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09章

作者:晴了

譚稹不甘心,又去尋了杭州,甚至是蘇州的地方官吏,希望對方能夠出手襄助。

結果那些蘇杭的官吏,不是敷衍了事,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被自己逼迫得緊了,就乾脆挑明,那朱氏父子,的確是得到了權宦童貫,還有奸相蔡京的照應。

甚至那朱勔還因爲搞七搞八,向宮中進獻了不少的好東西,官家很滿意,還特地給那朱氏父子賜下了官職。

如此一來,朱氏父子在蘇杭一帶,越發地囂張跋扈。

就連一干蘇杭官吏對這臭名昭著的父子二人避之不及,哪裏又願意去招惹他們?

無奈之下,譚稹既怒又懼,只能寫信回東京汴梁,求助自己的老大梁師成,希望對方能夠替自己想想辦法。

哪怕是得罪不起那蔡京與童貫,好歹替他換個位置,省得堂堂宮中大太監,卻被宮外人欺辱了都不敢還手,實在太特孃的憋屈。

看到了這裏,梁師成不禁臉色漸漸地陰沉了下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得力臂助譚稹原本也是雄心勃勃,準備要幹一番事業,以獲官家垂青。

可這纔剛剛到了那富甲天下的蘇杭之地,居然就遇上了這麼大的難題。這怎麼辦?

自己去尋那童貫討個說法?這個念頭在梁師成的腦子裏邊一閃而過,直接就被拋開。

童貫如今何等地位,與那奸相蔡京,一個稱媼相,一個稱公相。

自己在宮中侍候官家的心腹近宦裏,都還排在楊戩之後,自己又拿不出什麼利益來與那童貫交換。

難道說,自己的小老弟對自己的求助,而自己只能勸他忍耐,最好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要是對方挑釁上門,你就直接跪舔不成?

陰沉着臉的梁師成在屋內緩步而行,時不時地抬起腦袋,在那裏考慮該當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而他的乾兒子則老老實實地立身於一旁,不敢多言一句。

“梁敏。”老半天,梁師成這才緩緩開口。

“乾爹有何吩咐?”

“你去把那個盒子取下來,隨咱家一塊去見一見楊大。”

梁師成指了指房中某處那個醒目的檀木盒子,吩咐了句,不大會的功夫。

他們父子二人便離開了這裏,徑直去尋那楊戩。

……

“見過楊大……”梁師成看到了楊戩大步行來之後,恭敬地朝着楊戩一禮。

楊戩抬手一扶,打量着這位小身板遠遠不及自己,看起來倒像是一位文弱書生的梁師成問道。

“不必如此客氣,來尋咱家,可是有什麼事情?”

聽到楊戩如此相問,梁師成下意識地眼光四下一掃,楊戩頓時心領神會,引了梁師成進入了屋內安坐。

梁師成這才清了清嗓子,說起了自己前來的因由。

“咱家記得,我大宋海上貿易十分繁榮,爲朝廷可是添了好大一筆稅賦,如今在廣州、泉州、明州(寧波)、密州(青島)皆置有市舶司。

之前聽聞,朝中有臣工向官家奏請,那杭州也要置市舶司,不知如今怎樣了?”

聽到了梁師成這話,楊戩微愕,打量着跟前這位梁某人,意味深長地道。

“怎麼,老弟你難道是在宮中呆不住了,咱家可沒難爲於你。”

“楊大你想差了,咱家可沒有那樣的想法,只是,楊大你想必也該知曉,咱家與那譚稹乃是同年進的宮,這麼多年的老友。”

“他既然有想法,咱家又焉能不幫他一把……”

看着跟前語氣顯得十分諔┑牧簬煶桑瑮顟靸裳勖辛似饋恚菉A雜着銀毫的眉毛一挑。

“怎麼,他譚稹不是去了那杭州金明局,那可是個肥差,當年童貫,可就是在那裏發的跡啊。

那樣的風水寶地,他居然都不樂意做?”

第三百六十九章 童貫在那邊留了何止一手

面對着這位老奸巨猾的官家頭號心腹,梁師成心念電轉,最終決定說出實話。

幽幽一聲長嘆之後,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那杭州金明局,倘若是放在過去,那必定是一項難得的肥差啊。”

“可是自打咱們那位童節度使從那裏離開之後,可就不一樣嘍……”

梁師成這充滿着濃濃怨念的話,直接就讓那楊戩挑起了眉。

“嗯?聽你這意思,莫非那童貫還在那邊留着一手?”

“他留的何止一手,就這麼說吧,現如今譚稹在那杭州,簡直都快成了喪家之犬了。”

“所以,他纔會求到咱家這裏,不爲別的,只要不讓他再繼續呆在那名不符實的杭州金明局就成。”

楊戩沉默不言,認真地傾聽着那梁師成將那譚稹在杭州所遭遇的那些苦難與艱辛一一道來。

心裏邊亦是在暗暗盤算起來,如果說自己是官家在宮中的第一心腹宦官,那麼,童貫那長着稀疏鬍鬚的傢伙,則算得上是官家眼中第一能幹的宦官。

沒辦法,誰讓那童貫精於軍略,重要的是他還真的打過好幾場的勝仗。

作爲立志要繼神宗皇帝的遺志,要跟那西夏死掐到底的官家,自然需要重用這位能打勝仗的宦官。

畢竟那些武將,不論是官家,還是朝中的文臣,都很不放心那幫子丘八。

可這樣一來,着實讓楊戩對於童貫甚是嫉妒,可又偏偏自己又沒有那本事。

另外就是,童貫這老狗,依仗着自己是宦官,又功勳卓著,對於他楊戩,可是有些愛搭不理。

而且依仗着官家的信任,甚至在軍伍之中,任用私人,這些事情,掌握着皇城司的楊戩,焉能不知曉?

可楊戩也很清楚,憑着這些黑材料,根本就搞不倒童貫,甚至連對方的毫毛都傷不了多少。

至於跟前這位梁師成,他既然因爲那譚稹之事,也算得上跟自己同仇敵愾,幫他一把,也算是與他梁師成和那譚稹結個善緣。

等到那梁師成離開之後,楊戩眯起了兩眼,仔細地考慮了好半天,這才召來了一名心腹宦官,朝着對方好一陣叮囑。

對方心領神會之後,這才悄然地離去。

楊戩方纔,並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承諾,畢竟,自己現如今所要插手的,可是朝堂的政務,天才知曉那幫子文臣到底是唱哪一齣戲。

自己所能夠做的,也就只是推波助瀾而已,重點,還是要看官家的心意。

一思及此,楊戩也不禁有些唏噓地嘆了口氣,倘若是那位狀元公出手的話,怕是這事就十拿九穩。

畢竟,楊戩對於這位神童狀元的本領和話術,還是相當的信任。

只可惜,這是宮中宦官的事務,去尋他,着實有點浪費這個人情。

……

“喲……師兄,你可是有好幾日都沒來跟我還有智勝兄碰頭了。

莫非是因爲穿上了紫袍,就覺得我們這些緋袍才俊配不上你了?”

照例,蔡老六這張破嘴,就不能說出動聽的話來,這樣的情商,高璋覺得他蔡老六倘若不是憑藉自己的家世,這輩子甭想娶媳婦。

高璋根本不搭理蔡老六,而是笑眯眯地步入了雅間之後跟那童智勝招呼一聲坐了下來。

“智勝兄,這些日子拿到了那麼多的分紅,可有想好怎麼用沒有?”

“灑家訂製了三條梃F禪杖,還有兩柄夏國劍,還有五口夏國刀,可惜灑家在箭術上沒有天賦,不然,怎麼也該再去訂製幾張良弓纔是。”

“就這?”高璋一臉懵逼地等了半天,發現童智勝居然沒有了下文,不禁奇道。

“當然了,不然還幹嘛?灑家倒也想要打造幾副寶甲,可惜沒有人敢接這樣的私活。”

這話一出口,高璋與蔡老六不約而同的嘴角一歪。

低情商的蔡老六更是一臉鄙夷地搖了搖頭。

“別人可不像你一樣不怕死,莫說私鑄甲冑,就算是私藏都不成,除非不要命了。”

高情商的高璋朝着童智勝翹起了大拇指,滿臉敬佩地道。

“兄臺當真不愧是武癡,就兄臺你這裝備,就兄臺你的本事,一個人佔山爲王都夠了。”

“你個蔡老六,說的是人話嗎?多跟你師兄學學,要不是看在今日這頓是你請的份上,灑家現在就把你從這扔出去。”

由着那蔡老六和童智勝在跟前囃幔哞跋确砰_肚子喫喫喝喝看笑話。

喫飽喝足,這才告訴二人,朝廷這邊又再一次訂製了一批板弓,而這一回的數量,直接比之上回翻了數倍。

蔡老六與那童智勝不禁兩眼放光,可是很快,蔡老六就唏噓地一聲長嘆,抄起了一杯美酒仰起脖子灌下。

“想我蔡杳,入仕已近一載,已然身披緋袍,卻成日都幹着一些閒雜之事,更是要被困於那祕閣,一身本事,實在是無處施展……”

“前些日子,我跟我爹商量,想要讓人允許我外放,結果,唉……”

“又捱打了?”高璋與那童智勝很沒有同情心地歪起了嘴角問道。

看着這兩個混帳那醜陋而又惡意滿滿的笑容,蔡老六心中大惡,要不是打不過,早耍起王八拳撲上去見個真章。

“二位,你們能不能正經一點,聊的是正事好不好。”

“行行行,話說回來,灑家也很想離開這東京汴梁,到處走走看看,會一會天下英雄……”

高璋看着這一龍一鳳,摸着自己光潔如玉的下巴,也不禁沉思起來,想要出去,離開東京汴梁去做事。

可是,自己倘若離開東京汴梁到外赴任,那這對臥龍鳳雛,想必是沒有辦法隨同自己前往。

畢竟權宦奸相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兒子,一直給別人當小弟?

可不到外赴任,沒有任職地方的經驗,自己又怎麼可能有資格成爲執政,甚至是成爲大宋的權相?

時間不等人哪,經營人脈,擴張勢力,廣結善緣,提振聲望,哪一項,都不是輕鬆就能辦好的差事。

這些需要自己親歷親爲的差事中的好幾件,都不是留在東京汴梁就能夠搞得定的。

打量着跟前這對權宦奸相子弟組合,高璋開始爲自己的仕途未來只饋怼�

第三百七十章 楊中官,莫非與設立市舶司有干係?

高璋晃晃悠悠地又溜達進了宮中,再一次來到了師尊的書房裏邊。

慣例先擼狗,然後再開始練習書法,等到他一篇文章抄錄完畢,剛想要歇口氣的功夫,昏君師尊已然開完了朝會,正朝着書房而來。

師徒二人又是一陣蜜裏調油的問候寒暄之後,這才坐了下來。

高璋看到師尊那臉色顯得有些疲憊,不禁關切地詢問起來。

官家趙佶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日有官員奏請,如今海貿繁榮,沿海諸州獲利頗豐。

不過有不少的奸商,卻爲了一點利益,設法繞開了設立市舶司的諸州港口……”

聽着昏君師尊之言,高璋頓時就來了精神,畢竟兩宋的海上貿易,可以說是華夏海上貿易最發達的時代。

大量的財富,正是通過繁榮的海上貿易,快速地向大宋境內積累。

能夠向昏君師尊提出建議,新設市舶司的官吏,至少是一位站在朝廷的角度來看待問題的臣子。

不過聽昏君師尊的意思就是,不少的大臣們紛紛地跳將出來,噰歪歪。

認爲大宋立國之初,僅僅只有一個廣州市舶司,可是這麼多年來,已然設置了好幾個市舶司。

市舶司的設立,雖然利於朝廷的稅收管理,但問題是,會影響到大宋海上貿易的繁榮。

並且還有人噰歪歪冷嘲熱諷,市舶司的設立就是在與民爭利,容易惹得民怨載道。

朝廷不能什麼事都往錢看,而應該認真傾聽民械暮袈暋�

聽到了這話,高璋的嘴角直接就歪了。

用腳趾頭來想都能明白,敢厚顏無恥到說出這種話的臣子。

十有八九家裏就有海船,在跑海上貿易,賺得銤M盆滿的那種。

噰歪歪吐了好半天的槽之後,昏君師尊這才一副累覺不愛的模樣道。

“此事着實把爲量攪得頭疼,若不是今日那蔡卿家因事未曾上朝。

爲師都想把此事直接交託於他,讓他去跟那些臣工們打擂臺去……”

高璋聽得兩眼一黑,好在自己多年的訓練,能夠在第一間內,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還有眼神。

不至於流露出嫌棄的表情或者是目光來審視這位不着調的昏君。

不過,這也是爲何自己要狂舔這位昏君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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