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更是上古先賢的政治思想,呃……一種治國理念的闡述與總結。”
作爲一位傳承中華文明傳統書畫藝術的藝術生,自然也會對中華文明傳統文化有一定的瞭解。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在漢武帝之前,治國的理念,靠的是黃老學說。
黃老學識指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是黃帝,一個是老子。
爲黃帝之學和老子之學的合稱,戰國中期到秦漢之際,黃老道家思想極爲流行。
趙桓雖然仍舊是一副懵逼臉,可好歹聽明白了高璋的話。
“原來《道德經》裏邊,居然還藏着治國之理?”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因爲父皇喜歡,這樣回答可以嗎?
“當然只不過,便是下官,也只敢說自己大略知曉一丟丟,想要鑽研清楚這些上古先賢之典籍。
怕是無數人皓首窮經,也不見得能專研得透……”
“你既然讀不懂,可以請你父皇爲你請一位精通《道德經》,又或者是老子學說的老師。
讓他爲你解讀,遠比你一個孩子自己去領悟要強上太多。”
說到了這,高璋看着跟前若有所思的趙桓,決定給這個孩子一丟丟的提示。
“倘若你父皇詢問你爲何要請一位精擅黃老學說的老師,你會如此作答?”
趙桓看着高璋,足足愣了半天,這纔有些沒底氣地道。
“因爲父皇喜歡,這樣回答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高璋毫不客氣地就直接蓋上了一個不合格的評語。
盯着趙桓那張喪氣的小臉蛋,高璋這才語重心長地道。
“你可知曉,你皇爺爺還有你皇伯在位時都做了什麼政績嗎?”
“……變法。”趙桓有些不太確定地道。
“還好……”高璋抹了把臉,這孩子至少不是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樣還有得救。
高璋開始耐心地向趙桓進行引導,既然你那爺爺和你伯父,還有你爹都要變法,總得有原因吧?
既然有了原因,那麼黃老之學,是不是與那現如今所流行的儒學有區別?
既然如此,那你去讀黃老之學,那是否可以從中領悟一些與儒家治國方略有所不同的東西?
不得不說,高璋教學相當成功,這種循序漸進式的引導,不但讓那趙桓聽得如癡如醉,而且滿臉若有所得的喜色。
就連那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的趙福金還有那楊戩得聽得津津有味。
對於這兩個人出現在此,高璋也沒有停下對趙桓的引導。
畢竟自己本來就是奉了昏君師尊之命,開導他的親兒子。
哪怕是教他拍馬屁,這同樣也是一種緩和與增進他們父子親密度的一種正能量手段。
就像高璋,在家裏邊在爹孃跟前,那絕對就是父慈子孝的模範,拿出來可以直接作爲有孩子教育矛盾的家長用來作爲學習的模板。
就像奸相蔡京,倘若能夠看明白老高家父子相處的模式,他的煩惱至少能少一半。
當然,另外一半就別想了,就蔡老六那種臥龍鳳雛級別的牛人,高璋覺得除了物理教化,不可能有第二條適合的教育模式。
……
回程,兩個小娃娃坐到了馬車裏邊,姐弟二人的說笑聲時不時地透着車窗傳出來。
而此刻高璋則是與那楊戩肩並肩的策馬而行。
聽着從那馬車裏邊傳來的歡笑聲,楊戩當真是對高璋佩服到五體投地。
這位狀元公的嘴皮子和腦子簡直讓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看看這位皇長子,來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有些陰鬱,而如今在回程途中,卻已經在那馬車裏邊跟親妹子有說有笑。
“狀元公,咱家對您可真是的佩服,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您只是這樣寥寥數語,便能夠讓殿下喜笑顏開起來。”
“若是官家知曉了,也一定會很開心。”
高璋緩緩地搖了搖頭。“其實這最主要還是我師尊考慮得周全,先是在這二位殿下跟前誇獎於我。”
“自然而然,也就讓這二位殿下心生好奇,甚至是對高某有了好感,那麼高某與他們溝通交流,也就容易了許多……”
看到即使官家不在跟前,高璋卻仍舊不忘記猛拍官家的馬屁。
這讓楊戩明白了,這樣的天賦,這樣的話術,當真不是誰都能夠學得會的。
至於那位皇城司的趙押班,則與高璋的那票親隨一同落於後方。
看到就連皇城司的頂頭上司,官家身邊的頭號心腹宦官楊戩在高璋的跟前,亦是一副滿臉堆笑,小心侍候的模樣。
這讓趙押班都恨不得辭了那皇城司的職務,乾脆專心地與那陸謙一起給高璋當護衛親隨得了。
而陸謙也早在明瞭了高璋與官家的師徒身份之後,終於爲自己的選擇無比的慶幸。
只等這位高璋平步青雲,那陸某人日後的前程,有這位照拂着還能差到哪去?
可惜,自己除了這一身的武藝與軍略之外,再無長物,家中在東京汴梁,也就僅屬於是小康水平。
就算是想要賄賂,怕是都沒資格拿得出手。
想要讓狀元公感受到自己的價值,陸謙甚至有一種渴望有大膽的僮痈襾砑雍Ω哞暗钠谂巍�
唯有那種時間,興許自己才能夠展現出自己過人的武藝,亦能讓狀元公感受到自己的赤膽忠心。
……
宮門處,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車窗被撩起,露出了趙福金那張膚色白膩,明眸皓齒的嬌俏臉蛋。
“小哥哥,三天之後,你記得要來喲。”
“殿下放心,下官三天之後,定會帶着那時鐘過來,請二位殿下品鑑。”
那趙桓終於也鼓起了勇氣,湊到了車窗跟前。
“好的,那桓三天之後,在宮中恭候小哥。”
看着這輛馬車再次啓動,在那楊戩以及一干人等的簇擁之下,朝着宮門門洞內行去。
高璋這才轉過了身來,目光掃了這一票糙老爺們,開口問道。
“你們知道哪裏有首飾店?”
“首飾店……”富安愣愣地看着這位公子,突然下意識地瞄了一眼那正漸行漸遠的馬車,陡然兩眼一亮。
“公子想要做哪一類首飾,畢竟小女孩子,應該不適合步搖……”
高璋看着站在跟前瞎雞兒亂出主意的富安,臉色越來越黑。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人給你打一把二十斤重的鐵步搖,讓你頂腦袋上。”
此言一出,富安飛快地閉上了自己的嘴,主動地縮回了原地站定,彷彿方纔他什麼也沒有幹一般。
這個時候,陸謙站了出來。
“公子若是想要找首飾店,某倒是知道哪條街市有上好的首飾店……”
“你怎麼知道?”富安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陸某偶爾也需要給內子買上一些她喜歡的首飾之類的小玩意。”
高璋不禁一樂,朝着陸謙就翹起了大拇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來自老阿姨的驚呼
“哦,還是陸大哥懂得能夠讓夫妻之間保持蜜裏調油的小情調。
那就勞煩陸大哥你帶路吧,咱們趕緊去挑一間有能工巧匠的店。”
“對了陸大哥,這些日子幾乎每天都要跟隨於小弟左右。嫂夫人不會說什麼吧?”
聽到了高璋提到了自己娘子,陸謙呵呵一笑,十分自信地道。
“內子是個識大體之人,怎麼可能會因爲下官爲了正事而發牢騷。”
“也是,嫂夫人的確是一位難得的賢內助,真羨慕陸大哥能夠找到這樣的好女子。”
一時之間,好幾位親隨也都吹捧起了陸謙找了個好婆娘。
“說起來,小弟我也是好久都沒看到嫂夫人了,正好今日咱們去那首飾店。
買點首飾當送給嫂夫人的禮物,順便登門叨擾一頓晚飯,陸大哥不會介意吧?”
“小弟我可是饞嫂夫人的手藝很久了,一想到嫂夫人做的豆腐,又白又嫩,小蔥、香菜摻一丟香油那麼一拌,嘖嘖嘖……”
“嫂夫人的手藝,居然讓咱們公子都能夠惦記這麼久,陸大哥,你看……”
“行,今日陸某請諸位去寒舍,喫內子的豆腐。”
此言一出,原本方纔表情還充滿着期盼的高璋差點沒抱着肚子直接抽過去。
看到陸謙投過來的疑惑眼神,高璋趕緊恢復了正經的表情。
“對對對,陸大哥說的是,一會咱們去了首飾店之後,就去喫嫂夫人做的豆腐。”
看到高璋那顯得有些古怪的表情和眼神,突然之間,陸謙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提自己愛妻黃氏做甚?提她幹嘛?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容易纔平靜了點。
結果這高衙內居然又開始打蛇隨棍上,藉口喫自己愛妻的豆腐又要登門。
萬一,這小子對妻子有什麼不軌的圖郑觞N辦?自己是該第一時間抄刀子上,還是隻能忍氣吞氣,當一個懦夫?
“陸大哥,陸大哥你在發什麼呆,快點引路啊。”
“公子莫急,下官這就引路。”
陸謙只能按捺住內心那複雜的心緒,先專注於自己的前程與事業,回頭再繼續去思考那種可怕而又複雜的問題。
……
大宋的首飾店有的是能工巧匠,他們不但會利用各種貴重金屬製作各種精美的首飾,還能夠打磨和加工各式各樣的玉石以及寶石。
這樣的工匠,高璋自然不會錯過,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鐘表工匠。
當陸謙聽了高璋的解釋,他找最優秀的工匠,是爲了復刻那水邇x象臺之後,自然不敢怠慢。
徑直就領着高璋等一行人來到了東京汴梁最昂貴,技藝也是最爲精巧,當然價格也是相當離譜的段氏所經營的首飾鋪子。
“這間鋪子的東家乃是東京鼎鼎大名的段翁,這一條街,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商鋪,都屬於這位段翁的。”
陸謙甚至還說起了一件關於這位段翁的典故趣事,這事也就是在神宗年間。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段翁,而是段二郎,他家中有一隻產自秦隴的鸚鵡,毛色漂亮,很是聰慧,甚至可以背誦《隴客》詩及李白《宮詞》、《心經》。
每當有客人到家裏做客時,這鸚鵡都會乖巧地叫“上茶”,然後客氣地和客人寒暄。
而這位段二郎對這隻鸚鵡也是愛護備至,小心豢養。
有一天他被別人的事情牽累而入獄,在暗無天日的黑牢裏蹲了半年。
半年後,他從牢中出來,回到了家中第一時間就去看自己的愛鳥。
結果這隻鳥吐槽他在牢裏邊呆了半年就受不了,本鳥在你的蛔友Y邊關了大半輩子,你丫覺得本鳥好受嗎?
聽得此言,這位段二郎不禁起了同病相憐的心思,親自乘車,帶着這隻鳥兒前往秦隴之地放生。
“下官還聽到一個流言,據說那隻鳥兒,並未遠走,而是在被放生的官道附近築巢,逢人便相問,段二郎可安好,它很想念段二郎……”
聽着那陸謙繪聲繪色地講述着這個故事,高璋聽得嘖嘖稱奇。
沒想到這個時代的秦隴之地居然有鸚鵡,不過一想到後世在四川一帶也有鸚鵡。
說不定就是因爲氣候發生變化,從秦隴溜達過去的也說不一定。
就像國寶熊貓,也是秦嶺南北兩頭跑,這倒也不奇怪。
話說回來,如此這故事是真的,那倒真是一段佳話。
倘若這個故事是假的話,呵呵,那就證明這位段翁絕對是一位牛逼的廣告營銷高手。
單單憑着這個故事,見多識廣的高璋都心生好奇,更別提這個時代的東京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