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385章

作者:晴了

畢竟,大家都是屍山血海爬出來的老悍卒,什麼樣的生死沒見過。

十有八九,那就是宋國的主力就在這裏,打了那西壽保泰軍司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昧勒都逋這位老將最喜歡擺譜。

自不定就是妄自尊達,過度自信,結果這才遭致大敗,失了靖遠堡。

“不過,本帥率諸位大夏驍勇已至,定要將那宋狗趕出夏境,揚我大夏國威……”

“全軍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就直接南下,兵鋒直指靖遠堡。”

不管怎麼樣,既然宋人已經奪取了靖遠堡,自己這些人總不能直接打道回府。

只能硬起頭皮進抵靖遠堡下,想方設法將靖遠堡奪回纔是正經的。

等到一干將領退出了大帳,只剩幾位心腹在大帳之中。

李良輔抬起了手,撫着自己那青溜溜的禿瓢,心中甚是狐疑。

那位妃索氏的將領說的那番話,實在是讓人一頭霧水。

“大帥,要不要末將去那裏走上一趟……”

“不必了,本帥奉陛下旨意南下,麾下足足有五萬精銳之師,就算是面對宋軍十數萬兵馬,咱們也可以從容應對。

本帥戎馬大半生,什麼樣的生死存亡沒有見識過,明日無論如何,本帥都要親自前往那靖遠堡走上一遭。”

……

第二天清晨,西夏援兵拔寨而起,向南而行,臨近中午之時,終於進抵了那靖遠堡下。

看着那靖遠堡上飄揚的旗幟,還有那完好無損的靖遠堡的城牆。

李良輔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甚至還爲此,特地繞行了整個靖遠堡一週。

看到這座沒有一絲近期修繕過城牆的痕跡,就這麼全須全尾地落入到了大宋軍方手中的西壽保泰軍司。

李良輔與一干部下很快就用他們那不多的腦子得出了一個結論。

“十有八九,昧勒都逋那老東西有什麼把柄捏在宋人手上。

不然,怎麼可能統領數萬兵馬在此坐鎮的昧勒都逋,連攻城的痕跡都沒留下一點,就讓這固若金湯的西壽保泰軍司治所拱手讓予宋人?”

“除了不戰而降,本帥實在是想不到第二個理由來解釋今日所見。”

“大帥,那咱們……”一旁的將領打量着這防禦力完備的城池。

就連城上的那些弩車什麼的俱在,自己這支援兵根本就沒攜帶任何的攻城武器。這下咋辦?

李良輔嘴巴子嘟囔了幾句党項垃圾話,轉身朝着身邊的諸將,開始調兵遣將,先將靖遠堡團團圍住。

再遣信使快馬加鞭,直奔興慶府去知會陛下靖遠堡已失,援軍沒有任何攻城武器,需要支援的消息。

再就是命那將士們紮營之後,抽調人馬伐木製器。

……

“這幫子西夏人在做甚?圍着靖遠堡這麼溜達,也不攻城……”

“怎麼攻城,你也不看看這幫西夏僮樱难Y像是攜帶攻城武器的樣子。

想必他們來之前,以爲是來當援兵的,爲了疾行,自然也就沒帶什麼攻城武器。”

“現在除了乾瞪眼還能做甚,想要攻城,怕是還得等上三五日,伐木以制攻城之器。”

“還好,靖遠堡城防完整,就連城上的這些防禦武器可都沒有什麼折損,正適合拿來抵禦這些西夏俦�

聽着身邊的那些年輕將士嘻嘻哈哈甚是歡樂的交流。

種師和一臉幽怨地看着那城下的西夏兵馬,足足三萬騎兵,兩萬步卒,還有那一千耀武揚威的鐵鷂子。

也不知道在高帥打到興慶府之前,這幫子西夏兵馬能不能湊夠攻城的武器。

不攻城,大家相互乾瞪眼,自己除了一個守城之功外,還能有啥?

莫說種師和,那老將苗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是城中就兩萬步卒,而城外足足有三萬鐵騎,還有一千鐵鷂子。

守城尚可,出城那就是乾脆利落的送。只能老老實實蹲守靖遠堡,老老實實等西夏人伐木製器來攻。

苗履忍不住幽幽一聲長嘆,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東北方向。

哪怕是覺得高帥直接率軍去攻打興慶府有點離譜,可萬一呢?

畢竟,這位年輕的高帥,已經證明了他有這樣的能力。

接下來,那就要看天命是不是站在大宋這一邊了。

第七百零三章 意外的風雪意外的攻城

“什麼時辰了……”

高璋陡然睜開了雙眼,看到了營帳中的鐵爐子仍舊在冒着火光,甚至還能夠通過那火光,看到上面水壺冒出來的白汽。

“公子,還有差不多兩刻鐘,就到卯辰之交,您再睡會吧,到了時間小人再叫你起來。”

“不必了,給我弄點水,正好洗把臉。”

“看看外面的雪停了沒有。”

高璋掀開了蓋在身上的棉大衣坐起了身來,地面上鋪着的則是稻草外加皮褥子,能夠最大程度地保證夜裏不被凍僵。

而且每十到二十人一個營帳,帳內都會有一個熱氣升騰的鐵爐子肆意地散發着熱力,最大程度地保證空間內的溫度至少讓人得以安然入眠。

至於帳篷的材質,用的亦是羊毛捶打製作的氈帳。不得不說,遼國真是好人,這幾年跟遼國做羊毛貿易。

使得大宋獲得大量的羊毛來製作各種紡織品,自然也少不了像氈靴這種又被稱之爲胡靴的禦寒好東西。

自然也少不了氈帳這用在冬天使用的優秀營帳。

只不過鴨絨睡袋那玩意準備時間太長,而且再加上鴨絨製取也頗爲費事,最終高璋只能放棄了一位將士一個鴨絨睡袋的夢想。

即使如此,以上的禦寒裝備配上了鐵爐子之後,這樣的嚴寒冬夜,將士們仍舊能夠一邊喫口熱呼的一邊談笑從容。

至少從第一天開始到現在爲止,除了一些因爲禦寒用品破損而出現凍傷的將士之外。

至今還沒有一位將士,因爲這樣的寒冷而倒斃在北征的途中。

畢竟棉大衣,風雪帽,棉手套,還有禦寒的棉口罩,讓大宋將士抵禦嚴寒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水平。

……

一碗羊肉湯,配上那炒麪,不論是高璋,還是一旁的韓世忠都喫得分外的香甜。

“高帥您可真厲害,沒想到,就連軍糧,您也能夠另闢蹊徑,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製作。”

“既是軍糧,第一就是要求便攜,易於食用,還要保證有充足的營養。

唯有如此將士們才能夠有足夠的勇氣在這樣的寒冬中抵禦風雪行軍。”

高璋就着羊肉湯,嚥下了口中的炒麪,這纔開口說話。

端着那碗羊肉湯,高璋站在了帳外,打量着那從天際紛紛揚揚散落下來的鵝毛大雪。

看着地面那已經有半尺多厚的鬆軟積雪,再配上那仍舊在呼號的寒風,不禁臉色有些陰沉。

“這雪下了多久了?”

“高帥,方纔值夜的顧虞侯說,也就下了大概一個多時辰。”

韓世忠站到了高璋的身邊,用力地跺了跺腳,看了一眼天色之後,也是面現憂色。

“深冬一旦遇上這樣的大雪,怕是今日行軍可就……”

高璋將碗中的最後一口湯仰頭抽乾,砸了砸嘴。

“原計劃是要今日直奔興慶府,看來現在計劃要改一改了。”

兩刻鐘之後,种師道與那劉仲武等一干將領,全都齊聚到了高璋這裏。

看着帳中攤開的地圖。

“諸位,多日以來,一直冒着嚴寒艱難前行的將士們身心已經十分的疲憊。”

“原本我們的計劃是今日就經由這靜州與懷州之間,直插興慶府。”

“但是今日這場風雪,會使得我們前往興慶府的行軍變得無比艱難。

怕是還沒見到興慶府,體力和意志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的大軍就可能會因此而減員。”

“所以,本官決定改變計劃,今日我們不去興慶府,而是去這裏……”

高璋的大手一指,正好落在了地圖上的懷州城處。

“我們完全可以藉着風雪,將懷州圍住攻陷,以獲得在城鎮中休整的時間。”

“等到雪停之後,再直奔興慶府。諸位以爲如何?”

种師道撫着長鬚點了點頭道。

“高帥言之有理,此地趕往興慶府,還有六十多里,而我們距離懷州只有二十餘里。

拿下這裏,全軍正好有機會好好休整,以飽滿的精氣神,去伐西夏王都。”

……

西夏懷州刺史景遜正跌跌撞撞地由着一干親兵護衛掩護着自己,正在巷子裏邊跌跌撞撞的奔跑。

可是後方,那些宋人的廝殺聲與追擊聲則是越來越近。

甚至王遜還看到了有幾隻利箭,帶着尖嘯,從自己的頭上,耳邊劃過。

漫天的飛雪從那幽暗的雲層中翻飛而下,一隊隊的大宋騎兵馳入了這座完全沒有半點防備的懷州城內。

种師道亦是滿臉難以置信地邁開大步,走上了城牆,看向城中,此刻一隊隊的騎兵正沿着街道四散開來,搜尋着那些膽敢於抵抗的西夏士卒。

而在城外,還有兩千鐵騎分成數隊,伏於那些城門外,一旦有西夏人逃出來,就直接堵回去,絕對不會留給他們逃離懷州,前往那興慶府通風報信的機會。

而就在那西夏懷州刺史景遜最終被幾次宋軍騎兵攆上,直接就成爲了戰俘,他的那些護衛,皆作了刀下之鬼,倒斃於雪地之上。

正在奮力趕路的高璋也收到了那种師道傳回來的捷報。

直到此刻,高璋除了放聲大笑,天命在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形容詞更適合現在。

西夏懷州城,在這樣的風雪天氣,正好有一隊出城砍伐樹木充作燃料的隊伍被种師道的大部份給截住。

知曉了他們居然是來自懷州,正要咚筒窕鸹貞阎荨�

而且懷州這邊因爲抽調兵馬南下援助西壽保泰軍司,如今城中的守軍不足兩千時。

种師道這位老司機毫不猶豫地決定試試,看看能不能在不動用飛雷炮的情況下,將這懷州城完完整整地搞下來。

結果就是,种師道玩了一個騷操作,將那些出城去伐柴火的隊伍全換成了自己人,只留下了願意配合的幾名漢人樵夫。

並且還將那十餘輛車上的柴火車中藏了士卒,上面再擺上柴火遮蔽。

就這樣,差不多五十名大宋武賁,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了懷州城。

接下來那就簡單了,五十名精銳,第一時間就奪取了這座南門。

而种師道第一時間親率鐵騎,馳入了懷州城,連一枚飛雷炮彈都沒用上。

這座拱衛西夏王都興慶府的重要城池,就這麼落入到了大宋的手中。

第七百零四章 發兵興慶府(上)

景遜被那幾名渾身浴身的甲士生生從地上扯了起來,看着跟着這些滿臉盡是興奮獰笑的甲士喝問自己是誰。

此刻腦子仍舊發麻的景遜驚恐地趕緊表明自己的身份。

“某乃懷州知州景遜,爾等是何人,殺官可是要以址凑撎帯�

“居然是個知州,哈哈哈,妙哉,看好了,莫要讓到手的功勞溜了。”

“抓一個知州,不知道咱們弟兄能夠得到多少田地?”

“活捉一個知州,怎麼也比宰十個普通士卒強吧。”

“你這不廢話嗎,怎麼也能頂五十顆人頭纔對……”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景遜滿臉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等乃是大宋西軍折彥質將軍麾下。”

景遜的眼珠子誇張地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地大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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