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自己正好也要參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摻點眼藥。
不管怎麼樣,能夠最大程度的激化遼國與那女直部落的矛盾那再好不過。
唯有如此,大宋也才能夠心無旁虻膶P膶Ω段飨模谀沁|國完全被女直牽制住的情況下。
自己無論如何,哪怕是向師尊撒嬌賣萌,使出十八般武藝,也都要說動師尊,把攻打西夏的重任給拿下來。
想想親爹太尉高俅爲自己嘔心泣血訓練的那五萬禁軍精銳,還有那現如今正在刻苦練習飛雷炮技術的陸謙團隊。
還有那之前的登仙舟技術,現如今都已經更新了數代。安全係數大增,日後進攻西夏之後,自然也可以用以偵敵破敵。
而且那玩意師尊趙佶經常會去坐着玩,似乎想要藉着在天上修煉,能夠有朝一日升仙。
對此,高璋甚是蛋疼,勸過兩回,老是想上天不安全,萬一摔了咋辦?
奈何師尊就是不信這個邪,高璋能勸個雞兒。
嗯,拋開此事不談,想想那那皇城司上下,正努力地在蒐集着西夏的情報。
還有段氏商社對那西夏上下其手,一直利用西夏所必須之物,死死地控制住那百餘萬畝的棉花種植業。
當然也少不了那位原本該是大宋奸佞的王甫,現如今想必也正在努力地削尖腦袋,向着那西夏的上層鑽營。
再加上,通過這些年來與那蕭奉先的關係,讓西夏與遼國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的蜜裏調油,變成了現如今的交惡勢態。
高璋仔細扳扳手指頭,還真算不出來,西夏還有哪個方向能有活路。
……
頭魚宴最早只是北方遊牧民族度過漫長的冬天後補充糧食,同時活動筋骨的一種手段。
一般而言,二三月份之時,遼國天子就會在長春州一帶的河中釣上來的第一條魚。
以此爲吉兆開宴,召附近千里方圓的諸部首領前來參宴,而女直部落大多聚集於此,自然也是參加這頭魚宴的主力。
過去都是冰釣,奈何今年由於一場氾濫的洪水,以致遼國天子到了四月這才抵達長春州。
再加上要召集諸部首領,這一拖,也就拖到了現如今。
而今日,正是頭魚宴開宴之日,此刻,兩艘船正張網,由下而上,朝着這邊兜來。
已經能夠看到網中肥魚翻飛不絕,而此刻,耶律延禧這位大遼天子這才抄起了一個聯着繩子的大鉤子,擲向魚網之中。
這麼一鉤子下去之後,之後,一旁的力士,開始密切地關注着水中,然後緩慢地拉着繩子。
此刻,所有人都分外的安靜,畢竟這是在釣魚,要是旁邊圍觀的近萬人全都在噰歪歪載歌載舞的話。
別說魚,連條泥鰍都甭想釣上來。
何況這可不是別人,而是大遼的天子在釣魚,總不能其他人在喫喝玩樂,讓他一個人在這裏傻愣愣的坐着釣魚當個背景板不成?
所以,頭魚宴想要開,就得讓耶律延禧先釣上魚來。
今日高璋已然領着臥龍鳳雛還有姚平仲都來到了這裏參加這次頭魚宴。
一旁的蔡老六此刻正揉着肚子,滿臉期盼地打量着遠處正在江邊垂釣的耶律延禧,一邊小聲地叨逼。
“都這麼久了,這也能叫釣魚,分明是網魚好不好……”
童智勝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目光一掃左右,小聲地道。
“你這不廢話,這麼多久,那遼皇就算釣上百斤大魚,怕是一個人都分不到一口魚湯好不好……”
“二位,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高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廝,哪怕周圍都是遼人,聽不懂中原官話,但是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咋辦?
高璋話音剛落,就看到那邊一直站在旁邊看着力士拉勾的耶律延禧已經走上前。
一旁的侍者趕緊抄起了一個網兜涉水入江,很快,鉤子終於被提了起來。
結果,上面就一條二尺來長,銀光閃閃的魚在上面晃盪,很快就落入到了網兜裏邊。
耶律延禧看到如此之小的魚獲,不禁臉色一黑。
一點也不完美,看來,不是冰釣,手氣就是不好啊,前兩年的頭魚宴,搞上來的可都是幾十斤重的鰉魚、黥~或者胖頭魚之類。
不過此刻,那些一直屏息等待這一刻的圍觀羣袀兗娂姶舐暪зR起來。
耶律延禧自然也不好意思喊上一聲重來,畢竟小是小了點,好歹是條魚,幸好不是王八、水蛇之類的非魚類生物。
不然,今年就不該叫頭魚宴,而該稱爲頭鱉宴或者是頭蛇宴纔對。
看到了那條猶自在網兜中翻騰不休的小魚崽子,完顏阿骨打嘴角都差點歪了。
此刻,身邊的那些女直諸部首領也都在大聲歡呼恭賀着大遼天子。
唯獨他,目光陰冷地打量着那位洋洋得意地朝着人羣方向行來的遼國天子。
那眼神,就像是一頭餓急了眼的獨狼,正在打量一頭肥碩的獵物。
這個遼國的昏君,除了遊獵嬉戲玩女人,完全將國家大政扔在一邊,好壞不分,這等人,居然也能夠成爲一國之君。
也幸好遼國的天子是你這等昏君,不然,我們女直諸部,興許還真沒有翻身做主人的機會。
……
好在除了遼皇所鉤來的魚之外,那一網魚也全都算是頭魚。
直接都被撈起之後,飛快地拿去宰殺烹飪。
而此刻,一谐脊べe朋紛紛來到了辦宴之地落座。
隨着那一道道的菜餚上來,耶律延禧開始頻頻舉杯,一干臣工與諸部領首也紛紛應和不已。
隨着那些烹飪好的魚紛紛被端上來之後,大魚大肉加大酒,好不開懷。
就連高璋也是喫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這絕對類似於後世的東北亂燉的感覺,很有油水。
隨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得老臉通紅的耶律延禧宣佈,讓諸部落首領輪番在宴上獻上歌舞。
聽到了這聲吩咐,高璋頓時兩眼一亮,眼珠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邊瞄去,正好看到方纔還在與身邊其他女直部落首領談笑的完顏阿骨打面色一沉……
第六百三十六章 阿骨打三拒遼皇
高璋嘴角愉快地揚了起來,看樣子,今日想必是真的有樂子可瞧了。
就在此時,高璋就看到了蕭奉先提着一壺酒,晃晃悠悠地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一路上,不少的遼國臣工,滿臉堆笑地起身朝着這位遼國權臣打招呼遙敬,讓蕭奉先滿臉得色,漫不經心地回應。
不多時便來到了高璋跟前,將那起身行禮的高璋攙住,然後跟高璋坐到了一起。
“愚兄這兩日忙着這頭魚宴之事,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招呼賢弟。”
“兄長說的哪裏話,小弟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像兄長這等國之肱股,忙於國家大政……”
看到高璋如此善解人意,蕭奉先亦是深感欣慰,順勢關切地詢問起了這兩日高璋在遊覽長春州的情況。
在高璋有意無心地引導之下,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那些正在獻歌獻舞的女直諸部首領身上。
“……小弟的確沒有想到,原本以爲那些女直諸部之首領,不過只是一些沒有什麼見識,只懂得見錢眼開的小人物罷了。”
聽到了這話,剛剛抽乾了一杯美酒的蕭奉先聽得此言,不禁咧嘴一樂。
“聽賢弟你這意思,那些女直諸部首領裏邊,難不成還能夠有遠見卓識之俊傑不成?”
“兄長,您這話還真沒說錯,小弟我那日見了不少的女直部落首領一個二個甚是粗鄙。
猶如鄉下農夫一般,可是在這些人裏邊,當真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的蕭奉先聽到了高璋此言,不禁面現驚容,畢竟自己這位小老弟一向出言謹慎。
那些女直諸部裏邊,居然有被他稱之爲了不得的人物?這也讓他心生好奇。
“什麼人,居然能夠得到賢弟你這等評價?”
“兄長你看,就在那邊,那位三角眼,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的魁梧大漢,女直完部部落首領完顏阿骨打。”
“就他?”蕭奉先晃了晃自己的腦子,這幫子女直部落首領離自己實在太遠,或者說他們檔次太低,自己根本就沒有打過任何的交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高璋嘿嘿一笑。
“兄長,此人談吐不凡,不但對於遼國情況知之甚詳,甚至就連我大宋情況也略知一二。”
“重要的是,此人在女直諸部甚得重望,諸部首領,皆唯其馬首是瞻。”
“重要的是,此人桀驁不馴,自視甚高,而且……”
說到了這裏,高璋有些猶豫地望了蕭奉先一眼,這越發地讓蕭奉先心中疑竇大起。
“而且什麼,賢弟你速速道來。”
“此人頗有野心,言語之間,似乎對於遼國天子,沒有多少敬意。
他還遣人向段氏商社私底下打聽可否大量採購鐵器,這讓小弟不禁有些擔憂……”
“什麼?!”蕭奉先不禁瞪大了兩眼,難以置信地看着跟前的高璋,然後目光朝着不遠處的完顏阿骨打望去。
在這個時候,一位位的部落首領獻歌獻舞,正好前一位剛剛退場。
那邊傳來了遼國天子那心情頗佳的招呼聲,一位侍者快步趕到了那完顏阿骨打跟前,抬手示意。
意思已經到了完顏首領你上場爲吾皇獻歌獻舞。
而高璋與那蕭奉先都看到了那完顏阿骨打冷着一張臉,擺手拒絕。
那名侍者爲難地回了下頭,最終只能邀請下一位首領出場。
而這一幕,落到了蕭奉先的眼中,讓這位已經被高璋一番洗腦的遼國權臣臉色也陡然一沉。
桀驁不馴嗎?蕭奉先惡狠狠地一口抽乾杯中美酒,總覺得在自己這位大權臣的小老弟跟前,居然出現了抗諭不遵的場面,實在是大煞風景,相當丟人顏面。
而那邊的遼國天子耶律延禧亦同樣注意到了那完顏阿骨打坐在原地巍然不動。
不禁面色一沉,又召來一位侍者,過去催促。
自己可是大遼天子,自己不過是讓他們上場獻下歌舞,居然不給自己面子,這是想要做什麼?
此刻,感覺自己被削了顏面的大遼天子耶律延禧的目光一直追隨在那名侍者身上。
結果侍者到場之後,與那完顏阿骨打一陣低語,而那完顏阿骨打仍舊是無比堅決地搖頭拒絕。
一旁的高璋自然把一切都看得分明,不禁下意識地吐了一句槽。
“沒想到,此人倒真是名符其實的桀驁不馴啊,連續兩次拒絕了遼皇之邀……”
“呵呵,想必應該是那些侍者職低位卑,他完顏阿骨打倒也真夠傲氣的,賢弟稍待,我去去就來。”
說罷這話,蕭奉先便大步朝着那邊行去,而此刻,再一次看到那完顏阿骨打搖頭的耶律延禧面色瞬間變得鐵青,剛剛站起了身來。
就看到了自己的心腹寵臣蕭奉先正沉着臉朝着那邊行去,不禁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安然會坐了下來。
不愧是自己的心腹,知曉朕好臉面,他出馬,難道那個小小的完顏部落首領,還敢像無視那些侍者般的無視不成?
……
“阿骨打,那邊,你看,那蘭陵郡王蕭奉先過來了,怕是衝着你來的。”
聽到了身邊人的提醒,心情甚是不爽的完顏阿骨打一扭頭,就看到了那蕭奉先陰沉着臉,雙目灼灼地瞪着自己,正大步行來。
完顏阿骨打心中涼涼一笑,站起了身來,朝着那走到了跟前的蕭奉先一禮。
“見過郡王殿下。”
“你就是完顏部落的首領完顏阿骨打,方纔吾皇口諭,命所有參與頭魚宴的諸部首領,皆需獻歌獻舞。”
“既然已經輪到你了,你緣何一而再的拒絕吾皇的意願?”
“回稟郡王殿下,下官這幾日酒多了,嗓子啞,唱不過歌,前些日子爲了進行平定部落之亂,傷到了到,也不便跳舞。”
“如此一來,下官上場,只能成爲笑柄,只能婉拒了陛下,還請郡王殿下明鑑。”
站在跟前的完顏阿骨打即便作出瞭解釋,可是那張臉上,哪有半點恭敬與謙卑之色。
這終於讓蕭奉先確定,此人果然如小兄弟所言,對大遼心心懷叵測……
第六百三十七章 此人久留必生禍患,臣願替陛下除之
甚至敢在這樣的場合,削大遼天子的顏面,更是當面削自己的顏面。
自己日後還在不在遼國達官貴人圈子混了,即便高璋小老弟善解人意,應該不人嘲笑自己,可是自己這塊老臉又能往哪擱?
“完顏阿骨打,本王向來不願意廢話,你考慮清楚了,忤逆吾皇之意願,是什麼樣的下場。”
完顏阿骨打面對着那鐵青着臉,殺氣騰騰的蕭奉先,低下了腦袋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