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只需要在此嚴陣以待,必定可讓那李良輔有來無回,再徐徐圖之……”
“折將軍,本官知你想法,亦知諸位之想法,可是現如今,卻是最絕佳,重創西夏,甚至是平定西夏的機會。”
“倘若錯過,怕是就需要再花上許多光陰,纔可蕩平了。”
高璋目光掃過這些將領,抬手向北一指。
“此番,西夏興慶府之北諸軍司,遭遇了百年罕有之雪災,令西夏北部忙於救災,一兵一卒也難以調動,此其一。”
“而我大宋的登雲舟,佈陣之時,可查敵數十里,可觀敵陣甚至是敵城兵力之佈置。
行軍之時,有千里鏡可以知周邊數十里有否伏兵掩藏,令敵無以遮掩,此其二。”
“攻城之時,飛雷炮一炮轟之,開山裂石,摧城拔寨,易如反掌,此其三……”
現如今這西夏西壽保泰軍司已爲我大宋所破,留一強軍據守。
必定可以將那西夏王都派來的兵馬牽制於此,而令西夏興慶府一帶兵力空虛。
更重要的是,現如今正值嚴冬,夏州川河面冰封,冰厚盈尺,大軍可以沿河而進如履坦途,直入西夏腹地,打對方一個挫手不及。
高璋站在那裏從容不迫有理有據的一一陳述,令一干西將軍將亦是被說得怦然心動不已。
此番奪西壽保泰軍司,一來,也算是讓大宋的這些特殊部隊亮個相。
這二來,自然也是讓西北邊軍將士們明白,大宋的確有這個能力讓堅固的城防起不到任何作用。
當然,高璋還不忘記告訴在場的一干西將軍將,這一次北上,他所率領的可不僅僅只限於禁軍。
亦將會從在靖遠堡的西軍將士之中,擇一部份年輕而又有銳氣的將士,隨同自己直撲興慶府。
……
第二天一大清早,种師中、苗履、拆可求一臉蛋疼地在此,眼巴巴地看着高帥統帥那八千禁軍騎兵,匯合三千西軍的三千騎兵,五千步卒往東而去。
城內留下了兩萬步卒鎮守,种師中爲主將,折可求與苗履爲副。
高璋交給的軍种師中令就是死守不出。務必要將那西夏的來犯之敵,死死牽制在此。
當然,還特地留給了种師中二十個炮組,甚至就連登雲舟也留給姚古,可以在城中升上天空,以查知敵營之佈防以及側重。
這樣的兵力,還有這樣的武器配備,高璋不認爲那位西夏主帥能有本事打下來。
只要靖遠堡不破,那李良輔肯定不敢南下,另外高璋還命姚古率騎兵五千,遊弋在柔狼山一帶,隨時策應靖遠堡以及柔狼山南面諸堡寨。
南面六堡寨,亦都安排了將領鎮守。再加上這六個堡寨北後的會州與安西州還可以支援。
此刻,與高璋隨行的西軍名將尚有姚雄、种師道與那折彥質及楊唯忠。
到時候,高璋若是要北進,必然需要有大軍遮蔽自己的進軍。
畢竟韋州靜塞軍司就距離靈州川不遠,所以等到匯合了禁軍主力之後,將會拔出一部份人馬,佯攻韋州靜塞軍司。
而高璋則會親率禁軍主力,以及一部份的西軍精銳,直撲興慶府。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我大宋百年平夏之夢終見曙光
四位西北名將饒是久經沙場,戰功無數,可是此番得以隨高璋同往環州。
卻都顯得有點淡定不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喜不自勝。
自那日在靖遠堡,高璋詳細地表述了他之所以要趁着今歲嚴寒去冒險北進的那些理由。
一干西軍將領也不得不承認,這絕對是最好的機會。
大家也是紛紛踊躍懇求高璋帶領大夥去西夏腹地爽上一把。
但問題是,西北驕兵悍將雖校墒莿倓偞蛳聛淼奈鲏郾ぬ┸娝咀匀皇遣蝗萦惺А�
所以,被留下來牽制西夏來援兵馬的將軍們暗中罵罵咧咧不已。
卻也無可奈何,至於那些得以隨行的西軍名將也很清楚他們之中能夠隨高璋直插興慶府的,也只會有寥寥幾人。
畢竟想要牽制韋州靜塞軍司,必然是西軍將領,這纔是最老沉持重的選擇。
而高璋這一路東行,心裏邊也已經早有定計,折彥質雖然年輕,卻也同樣是一位文武兼備的良將之才,見識眼光,不比那种師道遜色。
只不過其人現如也纔不過三十出頭,用兵方面,自然沒有种師道這位老司機老道。
而這一路東行,已然與一干西軍將領相熟的高璋自然知曉了更多的西北邊事,也對於這些西將的將領也更加深入的瞭解。
自然高璋也總算是知曉了那西軍邊將楊唯忠,居然是宋仁宗時並代都部署(都總管)康保裔之裔孫。
保裔被俘入遼,後康炯成人之後化名楊惟忠入宋保疆衛國,青年從軍西北抗擊西夏,收復西北疆土,建立平夏城,威震西北。
這讓高璋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不得不折服於這些心懷大宋故國,哪怕是隱姓埋名,也要回歸故國,以命效之的忠勇之士。
還有那雙臂奇長,西軍之中極其擅射的勇將王舜臣,當年,主將種樸身死於大戰之中。
正是王舜臣,半日之內,箭發千矢,且能箭無虛發,射到手指破裂,血流滿臂。最終,憑藉着王舜臣的勇猛和擔當,宋軍殘部才平安脫險。
可惜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只懂紙上談兵的熙河經略使胡宗回,不通軍事還瞎雞兒指揮。
纔是導致這一場大敗的罪魁禍首,結果呢,西北邊軍連死數將。
而這位由朝廷空降的直學士胡宗回,卻朝着朝庭噰歪歪說是西軍將士不行,反正屁股一拍,屁顛顛地回朝去也。
而王舜臣,卻還因此敗績,而被削職一級……
高璋聽得罵罵咧咧,差點沒連師尊這個昏君一起罵。
好在考慮到一個女婿半個兒,好歹昏君如今也算是自己半個爹,罵多了也沒必要。
反正過去的那些什麼經略使不知兵,但老子知兵,這一回,飛雷炮這等大殺器一出,就看西夏怎麼輸。
一路無話,高璋等人整好花了七天的功夫,終於趕到了環州北與西夏和懷德軍接壤的安邊城。
……
“希望狀元公這一回別再丟下咱們了。”
“放心吧,狀元公己遣信使來知會,他定會到此與我們匯合,之後會按照原定計劃進軍。”
“明明說好一起建功立業,可大軍未至,狀元公卻已經奪了西壽保泰軍司。
咱們要是再來晚一點,怕是連口湯都喝不到……”
劉仲武面黑如鍋地站在最前方,身後邊,一幫子年輕將領在那裏噰歪歪個不停。
聽得劉仲武甚是蛋疼,要不是自己是個長輩,真恨不得加入到這一場熱烈的討論中去,一同鄙視那個說好要一起,結果自己先去西夏耍了一把的狀元公。
重點是,他居然就這麼把西壽保泰軍司給直接搞下來了。
當時尚在朝着環州進軍的途中,收到了這個消息之時,整個禁軍隊伍差點炸了。
當然這個炸肯定不是指炸營,而是生生被狀元公創造的奇蹟,讓大夥心態炸裂。
甚至所有人都覺得太難以置信,但更多的,則是越發地覺得這位狀元公深不可測,簡直非人。
如今在禁軍將士們的口中,狀元公已經不是人,而是文曲星。
並且還是那種能提槍上馬安天下,展紙執筆定乾坤的全才文曲星。
劉仲武若有所覺地一扭頭,就看到了姚平仲此刻正站在一旁,顯得有點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忍不住拿胳膊肘一拐,朝着這位賢侄抬了抬下頷。
“嘀咕什麼呢?”
姚平仲有些赫然地撓了撓頭皮,目光朝着北方望去。
“小侄其實之前總覺得,狀元公說要直取興慶府,更多是爲了激勵將士們。”
“可是現在,聽了狀元公一日而下那靖遠堡的消息之後,小侄覺得,怕是他真的就是想要一舉而定西夏。”
劉仲武撫着長鬚,幽幽一聲長嘆。
“莫說是你,便是老夫,也覺得,我大宋百年平夏之夢,似乎真的看到了曙光。”
此刻,十餘里外,穿着棉袍,頭戴風雪帽,腳蹬氈靴,手上戴着棉手套的高璋。
正與那三萬餘芯J之師,浩浩蕩蕩地正朝着安邊城疾行而來。
……
兩軍匯攏之後,僅僅在這安邊城下休整了一夜,而這一夜,兩軍的將領匯同高璋一起在燈火通明的帥帳裏邊。
呆到了將近子時,這才各自匆匆回帳休息。第二天一早,高璋宣佈大軍開拔,兵鋒直指韋州靜塞軍司。
姚平仲、劉法,楊震此三人各領三千鐵騎先行,直奔距離安邊城不足四十里的西夏清遠軍城團團圍住。
隨後,主力大軍進抵之後,在兵馬都沒有完全展開的情況下,高璋就毫不猶豫地下令開始炮擊。
一個時辰之後,清遠軍城陷,城中三千人馬,陣亡八百餘,餘者皆降。
降的那個乾脆利落到令初次參加的禁軍將軍覺得一切如夢如幻。
“高帥,要不,那韋州咱們也直接攻取,再斷那西夏一臂。”
“不必……韋州靜塞軍司、還有卓囉和南軍司,都且先留一留。”
“這是爲何?”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取了清遠軍城,而士氣大漲的一干將領,都把目光落在了高璋身上。
這位此刻正站在大帳內,目光落在了那張詳細到令人髮指的西夏地圖上。
“爲蕩平西夏之後,不使這片土地盡失秩序,讓党項人,有活路不至於狗急跳牆。”
“……”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本官特來會一會舊友嵬名野光
自打收到了那西壽保泰軍司傳遞來的消息,韋州靜塞軍司的嵬名野光感覺世界彷彿變得魔幻起來。
五天前,收到了來自於王都興慶府傳來的軍令,告辭嵬名野光。
西壽保泰軍司被數萬宋軍團團圍住,命他整頓軍備,警惕南面的環州,防備宋軍來犯。
嵬名野光自然不敢怠慢,打起了精神,第一時間派出了信使,知會與宋軍接壤的諸堡塞。
務必要嚴防死守,多派偵騎,防止宋軍犯境。
一邊又派出了副統軍野利單仁,率過千騎兵入與環州交界的清遠軍城增強防禦。
照理說,自己還曾經吩咐過野利單仁,不管有沒有情況,每隔一日,必遣一使傳遞消息。
告知自己南邊宋國環州的情況,可是昨天本該來信,可自己卻從天亮,一直等到了深夜,也未有信使前來。
這讓嵬名野光的心情陡然跌落了谷底,也不知道是信使在路上遇到了意外,還是那野利單仁自覺平安無事,把自己的軍令拋在了腦後。
不管是哪種情況,可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讓失眠了一整夜的嵬名野光只能罵罵咧咧地遣信使往那清遠軍城一行,看看那邊到底在鬧什麼妖蛾子。
韋州城的城門剛剛打開,信使在十餘騎騎兵的保護之下這纔剛剛馳出城門不到一刻鐘。
嵬名野光就看到了信使正打馬朝着韋州狂奔而來,身後邊,那白色的地平線上,無數的黑影,猶如浪潮一般,正朝着這韋州城的方向湧了過來。
嵬名野光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異常蒼白,直接撲到了女牆跟前,朝着那已經衝到了城門下方的信使狂吼。
“向北,快去興慶府……”
話音未落,嵬名野光感覺到了有人正在拉扯自己,一扭頭,就看到了身邊將領那張同樣顯得蒼白的臉龐,大手正指向北方。
嵬名野光抬頭看去,北方亦不知道何時出現了無數血紅色的身影。
一萬大宋鐵騎,分四個方向,似緩似疾地朝着這韋州靜塞軍司奔襲而來。
後方,還有數萬步卒,邁着豪邁的步伐,正朝着這韋州挺進……
……
高璋勒住馬頭,站在遠處仔細地打量着城頭,這韋州城的城門居然只有兩座,一南一北。
可問題是,韋州城的城牆不論是高度,還是堅固度,看起來都明顯在那靖遠堡之上。
雖然只有兩座城門,但是這兩座城門皆有甕城。
想要攻打這樣的城池,若是冷兵器時代,想必攻方寧可去沿城牆而攻,也不願意去那甕城喫苦受累。
畢竟甕城這玩意,就是專門用來對攻城方將士甕中捉鱉的。
可對於擁有着飛雷炮的宋軍而言,這樣的城池,卻是最適合用來關門打狗的優秀建築。
用最少的炮彈,直接將這兩座城門的甕城轟塌,那城中的西夏兵馬哪怕是騎兵再多,那也得老老實實的給老子一步一步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