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你,高家小子你居然這麼卑鄙,帶了那麼多人?!”
蔡杳氣極敗壞地跳腳大罵,還沒發泄完,就看到高璋跟那三名高家人正飛奔而來,然後就聽到了高璋一聲啊噠!頓時眼前一黑,臉上又是一疼……
第四章 二位愛卿都是朕的肱股之臣……
皇宮,垂拱殿,已然到了朝會尾聲的趙佶安坐於御案後方。
目光掃過那一干文武臣工,最終看了一眼蔡京這位宰相,又瞄了一眼那高俅。
朝着身邊的楊戩吩咐一聲之後,很快便宣佈散朝。
不過,心情甚是不爽利的蔡京與高俅,卻被宦官告之,官家讓二人留步。
兩人互不相讓地瞪了一眼對方,這才各自回身朝着殿內行去。
而一干離開垂拱殿的文武,都紛紛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方纔我觀高太尉與蔡相似有不睦?”
“呵呵,看來你是不知,那高太尉的獨子連着揍了蔡相家的老六兩回了。”
“真的假的?我可是記得,高太尉家的獨子高璋,今年應該也才十一二歲吧?”
“蔡相家的六郎蔡杳,應該比高璋大上兩歲纔是,怎麼……”
“這誰能知道,本官也是聽了傳聞,說是那高家小子,揍人可是拳拳到肉,俸荨!�
“啊,這……蔡家的家丁護衛,難道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不成?”
“你們就不知道,據本官聽聞,前幾日那一回,好像是蔡六郎口出不遜。
結果高璋不講武德,出手偷襲揍完人就跑。
蔡家僕從護衛,措手不及,讓那小子給跑了。
生生把那鼻青臉腫的蔡六郎氣得夠嗆,意圖蹲守。”
“結果吧,蹲是蹲到了,沒想到那高璋這次居然帶來一大幫子人。
蔡六郎根本就沒來得及跑,又讓那小子逮着揍了一頓。”
“難怪咱們這位榮辱不驚的蔡相臉色會如此難看,自家的娃娃,連着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娃娃狂揍,落誰身上都不樂意。”
……
蔡京與高俅自然聽不到那些漸行漸遠的官員們在八卦自家事。
二人入殿之後,恭敬地朝着安坐的天子趙佶一禮,靜待天子發話。
趙佶這才慢悠悠地撫了撫那兩撇短鬚,語氣甚是溫和地道。
“蔡愛卿,朕方纔剛入殿時,見你與高愛卿似乎起了爭執,不知二位愛卿……”
蔡京搶步而出,朝着趙佶一禮。
“官家,臣彈劾高太尉教子無方,其子當街縱惡行兇……”
看着頗爲激動的蔡京,一旁的高俅自然不甘示弱,也站了出來。
“官家,臣彈劾蔡相教子無方,其子仗勢欺人,欺壓良善……”
聽到了高俅這話,蔡京黑着臉朝着高俅喝道。
“汝子傷我六郎,居然還敢說蔡某教子無方?”
“犬子向來乖巧知禮,月餘前又生了一場大病,剛剛痊癒。
而且年紀尚幼,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打了你家六郎?”
“我家六郎一向斯文得體……”
趙佶一臉懵逼地坐在御案後邊,高愛卿獨子,不就是自己看到的從那李師師牀底下鑽出來的小少年嗎?
居然連着揍了蔡愛卿家的六郎兩頓?這,這可能嗎?
說話斯斯文文還挺招人喜歡的高璋長得眉清目秀,脣紅齒白,未語先笑,甚是知禮。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暴戾之徒,這裏邊,莫非是有什麼誤會不成?
一旁的楊戩看到了蔡京與那高太尉這兩位陛下跟前的寵臣已然吵得臉紅脖子粗。
可官家卻猶自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在那裏自個瞎尋思。
楊戩甚是頭疼地抹了把臉,趕緊湊到了趙佶身邊小聲地提醒了句。
回過了神來的趙佶這才注意到二位愛卿已經互噴得面紅耳赤,快要臉貼臉的地步,趕緊開口喝止。
“……二位愛卿,二位愛卿都且住!”
都很清楚自己能夠有今日之地位,全靠陛下恩寵的蔡京與高俅當然不會不給官家面子。
都很有默契地第一時間罷噴,趕緊朝着趙佶躬身請罪。
……
一番和稀泥的安撫之後,看着蔡京與高俅恭敬地施禮告退,退出了垂拱殿。
趙佶撫着短鬚不禁陷入了沉吟,此事,蔡京與那高俅都振振有詞,着實令自己難以斷處。
可偏偏這兩位卿家,一個頗有才學政績,又極擅書法。
一個則是天下第一玩球高手,忠心耿耿,都是自己的肱股之臣。
總不能因爲晚輩之間的小摩擦,就斥責他們,傷了君臣之誼。
楊戩目送着那二位重臣離開之後,就看到了官家倚着御案。
手指頭在那裏輕撫着案面,眼神沒有焦距了盯着前方,就知道,官家又開始了……
等了良久,終於聽到了官家緩緩開口。
“有意思,看來,朕應該再見一見高愛卿的獨子高璋,看看那個孩子會怎麼說……”
說到了這,聽到了官家語氣的停頓,楊戩第一時間當起了捧哏。
“官家言之有理,憑官家的眼力,當可明辨是非,去僞存真……”
聽着那楊戩之言,大宋天子趙佶不禁面露微笑,輕撫短鬚,施施然地站了起來。
“前幾日聽了玉清昭應宮道長講經,甚是有意思。
今日散朝甚早,走,隨朕走那走動走動。”
“官家請慢些,奴婢爲官家引路……”楊戩趕緊快步前行。
看到官家跟那楊公公一邊走一邊談笑,幾名年輕一些的宦官甚是羨慕嫉妒恨。
恨不得自己的嘴皮子也能夠如楊公公一般,能得陛下親睞。
……
高俅身下那匹陛下賜下的座騎終於在府邸前停下了重蹄。
翻身下馬,由着隨從牽繮接鞭,徑直朝着府中行去。
這纔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立身於廳門處的妻子黃氏滿臉憂心忡忡地往來行走。
“夫人,你怎麼會在此處,明兒呢?”
“明兒在自己的院子裏,夫君,今日那蔡相可有難爲於你?”
黃氏打量着高俅,關切地問道。
“他倒是想要難爲我,不過,官家出手了。”
說到了這裏,高俅的表情頗有些古怪地道。
“給爲夫與蔡京各賜下了一百匹絹。”
“……就這?”黃氏一臉迷茫地看着夫君,腦子都懵了。
“嗯,就這……”高俅點了點腦袋,甚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爲夫也不知曉官家到底是怎麼想的,沒有偏幫誰,居然還賜絹,只讓我與蔡相約束晚輩。”
官家的操作,非但是自己,怕是那位足智多值牟滔啵瑧撘膊虏煌浮桑�
第五章 出門還要翻皇曆?
跨步進入了蔡府的蔡大相爺此刻仍舊眉頭深鎖。這一路一直都在尋思,可是半天猶自不得要領。
若論及恩寵,自己這位大宋執宰,自然要遠遠在那隻會玩球的高俅之上。
可是今日,官家卻如此敷衍,莫非,這裏邊有什麼蹊蹺不成?
“相爺回來了,六郎,相爺已經回來了……”
聽到了這聲吆喝,原本躺在牀上哼哼噰,鼻青臉腫甚是可憐的蔡老六頓時兩眼一亮。
直接翻身下牀,大步就朝屋外竄去,不大會,就看到了坐在廳中,撫須沉吟的親爹蔡京。
“爹!”
脆生生的吆喝,讓蔡京醒過了神來。
看到鼻青臉腫的六郎,甚是委屈,可憐巴巴地瞅着自己。
“爹,官家有沒有收拾高璋那小子?”
看着這個臉上原本的青紫都還沒有消完,結果又添新痕的犬子。
蔡京不禁心中一惡,撫着長鬚的大手一頓。
陰沉沉的眼珠子緩緩地轉了兩圈,朝着犬子蔡杳和顏悅色地道。
“六郎,爲父與那高俅,皆是官家身邊親近之人。”
“官家不欲因爲你與那高璋的小小衝突,就出面斥責,所以,給爲父賜下了絲絹百匹。”
聽着蔡京之言,蔡杳不禁臉色難看了幾分。
蔡京呵呵一笑,撫了撫蔡杳的腦袋,滿臉的寵溺。
“不過六郎,你也不用泄氣,官家不在意,這就是好事……”
看到六郎還是那一副滿臉沮色的表情,蔡京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一掃。
目光落在了那立身於廳門口處,神完氣足、膘肥體壯的護衛身上。
“蔡謙,蔡卑,蔡孝,蔡順,你們四人,這幾日就跟着六郎。”
四名護衛齊刷刷地大步入廳,恭敬地領命。
蔡京看到蔡杳投來的目光,笑了笑,撫着長鬚朝着屋外行去。
只是,在路過那四名護衛跟前時,小聲地叮囑了一聲。“不許出人命。”
“諾!”這四名宰相護衛齊聲應諾。
一臉懵逼的蔡杳聽到親爹的低語,看到了那四名親爹的護衛,很快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孩兒謝謝爹!”
邁步出了廳門的那一瞬,蔡京眼角的餘光,看着鼻青臉腫的六郎滿心歡喜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老大是個孽障,居然跟自己這個親爹唱對臺戲。
好在其他娃娃都還算乖巧聽話,都很孝順,嗯,目前爲止,都還孝順。
都是孝順的娃娃,在外受了欺負,當爹的焉能不爲娃娃作主?
……
高璋懶洋洋地斜靠在走廊上,呆呆地看着庭院中的景緻。
爲何自己點子這麼背,難不成是因爲自己穿越之前。
在開封延慶觀遊覽時,上洗手間噓噓的方向不對,導致自己連着走背摺�
不但被穿越,而且到了這個時代之後,出門就要跟人發生衝突。
重要的是,偏偏跟自己發生衝突的人居然還是蔡老六。
一想到蔡老六的親爹,就是那位歷史著名奸相蔡京,玩弄權術,六得飛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