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402章

作者:晴了

“還是朕勸他,當先以國事爲重,待還京之後,朕自會好好教導於他,這才讓他繼續留在平夏路,也纔有了今日影這全殲遼國五萬精銳之驚世大捷……”

說到了這裏,官家趙佶不禁怒意再起,自己的愛徒是什麼樣的人,自己能不明白?

看看小高,哪怕是在前線浴血奮戰,仍舊不忘自己這位師尊。

每每大戰之前,必定會來信向自己請教,請自己爲其指點。

還有他在那貧瘠之地,卻仍舊不忘孝敬師尊。攻下興慶府之後,第一時間讓人往宮裏送來了數十擔最頂級的青鹽。

聽聞那西夏一帶的羊肉肥美而無腥羶,便讓那段氏商社送來了足足百餘頭肥美的灘羊。

還有大量滋補養生的黑枸杞,肉蓯蓉之類的名貴藥材。

而且從那西夏王室收羅到了幾幅前朝佳作,亦是第一時間差遣人送入宮中。

哪怕是在外指揮征戰,可是每一回給自己寫信之時,不是夾着他正在練習書法的字貼,就是又繪製出新的畫作,希望自己這位師尊爲他指正。

如此孝順乖巧,懂事又機靈的愛徒,怎麼可能像那幫混帳玩意無端指責的那樣。

好在,自己把那幾個膽敢彈劾小高的御史全給打發出了御史臺,直接就將他們送去光復的平夏路之後。

朝中對於小高的那些牢騷和攻訐終於消停。一想到自己將那幾名御史指往平夏路赴任的旨音下達之時。

滿朝臣工那錯愕的表情,還有那一片死寂的氣氛,官家趙佶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得瑟的笑容來。

看着方纔還在怒氣沖天的官家,此刻突然臉上又露出了很不正經的笑容,師師姑娘不禁很傷腦筋地垂下了頭。

拿手指頭戳了戳郎君那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胸口。

官家感覺到了胸口發癢,看着懷中的嬌羞可人的美人兒,不禁心中一蕩,撈起了纖腰只堪一握的師師姑娘,就欲登牀。

就在這個時候院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官家下意識往下方探出了頭,就看到了楊雄這位皇城司都知滿臉興奮地疾步行來,正好與那迎出去的楊戩臉對面。

……

朝堂,垂拱殿上,昨天因爲心情愉悅而與那師師姑娘纏綿了一整夜,直至天光漸亮,這才暗戳戳回到宮中的官家趙佶。

正頂着兩個黑眼圈,很有精神地坐在御案後方,一臉的得意之色,打量着那入殿的臣工們。

面對着官家這等模樣,一干臣工都默不作聲,也懶得去彈劾這位官家,畢竟他就是這樣的人,國家大政在他的眼裏邊,彷彿是束縛他搞藝術創作,干擾他跟女人眉來眼去夜夜春宵,影響他修道吐納的沉重負擔。

能夠在各種浪了之後,還能夠坐在這裏主持朝會,已經算是他好歹在盡到自己的責任了。

“之前,諸位卿家言及,小高愛卿在那平夏路,全殲遼國數萬精銳之師,必定會激怒遼國天子。”

“倘若對方藉此爲由,興兵南下,那麼我大宋河北之地,必定動盪不安……”

“現如今,依朕之見,卿等之所憂,亦不足慮也。”

看着那站在御案後方,揹負着雙手,自信而又從容的官家,一干臣工臉色有些發黑地看着對方。

“莫不是官家又夢到了在河北之地,大敗南下進犯我大宋的遼國兵馬?”

一位大臣,小聲地吐了這麼一句槽,瞬間周圍好幾位大臣差點控制不住情緒,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沒有看到這一幕的官家趙佶得瑟一笑。

“今日,朕收到了皇城司從遼國東京道傳來的情報,對於遼國乃是一個巨大的噩耗,對於我大宋,卻是百年難有之喜訊……”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大宋百載之憂患開始在遼國中上演

遼國東京道,遼國委任的生女真部族節度使,女直部落聯盟長的完顏部首領完顏阿骨打於那達淶流河招集諸部,歷數遼國對於生女真各部落的壓榨勒索。

更告訴前來的諸部首領,自己那次中伏受襲,正是因爲自己爲了女直聯盟說話。

希望遼國能夠減免進貢的數量和次數,而惹得遼國天子不悅,所以遼國天子授意近臣,意欲殺害自己。

而前來會盟的十餘部落首領與那完顏阿骨打弒血爲盟起兵反遼。

先是以奇兵襲擊,攻陷了那遼國控制生女直諸部的最前哨:寧江州。

遼國天子耶律延禧這個時候,卻正在南京道北部地區,歡快地騎着座下的駿馬奔馳在雪原林間獵鹿。

收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耶律延禧不以爲意,徑直下旨,命海州刺史高仙壽率渤海軍立刻趕往支援平叛。

高仙壽率數千渤海軍急援寧江州,卻於半途被完顏阿骨打率軍突襲,遭遇慘敗,潰退而逃。

佔據了寧江州之後的女直諸部,又從這支渤海敗軍處,繳獲了大批武器裝備。

接連兩場勝利,業已經讓女直諸部知曉了完顏阿骨打的厲害,令更多的女直部落勇士紛紛來投。

這下了,獵鹿正獵得甚是嗨皮的大遼天子終於憤怒了,這踏馬的實在是太影響朕遊獵的心情。

再次下旨,遣兵以擊,可是這一役,還是以遼國兵馬的大敗爲結局。

……

官家趙佶一開始說起這個好消息之時,一干臣工還不以爲意,畢竟在他們眼中看來,女直諸部,想必也就只是遼國地境中的一個小小部落。

就算是一個小部落發生了叛亂又能如何?可是當聽聞那女直諸部,一戰而勝,兩勝皆勝,三戰皆盡大勝。

三場勝利,前後不過大半個月的光景,而完顏阿骨打亦趁着這個勁頭,在會寧府(今黑龍江省哈爾濱市阿城區)宣佈建國,國號金,建元“收國”。

這樣的操作,頓時讓一干大宋的官員們有了一種濃濃的眼熟感,似乎,好像在大宋的疆域之中,也曾經出過這麼一位類似的反倮钤桓缸印�

而隨着這個消息一出,自然而然,也就開始轉移了羣臣的注意力。

紛紛兩眼放光,全神貫注地傾聽着官家之言。

原本因爲高璋在平夏路殺戮數萬遼軍,生恐遭致遼國報復的臣工們,漸漸的,內心的不安已然散去,沒有了之前的擔憂。

畢竟,當年那西夏可是把大宋給整得焦頭爛額,遼國也在旁邊動手動腳,當真是把大宋給折騰得大喫苦頭。

而今,遼國境內,也居然出現了這麼一位反伲笏味紱]有主動去搞事情,難道還不能坐一邊興災樂禍嗎?

我大宋當時因爲國中反倮钤皇茈y,你遼國趁火打劫,而今你們喫點虧怎麼了,想要舉大軍來討伐我大宋,呵呵,你也不看看你後院的火都快燎你褲襠了,還敢來?

隔天之後,《東京商報》便將那遼國糜爛,其國中發生大規模叛亂的消息也刊發於報紙之上。

大宋已經平定了西夏,而遼國卻也生出了這樣的動盪,兩相一比較,自然而然,也讓大宋軍民對於遼國的心態,開始逐漸地發生轉變。

……

“殿下,殿下,樊樓的大管事,有緊急要事,求見殿下。”

正摟着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上下其手,一面聽着那些樂師們演奏靡靡之音的蕭奉先聽得此言,不禁面色一沉。

最煩別人在這種時候來打擾自己,可問題是,樊樓,那可是自己的搖錢樹,萬一有點什麼,損了自己的收入,那可就是大事情。

“罷了,你且先回屋,放好熱水,一會孤就會過來與你共浴。”

蕭奉先啵了一口懷中溫香軟玉的小妾,看着對方嬌羞無限的離開,這才趕緊把敞開的前襟收攏起來,恢復了堂堂王爺殿下的威儀。

“蕭大,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你在這個時候來尋本王?”

看到了那大管事蕭大那副面色蒼白,神色倉皇的模樣,蕭奉先不禁心中生疑。

“殿下,這是……”蕭大掃了一眼左右,朝着蕭奉先欲言又止。

“都給本王退下。”蕭奉先抬手一揮,將廳中的人等盡數趕了出去。

就看到了蕭大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書信,恭敬地雙手捧上。

“大王,這是宋國高璋託人送來給您的親筆書信,說是務必要第一時間送到大王手上。”

“高璋,那小子不是在西夏嗎?”

蕭奉先不禁一愕,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書信,攤開之後,打量了兩眼,瞬間眼珠子都誇張到要凸出眼眶。

然後一把將書信合下,氣極敗壞地吩咐道。

“你出去,把門合上,敢有擅入廳者,殺!”

管事也老老實實地退到了廳門之外,等到管事蕭大將廳門合上。

蕭奉先這才幾個深呼吸之後,再次看向手中的書信,這裏邊,分明就是兩種字跡。

一種字跡正是自己在宋國的異姓小老弟高璋,而另外一種字跡,則是自己親愛的弟弟蕭嗣先的親筆。

一位是宋軍主帥,一位是遼國大軍主將,居然共用一個信封,這絕對比兩個糙老爺們穿一條褲子更令蕭奉先驚悚。

……

大廳廳門外,蕭大立身於此,就聽到了大廳內時不時傳出自家老爺那壓迫不住的喝罵聲,混帳,蠢貨之類的。

但是很快,就沒有了動靜,沒有老爺的吩咐,蕭大自然也不敢離開,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廳外等候。

許久之後,廳門被打開,蕭大一回頭,就看到了臉色鐵青得怕人的老爺蕭奉先手中拿着一個嶄新的信封走了出來。

“拿着,立刻交給那位信使,要他越快越好,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給我那珪璋賢弟……”

看到蕭大邁開大步朝外狂奔而去之後,蕭奉先望了一眼天色,毫不猶豫地叫來了人。

“快快過來,給本王更衣,本王現在有緊急要事去見天子。”

不大會的功夫,蕭奉先就翻身躍上了馬背打馬而去,自己必須要趕在那西京道那邊傳來噩耗之前,見到陛下。

第七百三十六章 無狂而又無能的耶律延禧

此刻,大遼天子,正在洋洋得意地向着自己的愛妃蕭貴哥顯擺起了自己這幾日的獵獲。

那些鹿也就算了,畢竟那玩意自己一天都能夠獵上一二十隻不帶喘的。

但是今日居然能夠獵獲一頭強壯的黑熊,實在是令人興奮不已。

重要的是,這頭黑熊被自己一箭命中了眼睛,羽箭透眼入腦而死,這纔是最牛逼的。

跟前的蕭貴哥,靠着陛下,看着那頭又醜又腥的黑熊,眼中插着的那支羽箭猶自留在那裏,看起來分外地瘮人。

不過,已經嫁給陛下爲妃多年的蕭貴哥也早就習以爲常。

滿臉崇拜地看着身邊的陛下,聽着對方唾沫星子橫飛的講述起他今日獵得熊羆的驚險一幕。

時不時還很配合的用夾子音表示好害怕,好擔心,陛下好厲害。

總之,完全地滿足了大遼天子那顆獵遍世間萬物的雄心,還有得到佳人崇拜的虛榮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宦官掀開了大帳,步入了帳內,看着正在正興致勃勃的陛下,還有那依偎在陛下懷中的貴妃。

只能不停地伸長脖子張望,看看陛下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顯擺。

而他那不停探頭探頭的模樣,頓時惹得耶律延禧心生不耐。

“阿六,你在那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阿六趕緊拜倒在地,擠出討好的笑容稟報道。

“陛下,奴婢打擾陛下清靜,實在該死。只是蘭陵郡王有緊急軍情,求見陛下。”

“大哥?”蕭貴哥亦是滿臉錯愕地坐直了嬌軀,朝着身邊的耶律延禧望去。

之前在女直反偻觐伆⒐谴蚴稚线B輸三仗,讓他這位大遼天子大感落了臉面。

聽聞又是緊急軍情,耶律延禧亦是坐不住了,沉下了臉喝道。

“既然是有緊急軍情,且讓他入內一見。”

……

“陛下,臣深夜冒昧驚擾陛下,實在該死,只是軍情緊要,臣不得不來……”

“說吧,可是完顏僮优d兵攻打了哪裏了?”

耶律延禧悶哼一聲,強按不耐朝着蕭奉先溫言問道。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寵臣,再加上是愛妃蕭貴哥的親哥份上,哪裏會這麼客氣。

“陛下,非是女直部作亂之事,乃是西京道那邊,吾弟奉陛下之命,爲主帥,統率五萬精銳往援西夏。

豈不料,副將耶律撒只驕橫,不令主帥號稱,與那馬軍副指揮使陰帧�

隨着那蕭奉先在跟前侃侃而言,耶律延禧的臉色越來越黑,甚至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

“耶律撒只,安敢如此,朕誓殺汝!”

“陛下還請息雷霆之怒,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請陛下速速決斷,避免壞了陛下援夏助夏之軍國大計。”

看到陛下勃然大怒,連聲喝罵不已,蕭奉先心中暗喜,趕緊拜倒於地,栈陶恐地出言相勸道。

一旁的蕭貴哥也不禁有些擔憂起自己二哥蕭嗣先的安危。

好在看到耶律延禧第一時間下達了聖諭,令使臣立刻星夜兼程馬直奔西京道而去,第一時間捉拿耶律撒只,擒回御前細審。

到了這一步,蕭奉先也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無比虔盏爻疟菹鹿Ь葱卸Y拜謝之後,這才退出了大遼天子御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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