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些事情你就不必跟爲師細說了,爲師可授你便宜行事之權。嗯……”
官家趙佶說到了這裏,站起了身來,走到了書案跟前站定,抬手抄起了一隻筆。
高璋作爲愛徒,第一時間主動給師尊磨起了墨。
然後就看到了師尊開始龍飛鳳舞地在那裏一揮而就,然後又拿出了拿出了印鑑蓋在其上。
“這份手諭,予以你便宜行事之權,望你好生做事,即便不成,那也無妨……
當然,倘若你真的能如爲師之所願,令那遼國使節無功而返,爲師也定不會讓你失望。”
“弟子多謝師尊之厚愛,爲了師尊之囑託,弟子便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快快起來,記住了,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若是還有什麼難處,只管來尋爲師。”
高璋用力地點了點頭,手緊緊地握着那份昏君師尊給的聖諭。
可惜就只是一張帛紙,而不是尚方寶劍那種可以掛在腰上用來裝逼的好寶貝。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身高目前好像還有點不太夠,萬一掛把尚方寶劍,劍尾拖地,這要是讓人看到,不直接笑場纔怪。
總不能身高不夠,高蹺來湊吧?算了算了,老子是爲了拯救國家和民族才做這些事,不是爲了賣萌和搞笑的。
心滿意足的高璋大步出了宮門,朝着那不遠處聚堆的富安、陸謙等人行去,這行走了數步,就聽到了身後邊傳來了招呼聲。
一扭頭,就看到了那位之前剛在宮中碰過頭的周邦彥周大家正快步趕來。
“狀元公且留步,老夫有事,欲跟狀元公好好聊聊……”
看着這位灰頭土臉的周大家,高璋哪裏不明白他想聊點啥。
眼珠子一轉,指了指不遠處道。“既然如此,那就還請隨我來。”
……
在宮外不遠處,高璋經常領着那對臥龍鳳雛喫喫喝喝的酒樓二樓雅間。
高璋打量着跟前這位大宋才藝蜚聲海內外,遊蕩勾欄數十載的周大家明顯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就如同感染了重症禽流感的瘟雞。
“周大家,不要太過沮喪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來來來,喫筷菜,喝點酒,這日子發愁也得過,開心也得過,您又何必如此沮喪。”
聽到了高璋這番話,周邦彥抬起了頭來,目光死死地瞪着高璋,嗓音顯得分外的沙啞。
“小高狀元,你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爲何如此害我?”
“哎呀,周大家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不過是個孩子,跟您之前向無仇冤,加害您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家於我有何益處?”
高璋雙手一攤,滿臉的無辜與懵懂。
“那爲何官家會讓老夫跟你一起負責接待遼國使節的事務?”
面對着周邦彥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臉,高璋不禁樂了起來。
“要不,您去問一問官家,不就知道了?”
“……”周邦彥老臉一黑,老夫敢去問,那還問你做甚?
“不敢問也沒關係,您老若是實在不樂意與我共事,直接掛冠而去,然後迴歸故里,含飴弄孫,也不是不行。”
“相信官家再怎麼,也不可能把你給抓回來,非要拿刀逼着你做事。”
“……”好不容易纔能提舉大晟府,主管國家最高音樂才藝殿堂的周邦彥覺得自己屁股都還沒坐安逸,怎麼可能掛冠而去。
“老夫並非不樂意與狀元公共事,只是這接待遼國使節,老夫實在……”
“周大家是擔心自己清譽有損是吧?”看到周邦彥不好意思說出來,高璋直接點破。
“這……”
第二百五十章 你也認定我大宋只能裝孫子?
端起了自己跟前的果汁呷了一口,朝着那老臉甚是尷尬的周邦彥道。
“您老現在就兩個選擇,要麼直接進宮去告訴官家,你不樂意參與此事。”
“要麼,就與我精蘸献鳎d許事情還能夠有轉機……”
看着這位露出了滿臉難以置信之色的周邦彥,高璋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叫啥,脊樑骨明顯已經有毛病,想要讓他硬起來,難度着實不小。
聽到了這話,總覺得自己受到了污辱的周邦彥頓時不樂意了。
“這遼國使節出使我大宋的目的,現如今可謂是舉國皆知,你居然說還有轉機?”
“……小高狀元,你年紀太小了,還是個孩子,根本就不明白,那遼國……”
“遼國怎麼了?在你的眼裏,遼國就那麼可怕?一個沒什麼本事的遼國紈絝子弟,你也認定我大宋只能裝孫子?”
高璋臉上的笑容直接就冷了下來,雙目如刀,那犀利得令人心悸的眼神。
生生讓老幾十歲的周邦彥把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
周邦彥腳步顯得有些踉蹌地離開了這間酒樓,在酒樓外面,看到了那陸謙還有富安等人。
不禁又憶及那位還是個孩子的狀元公小臉冷下來之後,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眼神和表情。
特別是他之後的那些話,讓周邦彥很清楚,自己就是一隻老鴨子,哪怕是不想上架。
屁股後邊的高璋這個官家身邊的寵臣,也會抄起竹竿把自己攆上架子去。
雖然高璋也向自己作出了保證,自己不需要深入地參與到遼國的事務之中。
自己的使命,就是陪好那位喜歡玩文學,也喜歡玩女人的遼國使節。
用高璋這個嘴皮子刁毒的神童狀元的話來說就是,這些也都是自己的強項。
自己去跟那位遼國使節一起玩,這叫強強聯合。
“神特麼的強強聯合,誰特孃的想要這樣的聯合?”
周邦彥忍不住惡狠狠地吐了句槽,好在這話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一想到這個才十一歲的孩子,居然成爲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而自己這位名滿天下數十載的文藝大家,卻只能老老實實地服從一個孩子的指使和安排。
這樣的憋屈感,實在是讓周邦彥憋屈到想要吐血。
但問題是,高璋那小子,可是得了官家青睞的寵臣,而自己呢?
一想到官家對付自己的態度,倘若自己真的敢拒絕此任。
周邦彥覺得,官家鐵定會十分愉快地把自己給貶謫到那海島之上喫海味喫到瞑目於黃泉……
……
高俅看着坐在自己對面侃侃而言的親兒子高璋。
然後又低下了腦袋,看着官家的親筆聖諭,還有上面的印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地砸了砸嘴。
“我說璋兒,就算你不拿出此物,你想要做的這等事情,爹難道還能不答應你?”
“爹,孩兒這不是擔心手續不齊全,容易讓別人抓着您的把柄,對您的仕途不利。”
“好好好,還是我兒想得周全,不錯不錯,看來,官家真的是想要看看我兒能力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聽到了親爹這話,高璋亦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官家一個勁地囃幔屪约翰灰袎毫Γ怯窒M约耗軌虬咽虑檗k成,而且還說什麼必有厚報。
這麼明顯的暗示,高璋這個人精又焉能不明白。
只不過,在事情尚未成功之前,高璋只能繼續用肝腦塗地、萬死不辭之類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努力。
真正想要達到目標,當真是萬事開頭難。
但好在,自己有個好師尊,也有個好爹……
但問題是對於高俅而言,自家親兒子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計劃,實在是讓他有些一頭霧水。
不過當高璋慢慢地將這些東西捏在一起後,高俅的表情則顯得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愛子高璋。
“這,這……你真的確定這些手段可以?”
“父親,孩兒也不敢保證,這些手段就可以真的讓那遼國使節上當受騙。”
“但問題是,只要遼國使節心中生疑,那就好辦了,畢竟,孩兒還有其他的後手……”
“既然如此,爹這裏當然不會有問題,放心吧,回頭爹就安排富康去辦那些事情。
再有,明日爹召集三衙諸將,會把你的要求推行下去。”
“而且爲父相信,三衙將士們,也肯定會很喜歡你給他們弄出來的那些好東西。”
“辛苦父親了,回頭孩兒還得去催一催開封金屬工坊那邊,讓他們儘快地交付……”
……
不得不承認,那些大宋官員一旦發現他的切身利益受到了威脅之時。
絕對會用最快的速度去解決問題,不過數日,高璋就從鴻臚寺那裏獲得了關於那位遼國使節蕭奉先的情報。
這一次遠遠比之前詳細了許多,雖然仍舊有些類似於記錄流水帳。
但好歹,自己所需要的那些情況,情報裏邊或多或少都涉及到了。
足足在這厚厚的情報裏邊沉浸了整整一天之後,高璋終於走出了高府。
高璋的馬車剛在那師師姑娘的獨院外停穩,探出了腦袋。
就看到了那裏停着的師尊的馬車,還有那票跟隨師尊左右的御前班直。
而對方自然也看到了小高狀元,爲首的御前班直頭領趕緊上前來見禮。
“家師來了多久?”
“官家已經來了一個多時辰,小高狀元您這是要進去?”
這位御前班直頭領忍不住扭頭看向獨院內的閣樓,也不知道官家跟那位美得禍國殃民的師師姑娘現在是正聊正經事還是在幹不正經的事。
聽到了這話,讓高璋忍不住抬起了腦袋看了眼天色,牙疼地吸了口氣。真不愧是史書留名的昏君……
還能說啥,算了算了,不打擾這二位蜜裏調油,自己還是先去找樊樓的那位鄧管事去聊聊正經事去。
馬車又往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高璋下得馬車,守在樊樓東樓外的門迎趕緊眉開眼笑了湊上前來迎接這位才名已然在整個東京文娛圈傳揚開來的小高狀元。
這位小高狀元搞出來的那《漢宮秋》,現如今已然成爲了樊樓的一個很重要的表演品牌。
可以說到得現如今,東京的不少青樓館閣,也紛紛開始上歌舞劇。
但是不得不承認,劇本質量,場景佈置,以及演員的專業能力,的確都要比這樊樓至少要低上一個檔次。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就算真有那心,呵呵……
“小人蔘見狀元公,不知狀元公尋小人何事?”鄧管事滿臉堆笑地朝着高璋行禮問道。
“之前這些歌舞劇的佈景和道具,都是你差人去弄的,所以我想問一問鄧管事。”
“你能不能找得到製衣還有編織高手,就是編織流蘇、又或者是懂得刺繡,製作蕾絲邊……”
鄧管事聽着高璋的噰歪歪,有些發懵。
“狀元公,這流蘇、刺繡小人倒是知道,可是這蕾絲邊又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什麼是蕾絲邊?”高璋滿臉訝然地反問道。
“那勾針你知道不知道是什麼?”
看着鄧管事一臉懵逼地一次又一次地搖着腦袋,高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行吧,先別管什麼是蕾絲邊,懂得前面那幾樣的高手有嗎?”
“這樣的高手,我們樊樓中就有不少,若是狀元公需要,小人這就讓他們過來見您,您直接吩咐他們便是。”
“那就有勞鄧管事你了,先叫一兩位過來,有些東西,看看他們能不能做出來。”
看到鄧管事領命而去,高璋這才把目光落在了擺放在跟前案几上的瓜果上。
相比起糕點,自己更喜歡喫這些新鮮的時令水果。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化肥,沒有農藥,絕對是無公害綠色瓜果蔬菜。