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40章

作者:晴了

在三天之前登基爲王的朱勔,此刻正高居於廳中,坐在了那趕工趕出來的御座上。

只不過由於時間緊,任務重,導致面上的漆味十分濃重。

不過吳王朱勔還是很艱苦樸素,味重就味重,就在廳中多點上薰香中和一下,至少不會那麼刺鼻。

可就是聞多了,還是容易讓人頭昏眼花,但問題是爲了商議要事,也就顧不上那麼些小瑕疵。

“這是來自於那位巡撫使命人射來的戰書,還請大王一觀。”

一位膘肥體壯的江湖豪客,現如今吳王麾下的大將軍,抄着這封書信遞給了上前來的吳王親隨。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這怕是那高璋小兒的誘敵之計

“你該說請大王御覽。”這位親隨接信之際,忍不住小聲地吐了句槽。

“你啥意思?!”這位粗鄙武夫不樂意地朝着這個吳王親隨鼓起了眼珠子。

老子堂堂大將軍,難道還要聽你這個小娃娃囃幔�

“夠了!”吳王朱勔臉色發黑地抬起了手及時制止,避免發生衝突。

“顧大將軍還請寬坐……把信拿給本王。”

朱勔接過了書信,聽到了親隨的碎碎念,忍不住瞪了一眼這貨。

真踏馬的,要不是還指望這幫子頗有勇力,殺人如麻的江湖豪客替自己賣命,真想抄刀子把他們全給剁了去。

一個二個,封了將軍,還真把自己當盤大菜了都。

心裏邊罵罵咧咧的朱勔攤開了這封戰書,就看到了裏邊那充滿着挑釁意味的內容。

大意就是,你朱勔的親爹還在本巡撫使手中,你這個不孝順的孽畜居然敢棄爹造反,簡直就是不忠不孝不義之徒。

本巡撫乃奉天子聖命,巡撫兩浙路,在本巡撫眼裏,你這什麼吳王,簡直就猶如山俾钒砸话愕南 �

有本事,就率領你的數萬精銳出城,本巡撫雖然麾下不過千餘精銳,可是一樣可以把你這沒有天命的亂匪一戰而定。

看着這封挑釁意味極其濃厚的戰書,遣詞造句裏邊,都滿滿全是對自己這位吳王的貶低與蔑視,還有譏諷。

剛剛當上吳王沒幾天,還在忙着整合手下,忙着強徵百姓入伍的朱勔直接就讓這封戰書給氣得七竅生煙。

“狗僮樱哺胰绱诵呷璞就酢!�

朱勔直接將這封讓人火大的戰書直接就給狠狠地擲於地面,咆哮出聲來。

“大王,本將軍願意率本部精銳,去取那高璋狗頭,獻予大王。”

“大王,我去,臣投奔大王以來寸功未立,正好讓大王知曉臣的手段……”

一干粗鄙武夫們紛紛鼓譟不已,好在這個時候,被刺激得暴跳如雷的朱勔沒有真的腦子一熱,直接派兵出戰。

目光落在了那位自己麾下第一质浚浛婆e入士,因爲貪了點小錢,結果被罷官去職,而今在爲自己效命的徐老先生身上。

此刻,這位徐老先生撫着山羊鬍子,將那封書信抄在了手中,仔細地打量起來。

而朱勔總算是拿出了造反頭子的氣勢,示意一干部屬安靜下來。

好半天,總算是彈壓住了猶如菜市場般喧鬧的局面。

……

徐老先生打量了半天之後,又將這封戰書交給了身邊的寧道長。

這位之前拿陽壽幫朱勔算卦的寧道長如今經過了與爐鼎的陰陽交泰,終於有了精神。

就是走路有點腿軟,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虛。

寧道長也打量了一番之後,與那徐老先生一番小聲地嘀咕。

這才把目光投向了朱勔,而朱勔朝着這二位露出了一個親和的笑容。

“徐宰相,寧國師,二位怎麼看?”

“還是徐宰相你來說吧……”

寧道長,啊不……寧國師趕緊謙虛地示意身邊的徐宰相更有資格。

徐宰相倒也不客氣,主要是大王身邊那幫子武將就是一幫沒腦子的粗鄙武夫,只知道嗷嗷叫喚的喊打喊殺。

造反可不是穿衣喫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怎麼能不謹慎一點?

徐宰相先是在內心狠狠地鄙視了那幫子武夫一通,這才朝着朱勔恭敬一禮。

“回稟大王,依本相之見,這怕是那高璋小兒的誘敵之計。”

“誘敵?”

“不錯,大王,我大吳國剛剛立國,國中諸事未定,若是貿然出兵,勝也就罷了,可若是初戰就敗的話……”

聽得此言,朱勔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那邊方纔噰歪不的武將雖然心有不滿,可是百多年來,大宋揚文抑武的慣例。

還是讓這幫子粗鄙武夫不怎麼敢在這廳中,反駁徐宰相的話。

而且徐宰相的分析也很有道理,首先這封戰書,寫得如此粗俗,挑釁意味如此濃厚。

並且對方將戰場設在了那常州境內,怕是十有八九,設有埋伏。

更何況,對方自稱只有一千精銳,呵呵,可能嗎?

畢竟吳王你都還沒有造反的時候,那位巡撫使就認定了吳王你造反,還把你爹給抓了嚴型拷問,屈打成招。

他都幹了那麼多事,又知曉吳王擁兵數萬的情況下,他還敢來挑戰。這不是腦子壞掉了,那就是對方早有埋伏。

這麼一番分析下來,聽得一干文武都不得不點頭承認,薑還是老的辣,分析得很有道理和見地。

朱勔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最終,爲了謹慎從事,朱勔決定派出一支偵騎,前往那望亭鎮打探軍情。

另外,又委派了心腹朱忠烈領一千精銳還有五千青壯,號稱兩萬大軍,徐徐向那望亭鎮進逼。

倘若發現敵軍勢校只蛘呤窃O伏於此,那就切莫輕動,與敵方對峙就好,再就是遣信使速速回報。

如果敵方真的就是在唱空城計,那麼,朱忠烈可以自行判斷,是否出戰,當然,最好還是遣信使知會本王,那本王就會率領大軍,從側翼包抄,爭取一舉將那巡撫隊伍剿滅。

如此一來,先幹掉了個知州,又勸降了一個知州,再收拾掉那位逼反自己的巡撫使,也算是打出了名聲。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豪傑,必定會紛紛來投。

畢竟親爹還在那個小偈种校羰遣话涯切≠拿下,朱勔的心裏邊就窩火得不行。

原本朱家的老底子就差不多三千護衛,還有過萬壯丁。

而那位蘇州領兵的都指揮使在看到了王知州人頭之後,第一時間表示自己願意與朱家人同流合污,啊呸……是一起共創大業。

所以,現如今東挑西拈下來弄出了近四千可戰之兵,另外就是大肆招募青壯爲兵丁,哪怕是長矛大刀不夠數,可削尖的竹竿也能捅死人。

好歹湊足了三萬人馬,號稱十萬大軍,只等再多有些時間訓練打磨,這可就是他朱勔開創基業的本錢。

不過,就在吳王朱勔與一干亂臣僮由套h出兵望亭鎮之際。

一支將近兩千人馬的隊伍,已經悄然地出現在了秀州城外。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又是那些該死的私鹽販子……

秀州城內,那位賀知州與幾位秀州官吏此刻戰戰兢兢地站在廳中。

眼巴巴地看着那位理所當然地坐到了主位上去的朱桂。

這位被朱勔封爲上柱國,大將軍的朱桂領着一千人馬,再配合着朱家在秀州的內應,輕而易舉地就領軍進入了秀州城。

這位原本就跟朱家父子同流合污的秀州賀知州倒也光棍,第一時間表示自己願意拔亂反正,投效吳王,成爲吳王麾下忠臣。

但問題是,剛剛到任沒有多久的本州兵馬指揮使洛明卻率領刀牌手反擊。

雙方在秀州城內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不過洛明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部下卻與那朱氏同流合污,臨陣反亂。

最終,洛明被殺身亡,激戰許久的州兵羣龍無首,又有不少不願意從伲瑵⑸⒍ィ旃疬@才奪取了秀州城的控制權。

可哪怕是把那洛明的腦袋已經掛到了府衙外面,朱桂仍舊覺得火大。

畢竟自己帶來的一千人馬,可是久經訓練的朱家護衛班底,結果一仗下來,折損過百,而本州的州兵經過了這麼一戰。

除了那些原本就與朱家暗通款曲的一部份人馬,餘者四散而去。

這讓原本信心滿滿,想要直接把秀州州兵全盤接手的朱桂甚是蛋疼。

沒奈何,只能讓那位賀知州速速寫下安民告示,又讓那投告過來的將校,去招攬那些本城的青壯入伍。

就在他這位大將軍正在有條不紊地安排秀州事務之際,卻有一匹快馬,疾馳到了這州府衙門口,馬背上的偵騎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

很快,朱桂就知曉了在秀州治所嘉興城南十里處,發現了一股不明身份的人馬,正在朝着嘉興城進逼而來。

他想要上前打探,結果被對方射出來的箭矢嚇退。

面對着朱桂追問對方有多少人馬。

這位很不專業的偵騎翻了半天眼珠子這纔有些猶豫地道。

“因爲對方有弓箭,末將不敢離得太近,只能遠遠觀望,怕是怎麼也得有個三五百人的樣子。”

聽到了這個規模,賀知州頓時露出了一臉恍然之色,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

“若是這個規模的話,怕是十有八九又是那些該死的私鹽販子……”

……

“私鹽販子……”朱桂也反應了過來,秀州南邊近海之地,可是有不少的鹽場。

從嘉興往南而去的那個縣因海鹽而得名,直接就稱爲海鹽縣,而在海鹽縣的沿海地方,就足有五六個大型鹽場。

但凡是有鹽場的地方,就少不了私鹽販子這一專業走私者。

而且私鹽販子都屬於是團伙作案類型,少有單打獨鬥的。

上了規模的私鹽團伙,那可都是要賺大錢的。而秀州這邊經常會有成羣結隊的私鹽販子團伙出現,倒也正常。

可是現如今,對於缺兵少將的朱桂而言,這當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私鹽販子,可是一幫子願意爲了財帛而抄刀子玩命的暴力走私團伙。

而且他們跟官府也不對付,自己若是能夠把他們招攬過來,那不是……

而且只要自己能招攬到其中一夥,再讓他們去散佈消息,相信會有成千上萬的私鹽販子加入到自己的隊伍中來。

一羣私鹽販子,隨便扔幾個官職丟他們腦門上,再散點財帛過去。不愁這幫子傢伙不聽命於自己。

想通了的朱桂快步來到了這位偵騎跟前再度追問。

“你能確定,是三五百人?”

迎着這位殺氣騰騰,身上衣甲血跡猶在的朱桂大將軍。

前幾天還是朱家馬伕頭子的偵騎緊張地抿了抿嘴,用力地點了點頭。

“末將覺得,應該差不多……”

“好好好,哈哈,來人,爲本帥備馬,全軍……不,留一半在城內駐守,何將軍可願意與本帥同往勸降那些私鹽販子?”

何將軍,正是之前背刺主帥洛明的那個都頭,聽了朱桂之言,趕緊站了出來恭敬一禮。

“末將願意爲大師效犬馬之勞。”

“哈哈哈,好……走,隨本帥出城。”

而就在城內鬧哄哄的,朱桂正要率軍出城之際。

城外的方臘也甚是蛋疼,原本自己還想着鬼鬼祟祟地進逼秀州城。

看看有沒有機會偷襲一把將那秀州城給拿下,結果沒有想到,隊伍會遇上那秀州城派出來的偵騎。

只可惜,自己這邊手下弟兄箭術太差,三名偵騎,就只幹掉了兩個,還剩一個,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打馬逃了開去。

方臘黑着臉打量着奉自己之命在前軍指揮的方七佛,這個高大壯實,可是此刻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討好笑意的堂弟。

“罷了,畢竟現在還是白天,而且我也沒有料到,對方居然還會派出偵騎搜敵。”

……

“都頭,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方七佛撓了撓頭,笑得甚是憨厚地道。

“還能怎麼辦?”立身於矮丘之上的方臘目光遠眺還有七八里路的秀州城。

再往前行,那就是平緩的阡陌,少有遮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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