色地看一眼自家公子,又看一眼那對臥龍鳳雛。
……
心情相當不美麗的高璋坐在馬車之中,當先引路。
好在那童智勝雖然腦子不好,但好歹也知道自己方纔心直口快說錯了話。
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着高璋賠禮道歉。
看在這位粗鄙武夫如此懂禮貌的份上,大度的高璋決定仁慈的原諒他。
“那個……高師兄,咱們之前可是說好了的,要去就得去上檔次的那種地方喫喝,絕對不能去那種全是歪瓜劣棗的地方。”
“對對對,灑家雖然沒去過,但也聽說高檔的地方,還有一種叫花魁的小娘子,甚是美豔。”
“……”
第八十二章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公道
“行了行了,二位莫非以爲,高某可不是那種葷素不禁,沒有底線和品味的人。
爲了省兜裏倆錢,就去那種食不下咽,無法正視的不正經地方。”
看到高璋那副清高冷傲的模樣,這讓蔡老六忍不住下巴一抬。
“這可是你說的,倘若你挑的地方不好,我們二人可是……”
“樊樓你們覺得好不好?”高璋頭也不回地說出了一個地方。
瞬間,過期童子僧與那蔡家麒麟子不約而同兩眼一亮。
“啊這……我說小高兄弟,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灑家雖然沒有去過那種地方,可是聽說那樊樓絕對是東京汴梁第一勾欄。”
蔡老六打量着那頭也不回的高璋,忍不住提醒一聲道。
“那樊樓可是東京第一勾欄,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好不好?”
“聽說出入那裏的,可都是我大宋文壇有兩下的讀書人,至於那些身家鉅萬的豪商巨賈。
若是肚子裏邊沒點才華學識,也都不敢去那裏獻醜。
畢竟樊樓的姑娘,可跟其他勾欄的不一樣。”
“對對對,灑家也聽說,哪怕是花再多的財帛,也不得見有一親樊樓裏姑娘芳澤的機會。”
“而且樊樓裏邊,沒有三五貫,都不敢進去一趟聽上一曲。”
“你們真沒去過?”
去樊樓還真沒花過一個銅板的高璋滿臉震驚地朝着這二問道。
童、蔡二人齊刷刷點頭不已。
“那你們怎麼知道那麼多?高某好歹去過幾次,居然不知道還有這麼多門道。”
“……”童智勝與蔡老六總覺得高璋表情和眼神像是在侮辱人,可又偏偏沒有證據。
童智勝忍不住擰了擰脖子,磨着牙根小聲地嘟囔。
“他說話的口氣怎麼那麼讓人覺得來氣,灑家好想打他一頓。”
“是啊,我也覺得……”蔡老六惡狠狠地磨着牙,要不是打不過,老子一定打哭他。
偏偏童智勝這個愣貨光說不做,這讓蔡老六甚是遺憾。
想了想,蔡老六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把自己腰畔的錢袋子。
“你真確定要去樊樓,咱們可說好了,今日可是你請客,我們分文不出。”
“放心吧,高某去樊樓喫喝,至今還沒有花過一個銅板。”
聽到了高璋此言,蔡老六噗呲一聲,直接就樂出了聲來。
哎喲,這牛逼吹的也太沒水平了吧。你以爲你是誰,白嫖黨黨魁柳永嗎?
心直口快,向來自視甚高卻一直被高璋壓一頭的蔡老六當然不會藏着掖着不吐槽。
“高師兄,你這話可真像是在說笑話。”
高璋呵呵一樂,懶得跟這兩個見識短湹臋嗷录橄嘧拥芤话阋娮R。
……
馬車緩緩地在那宅院跟前停了下來,守在這裏的下人,看到了從馬車下來的高璋,頓時兩眼一亮,快步迎上前來。
然後十分殷切地邀請高璋入內,並且還十分熱情解釋,師師小姐早就已經等候多時。
後邊的蔡老六與童智勝呆若木雞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我說蔡老六,你確定這裏就是東京第一勾欄?”
童智勝鼓起了牛眼,拿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蔡杳。
“應該,應該就是這裏,對了童大哥,剛剛那個龜奴說的可是師師小姐?”
“沒錯,灑家聽到的就是師師,嘶……莫非,小高居然連她都認識?”
蔡杳呆愣愣地站着,抬眼打量着跟前的規模頗大的樊樓。
看到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從宅院中走出來,朝着高璋殷切地問候。
沒來由地,覺得心中酸澀得就像是一口抽乾了一瓶山西老醋。
師師,不會真就是那個豔冠東京,擲千金也難求一面的李師師吧?
高璋一扭頭,就看到了臥龍鳳雛組合就像是兩個假人,呆若木雞地呆在了原地。
忍不住嘴角一歪,朝着那前來迎接自己的小姐姐吩咐了兩句,便徑直邁步入院。
“奴婢綠蘿見過蔡六公子,童公子。高公子說二位是他的同伴,還請二位隨奴婢進院吧……”
蔡杳看到高璋已然步入了院中,忍耐不住朝着綠蘿問道。
“綠蘿姑娘,這裏是那位李師師小姐的居所?”
“正是,我家小姐跟高公子乃是舊識,好了二位快請進吧,再耽擱下去,我家小姐肯定會怪我怠慢貴客了。”
聽到了這話,直接就令童智勝與蔡杳嫉妒到眼珠子發紅,表情扭曲。
“居然還說自己正經,呸!看來我真是小看了他。”
“他那麼小,居然就跟東京第一花魁勾搭上了,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公道。”
“對了方纔他說他來這裏不花一個銅板是吧?”
“……不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快走,說不定現在他就在悄悄掏錢。”
……
“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今日我帶兩個朋友過來,沒問題吧?”
高璋看着這位有着禍國殃民級別地美姿顏,很適合當平面模特的師師姑娘。
露出了一個相敬如賓,親如兄弟的笑容。
站在二樓窗邊的師師姑娘朝着高璋嫣然一笑,那魅惑猩男θ菥`放如嬌花。
“小高公子說笑了,既然是你的朋友,自然不會有問題。”
說話間,正好邁步進了院落,朝着閣樓方向快步而來的蔡杳與童智勝看到了立身倚窗的窈窕女子。
但見那女子那張足以令人畢生難忘的如花嬌顏,還有那足以令他們骨頭酥軟的笑容。
蔡家麒麟子與過期童子僧腦海裏邊都不禁冒出了一句話,當真不愧是東京第一花魁。
只是這個傾城傾國的笑容,花再多的財帛也值了。
“真美……”童智勝呆呆地看着二樓窗臺處,即便佳人已然離開。
可是方纔那一笑,似乎仍舊在他的眼前晃盪不已。
閣樓的一樓,佈下了酒食,蔡杳與童智勝各據一案。
而被請的主賓高璋,則坐在主案後邊,身邊,自然是作爲東道的師師姑娘作陪。
看着高璋在那裏一口一個小姐姐地,逗得那位禍國殃民的師師姑娘笑顏如花。
蔡杳和那童智勝卻像是兩臺生鏽的機器人一般,臉紅得就像是猴子屁股。
動作僵硬,舉止頓措,明顯一看就是沒有經歷過風霜雨露夾道歡迎的勾欄初哥。
第八十三章 你能不能助奴家一臂之力……
明顯就是那種爲了去高檔娛樂會所做過無數攻略,寫下無數注意事項。
結果連三百塊錢的愛情都沒有談過,進了場子就完全懵逼的口嗨黨一個德性。
這讓從來都用平常心,把這勾欄當成正經娛樂場所的高璋不禁有些嫌棄。
不帶你們來,你們跳得比誰都騷。帶你們來了,結果就像兩塊不解風情的蠢萌木頭。
看看那兩個侍候你們酒食的小姐姐,都明顯有點不知道該拿筷子,還是拿鋸子了都。
特別是那童智勝,明明是個壯得跟頭黑熊精般的壯漢。
此刻坐在綠綺姑娘身邊,整個人卻繃得緊緊的,連眼神都不敢斜視一下。
就算是綠綺姑娘給他挾了筷菜,都會下意識雙手合十,一聲阿彌陀佛低聲致謝。
直接就把慧質蘭心的綠綺姑娘給整不會了,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看向這位黑熊精般的壯漢。
莫非,這個表面看起來很拘束的年輕壯漢,他的愛好十分獨特,喜歡宗教制服系?
這個本姑娘可沒那嗜好,得想想,樊樓裏有哪位小姐喜歡這種調調……
師師姑娘也同樣被雙手合十的過期童子僧給嚇了一跳,好在身邊的小高璋告訴了他這位的來歷。
看着這位權宦的繼子,還有那邊那位蔡相家的六郎。
師師姑娘忍不住又多看了高璋兩眼,她可是聽聞,這個眉清目秀的俊俏小郎君,之前可是連着三打蔡六郎。
結果呢,現在這位蔡相六郎居然成爲了他請的客人,安靜如雞地坐在這裏,猶如高璋的小老弟一般。
這讓師師姑娘越發地覺得,自己實在是看不清高璋這個孩子的手腕。
有師師姑娘在此調和氣氛,很快又召來了樂師,還有兩位眉清目秀的小姐姐且歌且舞,總算是將廳中的氣氛炒了起來。
蔡老六與那童智勝終於不再那麼拘束,但是,面對着師師姑娘這位東京第一花魁。
之前一路之上騷話連天的二人活脫脫成了兩個乖乖喫喝看戲的乖娃娃。
乘着熱鬧,師師姑娘俯身湊到了高璋地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兩句,然後指了指樓梯。
高璋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朝着那蔡老六與童智勝招呼了聲之後,徑直隨同那師師姑娘登樓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方纔還覺得既刺激又嗨皮的蔡老六與童智勝嫉妒到質壁分離。
不約而同地在心裏邊狂罵禽獸。
師師姑娘跟小高消失,頓時二人覺得跟前的歌舞與美食變得索然無味,猶如嚼蠟。
蔡老六忍不住壓低聲音,悄悄地詢問起了身邊眉清目秀的侍女。
“你們小姐是怎麼認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