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92章

作者:晴了

段仲平看到親兒子快步離開,不禁憶及他在拍賣行第一天開始搞業務的時候,就暗戳戳地來到了這樊樓。

近距離欣賞了這些豪商巨賈們對於這種設計與功能都十分新穎用料奢華的座鐘的熱捧。

隨後的拍賣,依舊火爆,僅僅只是這些日子的拍賣座鐘所能夠賺取到的利潤,就讓段仲平恨不得對高璋這位神童狀元納頭就拜。

不管是他設計的這座鐘,還是拍賣行這種新式買賣行爲,都着實讓人刮目相看。

所以,對於段仲平而言,區區幾萬斤價格低廉的棉花,多是被人用來填充,以作保暖之用。

至於想要將其紡紗成線,作爲織物,那也不是沒有人試過。

所織出來的棉布質地極佳,但是由於棉花剝籽十分困難,所以棉布的價格儋F。

而對於尋常老百姓而言,反倒更願意去購買棉花,用以填充於被褥之中,增加被褥的保暖功效,以便能渡過嚴寒。

而且現如今大宋種植棉花,反倒是集中在南方,北方也有種植,但反倒沒有南方多。

重點就是北方多爲遊牧民族,他們取暖用的是動物毛皮,對於棉花這種玩意,還真不怎麼用得上。

更多的則是那些北方地區的漢民,種植之後用以作爲衣物和被褥的填充物保暖。

……

很快,收到了消息的段仲平就急匆匆地趕到了距離思鸚閣不遠處的段氏商社的一處庫房。

此刻,高璋正在那裏與自家大郎在那裏竊竊私語着什麼。

而那庫房的房門已然被打開,露出了庫房裏邊那堆得滿滿當當,裏邊塞滿了棉花的麻袋。

段仲平走到了近前,朝着高璋行了一禮笑道。

“老朽見過狀元公,沒想到這才着犬子過去知會狀元公,您就親自過來了。”

“我過來,是因爲專門設計用於去除棉籽的機械,還有那種彈棉花的棉弓,都已經早就做好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嘗試。”

“今日令郎前來知會於我,正好順便過來看看,順便請段老你看看高某弄出來的這機械,是否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脫籽機,原理原本就簡單得令人髮指,而彈棉花的棉弓,這玩意同樣也十分簡單。

可問題是,如果你沒有見過實物之前,你又怎麼知道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好在,高璋知道。特別是那棉弓,這玩意不但可以彈棉花,也可以彈羊毛。

羊毛織物與棉花織物的工序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只不過,棉花還多了一個脫棉籽的工序。

不管是棉花,還是羊毛,想要用來進行紡織,都有一個必須的步驟,就是彈它,彈到它蓬鬆爲止。

隨着那高璋的講解,還有一旁那個腳踏式脫籽機,正在將那潔白無暇,已然脫掉了棉籽的棉花從縫隙之中推出來。

段仲平父子被震撼到久久都難以釋懷。

“狀元公大才啊,當真沒有想到,狀元公您還有這等化腐朽爲神奇的手段。”

“區區小道而已,不值一提,高某倒是有件事情,想問段老好好諮詢一二。

聽聞段老您經常往那秦鳳路走動,甚至與那西夏南部諸州官員也打過不少的交道……”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去與那位西夏使節交朋友

段仲平臉色不由得大變,半天,這才強自鎮定地勉強一笑。

“狀元公說笑了,那西夏與我大宋乃是敵對之邦,老朽豈敢……”

“段老您先別急着否認,你覺得,高某說這樣的話,僅僅只是猜測,還是已有實據?”

高璋轉過了頭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這位生意做得極大,遍佈天南海北,甚至在大宋周邊,都有所涉及。

段氏商社的段仲平,出身秦鳳路湟州,段氏在湟州也算得上是大族。

他段仲平之所以能夠短短這麼些年,就能夠把生意做得如此之大。

正是靠着他與西夏的關係頗佳,多年以來走私買賣做得風生水起。

看着跟前這位似笑非笑的神童狀元高璋,仔細地品味着他那番言語。

段仲平臉色越來越白,心裏邊當真是臥了一大個槽,本以爲是來聊正經生意的,結果沒想到這位狀元公突然跟自己開始聊政治。

煞白的段仲平咬着牙根,直接拜服於地。

“回稟狀元公,老朽昔日的確利令智昏,這才與那西夏……”

“段老不必如此,某又不是皇城司的人,而且,就是因爲段老你過去有與西夏暗中交道,進行走私貿易的渠道,我纔會有此一問。”

“???”段仲平直接就讓高璋給整的懵逼當場,滿臉迷茫。

“……”一旁,皇城司趙押班一臉黑線,卻也只能頂着一副莫得感情的黑臉站在原地。

此刻他的腦子也有點亂,這位狀元公是啥意思?

照之前對狀元公的理解,他可是十分痛恨遼國以及西夏,不然就不會設法地破除那西夏與遼國之間的和睦關係。

甚至還狠狠地坑了西夏一把,可現在,高璋與那段仲平的對答,讓趙押班都有些把不準。

不過好在,知曉這位狀元公秉性的趙押班決定穩一手,且先看看到底是怎麼情況。

“還請狀元公恕老朽糊塗,實在有些不明白狀元公您何出此言?”

段仲平此刻老心肝可是狂跳不停,畢竟大宋與那西夏可是敵對國。

而自己的走私行爲,說得嚴重一點,直接以裏通外國的罪名把自己一家老小剁了,怕是有冤都沒處申。

“段老快快起來,看來是高某沒有說清楚,其實高某是想着,藉着你這一層關係,讓你去與那位西夏使節嵬名野光打打交道……”

“西夏使節打交道?”段仲平呆呆地看着已經站到了自己跟前來的高璋,腦子卻嗡嗡叫個不停。

老夫很想握上一把草,好讓狀元公你知曉,老夫只是一介草民。

“不錯,來來來,段老你先緩緩,聽高某仔細跟你道來。”

……

站在身後邊,一直化妝泥胎木雕的趙押班支愣着兩隻耳朵,不敢遺漏任何細節。

畢竟這位智計百出的狀元公之前讓自己去查這位段氏商社的東家之時,趙押班只當這位老沉持重的狀元公是爲了看清楚合作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對於皇城司而言,大宋的商賈暗中與那西夏、遼國進行走私貿易,可謂是比比皆是。

所以,即使查出這位原本就生長於秦鳳路湟州的段老闆跟那西夏之間有生意往來,倒也不出奇。

出奇的是這位神童狀元,之前得到了段仲平的資料之後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他既然當着自己的面,跟這位段氏商社的老闆搞騷操作,必定有其道理。

哪怕是自己聽不明白,回去請楊都知好好分析分析,想必也應該能夠明瞭。

耳邊傳來的,是狀元公那顯得稚嫩卻又溫和不失力度的嗓音。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跟西夏卓囉和南軍司的重要人員關係很親密,還做過不少的生意。

所以,就希望你能夠以自己設法買通了看押驛館禁軍頭領的名義,去與那位西夏使節打交道……

段仲平愣愣地看着坐在身邊的高璋,朝着自己娓娓道來地教自己怎麼去見那位西夏使節嵬名野光。

設法交好對方,最好能夠爲嵬名野光提供一切他想要獲得的便利,以此來獲取對方的親密度和信任度。

等到高璋離開之後許久,段仲平這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此刻,這位從神宗年間,就成爲了東京汴梁首屈一指的豪商巨賈的段仲平,實在是有些哭不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親兒子段大郎步入了屋內,看到了親爹那副表情,關切地詢問了半天。

段仲平這才顯得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親兒子實情。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讓段仲平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再說了,告訴親兒子,非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倒會讓家中親人擔憂。

還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而且這位從來沒有離開過東京汴梁的狀元公十分篤定西夏中南以及西南部地區,最爲適合種植棉花。

若非是段仲平是自幼在那秦鳳路一帶長大,而秦鳳路諸州的百姓,也會種植一些棉花,用以填充衣物與被褥保暖。

怕是他也會如大部份人一般,都以爲棉花只會生長在南方,畢竟,大宋如今種植棉花多是在大宋南疆地區。

……

“大郎,老夫交給你一個重任,繼續採辦棉花,越多越好……”

“另外,爲父會立刻向你二弟修書一封,讓他多招攬一批織娘過來。”

“還有咱們之前準備的那織造工坊,規模實在太小了,必須儘快擴充開來……”

等到段大郎聽了段仲平的吩咐快步而去之後,段仲平緩緩地坐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夠讓段氏商社繼續有錢財,有大錢可賺,自己這把老骨頭就算是賣給那位神童狀元高璋又如何?

這位狀元高璋名聲極佳,看起來也不像是一位喜歡卸磨殺驢的心狠手辣之輩。

不然,他又何必真的遵守着與段氏商社合作的約定?

直接以裏通外國的罪名,直接把自己一家老小丟給皇城司處置就完事了,然後從容自若地將段氏商社拿走。

可對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想要讓自己去勾搭那西夏使節,讓對方對自己這位滿臉菊花紋的老頭充滿好感。

當然這種好感是正經的那種,藉機來跟那西夏做更多的生意……

第三百三十八章 師尊你與耶律延禧當真是絕配

趙押班聽到了馬車內傳來了高璋的吩咐聲,答應了一聲之後,便鑽進了馬車。

“方纔我見趙大哥你似乎滿臉疑惑,似乎不清楚高某爲何如此做。”

趙押班聽到這話,趕緊表態道。

“公子,下官的確有些不太明白,當然,下官也知曉,公子深诌h慮,您這麼做,必定有您的道理。”

“趙大哥您可真是抬舉我了,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是臨時起意,現在無事,咱們正好聊聊。

畢竟之後,倘若此事能成,還需要你們皇城司的配合……”

大宋與那西夏幾乎一直都處於敵對關係,雖然在相當一段時間西夏在軍事上處於相對優勢,但在經濟上對宋朝依賴性非常強。

西夏疆場全在西北,物資產出很匱乏。茶、絲織品、糧食、香料、漆器、銅錢、銀等都無法自主生產。

在兩國的和平期,宋朝還願意與西夏互通有無。

因爲幽雲之地被遼國佔據,宋朝要加強國防建設特別是騎兵部隊建設,西夏的戰馬是個大宗來源。

比如北宋慶曆二年,有一次官府一次性向西夏購買了兩千匹馬和一萬隻羊。

但是隨着兩國之間關係交惡時,那麼國家層面的貿易斷絕,自然就只能依靠那些商賈,通過關係,動用手段,進行各種物資的走私。

甚至是繞道遼國,進入西夏貿易都有先例。

畢竟,商人逐利,爲了豐厚的利潤,也敢冒着失去性命的風險去做。

倘若大宋與那西夏之間的貿易完全禁絕狀態的話,西夏莫說百年,就是十年也撐不住。

可惜,大宋的商賈,就是這麼屌,管你們是遼國還是西夏,老子想做生意就是要做。

何況大宋官員不禁經商,就導致了一個巨大的問題,大宋的商賈之中,敢於去搞走私貿易的,相當多數,都是有背景的。

而高璋想要做的則是,利用段仲平這位與西夏南部地方官吏的關係十分融洽的大宋豪商來搞事情。

說個最簡單的例子,那就是,先讓他通過各種騷操作,跟那位此刻被軟禁於驛館之中,猶如聾子和瞎子一般的西夏使節搭上線,套上關係。

讓西夏人明白,他是一位與西夏心心相印,願意與西夏協手,共同富裕的優質豪商。

第二就是,希望他能夠私底下跟那西夏南部的那些西夏諸部首領與西夏官吏交道。

高價採購棉花,不管西夏能夠種植多少,他就喫進多少。

什麼三五百萬斤,便是三五千萬斤,都不成問題。

畢竟,紡織出來的棉布,可以大量地在市面上銷售,也可以遠銷海外,例如遼國,又例如高麗和倭國那些冬天凍死狗的地區。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幹,第一就是,爭地,你想一想,一斤糧食纔多少錢?

……

棉花這玩意,好歹屬於經濟作物,經濟價值自然是遠在糧食之上。

可問題來了,西夏原本就缺糧食,主要還是依靠南部,以及中部地區的耕作來收穫糧食,甚至還需要通過走私來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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