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也讓方纔還壓力山大的高俅也是暗鬆了口氣,眉開眼笑起來。
自己已然是太尉,武臣之首,去樞密院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但是愛子高璋已然用他的實力證明了他的本事,入職樞密院,可謂是理所當然,型鶜w。
莫要小瞧那樞密副都承旨只是從五品官職,但是,這個位置,在樞密院裏,則已經屬於是相當具有份量的官職。
向上就是樞密都承旨,再上,那可就是樞密副使這樣位高權重的執政官了。
而龍圖閣待制,這可是唯有天子心腹寵臣方纔授予的,重點是,龍圖閣待制可是從四品。
……
璋兒,已然真正地走進了大宋重臣的圈子邊沿。
一想到了這,高俅的大心臟此刻也忍不住砰砰地狂跳起來。
下意識地朝着自家親兒子望過去,鵝滴個乖乖,難不成,咱們老高家的祖墳又冒了青煙,這是高家準備要出一代名相的節奏嗎?
哪怕是高璋纔剛滿十二歲沒多久,可是如今高璋那復興號高鐵般的晉升速度,由不得他不這麼想。
高俅剛剛咧開了大嘴,腦子裏突然閃過溫婉嫺靜的愛妻黃氏那美麗動人的笑臉。
更看到了黃氏身後那冒着滾滾濃煙的宗祠,以及高府猶如邊境之地遇敵示警的烽火臺般濃煙滾滾的畫面。
一旦有了畫面感,高俅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僵硬,取而代之的則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高璋推金山倒玉柱地朝着這位施恩於自己的昏君師尊恭敬行禮以謝天恩。
昏君師尊嘉許勉勵了幾句,又給高璋的親爹高俅賞賜了不少的財帛之物。
這也算是對於高俅不能升官的一種彌補,不能升官,總不能攔着發財吧。
不遠處,那蔡老六此刻,兩眼裏邊,全然是快要噴火的嫉妒眼神,咬着牙根咯咯作響。
真踏馬滴,沒想到老奸巨滑的師兄,居然還有這麼一手,這麼一比,只有斯文讀書人屬性的自己,豈不是要遜色他一籌?
心中憤恨不已的蔡老六眼角一歪,看向了身邊的童智勝,原本以爲這貨也會跟自己一般同仇敵愾。
結果呢,童智勝這個沒多少腦子的粗鄙武夫,滿臉全是羨慕之色,蔡老六忍不住小聲地道。
“我說智勝兄,若論武略,你可比我師兄強多了,我怎麼覺得你似乎半點也不惱?”
“老六難道你不覺得你師兄很厲害嗎?那樣的小身板,才華學識甚是淵博也就罷了,居然還能夠精通軍略治軍之手段。”
“這倘若日後他能統帥我大宋虎賁出征,以灑家與他的交情,他能不讓灑家當個先鋒?”
“……”
蔡老六一臉黑線地看着這位表情顯得美滋滋的童智勝。
恨不得抄起自己的鞋往他臉上扔過去讓他清醒過來,神特麼的先鋒官。
……
高璋站在屋外,抬頭看着天穹,表情份外地複雜。
一旁的富安、陸謙還有李邦彥等人也全都齊刷刷地學着高璋抬起腦袋,看向那個青煙滾滾的方向。
“公子,你說,夫人這得燒到什麼時候……”
看了許久之後,富安忍不住小聲地朝着高璋問道。
“我哪知道,回頭到了晚上,倘若還在燒,我再去相勸吧,現在我孃親正在勁頭上,勸不得……”
高璋一臉唏噓地搖了搖腦袋,罷罷罷,現在自己過去,很有可能會被鬥志熊熊的孃親黃氏把一刀錢紙拍在懷中,讓自己也好好的跟列祖列宗交流。
還是繼續苟着爲好,苟發育吧,畢竟自己還是孩子,雖然已經十二了。
……
回到了屋內,高璋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那份管家富康送過來的帳本上。
看着那厚實的帳本,高璋總算是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莫要看這上面記的全是數字,可是這些數字,就是財帛,而這些可全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憑着腦子,賺回來的。
一想到自己當初剛剛穿越之時,還需要對蔡老六敲詐勒索來賺取零花錢。
可是現如今屬於自己賺到的財富,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足以領東京城內的豪商巨賈們羨慕妒忌恨的誇張數目。
只不過,高璋至今還沒有想到適合的用途,畢竟,財富再多,終究要花到刀刃上,纔有效果。
第三百六十七章 來自與西夏走私生意的好消息
畢竟老子穿越到了北宋來,爲的不是賺財帛,而是爲了阻止北宋的覆滅,讓大宋的國卟。瑪[脫被異族欺辱與奴役的命摺�
拿來招兵買馬?拜託,這裏是東京城,在這裏招兵買馬,不是作死還能是啥?
這讓高璋甚是蛋疼,有了錢,總得乾點啥,要不,再幹點別的生意?
可扳手指頭算算,段氏商社那邊的棉布作坊的規模已經是越來越大。
加之之前跟那西夏那邊進行了合作之後,還真的從那西夏境內採購回來了一批棉花。
之前那段仲平告訴高璋,今年,光是西夏的三個軍司,就已經與他簽約了大約近一百二十萬斤籽棉的收購合同。
按照這個時代棉花的畝產量,一畝旱田,約能夠得籽棉不到百斤的樣子。
這一百二十萬斤籽棉,雖然三個軍司分攤下來,一個軍司數州之地,拿出幾萬畝旱田來種植棉花,數量還真不算多。
但問題是,一百二十萬斤籽棉,怎麼也得需要十五萬畝旱田來種植。
一畝旱地,只能收穫一石左右的糧食,西夏這三個軍司,也就相當於是少收穫十五萬石糧食。
呵呵……高璋的嘴角忍不住歪了一下,十五萬石糧食雖然不多,可是對於那窮屌絲西夏而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就會成爲要命的稻草。
僅僅十五萬畝旱田而已,這着實太少了點,不過高璋倒是很有信心,老子是高價收,就不信你們今年嚐到了甜頭之後,就會收手。
一百斤棉花的採購價,足可以買到三到四石糧食,就是爲了讓他們有利可圖。
不如此,又怎麼可能勾引得了他們敢冒風險來放棄各種糧食,而是種植棉花?
只不過現如今,棉布已然在市面上小規模地投放了一批,可謂是廣受好評。
只不過因爲產量還未足夠,所以不敢大量投放,大部份的棉布仍舊屯積在倉庫裏邊。
也不知道師尊什麼時候纔會外放自己,在這東京汴梁城內,好處自然很多,可以日常舔師尊,繼續有事沒事刷着好感BUFF。
但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在於,自己卻難以在眼皮子底下大展拳腳,乾點該乾和不該乾的事情。
這讓高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幽幽的長嘆,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高璋好希望自己快快長大。
纔好早日被昏君師尊委以重任,擁有可以左右大宋王朝的強大力量和權勢。
思來想去半天,高璋終於拋開了煩雜的思緒,走到了一旁,來到了那幅業已經畫了一半多的工筆畫跟前。
……
這一幅工筆畫,自然是高璋這位藝術院校高材生的大作。
這幅工筆畫構圖十分的精妙,但見上面煙霞滾動,宛若仙境。
而一位仙君,跌坐於雲駕之上,兩眼微眯,抬手輕撫短鬚。
哪怕是讓人湊到近處細看,不論是須發還是五官都畫得十分的精緻細膩,令畫上的仙人顯得那樣地栩栩如生。
靈動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子看淡雲捲雲舒的氣質和光蘊。
站在他身邊的,則是一位絕世仙子,提着一盞宮燈像是在照亮眼前的煙霞之路。
而在後方,亦還有仙人吹蕭弄笛,翩翩起舞。
而在左近,一位面白無鬚,抄着一把兵器,擺出了一副忠心耿耿模樣的神將立身於不遠處。
雙眉緊攏,表情警惕地張望着四周,似乎在護衛這位畫中仙人的安危。
自然也少不了一條忠心耿耿的獵犬,此刻正安坐在仙人膝下,雙目烔烔,打量着周圍。
而在這幅畫中,還有一個單薄削瘦的背影,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應該是一位少年郎。
此刻,這位少年郎擺出了一副虔掌矶的架勢,他所祈兜膶ο螅匀徽悄俏划嬛械南删�
倘若昏君趙佶在此,必定會第一眼就認出來,那仙君就是他,而傾城傾國的仙子,正是自己的老相好師師姑娘。
至於神將,則是楊戩,那條狗,自然不消說,正是神犬哮天。
這,便是高璋琢磨着,尋什麼契機好送給昏君師尊,狠狠賺上師尊一回的殺手鐧。
這幅畫作,高璋可是精心準備了許久,光是結構圖稿就反覆修改了許多次。
這畫中的所有人物,不敢說能夠達到百分之一百肖似,至少可以說十個認識官家趙佶的,九個都會翹起大拇指說一模一樣。
還有一個不是瞎了,就是故意要找茬,例如像蔡老六這樣的孽畜。
畢竟作爲一位藝考出身的藝術院校高材生,素描的基本功就擺在那裏,沒點本事,也闖不過去。
詳端了許久,遠處的天空,仍舊有青煙繚繞,高璋而沉靜下心來,繼續兢兢業業地作畫。
而此刻,一位來自於那江南之地的快馬信使,正朝着那東京汴梁疾馳而來。
……
梁師成正在自己的屋子裏邊,面對着之前官家趙佶交給自己的那一張《千字文》,認認真真地在那裏抄錄着。
經過了這多長時間的練習,梁師成終於覺得自己的一手瘦金體,總算是能夠拿得出手了。
只不過,相比起官家所寫的這篇《千字文》而言,還是遜色不少。
可以說,自己已經達到了形似至少七八成,可是神韻遠遠不及。
這讓梁師成不禁深感遺憾,自己終究來到官家的身邊時間太短了點。
過去自己所研習的字體,又是顏體,顏體向來講究縱橫成行,字字緊密,迫不容針,氣勢磅礴。
而這官家自己獨創的瘦金體則講究吖P靈動快捷,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見風姿綽約處。
可以說風格完全不同,這也導致了自己練習起來十分的艱澀痛苦。
但好在,百里之途,已行過半,剩下的,靠的就是自己的靈性和悟性,才能夠補足了。
寫到了最後一句,梁師成這才緩緩擱筆,唏噓地一嘆。
此刻,一名小宦官快步行來,來到了梁師成跟前之後,低聲地輕喚了一聲乾爹,這纔將一封帶着蠟封的書信遞到了那梁師成的手中。
梁師成接過之後,走到了那燈火前攤開了這封書信,只掃了兩眼,眉眼之間,陡然簧狭岁庪叀�
第三百六十八章 來自杭州金明局的求援書信
這是來自杭州金明局的供奉官,同時也是那梁師成的好夥伴的譚稹遣人傳遞來的祕信。
信中的內容全是訴苦,以及抱怨,而他所抱怨的對象,則是來自於那蘇州應奉局的主持者:朱衝、朱勔父子二人。
他譚稹好歹也是官家身邊的近宦,算得上是心腹之流。
本以爲奉了官家之命,來到了那杭州之地後,就可以效法自己的前輩童貫那樣。
在那裏喫香喝辣,順便刮刮地皮,爲官家蒐羅各種奇珍異寶,以換取官家之歡心。
可結果呢,等他來到了那裏之後這才發現,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冷冰冰的。
原本在自己印象中,本該金碧輝煌的內侍省大宦官們的辦公場所,卻看起來那樣的窮酸與破落,簡直就像是特孃的一個窮酸破落戶的宅院。
剛剛到任的譚稹直接詢問起那杭州金明局中的那些役吏,這才得知。
原本杭州金明局的辦公場所,已然已經被蘇州應奉局的負責人朱衝、朱勔父子給強行佔了去。
並聲稱,這杭州金明局,原本就是童貫童中官的地盤,而他們父子乃是奉了童貫的命令行事。
於是乎,杭州金明局的一干役吏,就被攆出了那佔地極廣,金碧輝煌的杭州金明局,那裏現如今,已然成爲了蘇州應奉局插手杭州,收刮奇珍異寶的重要據點。
這可把譚稹這位受官家之命,前往杭州金明局赴任的大太監給氣歪了鼻子。
雖然譚稹的內心,對於童貫這位老司機十分地忌憚,可問題是,童貫身邊的惡犬居然如此過份,自己如果什麼也不做,豈不是有損官家的顏面?
決定親自找上門去討要說法,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子第一把火就是要燒到那朱氏父子的頭上,把地盤給搶回來。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譚稹的確見到了朱勔,這貨囂張跋扈到了極點,根本就沒把自己這位宮中大太監放在眼裏。
甚至還揚言,自己倘若不老老實實地呆在那破宅院裏邊當個透明人,若是敢壞了他奉童貫與蔡相之命所辦的大事。
那老子就算是先剁了你,也不是不行。
說真話,自幼就進宮的譚稹,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敢如此在自己跟前這麼蠻橫無理,敢對自己這位堂堂大太監喊打喊殺的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