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所以,作爲西夏國的國主,李乾順肯定不樂意,可問題是,剛剛及位還沒幾年的李乾順,現如今暫時還不能完全地掌控西夏諸部。
而與大宋秦鳳路接壤的那些党項部落,倘若真的起了心要發財,種植棉花來出售,自然可以賺得銤M盆滿。
當經濟作物的種植開始侵蝕糧食作物的種植,只能導致西夏更加的缺糧。
作爲西夏的那些貴族王公,部落首領他們當然不會缺糧食。
可是下面那些貧苦百姓呢?一旦糧食價格居高不下的情況下。
要麼就揚杆子扯旗子造反,要麼就逃往可以填飽自己肚子的地方去。
西夏本就人口不多,雖然號稱有五十萬大軍,主要還是那些党項部落幾乎全民皆兵。
而那些供養他們的,生活在當地的漢民耕作生產糧食來供應他們。
當那些當地的漢民因爲缺少食物而不得不離開之時,那麼西夏還能夠繼續維持他那麼多的兵力嗎?
總而言之,雖然高璋沒有辦法去解決西夏,但是他卻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去給西夏製造問題。
“……所以,弟子以爲,西夏使節我大宋肯定不能殺之,若是殺之,必會壞了我大宋仁義之名。”
“可倘若能夠操作得當,使人取信於這位身爲西夏韋州靜塞監軍司都統軍嵬名野光,讓那西夏覺得,我大宋與那遼國達成了什麼祕密協定……”
“一來,可促使西夏與遼國的關係繼續惡化,二來,亦可……”
“好了好了,爲師覺得此策甚是不錯,這樣吧楊戩,你着令皇城司那邊,繼續配合小高便是。”
言罷,官家趙佶似乎覺得自己有些辜負愛徒小高的一片謩潱晕⒂行┎惶靡馑嫉亟忉尩馈�
“不是爲師不耐煩,而是你辦事情,爲師難道還能不放心嗎?”
“等到事情若真有了眉目,爲師會再爲你仔細籌帧!�
“今日你來得正好,爲師也有件大事,想要跟你好好說說,因爲你的努力,使我大宋保全了這數年來征伐西夏所獲之疆土。
接下來,西夏與遼國的關係,勢必交惡,對於我大宋平定西夏,可謂是立下了莫大功勳……”
在官家趙佶的主持之下,經過了頗爲激烈的交鋒,爲高璋等人論功的事情終於落下了帷幕。
不論是高璋,還是那周邦彥、蔡六郎與童智勝,皆獲晉升。
雖然都只是散官階,但是高璋的散官階定爲了正五品的朝奉大夫。
“可惜,距離你能披上紫袍,還差那麼一丟丟……”
說到了這裏,官家趙佶不無惋惜地一聲長嘆,高璋已然拋開了心頭的鬱悶,喜動眉梢地朝着昏君師尊一禮,馬屁跟上。
一番感激涕淋的吹捧,總算是讓這位大宋官家眉舒眼彎,爽郎一笑之後,拔身而起。
“來來來,閒話休提,走,爲師帶你去看一件畫作,那是爲師纔剛剛到手的好東西……”
高璋作爲尊師重道的弟子,陪着師尊去欣賞了一位前朝藝術大師的佳作。
鑑賞完畢,高璋正欲告辭,結果眼見時間還早的昏君師尊趙佶吩咐楊戩,讓他準備車駕,去一趟玉清昭應宮聽道長講道說法,順便清修。
高璋看着這位起身整理衣襟,準備出發去修真的昏君,一肚子的槽,可當真是無處可吐。
不是寫寫畫畫,就是忙着修真的你,跟那位成天騎着馬,耍着弓,成天瞎雞兒在草原上一邊打獵一邊浪的遼國昏君耶律延禧當真是絕配。
緩步走出了皇宮,高璋打量着這繁華到極致的大宋都城東京。
罷罷罷,昏君喜歡瞎雞兒浪,希望他最好能夠就這麼浪上一輩子。
只要朝堂三千臣工,你只獨寵老子一個,這就沒有問題。
大宋,我來幫你盤,爭取盤到大宋王朝能夠活個三五百年。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宋國故人,來探望本使?
段仲平這纔剛剛用過了午飯,正揉着自己那挺起的啤酒肚,一邊按摩消食,一邊思量起那日狀元公撂下了那番話之後,就再沒來過。
難道狀元公也就只是喜歡口嗨,衝自己一番囃幔ゎ^就把這事給拋在腦後了不成?
要不,哪天自己主動一下?畢竟狀元公所描繪的那些,着實讓段仲平怦然心動。
做了大半輩子生意的段仲平很清楚什麼生意賺錢。
自然就是走私,在大宋境內正經做生意當然也能賺,但哪裏能有走私賺的銤M盆滿?
倘若真的跟高璋所描述的那種,打着爲國爲民的旗號,一邊爲大宋刺探西夏情報,一邊順手撈錢,簡直就是賺得飛起。
還不用擔憂宋境內的官員藉口你丫走私,衝過來喫拿卡要。
想想都覺得激動,自己幹了這麼多年的走私生意,還真沒有幹過官方的走私生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管事快步行來,身後邊跟着兩個人。
“老爺,這二位說是奉了狀元公之命特地過來聽從老爺吩咐的。”
“奉了狀元公之命?二位快快有請。”
段仲平看到這二位模樣長得甚是普通,偏偏目光掃過來,就讓自己有一種被某種毒物給叮了一口似的。
這種感覺讓段仲平甚是不自在,不過還是笑眯眯地請這二位入廳。
“老朽段仲平,敢問二位官人尊姓大名?”
“某乃皇城司司圊顧敏,這位是皇城司曹司鄧達,見過段老。”
二人朝着段仲平一拱手,那位身材高瘦者當先開口。
段仲平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旋即兩腿一軟,直接就癱在了地上。
“段老莫怕,我等不是來尋你段氏商社的麻煩,而是奉了狀元公之命,特來配合段老,往那軟禁西夏使節的驛館一行。”
“……”渾身哆嗦的段仲平看着這兩個皮笑肉不笑的皇城司幹探,半天都爬不起來。
……
嵬名野光很寂寞,一幫子糙老爺們被軟禁在這驛館裏邊,已經過去了不少日子。
這讓過去無女不歡,無女不寢的嵬名野光這些日子變得無比煎熬。
驛館內,只有一幫比自己長得更加粗鄙的純爺們,連個眉清目秀點的都沒有。
這讓嵬名野光感覺這樣的日子,簡直就是特孃的度日如年。
哪怕是自己不想去找遼國使節,就只是想要找個不正經的地方進行一些消遣,那也只能想想而已。
枯坐在屋內,打量着自己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嵬名野光發出了一聲幽幽地長嘆。
日子再這麼繼續熬下去,何時纔是個頭,野利羅榮那個混帳玩意到底帶着使節團全體成員走到哪了也不知曉。
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東京汴梁纔對。
可是每天自己殷切相盼,連根鳥毛都盼不到。
自己可是奉了國主李乾順之命,前來接收那宋國要送歸西夏城池還有人口、戰俘的。
“野利羅榮,你個混帳東西,枉我那麼信任你,委你率領使節團……”
就在嵬名野光,對着屋內跟前的油燈咬牙切齒,無能狂怒之時。
就聽到了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護衛快步趕到屋前,滿臉全是不加掩飾的狂喜。
“都統軍,有個宋人特來探望您,說是您的故人。”
“宋國故人,來探望本使?”嵬名野光一臉懵逼地站起了身來。
自己過去就沒跟宋國人打過什麼交道,也沒有來到過宋國,怎麼可能有什麼宋國故人。
就在這個時候,嵬名野光就看到了一位富態的宋國老者,滿臉堆笑地快步行來。
而在他的身邊,則緊緊跟隨着那位負責看守禁軍的宋軍頭領。
另外還有幾個壯漢肩挑着籮筐,裏邊,正是那西夏人最喜愛的肉食。
“哎呀,居然真的是嵬名野光都統軍,咱們可是有數載沒見了,沒想到,咱們能有機會在宋境之中相見。”
“都統軍想不起老朽了?當時您到那卓囉和南軍司作客的時候,還跟老朽相談甚歡。”
這位富態的宋國老者一臉熱切地搶步前行,一面走一面拼命地朝着嵬名野光擠眼示意。
嵬名野光一臉懵逼,根本就不知道這位宋國老者是誰,可是看到對方的表情和眼神。
“哎呀,你這麼一說,本官頓時就有了印象了,對對對,卓囉和南軍司……”
那位臉上帶着幾絲疑色的宋軍頭領反覆打量了兩眼之後,又扯着那宋國老者段仲平低聲交待幾句。
這才離開,只留下了段仲平與他兩名親隨在此。
“老朽乃是段氏商社的段仲平,與那卓囉和南軍司的都統軍費聽涉莫交好多年。”
“費聽都統軍待老朽甚厚,視我如手足一般,今日老朽無意聽聞,西夏使節來使我大宋,卻被軟禁於此……”
打量着跟前這位宸A袍,不經意間,總是能夠從他身上的飾物和語氣裏展露出強悍鈔能力的段仲平。
嵬名野光當真有一種猶如做夢之感,沒想到自己被軟禁於這東京汴梁的驛館之中。
沒能等到那大遼使節出手相助,居然是一位跟大夏朝廷走私生意的豪商巨賈發動了鈔能力。
買通了那位看押自己的宋軍頭領,帶着禮物前來探望自己。
這讓嵬名野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是與這位宋國老者來上一個基情滿滿的擁抱。
還是應該刻意矜持站在原地,用鄙夷而又審視的目光表示老子看穿了你的伎倆,你肯定是宋國的奸細。
最終,嵬名野光腦子一歪,啊不……腦袋一歪,示意那些對着肉食饞得都快滴出口水的護衛將那些禮物帶下去。
不管怎麼樣,宋國操作玩得再騷,也不可能把大夏使節毒殺於東京汴梁。
等到護衛們歡天喜地地將那些食物帶走,嵬名野光引那段仲平進入廳中之後,這才淡淡地道。
“費聽涉莫,本官的確認得,而且關係還不錯,只是,你一位宋國人士,爲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來見本官?”
“老朽就知道,都統軍果然性格沉穩謹慎,不如此,想來西夏國主也不會由都統軍爲使。”
“老朽這裏有一封由費聽涉莫都統軍親自爲老朽開具,用以通關的親筆書信,還有……”
“……”
第三百四十章 這位老奸巨滑的宋國奸商打的小算盤
在段仲平那開諄压慕忉屩拢兔肮猓偹闶怯心屈N一些相信了這位大宋的豪商巨賈真是西夏人的朋友。
“那敢問段老丈,你可知曉我西夏副使所領的使節團現如今到了何處了?”
“此事,老朽還真託人打聽過,他們現如今仍舊在那河北西路懷州修武縣那裏。
聽聞正是因爲都統軍您私自離開,惹得當地官吏大怒,將那使節團軟禁於當地。”
這個消息,直接就讓嵬名野光臉色一黑,原本還以爲自己能夠有救兵前來,結果踏馬的居然還被困在自己悄然離開的修武縣境內。
段仲平看着嵬名野光的神色變化,決定爲了增加好感度,主動地說起了另外一個消息。
“老朽之前也聽聞了一些事關遼國出使我大宋的流言,據說那遼國意欲要爲西夏國作主。
這才遣使過來,就是希望我大宋能夠與西夏休兵罷戰,握手言和,還要歸還這數年來佔據的西夏城塞,以及百姓和戰俘……”
“遼國使節果真來了?”
嵬名野光不禁面露喜色,一把就拽住了段仲平的胳膊迫切地道。
“敢問段老丈,你能不能幫某一把,向那遼國使節傳遞消息。”
嵬名野光這話,讓那段仲平不禁面現難色,朝着對方解釋道。
“都統軍,不是老朽不幫忙,而是遼國使節,都已經離開了東京汴梁已經數日之久。”
“???”嵬名野光一臉懵逼地看着段仲平,好半天才滿臉不可置信地搖起了腦袋。
“不可能,本官不相信,那遼國已經答應我主,要爲我西夏作主。”
“本使都還未與那遼使相見,他怎麼可能離開東京?”
“都統軍切莫着急,你且聽老朽跟您分說……”
段仲平耐心地跟那嵬名野光解釋起了那遼陣使節來到了東京汴梁之後。
向大宋朝廷遞交的國書,根本就沒有涉及西夏之事務。
而只是與大宋交涉了貨幣輸入,以及那書籍貿易這兩件事情。
並且大宋已然與那遼國達成了合約,而遼使蕭奉先自然也就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