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一干遼國將領的騷話此起片伏,放浪得瑟的狂笑聲此起彼伏。
而那數萬遼騎,也渾然不將那對面嚴陣以待的宋軍軍陣放在眼裏。
在他們看來,宋就是慫的代言詞,滿朝上下,畏遼如虎,這是經過了百多年來的歷史證明的。
只需要緩步而行,等到行抵河岸之後,一個衝鋒,就可以讓這些宋人送回他們的姥姥家去。
“兩百丈……一百八十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三十丈……”
“所有飛雷炮炮組就位,做最後一次檢查。”
“一號炮位就緒,二號炮位就緒……”
“搖白旗,本官要親往陣前,與遼國主帥好好聊聊!”
高璋翻身上馬,身邊,正是那位大宋加特林王舜臣與那韓世忠,二人一左一右,拱衛着高璋,從大宋軍陣之中馳出。
雖然早就已經制定好了計劃,可是當高璋策馬馳出之時,大宋軍陣中那些不明真相的將士仍舊是一陣騷動。
好在在諸將的彈壓之下,總算是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而高璋率領十餘騎馳出陣地,經過了河灘地,踏上冰面的那一刻,蕭嗣先就高高地揚起了手臂。
遼軍中,吹響了號角,原本正均速向着宋軍而行的數萬遼國鐵騎紛紛止步,停留在那堅固到令人髮指的冰面之上。
迎着身邊一干遼軍將領投來的目光,蕭嗣先從容一笑,手中的馬鞭朝前一指。
“古語有云,先禮後兵,既然這位宋軍主帥想要與本帥陣前述話,本帥焉能連對方這點卑微的請求都不答應。”
“畢竟等到大戰一起,怕是到時候本帥想尋他人,都不知道該去哪尋了。”
在那遼國將士那肆意狂放的笑聲中,蕭嗣先在十餘騎的簇擁之下,笑眯眯地迎着高璋而行。
而高璋與身邊十數騎,在踏足冰面丈許之後,就已經停下了腳步。
看到對面亦是十餘騎馳出,迎面而來,高璋朝着身邊的親軍護衛低語幾聲之後,翻身下馬。
然後,由幾名親兵牽着那些座騎退回到了河灘之上,留下了高璋等一共九人立身於冰面之上。
“大帥,這個南朝主帥,倒是頗有些膽量,要不要……”
對面這樣的舉動,直接就挑起了那些遼人心如鹿撞,忍不住朝着那蕭嗣先望了過去。
“不可,既然今日我大遼要與宋國堂堂正正一決勝負,焉有陣前反覆之理?”
蕭嗣先不悅地瞪了一眼身邊隨行的遼將,這話亦讓對方有些臉紅,垂下了腦袋,心裏邊暗罵這位蕭老二就是個傻鳥。
可誰讓對方纔是主帥,自己哪怕是有千般算計對方不納,自己又能如何?
他親哥可就是大遼天子第一寵臣蕭奉先,隨便往天子那裏遞上一句話,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是老老實實伺候好這位蕭老二,哄得對方開心爲上。
等到距離高璋等人不足二十丈之時,勝券在握的蕭嗣先也翻身下馬,讓人將馬牽到後方去示之以铡�
對面的高璋笑眯眯地張開了雙臂。“嗣先兄,請恕小弟失禮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所知曉的蕭嗣先,一切果然如我所料。
大宋軍陣之中,楊宗閔抄着千里鏡,死死地盯着高璋的一舉一動。
當看到高璋下馬與人站在冰面之上,他的老心臟也是砰砰地跳個不停。
而當對面的遼軍主帥,果然也如高璋所言一般,老老實實下馬前行。
之後,看到了高璋雙臂左右大張,就在這一刻,楊宗閔毫不猶豫地低吼出聲。
“傳令,開火!”
第七百三十三章 五萬遼國鐵騎,居然就這麼讓大河給吞了
大步朝前而行,距離高璋已然不足五丈的蕭嗣先突然聽到了一陣密集的滾滾雷鳴之聲。
下意識地朝着高璋後方望去,因爲雷聲,正是來於那個方向。
難道今年北方的春天,要比過去來得早一些?
蕭嗣先的腦子裏邊很文青地冒出這麼兩句話來,然後就看到宋軍軍陣中,有青白交織的煙霧冒了出來。
而宋軍就像是已經被冰河之上的大遼鐵軍給嚇愣住了一般,如此密集的雷聲,他們似乎也無動於衷。
至於冰面之上的遼軍,亦是朝着那宋軍的方向伸長脖子張望不已。
下一刻,騎兵指揮使耶律永光,就看到了一個灰色的玩意,落在了自己跟前丈許之地,還沒等他仔細地辨認此物爲何會冒出青煙。
眼前就被熾白的光芒所徽郑捎拦庥X得自己整個人都一輕,彷彿飛了起來,向着天際。
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瞬間在那冰面之上發出,那一個個透明的波紋向着四面八方擴張。
高璋看到了,那爆炸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力,直接就將周圍的遼國鐵騎掀得飛向半空,並且在半空之中解體。
戰馬與遼軍士卒所組成的軍陣,直接就被這些飛雷炮那蠻不講理的爆炸給撕扯得支離破碎。
一團團的翻卷升騰的蘑菇雲,在那冰封的黃河河面上升起。
而那吱嘎嘎的破裂聲正在原本冰封的河面上此起彼伏,並迅速地蔓延向遠方。
蕭嗣先與手下,被那震得身下的冰面都隨之顫動不已的巨大爆炸給嚇得直接就伏拜在冰面之上。
臉貼在冰冷的冰面,總算是讓他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下意識撅腚扭頭看向後方。
身後的冰面上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喊叫,與戰馬的悲鳴,無數的將士,倒伏在冰面之上,血泊之中。
那些失去戰馬,已經被震出內傷的士卒還有馬匹,在冰面之上,跌跌撞撞……
此刻,一陣連綿不絕的驚雷之聲炸響,又一次在那遼軍五萬鐵騎軍陣中,掀起了一團團的紅黑色的巨大光團,以及透明的氣罩,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方纔未沒受到爆炸殃及,正欲逃開的遼國將士,絕望地張大了嘴,奮力地抽打着身下的座騎。
此刻,這樣足以炸裂耳膜的巨響之下,無數的駿馬已如同瘋掉了一般,根本就不聽從主人的驅策,神經質的原地踩踏。
就在這個時候,高璋看到了,一塊猶如屋頂般大小的巨冰,陡然掀起了一角,然後又緩緩地朝着下方壓去……
蕭嗣先身後那些十餘匹座騎,已經猶如受驚的兔子,朝着宋軍所在的方向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只不過,高璋已然完全無視了那些平日裏他會饞得滴出口水來的汗血寶馬。
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正前方的遠處,當冰層破裂開來,上面的那些殺氣沖天的遼國鐵騎,在這樣的自然之感跟前,猶如螞蟻一般纖弱。
崩裂開來的巨大冰塊,相互摩擦碾壓,發出可怕的吱嘎聲,那紛紛聳立起來的巨冰,很快又砸向水面,掀起了冰面上的河水,濺起的驚濤,與那些尚未消散的硝煙擠壓交融。
遼國的鐵騎,但凡是還能動彈的,此刻已經都玩命地四散開來,恨不得爹孃再給自己多生上幾條腿。
可是,再一次從天際落下的飛雷炮,繼續肆虐在已經破碎的冰封河面之上。
看着那伏地冰面的遼國主帥等十餘人,韓世忠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畔的戰刀,開始向前衝去。
而那王舜臣就在韓世忠啓動的瞬間,也已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取下了揹負着的那張硬弓,順勢射出了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
箭若疾電一般,扎向那些反應過來,正待起身對敵的遼軍面門。
身邊人的痛呼與嘶吼,總算是讓蕭奉先反應了過來,這才抬起了腦袋。
就看到了那位魁梧雄壯的宋軍甲士,滿臉獰笑地一腳直接踹在了面門,瞬間就翻着白眼昏死過去……
高璋看着這一幕,不禁大急,因爲那冰面的裂隙都已經延伸到了腳下,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刻會如何。
“後撤,良臣快快後撤!”
好在身邊的一票護衛也衝了上去,掩護着單手提着已經昏迷不醒的蕭嗣先朝着這邊狂奔而來。
嘎嘎嘎嘎……冰面的裂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好在,高璋等人本就離那河岸不遠,只數息的功夫,就已經衝上了河岸。
就在高璋等人站在河岸邊,喘着粗氣,看着那冰棱沖天,交錯猶如狼牙一般的河面,無數的人喊馬嘶,仍舊在河面上迴盪不已。
飛雷炮終於停止了咆哮,可是此刻這一段河面,卻已經化作人間地獄,猶如那地獄的冥河一般,咆哮着,碾磨着那些鮮活的生命。
甚至不少斜伸向天際的冰棱上,還掛着殘屍,猶如猩紅的血液在流淌不停。
……
此刻,天際的登仙舟上,正副觀察手全都湊到了邊上,打量着下方那洶湧的濁浪,犬牙交錯的冰棱,還有那些在水中沉浮不定的黑點。
只是那些黑點越來越多,雖然也有不少黑點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這些可以算得上是遼國大軍之中叩榔婕训男疫兒,可相比起落入冰面之下的,實在太少太少。
“老天爺,我的親孃哎……嘖嘖嘖……”
“五萬遼國鐵騎,居然就這麼讓大河給吞了……”
“乖乖,沒想到,之前供咱們行軍襲擊興慶府的冰面,一旦破開,如此可怕……”
看着那猶自在翻湧的濁浪,還有那些被吞沒的遼國鐵騎。
歡呼之聲,與議論聲在大宋軍陣之中此起彼伏不已。
“好樣的。”高璋看了一眼那此刻滿臉上血,已經被捆住了雙手癱在河灘上的蕭嗣先,不禁放聲大笑,砸了身邊的韓世忠好幾拳。
至於方纔掩護韓世忠的王舜臣,高璋亦朝着他翹起了大拇指。這廝當真不愧大宋加特林的美名,箭術超人,又快又準。
“遼國喪師五萬,主帥被我大宋生擒,必定會令遼國朝野震動不已。”
“至少在今年大河冰封之前,這片疆域都是安全的。”
“如此一來,我大宋光復的這片土地暫時安全了……”
“可是等到來年……”
聽到了這些將士們小聲的議論,高璋沒有多言,想來現如今,完顏阿骨打只要沒死,應該已經高舉起了反旗,向遼國發起了進攻纔對。
接下來的日子,遼國可沒功夫跟我大宋一決雌雄。完顏阿骨打的叛亂,遼國稍有不慎,怕連國柞都保不住。
而接下來的日子,那就不再是以軍事行動爲主,而是該認真地考慮,怎麼處理好這片新佔之地的民生工作。
第七百三十四章 遼國之噩耗,大宋之喜訊
當那高璋率領大軍,與那遼國五萬鐵騎在那榆樹城外對決。
宋軍大獲全勝,遼國五萬鐵騎盡喪,被黃河吞噬,宋軍趁勢奪取了榆林城,以及東勝州城。
又將東勝州城內的百姓,盡數遷回到了榆林城,得百姓七千餘戶。
而遼國鐵騎主帥蕭嗣先,也被我大宋生擒。此此一役,西夏國內的殘餘反抗勢,也都熄掉了最後一絲掙扎的希望,紛紛放棄了抵抗。
或是向大宋歸降,又或者是撤出了夏境,遠遁而去。西夏境內終於恢復了安寧與祥和。
消息傳回到了東京汴梁,再次令大宋上下,陷入了歡樂的海洋,甚至歡欣程度,猶如平掉西夏之上。
這自然是因爲對於大宋而言,一向視西夏爲伲曔|國爲強過大宋的強敵。
所以,滅掉西夏,大家會大呼痛快,自己家被偷的東西終於拿了回來。
可盡殲滅遼國五萬鐵騎,再加上之前連破遼軍,奪其城池。這相當於是原來我大宋也不是很慫。
原來我大宋的精銳之師,也不遜於那遼國精銳。
可以說,大宋全民的自信心,整體提到了至少十五個百分點。
不過,朝堂之上,還是會有一些雜音冒出來,覺得高璋雖然很牛逼,打死打傷遼國那麼多兵馬,又侵佔了對方那麼多城池。
如此一來,雖然勝是勝利了,可是萬一回頭激怒了遼國,遼國興大軍來南下伐宋,又當如何?
他高璋不過是使了一些手段,這才得以勝了遼國,可是當遼國之師堂堂正正南下,以萬鈞之勢而來。我大宋又當如何?
……
“混帳透頂,簡直就是混帳透頂,我大宋如今蕩平西夏,雪百年國恥,又對遼國連戰連勝,足可告慰列位先帝。”
“可偏偏朝中總有一些人,喜歡扯朕的後腿,壞了朕的心情。”
樊樓之中,此刻大宋官家趙佶,正站在二樓處,拍打着欄杆,怨憤不已。
一旁柔情似水的李師師正抬起了手臂,輕撫着官家趙佶那沒有多少肉的胸口,努力讓對方安靜下來。
“郎君莫惱,眼界短溨叡吮私允牵羰菭懥怂麄冸b言片語,讓郎君氣壞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唉,你說得也是,可是那些人,明面上像是在陳述我大宋不該與遼國交戰,可實際上就是衝着小高來的。”
“甚至已經有人彈劾小高懷祿貪勢,意圖擁兵自重,不能自退,哼!”
“他哪裏知曉,小高早就已經給朕來書,覺得自己在外,以致詩書畫技難有進益,希望早日還京,繼續聽從朕之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