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還有那位叫王甫的祕書閣校書郎,據說也是有背景的人物。
可就是被狀元公看中,覺得此人有能力,然後……變成了大宋的通緝犯,連滾帶爬地逃到了那西夏去投靠西夏國主李乾順。
重點是,他即便逃到了西夏,卻還是皇城司的得力幹探……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女直完顏部中的漢人精英
而自己呢?李邦彥一想到自己的命撸蠲巴蓖觐伈柯洌洚敶笏味问仙躺缗c那女直完顏部之間的貿易橋樑和溝通渠道。
而且還要負責將那女直完顏部的各種情報,傳遞給皇城司。
另外,還要努力地向上攀爬,努力成爲女直完顏部中的漢人精英。
特別是想到,狀元公高璋還笑眯眯地告訴自己,他很相信自己有能力也有本事。
能夠如同那王甫一般,在極短的時間就能夠征服完顏部落的那幹蠻夷,獲取他們的信任。
李邦彥當時真的想直接兩腿一軟,就拜倒在地,希望狀元公另擇賢良。
可是看到那位笑裏藏刀的狀元公,還有那位笑得猙獰的趙押班,還有全程陰沉着臉的姚將軍。
李邦彥覺得,自己如果不願意承擔這個重任,怕是根本沒辦法活着離開遼境。
倒真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去那女直完顏部博一把富貴。
這也是爲何他終於出現在這樣裏的原因,好在這位狀元公也不是真的直接把自己送往那完顏部落的屠刀之下。
還準備了大量的禮物,以及不少女直完顏部缺少的好寶貝:藥物。
足足兩車的金創藥,行軍散之類的好東西。
對於完顏部這種完全靠跳大神和少量簡單草藥解決疾病傷痛的蠻夷而言。
那兩車金創藥與行軍散所帶來的效果,絕對比送給他們兩車武器更有價值。
當聽聞前方已經遇上了來自於完顏部落的獵手之後,李邦彥仰臉看天,終於到了自己走上舞臺的光輝時刻。
……
“段氏商社的車隊來了?”
這纔剛剛處理完了大哥完顏烏雅束的後事,接任了女直節度使一職的完顏阿骨打喝着那碗難聞的草藥。
聽到了這個消息,不禁有些愕然地抬起了頭來。
“正是,而且這一次,來的不僅僅有長春州段氏商社的掌櫃,還有一位叫李邦彥的宋人管事。
他還自稱乃是宋國副使高璋之心腹,曾經在那長春州與大哥有過一面之緣。”
“這一次,他們前來,乃是就之前大哥與宋國副使曾經聊過的生意,特來一會。”
“都勃極烈,他們該都不會是來探查我們完顏氏族的虛實吧?要不要……”
一旁的完顏歡都抹了一把油嘴,伸出了滿是青筋的大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不能如此,我們完顏部準備起事,這個時候,我們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遼,而宋國與遼國,相來敵對。”
“那位宋國副使雖然年少,也絕非是個簡單人物。”
說到了這裏,完顏阿骨打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讓屋內的一干完顏部落袟n都不禁面露關切之色。
等到咳嗽平息之後,完顏阿骨打眉頭緊皺,看着那腹部,因爲咳嗽過度用力,而導致傷口再次滲血的他,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迎着那一雙雙目光,完顏阿骨打強自鎮定地繼續言道。
“我與他在長春州雖然沒打過幾次交道,可是我卻很清楚,他會很樂意看到我們與遼國衝突。”
“想來,這個時候,這支商隊的到來,對於我們完顏部,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宗翰,你爲人沉穩,你親自去一趟,將那李邦彥請過來,我要親自見上一見。”
完顏宗翰領命之後,快步而去,不大會的功夫,李邦彥便隨同着那完顏忠翰進入了這間大屋子裏邊。
看着這滿屋子剃着禿瓢的糙老爺們,還有那股子毛皮的騷味以及汗味,讓李邦彥差點窒息,甚至想到了當在皇城司監牢裏邊的日子。
好在,作爲社交牛逼症患者,李邦彥適應環境的速度十分的快。
第一時間就進入了屋子,朝着那坐在中央的,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完顏阿骨打恭敬地深施一禮。
“宋國段氏商社李邦彥,代我家公子,問候都勃極烈,問候諸位完顏部首領。”
“這是我家公子命小人給都勃極烈送來的禮物……”
說話間,李邦彥從懷中拿出了一份禮單,恭敬地雙手奉上。
完顏宗翰接過之後,朝前走了數步,就有一位作文士打扮的男子走了出來,從完顏宗翰的手中接過之後,仔細打量起來。
看到了這位不論是衣着打扮,還是其發勢儀表,都活脫脫是一個漢人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這裏,讓李邦彥不禁心頭一跳。
沒想到,一票粗鄙的蠻夷裏邊,居然蹦出了一位文化人。
“都勃極烈,這裏邊居然有金創藥和行軍散,足足兩車……”
此時,這位漢人质客蝗粌裳垡涣粒ゎ^朝着完顏阿骨打面露喜色地道。
然後快步來到了完顏阿骨打跟前,指着那份禮單小手地嘀咕了起來。
這份禮單裏邊不但有用以治療刀劍之創很有效果的金創藥,更有行軍散這等炎炎夏日消暑去瘟的良藥。
另外,還有好幾種中成藥,都是那種不必煎煮,直接口服或者是外用的良藥。
要知道,女直諸部,向來缺醫少藥,許多人一旦染病,那就是小病不看,大病靠熬,結果許多只要有藥物,就可以解決的疾病,到最後,卻生生把人給熬死掉。
看着這裏送來的這些中成藥,還有絲綢,布匹、茶葉等等,甚至還有一車的糖。
這讓完顏阿骨打也不禁面露異色,抬起了頭來,看向那站在屋中,表現得十分從容的李邦彥。
“李邦彥,你家公子,倒真是給我送來了一份大禮啊……”
“回都勃極烈,我家公子是個生意人,他就曾經多次告誡小人,想要把生意做好,首先得學會做人。”
一旁方纔跟那完顏阿骨打小聲嘀咕的漢人质窟@個時候開口喝問道。
“你家公子身爲宋國臣工,爲何張口閉口,全是利字爲先?”
“我大宋風氣一向如此,便是朝廷,都不禁官員經商,何況,我大宋即便與遼國和西夏雖然相互敵視。
可這並不影響相互之間的貿易,就像女直部落,雖然遠在這遼東之地,世人罕知。
可是我家公子卻知曉這裏有利可圖,特地遣小人前來,不就是利字爲先的明證嗎?”
“……”
第六百四十二章 遼國光祿卿馬植前來拜訪……
“看來那完顏阿骨打的確是受了重傷,可惜沒死,這倒算得上是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但好在,那在完顏部落之中,膽略智慧堪與完顏阿骨打比肩的完顏吳乞買已死……”
高璋內心滿是歡喜,完顏吳乞買這廝好像是在完顏阿骨打呃屁之後成爲了金國的天子,之後沿續着那完顏阿骨打的戰略。
哪怕是與那西夏割地議和,都要執意搞死遼國,之後,他在擒下遼天祚帝,蕩平遼國之後。
毫不猶豫揮師南下,兵分兩路,南下攻宋,甚至還圍住了東京汴梁。
逼迫大宋割中山、太原、河間三鎮,增歲幣,對金稱侄。
這之後,又再遣那完顏宗翰與完顏宗望二人率師南進,以致靖康之恥。
可現如今,興許完顏吳乞買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死得比完顏阿骨打還要早。
也不知道他被設伏的契丹伏後斬殺之時,是不是死不瞑目。
高璋倒真有點遺憾沒未親臨現場一矚,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不必在意。
至於那完顏斡賽、完顏闍母這二位是誰,高璋一個都不認識,想來,應該屬於是無名之輩,屬於是幹掉完顏吳乞買的添頭而已。
另外就是完顏阿骨打傷勢頗重,在李邦彥在那完顏部短暫停留的數日裏,光是巫醫還有請來的漢人醫者,都出入過完顏阿骨打的大帳數次。
唯一幸叩模蛟S就是那完顏宗翰這廝,據李邦彥的觀察,他頂多也就是輕傷而已。
對於這位一手炮製了靖康之恥的女直人居然全須全尾,這讓高璋不禁有些不爽。
甚是鄙夷那位異姓兄長蕭奉先的手段,實在是粗鄙,居然設伏都弄不死那幾個完顏氏的大人物。
要是自己率領手下的宋軍精銳去動手,哪怕是個人戰力興許不如完顏蠻夷。
但老子有的是手段和陰損招數,絕對讓這五十餘名完顏氏族,整整齊齊閉上雙眼,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
“他這一趟去,還在完顏部落中見到了一位漢人高慶裔,此人乃是完顏阿骨打身邊重要的漢人质浚浼易逶臼遣澈耐濉�
此人科舉無望,因而從商,數年前便與那完顏撒改相識,二人頗爲相得,完顏撒改邀其久居完顏部落,此人便開始爲完顏部其效力……”
高璋嘖嘖稱奇地將這份情報放到了跟前的案几之上。
這位楊某人,也算得上是完顏部落的种髦唬坏畹猛觐伆⒐谴虻男湃危疫�與那完顏撒改、完顏宗翰父子頗爲親近。
這都還不算是什麼,最令高璋看中的則是,完顏阿骨打願意與段氏商社進行貿易。
並且希望能夠在明年之前,獲得至少十萬石糧食,還有就是至少一萬斤鐵料,以及金創藥等中成藥,特別又以金創藥需求量最大。
鐵料很簡單,僞裝成農具售賣給完顏部落就成,至於糧食倒也不算什麼。
而他們願意與段氏商社交易馬匹,並且雖然數量不大,但這也是一個好消息。
至於李邦彥,將會作爲作爲段氏商社與完顏部的主要合作接洽人士,將會在距離完顏部最近的寧江州擔任掌櫃。
看罷這些情報,高璋站起了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隨着那鄭居中領着使節團來到了長春州,在這裏圓滿地完成了賀壽的後續事務。
出使遼國的任務,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些日子以來,所收集到的情報,還有親眼所見所聞,着實讓高璋等人眼界大開。
至少對於遼國上層的腐朽,有了更加全面而又深刻的認識。
同時也明白了,有耶律延禧這樣的昏君在朝,又有像蕭奉先這種私心甚重的權臣把握朝政大權。
遇上了如今漸成氣候的女直諸部,如果一開始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打壓掉還成。
可倘若漫不經心,處置不當,遼國的下場,必定會如歷史上那般,最終亡於金國之手。
鄭居中有些愁眉不展地長吁短嘆,似乎遇上了一件十分爲難的大難題。
直到看到高璋這位朝氣蓬勃的副使快步行來,鄭居中這才稍鬆了口氣,起身相迎。
“賢侄快快過來坐下吧,老夫尋你,實在是有件事情,不得不跟你好好商議一二。”
……
高璋聽得此言,步入了屋內之後這才坐下,便從鄭居中口中知曉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出身於遼朝燕京漢人大族,官至光祿卿的馬植昨日夜間特來拜會,鄭居中倍感好奇,便見到了這位馬光祿。
結果怎麼也沒有想到,他來此,乃是特地前來獻策,自言有取幽燕之良策。
鄭居中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堂堂的遼國光祿卿,居然想要爲大宋秩∮难唷�
昨天夜裏,被這個獻策給嚇得不輕的鄭居中敷衍了那馬植,言明回頭再議。
所以今日就特地遣人來尋高璋這位足智多值母吆擦智皝砩套h此事。
馬植這個名字,落入了高璋耳中的那一刻,亦讓高璋眼睛直跳。
畢竟這位在歷史上也是鼎鼎大名,遼臣向大宋獻策,之後入仕宋朝,多次承擔起使女真部落的任務。
可是最終,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馬植反倒成爲了大宋秩∮难嗍荩瑢е麓笏芜B遭重挫的替罪羊。
“老夫與他約好,今夜長春州城內相見,思來想去,覺得賢侄你足智多郑稚枚床烊诵摹�
所以,想請賢侄你前往與之交道,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鄭居中笑眯眯的一邊吹捧着高璋,一邊講述了自己的主意。
作爲身爲鄭貴妃的從兄,得以掌樞密院的鄭居中,很清楚,馬植這廝帶來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人心。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此事稍有不慎,必定會出大紕漏。
自己現如今年過半百,早就已經過了那銳意進取的年紀。
這一趟出使,也是迫不得已,這才硬起頭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