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更想到了自己親爹除了玩球六得飛起,權勢威望遠遠不及那個老司機。
高璋不禁一陣心累,老子就是想要安安靜靜當個官二代都不行嗎?
到底是誰?這麼搞老子的心態?!
一思及此,高璋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甚是唏噓地長嘆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富安,看到公子時而長吁短嘆,時而感慨萬千。
偏生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這位小祖宗。
“富安哪……”
“小的在,大郎呃……公子有何吩咐?”
聽到大郎那兩個字,高璋瞬間就瞪起了眼珠子。
好在富安見風使舵有一手,及時改口,高璋自然也就不好發作。
大郎,這個稱謂,很有大宋特色,也很有水滸特色。
一般人都承受不起,至少高璋覺得自己就沒有辦法承受。
所以,如今府中見到這位小祖宗,都一律以公子稱之,避免高璋心情惡劣。
“你說,爲什麼那蔡老六就不願意與我化干戈爲玉帛呢?”
閒着也是閒着,看這富安也是油頭滑腦,能扛能打的貨色。
高璋覺得富安就算是當不了狗頭軍師,但好歹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聽到了高璋此問,富安的腦中閃過兩個畫面。
一個是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給了那大放厥詞的蔡六郎三拳一腳。
然後風馳電騁地消失在遠處,扔下自己跟兩個同伴呆若木雞地被蔡家人痛毆的場面。
還有一個則是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去,拳拳到肉地將蔡六郎揍得吱哇亂叫。
回到了府中,顯得那樣弱不禁風,可憐兮兮。
惹得老爺與夫人指天畫地,破口大罵蔡老六不當人子的畫面。
“嗯?富安你發什麼愣,問你話呢?”
高璋看到富安面白如紙,冷汗都冒了出來。
不禁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這個膘肥體壯的心腹親隨。
“公子,小人,依小人之見,那蔡老六不識抬舉。
根本就不知道公子氣量過人,與人爲善……”
聽到了富安這麼一說,高璋摸了摸下頷,不禁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也對,不是什麼人,都會像我這樣想要以德報怨,唉……”
富安的眼皮直跳,努力地咬緊牙根控制住面部表情。
避免因爲面容過度扭曲而發生痙攣,引起小心眼的公子新一波的懷疑。
一想到老爺和夫人的吩咐,富安點頭哈腰地賠着笑臉道。
“小人看公子心情不佳,要不,咱們今日出府走動走動,散散心?”
“今日?”高璋一抬頭,打量着那高掛的日頭,想到了自己兩次出府,結果兩次鼻子口來血的衝突。
雖然流血的不是自己,但終究讓人心情甚是不爽利。
“那個,要不富安你去問問管家,讓他翻翻皇曆,看看今日可有什麼忌諱?”
“???”富安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位小祖宗,出門還要翻皇曆?
“還愣着做甚,還不快去?”
“哎哎哎……小的這就去打聽,公子稍待。”
柱香功夫之後,富安狂奔而至。
“公子,管家說了,今日宜打掃、房屋清潔,祭祀、教牛馬,還有就是,餘事勿取。”
“……打掃衛生都寫在上面?”
高璋一臉懵逼地看着腦袋上下襬動的富安,摸了摸自己那粉嫩白晰的小臉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如此那就在府裏溜達,明日再出門。”
“要不小的再去問問管家,明天的皇曆?”
“……”
第六章 壽有二百餘,結果腦血栓的師尊彭仙長
府中一處僻靜地,居然設着間小道觀。
裏邊,一個口歪眼斜,嘴角流涎的道士,正躺在屋外曬太陽。
一旁,則是一名高府役僕坐在小馬紮上,打着瞌睡。
高璋站在院門口,打量着裏邊這奇怪的組合,甚是嘖嘖稱奇。
他從府中人的閒談,還有富安的稟報中,知曉了這位一看就是典型中風腦血栓的道長的來歷。
據說這位栓了的道長,道號彭真人,乃道教老神仙彭祖的孫子,壽有兩百餘。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高府,就是因爲之前的高璋看到這位老神仙會各種神奇的仙術妙法。
求了親爹高俅,說自己要拜這位老神仙爲師學仙術。
結果,這位老神仙就在三個月前,正式進入高府成爲供奉兼高璋的老師。
至於老神仙爲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富安表示自己有話要說,老神仙成爲高府供奉之後。
短短數月,原本乾巴瘦猴的體格出現了劇烈的變化,體重嚴重飆升。
就在差不多一個月之前,突然一下子就栓了,之後,就變成了這副半身不遂,口歪眼斜的鬼樣子。
可畢竟是自家兒子拜過的師尊,高俅便遣府中下人仔細照料。
“師尊,你還好嗎?……”
高璋站在這張涼榻跟前,打量着這位歪着腦袋看向自己的道長。
這位彭真人看到了高璋,似乎有點激動,顫抖的手用力伸了伸。
口中就像是含了一口稀飯似的,發出來的聲音,根本就讓人聽不明白到底都是什麼鬼。
看到這一幕,高璋只能放棄了和腦血栓患者交流的打算,看向一旁的役僕。
“……他能說話嗎?”
“不能,平日裏就只能這樣。”
那位老實巴交,被委派來照料病患的高家役僕老老實實地答道。
看着這平躺在這裏沒有半點自理能力,猶如風燭殘年老人一般的彭真人。
高璋也頗有些不是個滋味,雖然自稱兩百多歲,又吹噓會仙法啥的。
分明就是一個專門躥到高府來招搖撞騙的老陰比,但考慮到這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多養一張嘴,也沒啥,再說這傢伙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師尊。
高璋實在是說不出把這老幫菜直接扔出去的話來。
好在這貨已經高血栓,想要靠嘴皮子來晃點自己一家老小的可能性已經爲零。
……
高璋自然也知曉當今天子喜好道教,反正道教在大宋甚是火熱。
正所謂上行下效,天子都喜歡道教,下面的一干臣子,自然也要有樣學樣。
萬一天子興致一來,想要跟臣工們聊點道家典籍,沒準備的話,怎麼討好天子?
所以,像自家這種建座小道觀,又或者是子弟拜道士爲師的事情,在大宋官宦圈子裏邊,不敢說流行,但還真不少。
胡思亂想的高璋終於又邁步到了自家府邸大門外。
看着這繁華的街市,高璋覺得,今日天光正好,出去溜達散心正當其時。
至於那蔡老六會不會很執着地拉着一票蔡家人蹲守自己,這還真不好說。
可問題是,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總不能因爲有人意圖蹲守自己,就當一輩子足不出戶的宅男吧?
摸了摸自己那張細皮嫩肉的臉蛋,高璋在一干親隨護衛的簇擁之下,離開了高府。
……
高璋坐在馬車中,東張西望着這透着濃郁地生活氣息的東京汴梁,突然兩眼圓睜。
馬車外面,幾名高家的役僕看到了自家公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看向某處,頓時齊刷刷地扭頭看去。
就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窈窕,眉目如畫的豔麗婦人。
正由着一位年紀不大的丫環攙着,正在街邊款款而行。
再回頭,看到自家公子那副眼珠子彷彿都要掉出眼眶的表情,幾位高家役僕不禁一臉詭色的面面相覷。
一位高家人看了一眼那至少二十許人的嫵媚婦人,又看了一眼年紀怕是不到婦人一半年紀的公子。
“嘶……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紀,居然好這一口……”
“閉嘴,公子的喜好,豈是你我可以多嘴的?”
富安惡狠狠地低聲喝斥了句,很貼心地示意一干高府親隨護衛莫要捱得太近,影響公子的發揮。
畢竟公子年紀還小,大概還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欺男霸女,興許現在屬於是練手期。
高璋此刻眼中只有那個由着丫環攙着前行的女子。
太像了,真的實在是太像了,特別是那副笑容,還有那眉眼,神態。
除了衣着和發勢外,簡直就跟二姨家的小表姐一模一樣。
難不成,那個打小就喜歡跟自己互薅頭髮搶遊戲機,長大了繼續相愛相殺的小表姐也穿越了?
“停車!”高璋拍了拍車廂壁,馬車剛一停下,高璋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馬車。
然後抬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主要還是不太確定,前方那個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二姨家小表姐……
畢竟穿越這種概率原本就很低,親戚穿越到同一樣時代。
那概率怕是比中國隊奪得世界盃冠軍的可能性更低。
再加上自己腰子一疼兩眼一黑穿越之前,也沒聽說那個同樣事業編制的小表姐有什麼噩耗傳來。
高璋滿心狐疑地尾行在後方,他也注意到了肖似二姨家小表姐的女子與丫環已經回了好幾次頭。
就在高璋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開口試探一下對方真實身份的當口。
就看到了那個明顯發育不全、眉清目秀的丫環鼓着腮幫子,轉身朝着自己走來。
然後伸出雙手,攔在了自己跟前。
“站住,哪來的黃毛小子,這麼小小年紀就跟個登徒子似的……”
看到這個黃毛丫頭,高璋直接就樂了。
“小丫頭說誰?這條路是你家修的?你走得我走不得?”
靈魂三連,直接就把這小丫頭片子給問愣在當場。
高璋正要繞開這個不知名的配角,決定親自試探一下那個女子的深湣�
高璋剛擠出了個笑容扯開話頭,就覺得袖子一緊,被這丫頭給拽住了袖子。
“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曉我家老爺乃是堂堂的八十萬禁軍教頭。”
“八十萬禁軍教頭?!”
高璋瞬間就懵逼了。等會,腦子有點亂,得好好捋一捋。
八十萬禁軍教頭,那不是水滸裏的林沖的官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