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312章

作者:晴了

看看吧,就僅僅一個戶部,就相當於後世的民政部、財政部、國土局、稅務局、商務部甚至央行的結合體,每一個部門的責權都是相當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時代的侷限性,一直都不能把他們完全單列出來。

例如在唐宋特定的時期,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整出個三司使,又或者是計相來專職負責下面也會有一幫官吏跟着折騰。

爲何?還不就是國家的財政收入,以及支出,這絕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

可是之後又並歸於戶部。而且,如果能夠把戶部直接拆爲分三個到四個部門。

不但可以釐清權責,重要的是,還能夠吸納大量的官吏,去幹實事,專門負責稅收的就專門負責稅收。

負責財政拔款的,就幹你財政拔款的事情。

至於戶部光是戶籍、救災,民生管理這些事務,這足夠他去操心的。

陳侍郎與那吳執中兩眼直勾勾地看着跟前的少年郎,一邊呷着茶湯,一邊有理有據闡述着他的構想。

當真是震驚到無以復加,越發地覺得這個還真是有很大的實施可能性。

首先第一點,多兩個部,就多了兩位尚書,六位侍郎,而且都還是實權的。

大宋的冗官,不僅僅是在官吏的中下層,上層同樣也有一大票的官吏,撈不着實職差遣,要不就安安心心當米蟲。

要麼就變着法兒把那些實權官吏鬥倒,自己纔好上位。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戶部最有被拆分的可能性

如果分拆戶部,原本的戶部官員肯定會因爲自己權利受損而不樂意。

甚至六部的官吏都會反對,爲何,因爲他們是既得利益者,喪失權利,誰踏馬樂意?

但是,肯定有無數坐着冷板凳的官員瘋狂舉起四肢甚至五肢表達支持。

拆了戶部,那吏部不是更牛逼,管盡天下文職官吏的挑選、考查、任免、升降、調動、封勳。

戶部都可以一分爲三或者四,憑什麼吏部不能一分爲四,五,甚至六?

吳執中很快便想明白了高璋這一策的妙處,以及弊端,不禁有些蛋疼地撫着長鬚糾結地道。

“此策雖然妙極,但是必定要受六部官吏所阻,況且六部皆乃實權之職官,他們皆盡反對,便是官家,也難動分毫啊……”

高璋卻一點也不着急,甚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跟前愁眉苦臉的吳執中與陳侍郎,慢悠悠地道。

“但如果能夠讓天下諸官都看明白,朝廷只會分拆戶部,也只有戶部有被拆分的可能性。”

吳執中眼中,陡然閃過了一道亮光,兩眼直溝勾地瞪着這個心思靈動,智計百出的神童狀元。

“你的意思是復置計相,先分戶部之權,增官吏釐清責權之後,再順勢增加兩部。

既然如此,我大宋州府之下,若是能夠照比朝廷之規制,設下八曹以治事,將原有之人浮於事之官吏……”

高璋朝着吳執中拱了拱手,一臉心悅辗氐馈�

“吳伯父果然英明,小侄都還沒說全,吳伯父就已然想到了應對之良策。”

業已經想通此節的吳執中心情大好,對於高璋這個小小少年的調侃也懶得理會,覺得還可以繼續深入交流。

“賢侄你莫要埋汰老夫了,這分拆兩部,倒是可以略微解決朝廷人浮於事的問題。

也可以讓一部份的官吏能得實職,可是終究只是解決一部份。”

“不知賢侄你那另外一策……”

……

“另外一策,就是增加大宋才俊之士科舉取士階層,例如,增加童試,童試之後是州試,州試之後是路試,路試之後纔到省試、殿試。”

“不論是童試、州試,還是路試,以及省試,皆爲三年一次。”

高璋這位大宋神童狀元此刻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從容,甚至還含着笑意。

語氣也顯得十分的溫和而又沒有半點的殺傷力。

可是落在陳侍郎以及吳執中的眼裏耳中,卻仍舊聽得渾身發冷。

這小子今日這番言語,倘若要是傳揚出去,絕對會讓他成爲天下讀書人的公敵。

吳執中抹着冷汗,終於明白了這位智計百出的少年神童狀元搞的是什麼騷操作。

要知道宋朝的科舉考試製度主要有三個層級,分別是解試、省試和殿試。

其中解試是宋朝科舉考試的入門階段,考生只要通過解試就可以進入後續的考試階段。

但是,高璋這小子的套路,簡直玩到花得不要不要的。

而高璋當然也不是胡說八道,只不過是把後世明清時期的科舉取士方式,拿到了宋朝來使用而已。

後世的明清時期考試分爲童試、鄉試、會試和殿試四個級別。

首先是童試,由提學官或各省學政主持,每三年舉行。童生們不分大小年齡都可以參加。

童試包括縣試、府試和院試三個階段,通過院試後便可以取得生員(秀才)資格,進入府、州、縣學深造。

該考試合格後也被稱爲入學考試,是科舉考試的起點。

其次是鄉試,每三年在各省會舉行,由皇帝委派主考官。通過鄉試的考生稱爲“舉人”。

第三級是會試,每三年在京師舉行,由禮部主持。參加會試的考生被稱爲“進士貢士”。

在這裏,大宋雖然沒有省,但是有路,所以把鄉試順勢改爲路試,自然也無不可。

只要先通過三級考試,才能夠成爲秀才,之後又要辛苦三年才能夠成爲舉人。

再來個三年,才能夠成參加省試、殿試。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着實提升了那些才俊抵達省試的難度。

其實高璋還有的是辦法增加科舉的難度,例如先讀縣學三年,方有資格童試,稱爲入學試,再例如,童試合格者,必須入府、州學在學讀滿三載,方有資格鄉試。

只不過,高璋覺得沒必要成爲天下讀書人的公敵,還是苟一點爲好,自然也就沒有把後世的教育制度拿來宋朝使用。

而且,到了舉人這一級別,如果不想讀書,也不是不行,就可以入職朝廷機構成爲吏員。

入職之後,你想再加參科舉也可以,總而言之,唯有參與省、殿試之後,方可授予官職。

要麼你就舉人入吏,屬雜流,但是也有晉升機會……

……

坐在離開的馬車裏邊,此刻,天都已經快要亮了,可是不論吳執中,還是那陳侍郎,黑着眼圈的二人,卻顯得十分的亢奮。

此刻仍舊在馬車裏邊興奮地議論着高璋那位神童狀元所獻上的這兩策。

“幸好聽了吳老之言,不然,下官當真沒想到,這位神童狀元,當真會有解決冗官,以及我大宋科舉取士過於簡略之良策。”

“只是此二策,若是傳揚開來,怕是咱們這位狀元公,必會成爲從矢之的啊。”

“是啊,這可是天大的麻煩,萬萬不可讓人知曉。”

吳執中撫着長鬚,雙眉緊皺,許久之後,這纔開口。

“等明日,老夫將此二策獻予官家,想來,以官家對高珪璋之恩寵看重,也定不會泄露。”

“吳老,官家的秉性,您又不是不知,他能辦得了?”

陳侍郎有些擔憂,又有些嫌棄地小聲吐了句槽。

“若是旁人所獻之策,老夫也覺得,定不可能。”

“而咱們那位神童狀元所獻之良策,到了官家手中,老夫,至少能有六七成的把握,官家會用心去辦。”

陳侍郎抬起眼皮看向跟前的吳執中,仍舊有些不太理解。

“你莫要忘記了,高璋省試的策論中的《武備策》,官家力排凶h推行,實施數載以來,卓有成效。”

“所以,高珪璋爲我大宋冗官所獻此二策,興許真有機會。”

第五百六十五章 小高所獻兩策何在?速速給朕瞧瞧

回到了府中,熬了一夜的吳執中都顧不上休息,開始揮毫潑墨,將昨日高璋所提出來的那兩個策略全都給抄錄了下來。

之後,又分開仔細抄錄一遍,仔細潤色,確定兩策都已經很完美,這才倒在牀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朝朝會,開得十分的潦草,官家明顯有點心神不寧,只用了不少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草草結束。

吳執中與那陳侍郎很有默契地放慢腳步,等到那些文武臣工漸行漸遠之後,這才轉身去尋了一名宦官,說是有緊要事務,求見官家。

官家趙佶此刻正腳步匆匆地趕往御書房,昨天去那師師姑娘那裏,追求藝術與精神的雙重享受。

由於很快活,這讓官家趙佶在雙重享受中靈感暴棚,回來之後就開始創作一幅神女施露圖。

回到了御書房中,官家趙佶再一次精神抖數卣驹诹四菚父埃蛄孔拍菑埐爬L了一半的神女施露圖。

抄起了筆,開始醞釀情緒,已經研好了墨汗的楊戩識趣地退到了遠處,不敢驚憂官家搞藝術創作。

只是,那邊官家趙佶正要落筆作畫的當口,就聽到了御書房外傳來了一聲低喚。

這讓官家趙佶不禁面色一沉,抬起了頭來不悅地喝道。

“何事?”

“官家,禮部吳尚書、陳侍郎有緊要事務,求見官家。”

“唉……”官家趙佶看着自己跟前那幅只創作了一半的大作,甚是蛋疼。

自己不就想安安靜靜地畫個畫,偏偏這些臣工,總不讓自己清閒。

有心想讓那吳執中直接去跟蔡京單聊,但考慮到二人本就不對付。

萬一又懟起來,頭疼的還是自己。

“罷了,趕緊讓他過來,朕在這裏等他。”

官家趙佶無力地把手中的筆擱到了筆架上,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

不大會的功夫,吳、陳二人便步入了御書房內,入眼所見,就是那兩份幾乎一模一樣的瘦金體大作懸於書房之中。

只不過,現如今最醒目處,還多了一幅藝術大作,一位模樣跟官家長得一模一樣的仙尊。

還有跟楊戩長得一模一樣的神將,還有一條跟御書房裏邊的狗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犬,皆在畫上。

看到了那吳執中與陳侍郎二人那錯愕的表情,官家趙佶嘴角得意地揚了起來,抬手一指那幅畫作道。

“吳卿、陳卿,你們且猜猜,此畫作出於何人之手?”

“……”吳、陳二人臉色一黑。老子們是有正經事情來尋官家你的好不好?

結果這一來,你居然讓我們去猜測畫作出自哪位名家。昏君啊!……

心中狂罵昏君,但是表面上,吳執中倒是笑眯眯地朝着官家恭敬一禮,來到了那幅畫作跟前站定。

很快就察覺到了端倪,因爲在畫作的一個角度,一位少年正恭敬地拜倒,似乎正在祭拜這位仙尊。

而這位少年的服飾與那冠帶,讓吳執中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眼角的餘光,瞄到了官家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再看那上面的筆跡,吳執中頓時兩眼一亮。

之前還覺得,自己準備獻上的兩策,興許有六七成把握能夠讓官家推行,而現在,吳執中覺得至少有九成把握。

吳執中滿臉震驚地看向了那走了過來的官家趙佶,語氣裏邊,充滿了不可置信。

“莫非,這是那小高狀元之畫作?”

“果然不愧是吳愛卿,好一雙銳眼,不錯,此畫,正是小高的手筆。”

官家趙佶不禁笑出了聲來,撫着短鬚點頭承認了吳執中的猜測。

吳執中難以置信地搖着腦袋,半真半假地道。

“小高狀元這纔多大,不但書法已得陛下真傳三昧,就連書畫也能有此造詣,實在是令老臣汗顏啊……”

“真是狀元公之作?”

陳侍郎直勾勾地瞪着這幅大作,好半天才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這已經不能叫天賦了,這簡直就是奇蹟好不好,十多歲的年紀,書法那麼的老辣,就連繪畫藝術,也有如此功底。

再加上他入仕以來的種種功績,當真讓陳侍郎明白了一個道理。

像高璋這等數百年纔出一個的神童,果然不是凡俗之人所能理解的,更是無法與之相比。

吳執中與那陳侍郎對這幅大作一陣猛誇,果然惹得官家龍顏大悅,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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