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畢竟那淡馬島國在另外一個歷史時空，就是那元朝的養馬之地。
特別適合用來培養單一馬種，防止混血，導致馬種退化。
在那裏放牧，也算是爲大宋日後穩定提供少量良駒提供了條件。
回頭，讓那些被重金聘請過去的牧人嘗試一下人工那啥，努力早日讓大宛良駒繁衍擴大爲種羣貢獻力量。
好在自己與蕭奉先之間，既是生意夥伴，又是老交情，只有共同利益而沒有衝突矛盾。
這才能夠讓雙方得以讓友誼和生意繼續維持。
出了行營，蕭奉先就要隨同高璋一同前長春州，還自己的好弟兄去浪。
就在這個時候，卻有官員飛奔而來，說是天子有召。
蕭奉先不禁臉色有些難看，只能朝着高璋歉然一笑。
“看來愚兄怕是不能親自領賢弟到長春州遊覽了。”
“兄長乃是遼國重臣，深得遼皇陛下之信賴，要務耽擱不了。”
“回頭等兄長有暇，咱們再把酒言歡便是，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如此也好，不過，賢弟你是宋國之臣，若入長春州，沒有人陪伴，終究會有些麻煩。”
蕭奉先目光一招，便喚來了一位心腹，告訴對方隨行左右，自己的好兄弟要前往長春州溜達，你好好侍候着。
對於蕭奉先的大方，高璋自然是眉開眼笑地感謝不已。
畢竟身爲一國使節，基本都只能住在驛館裏邊，很難有機會溜達。
當初高璋可是想方設法，讓蕭奉先得以在東京汴梁好好地享受了大宋的風土人情，蕭奉先自然也很懂得投桃報李。
“還是那句話，賢弟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長春州遊覽，只要報出愚兄之名，大遼，還真沒有誰敢不賣爲兄面子。”
高璋臨告辭之前，蕭奉先不忘又交待了句，三日之後的大宴，賢弟千萬記得到場參加纔是。
……
“段氏商社的後臺東家真來了？”
長春州城外的一間營帳之中，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三角眼中年男子跌坐在大帳之中。
他整個腦門剃得青溜溜，就是左右兩鬢，各有一條小辮子垂下來，此人正是完顏部落首領完顏阿骨打。
跟前的部下老實地點了點頭。
“之前那段氏商社就曾經有言，他們的後臺東家，就是那位宋國的神童狀元高璋。”
“而今日收到消息，那高璋已經來到了長春州，所以，想要見一見，據說是有大生意要做。”
幾名正在這裏與那完顏打骨打商議事務的女直部落首領，紛紛把目光投向完顏阿骨打。
如此這位在女直諸部之中威望極高，又多次征討那些不願意臣服的部落，已然令女直諸部唯此人馬首是瞻。
“大生意，什麼樣的大生意，居然要我等首領出面……”
“那些南邊的宋人，除了會做生意，還能做什麼，不必理會。”
那段氏商社在諸多南人商社裏邊，算得上是信譽極佳的，而且貨物的價格也頗爲公道。
雖然讓那些提供貨物的諸多女直部落甚是歡喜，但是不少遼商可都很不樂意。
不過好在這段氏商社居然得到遼國權臣蕭奉先的照看，不然早就被那些不滿意的遼商給生喫了。
完顏阿骨打兩眼微眯撫了撫自己的鬍鬚，聽了這些諸部首領嘀咕了半天之後，這才緩緩開口。
“這位宋國神童狀元高璋之外，我也是早就聽聞，想要見識見識宋國人傑，可惜我等地處蠻荒，無緣得識。”
“今日既然有了機會，那便去見上一見纔是，正好可以打聽打量宋國的情況。
那中原的繁華，就連大遼天子，都甚是渴求啊……”
完顏阿骨打的眼中，有着亮閃閃的光彩，那明顯就是野心的火苗在搖曳閃爍不已。
……
“消息散佈出去了？”
高璋坐在那長春州城內最高檔的酒樓內，正在這裏跟臥龍鳳雛喝酒喫肉，原本想叫那姚平仲一塊過來。
最張顧慮那些將士也不能沒有人看顧，還是讓姚平仲留在了驛館。
此刻，跟前的段其壽點頭哈腰地答道。
“狀元公放心吧，您吩咐的事情，小人焉敢不盡全力，我已經派出了人手，去給那些女直諸部前來參加頭魚宴的首領發去了消息。”
高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那便辛苦你了，此事做得好，定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一旁喫飽喝足了的蔡閣老和那童智勝，早就跟那蕭奉先派來的心腹在那裏已經擠眉弄眼好半天。
等到那段大掌櫃的遠房堂侄離開之後，蔡閣老就厚起臉皮湊了過來。
“師兄，既然你有正經事要辦，那要不，我就跟智勝兄到這長春州城內去隨便逛逛，也好見識見識這城裏的風土人情……”
“行吧，要去趕緊去，不過入夜之前，你們可得趕回來隨我一同回驛館。
畢竟咱們好歹也是大宋使團的人員，要是你們在那種地方留宿，這要是傳出去……”
看到這兩個想去嘗試北國風情的孽畜，跟那位一臉淫笑的蕭奉先心腹肩並肩的離開，高璋也是鬆了口氣。
正好，跟那些女直部落想要商談的正經事，也的確不適合讓他們知曉。
端起了跟前的綠蟻酒，打量着這遠遠比不上大宋州城繁華與熱鬧的長春州城，看着城內那些契丹人、漢人，還有女直人往來。
很快，就看到了十餘騎女直人正打馬朝着這邊行來，爲首者的三角眼精光閃爍……
第六百三十四章 女直與遼國快要到圖窮匕現
連續幾位女直部落的頭人首領跟高璋寒暄之後，終於輪到了其中那位雙臂極長，身形微微弓起，氣度不凡的三角眼大漢。
“女直完顏部落的首領，遼國的惕隱完顏阿骨打，見過宋國高狀元。”
完顏阿骨打進入了屋內之後，打量着這位明顯還是個少年人的宋國副使，雖然他年紀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青澀。
可是他那張笑容，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卻讓完顏阿骨打心中微凜。
總覺得這位宋國的少年，遠遠不像表面那樣的青澀懵懂。
“原來是完顏部落首領，失敬失敬，還請諸位寬坐。”
“高某非遼國臣子，今日請諸位過來，也是以商賈的身份，咱們之間就不必用兩國邦交的話術來交道。”
“今日請諸位過來，一來嘛，自然是感謝諸位部落首領多年來對段氏商社的關照。”
“這二來嘛，就是想要與跟諸位商議商議接下來，我段氏商社與諸部落的交易……”
一名女直部落首領聽到了這，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句。
“繼續照過去的做法，不就行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完顏阿骨打一把扯開。
完顏阿骨打雙目灼灼地打量着高璋，沉聲問道。
“敢問高狀元，不知高狀元接下來想要如何與我女直諸部交道？”
“那就得看女直諸部想要如何與我段氏商社交道了。”
“畢竟之前，你們所能夠提供給我段氏商社的那些毛皮、藥材，還有各種山珍，數量實在不多。”
而段氏商社出售給你們的那些布匹、茶葉，也沒有辦法大量供應。
畢竟你們這些女直部落都是遼國的臣屬，私人貿易往來，想要擴張，也容易受官方的打壓。
總而言之，段氏商社跟你們做生意勉強不虧損而已。
所以，希望大家能夠擴大貿易範圍，不再侷限於僅僅只是這些日常用品。
……
“這就完了……阿骨打，那個宋國狀元到底是什麼意思，就是跟咱們見個面。
喫個飯，又給咱們發了一堆這些誰都不認識的漢字冊子，還有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不到一個時辰，一干滿臉迷茫的女直部落首領們離開了那間酒樓。
雖然喫香喝辣，讓大家都大飽了口腹，但是不少人腦子裏邊全是霧水。
莫非這就真只是商家之間的相互聯誼，喫香喝辣結束，拿了點小紀念品之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其他東西倒也罷了，這把短匕，實在是鋒利，可就是太短了些，拿來割肉還成，上戰場根本用不上。”
一名部落首領打量着手中那柄長度不到一尺，卻寒光隱現，刀身之上，那斑駁而又漂亮的紋路看得讓人迷醉。
特別是那鋒利的程度，手指頭稍稍一碰都要開個口的那種。
“宋國的鐵器，居然能夠鍛造出如此鋒利的神兵，也不知道與那西夏的刀劍相比起來，可有差別……”
“還有這面鏡子當真漂亮，拿回去之後，家裏的女人肯定喜歡……”
完顏阿骨打一聲不亢地繼續策馬前行，相比起那些沒腦子的諸部首領而言。
自認很有腦子的完顏阿骨打總覺得今天那位宋國狀元公的目的並不簡單。
糧食也可以交易，甚至還隱晦地提及，還有一些金屬農具他們也可以提供。
另外還特地詢問諸部首領，有那些部落靠海，能不能修建一座碼頭，便於段氏商社的海商船隊前來貿易，順便購買一些牲畜……
一點點一滴滴匯攏下來，越發地讓完顏阿骨打覺得，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自己現如今找各種理由與藉口，征服女直部落內不臣服於自己的部落。
努力將女直諸部落也漸漸地擰成了一股繩，現如今，缺的就是一個契機。
除了這個之外，以小搏大，完顏阿骨打的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遼國雖然已經虛弱不堪，政治腐敗，軍隊毫無士氣可言。
可相比起人口就那麼點的女直諸部而言，就像是一頭餓狗，正想要吞掉一頭病虎。
可即便是生病的老虎，終究還是一頭虎，稍有不慎，怕是沒能撕下老虎的肉，自己反倒被吞了下去，連皮帶渣都不剩。
可是今日這位宋國狀元郎的這番說辭，着實讓他怦然心動不已。
作爲日思夜想要搞大遼的女直部落梟雄，完顏阿骨打不可能不對天下大勢半點也不瞭解。
自然也很清楚那宋國與那遼國之間一百多年的對持，很清楚那宋國一直對那幽燕十六州念念不忘。
他們想必對於女直諸部與那遼國起齷齪，肯定只會感到高興。
……
興許回頭，自己也可以差人與那段氏商社好好地深入交流一番。
不管怎麼樣，倘若真的與那遼國發生戰事，武器裝備，還有糧食這些東西，準備得越充足越好。
而那富得流油的大宋，喜歡凡事講利益的那位宋國狀元，倒是一個很好打交道的對象。
不過這一切，最好等到頭魚宴結束之後，再悄悄的做，現如今，顯得太過惹人注目了點。
高璋此刻並未離開這間酒樓，此刻仍舊在腦子裏邊仔細地覆盤着方纔與那十餘名受邀而來的女直諸部落首領之間的對答。
從那些其餘諸部首領對那完顏阿骨打的態度來看，就能夠明白，這位完顏阿骨打，怕是已經成爲了女直諸部真正的首領。
而且完顏阿骨打，倒真是桀驁不馴得很，面對自己那副不卑不亢，甚至遜有些看不起自己這位少年狀元的表現。
讓高璋不禁嘴角一歪，想想也是，畢竟跟遼國相比，大宋一直都是處於弱勢。
而他完顏阿骨打，好歹也是多年來一直受這樣的思維洗禮。
不過，高璋也明顯能夠感覺得到，完顏阿骨打對於自己的提議十分心動。
甚至在宴會之時，還指示其他部落首領來詢問一些緊要物資的問題。
特別糧食的數目還有價格，以及女直諸部落，可以用什麼樣的物資拿來進行交換等等。
怕是這廝，已經到了快要與遼國圖窮匕現之時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頭魚宴……
既然如此，自己倒是可以推上一把……頭魚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