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46章

作者:晴了

原本已然士氣旺盛的將士們越發的興奮起來,就連訓練都變得十分的主動。

而那一干將校們,對於這一幕,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唯一不爽的,興許就是那位被高璋幾句話就被罷官去職的廣德軍鄧指揮使。

可以說,高璋的這一手殺雞敬猴幹得相當的漂亮。

而且現如今,朝廷對於高璋新的委任也已然到來,他們這幫子將軍們的命撸潜桓哞斑@位神童狀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而那位被高璋提拔上來的廣德軍都頭,直接就被高璋任命爲了副都指揮使。

這一手絲毫不講情面的處置,着實讓那一干武將都收起了雜七雜八的心思,老老實實地服從高璋這位才十二歲的神童狀元的號令。

而高璋自打在那堤岸邊與一干將士們愉快的交流談天之後。

沒有繼續窩在船上,而是開始騎着馬頻頻在軍營裏邊露臉。

經常親切地問候這些將士們,並且用潛移默化的行爲在向這些的將士們灌輸他的想法。

那就是你們不要害怕,該害怕的是朱勔那幫子叛佟�

你們的身邊,是不是也有被朱家父子昔日的橫徵暴斂給傷害到的親朋好友?

再說了,倘若咱們不在這裏挾制住那朱氏叛軍。很有可能,朱氏叛軍就會殺進你們的家鄉。

到了那時候,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叛軍,他們會放過諸位,甚至是諸位的家人嗎?

所以,不管是爲了朝廷,還是爲了你們自己,咱們都應該勇敢地站在一起,不要慫。

另外,朝廷已經收到了消息了,正派十數萬大軍星夜馳援。

相信用不了幾天,就可以趕到,到了那個時候,那朱氏佘姡�不就是彈指之間,灰飛煙滅?

更何況,本官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都願意與諸位一般共同抵禦反佟�

難道諸位好漢,連我一個孩子都不如?

不得不說,作爲一位才十二歲的孩子,同時又是名震天下的神童狀元。

高璋在民間的風評極佳,再加上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

重要的,哪怕是在大營裏邊巡視之時,即便只是一位老農出身的鄉兵,高璋也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而且高璋這位才十二歲,並且那麼和藹可親,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和藹可親的朝廷高官。

在那些將士們的眼裏,這麼大的孩子,不是還在讀書,就是在鄉野放羊趕鴨。

將士們看着這位年紀完全就是自己子侄輩的狀元公對着自己這麼的噓寒問暖,爲大夥排解心中的不安。

只要想到,連這樣一位還是個孩子的文曲星,爲了江南百姓的安危,甚至願意與自己這些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的大頭兵一起去戰鬥。

大夥又還有什麼理由去害怕,去擔怯?難道你們還想要比一個孩子都不如嗎?

這幾乎就是這過萬將士們的心聲。

……

精於軍事,被那朱勔委以重任的朱忠烈,戰戰兢兢地偵察了一天的功夫,倒也估算出大概,巡撫使麾下兵馬頂多也就一萬出頭。

想必這也已經是這位巡撫目前所能夠調兵遣將的極限了。

回到了大營之後,連夜寫下了一封奏摺,連同那份戰書一同派出了信使,送往蘇州。

一干吳國文武此刻正在那燈火通明的大廳之中,正在小聲地議論紛紛。

因爲一個一點也不美好的消息,瞬間就把朱勔還有一干文武砸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是那位之前成功拿下了秀州的朱桂大將軍,遇上了數千官兵,朱桂大將軍大敗,退回了秀州。

而且還身負重傷,現如今,只能緊閉四門,死守秀州州治嘉興城。

因爲秀州城奪城之時,秀州原本的兵馬損失慘重,再加上城外一場大敗。讓秀州城死守都顯得兵力不足。

所以希望大王能夠速速發兵,以解秀州之圍。

“朱桂誤我,朱桂誤我。”

朱勔臉色鐵青地坐在那張御座上,大手不停地拍打着跟前的案几。

而非是像過去一般,直接跳起不抄刀子跳腳罵娘。

畢竟他終究已經漸漸地適應了自己吳國之主的身份,怎麼也不能像個地痞流氓似的,有損一國之主的威儀。

“大王,秀州緊要,萬萬不可有失啊,我大吳如今僅有兩州之地,若是秀州有失,必定會造成我大吳國動盪……”

“大王,秀州那麼多的年鹽場,倘若被朝廷奪了回去,我們又如何召兵買馬?”

“還請大王速速發兵,以救秀州。”

就是一場吵吵嚷嚷,最終,在朱勔的怒吼聲中,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南邊居然出現了這麼大批的官兵,而且都還攻到了秀州州治嘉興城下。

劉宰相站了出來,湊到了近前小聲地道。

“大王起事不久,怕是朝廷這會子也才收到消息沒多少日子。”

“南邊諸州就算是召集兵馬,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打到嘉興城下……”

“你的意思,莫非是朱桂謊報軍情?”

劉宰相呵呵一笑,自己好歹也是當過朝廷官吏的人,對於朝廷官吏那些各種推卸責任的手段門清。

只不過,那朱桂乃是大王的堂兄弟,這個時候就算是推測出真相也沒什麼用。

朱勔看着這位老稚钏愕脑紫啵滩蛔∮值馈�

“可是朱桂損兵折將,退守嘉興城,總不能是假的吧?”

“大王所言甚是,可是現如今,我大吳國北疆就有朝廷官兵主力。

若是興大軍支援秀州,高璋那奸猾小兒必定揮師南下,以朱忠烈大將軍麾下兵馬,怕是……”

朱勔揉着眉心,忍不住又幽幽一聲長嘆。果然,造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原本還以爲自己有着天時地利人和,結果踏馬的,剛剛登基爲王,北邊高璋小兒正提着大刀片子虎視眈眈。

南邊,且不管那朱桂是否遇上大股的官兵,可他喫了大敗,這是事實。

秀州,那可算得上是蘇州的後花園,而且秀州鹽場卸唷�

這也是爲何他會遣心腹朱桂前往的原因,掌握住秀州,大量的鹽場,就可以爲他這位吳王帶來源源不斷的軍資。

可是現在,卻不知道哪裏冒出來這麼一支軍隊,讓朱桂喫了個大虧……

就在朱勔左右爲難之際,終於又有人趕來,傳來了消息,帶來了朱忠烈的親筆信還有那高璋小兒的戰書。

看到這份戰書,一想到上回把自己氣得肝疼的那些字句。

拿着戰書,眼皮跳了好一會的朱勔目光一移,落在了那宰相徐老先生的身上。

“來來來,徐相,有勞你看看,那個黃口小兒到底寫了什麼。”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大吳國需要一場大勝提振軍心士氣

劉宰相接過了這封戰書,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攤開之後,就看到了十分醒目的字跡。

彷彿看到了一個桀驁不馴,鼻孔朝天,眼神空洞,啊不……目中無人的小娃娃,在那裏頤指氣使的噰歪歪。

劉宰相的老臉瞬間也是一黑,好在,這封戰書裏邊直接就對大王朱勔指名道姓呼來喝去。

即使如此,讓只是被餘波所及的劉宰相仍舊氣的兩眼發黑。

畢竟自己應該就是大王朱勔身邊,那黃口小兒口中的無能之輩。

可當他翻到了第二頁時,瞬間眼珠子就鼓了起來。

這位黃口小兒簡直就是滿嘴噴糞,把大王身邊的武將嘲笑爲不是喜歡上賭檔輸得連兜襠布都保不住的私鹽販子。

就是喜歡缺斤少兩的宰雞屠狗之輩,要麼就是連青樓小姐姐肚兜都偷的雞鳴狗盜的下三濫。

至於朱勔身邊的文官,不是讀書讀得一無所成,成日連放個屁都會大放感慨引經據典的癡蠢書蟲。

要麼就是兜裏邊的三瓜兩棗就只夠喝兩口發酸的小酒,偷看隔壁街的寡婦洗澡解饞的窮酸,要不就是那種廁中秉燭的蒼頭小吏……

“老夫,老夫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口舌,這等出口成髒,令人生厭的孽畜!”

正在那邊打量朱忠烈親筆書信的朱勔若有所覺地一扭頭,就看到了劉宰相突然渾身哆嗦得猶如羊癲瘋一般。

下一刻就聽到了劉宰相那憤怒到極點的咆哮聲。

趕緊起身扶住這位臉色已經氣得發青,手足冰涼的宰相大人。

一邊開口相勸,萬萬莫要被氣出什麼毛病纔是,本王可是還很需要劉宰相你出謩澆撸瑺懕就醮蛱煜隆�

趁這功夫,朱勔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那封戰書,看到裏邊的字句,再看跟前這位被氣得不輕的劉宰相。

朱勔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樂出聲來。莫非自稱當過一縣主薄數載的劉宰相,其實就是那位廁中秉燭的蒼頭小吏不成?

要不爲何會氣成這個樣子?

……

好在這樣詭異的念頭也僅僅只是一閃便過,繼續好言安撫劉宰相。

將這封戰書拿過來一翻,瞬間,朱勔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腦門青筋直跳,鼻孔都差點噴出了火星。

趕緊挪開了目光,踏馬的,高璋小俚降资鞘颤N腦子,怎麼寫出來的戰書那麼惹人火冒三丈。

不能看了,再看下去,本王都想現在就提着大刀去望亭鎮砍了高璋那個信口雌黃的黃口小兒。

好半天,這才緩過氣來的劉宰相磨着牙根聽了大王朱勔講述了朱忠烈書信的大概內容之後。

朝着朱勔一禮。給出了一個尚算中懇的建議。

“大王,依老臣之見秀州不可不救,但是不是現在。”

“劉相此言何意,秀州若是不救,倘若有失,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大王,如今秀州雖遭小挫,可終於城池尚在我大吳之手。”

“他朱桂與那賀知州等人若是能夠齊心協助,招募青壯嚴守城池,想來那數千官兵,急切之下,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奪取。”

“更何況,秀州之敗,容易令我大吳國人心浮動。

我們大吳國,最需要的就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來提振士氣和信心……”

這樣一番話下來,讓朱勔與在場的一干文武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剛剛氣的差點抽過去的劉宰相說的很有道理。

朱勔也深以爲然地撫須頷首,且不管劉宰相過去是不是在廁中秉燭的蒼頭小吏,但好歹他分析得很有道理,這就足夠了。

“所以,本相以爲,大王應當儘快整肅好軍隊,將目前對於我大吳國威脅最大的高璋小兒所部一舉蕩平。

如此一來,必定能夠造成天下震動,同樣也能夠極大地提高大王的威望,到時候,振臂一呼,必定能夠姓呷珉叀!�

“大王,臣也覺得劉相所言極是。救秀州哪有直接把那朝廷委任的巡撫使給宰了更讓人痛快。”

能說出這般話來的,必定是粗鄙武夫,可好歹就連粗鄙武夫都認可了劉宰相的建議,一干文臣也有想要標新立異的。

可是這個時候,根本就沒辦法扭轉大流。

最終朱勔直接拍案站起了身來。

“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本王該先拿那高璋小兒開刀,那就這麼定了。

那個胎毛未褪的黃口小兒,纔是令本王不得已起兵的罪魁禍首。

顧大將軍,許指揮使,王指揮使,有勞三位愛卿加緊整備大軍,後日清晨出兵,本王親自去會上一會……”

“大王萬金之軀,萬萬不可如此。”

“本王若是不親往督戰,又焉能放心?諸位卿家不必再言,此事就這麼定了。”

朱勔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道。

自己可是準備出兵三萬,連自己的老底子精銳護衛都要用上。

這個時候,自己不看着這些兵馬,焉能放得下心。

萬一有哪個傢伙一拍腦袋,他朱勔反得,老子爲何反不得,呵呵……

這麼一想,還是很有道理的,蘇州城留下幾名心腹手下,率領新近招募的萬餘青壯充數守城,也就夠了。

……

劉法坐在小馬紮上,打量着那封來自於那位聞名已久,卻一直未曾蒙面的神童狀元的親筆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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